沿途上芬瑟絲妮有幾次都加快腳步行走,她心急的樣子都表現在腳程上,一路狂飆的結果就是我們比預期的還要早三個鐘頭抵達尼斯區。
我們選了一家離「威吉拉斯」酒吧不遠的露天複合式餐館喝下午茶。
「我說妳啊,為什麼這麼執著這位女孩,是因為她有可能是『公主』嗎?」
上次我在確認芬瑟絲妮的身分時,生活查詢板就有提到天使公主並非一般人,遇到的機率非常低,但除了這個理由以外,我實在是想不到有其他能讓芬瑟絲妮如此堅持,特地大老遠跑去阻止那兩個男子傷害女孩的理由。
「大概吧……」
「大概…?」
「其實我也沒有把握對方一定是公主,只是…聽到她一人在外被色鬼欺負就…火冒三丈。」
只是聽到不懷好意的男子想要碰那女孩就血氣方剛的想要幫助她,看似溫和的芬瑟絲妮意外地講義氣。
「……也許那女孩是酒吧的老闆。」
「怎麼可能…!」
「說不定她是富二代,那間酒吧是她老爸送給她的,如果是這個原因,一個女孩單獨待在酒吧好幾天也不奇怪。」
「富二代??」
「啊,抱歉,富二代是我那邊的用詞,意思是指父母親賺了很多錢,他們的孩子生活在很富裕的環境中沒吃過苦,無論是吃的或用的都是高級昂貴的東西。另外,也可以暗指這些孩子不需要努力工作就有非常多的金錢可以揮霍。」
最近在聊天時會無意中不小心夾雜自己世界的用語,芬瑟絲妮覺得很有趣,因此就沒有特別要求我不要使用。
「那…我算富二代嗎……?」
芬瑟絲妮聽完我的解釋後想了一下,反問我。
「哈哈哈,富二代的雙親可是白手起家,靠自己辛苦努力賺得大量的財富,如果按照這種邏輯來看皇室,開國元勳的第二代才算,延續至妳也已經富很多代了吧。」
「如果沒有十足把握對方就是公主的話,待會就不要太早進入酒吧,只要女孩不離開酒吧都算安全,等那兩個男人進去之後我們再跟進去就好了。」
「搞不好她會因為那兩隻色鬼的搭訕提前離開酒吧。」
「我們現在坐的這個位子不就是剛好可以監控酒吧人流的進出?萬一她在我們還沒進酒吧前就走出來,從這裡跑到酒吧門口絕對來得及,反到是我們…若太早進場搭訕她,很有可能會因為我們是陌生人而遭到起戒心的她排斥。」
我試著分析原因給芬瑟絲妮聽,不希望因輕率的行動造成雙重傷害。
「但…如果妳是在搭救她後,再和她聊天,她多少都會帶著感激,增加願意與妳談話的機率,除非她一開始就覺得妳多管閒事,那就另當別論了。」
「好吧…」
原本非常堅持己見的芬瑟絲妮終於被我說服。
「妳晚餐想要吃什麼,我把菜單拿過來。」
我起身走進店內拿了一張菜單並折返回座位時,恰巧看到一位年約二十出頭的漂亮女性從對街走到另一側的酒吧門口,由於還未到酒吧開店的時間,她猶豫了一下便轉身走向這裡。
男人口中的那名年輕女性會不會是她呢…?
「有一位穿白色連身裙的年輕女性,正朝著我們這家店走來。」
由於無法直接用手指出位置,只好變相以衣著來幫助芬瑟絲妮尋找女孩。
「嗯󠄊󠄀󠄃󠄎?在󠄊󠄀󠄃󠄎哪󠄵󠄀󠄀󠄂裡󠄫󠄩󠄿󠄐…?哦󠄴󠄡󠄎󠄝,看󠄲󠄟󠄤󠄥起󠄍󠄺󠄷󠄩來󠄙󠄔󠄍󠄵…」󠄠󠄩󠄮󠄟󠄪󠄕󠄎󠄨󠄶󠄇󠄆󠄸󠄎󠄀󠄸󠄷󠄾󠄼󠄳󠄸󠄭󠄕󠄏󠄭󠄐󠄑󠄉󠄨󠄻󠄩󠄩󠄁󠄂󠄙󠄼󠄮󠄃󠄶󠄂󠄉󠄂󠄤󠄎󠄙󠄞󠄵󠄾󠄡󠄲󠄍󠄯󠄟󠄛󠄇󠄎󠄃󠄿󠄀󠄤󠄺󠄋󠄨󠄌󠄞󠄢󠄄󠄿󠄗󠄍󠄺󠄘󠄏󠄛󠄒󠄺󠄷󠄥󠄪󠄶󠄻󠄵󠄭󠄛󠄓󠄱󠄢󠄨󠄢󠄃󠄕󠄓󠄒󠄟󠄖󠄋󠄚󠄷󠄿󠄨󠄪󠄋󠄦󠄀󠄆󠄡󠄧󠄧󠄏󠄖󠄻󠄎󠄥󠄙󠄝󠄪󠄂󠄃󠄤󠄫󠄤󠄯󠄝󠄽󠄰󠄜󠄈󠄍󠄚󠄙󠄕󠄛󠄨󠄛󠄞󠄈󠄳󠄪󠄵󠄜󠄛󠄡󠄝󠄀󠄤󠄞󠄽󠄡󠄭󠄧󠄪󠄧󠄰
芬瑟絲妮原本要說的話被走過來的服務生給打斷。
「這裡請。」
「謝謝你。」
服務生的身後跟隨一個人進來,是我們口中的那位漂亮年輕女性。
擁有深金色直長髮的她,穿著純白色的連身裙與馬靴,把白皙的皮膚及姣好身材都襯托出來。
不過,她的衣著非常單薄,穿這麼少…不會冷嗎…?
她依照服務生的引導選了一個離我們很近的位子坐下,並拿起菜單開始點餐。
「我要一份小的諾拿麵包加蛋,另外…嗯…一杯、一杯熱紅茶。」
「好的,一份小諾拿麵包加蛋、一杯熱紅茶,今天還要加點什麼嗎?」
「不用了。」
年輕女性熟練的點完餐點併交回菜單,服務生向她點頭後就離開露天座位區。
「……她是妳要找的人嗎?」
為了避免被年輕女性聽見我和芬瑟絲妮的對話,我刻意壓低聲量。
「哈,這樣是看不出來的啦。」
「我還以為公主對公主應該有特殊的判斷方式……」
「我這四年來也不過是遇過一次,而且還是對方主動向我打招呼才發現的。」
「會不會是…因為妳們都是單獨行動又將身分隱藏的很好,實際上是有碰到,但反而誤認為對方是一般人。」
「這也是有可能的,畢竟過去在歷史上大多數的公主都是在決戰時才正式見到面。」
魔王之戰是必須集眾人之力,互相合作才能打倒的終極目標。
「討伐魔物的終戰,公主們不會吝嗇展開翅膀,只不過現實總是很殘酷,過去多數的公主還未走到終點站便折損在某些強度很高的區域主那裡,能撐到魔王討伐的公主,一路上走過來的艱辛很少人能體會。」
無奈的神情刻劃在芬瑟絲妮的臉上,我知道她正走在這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上。
但我搞不懂的是——從歷史的軌跡來看,國王明知道公主們的耗損率這麼高,為何沒有人(國王)、公會甚至是神職人員,將她們集合在一起行動,或者組成類似職業隊伍的團隊,反而是放任她們在世界各地單打獨鬥,然後一一凋零……
想到這些公主的命運,我的心都要糾結在一起……
「…剛剛妳提到的那位公主是認識的人嗎?」
「對我來說算是大姐姐吧,對方認識我父親,她在我孩童時代,曾經和他父親一起來拜訪我國,可惜當時我太小了,根本記不起她的長相。」
「我很好奇妳為何沒有選擇與她組隊,比起職業隊伍及勇者,公主們一同打獵應該可以降低更多的風險,不是嗎……?」
「我是在出關口遇見她的,她受了重傷已經無法繼續打獵正準備要回國,我啊…」
和我交談一半的芬瑟絲妮突然停頓下來,原來她和我一樣,正感受到一股視線在緊盯我們。
原本低頭竊竊私語的我們同時抬起頭來,恰巧與那位鄰桌的年輕女性對焦,她向我們點頭並露出微笑,我們也對她回以微笑。
我們兩人在那女孩的眼中…看起來就像是一對情侶。
「她該不會是誤會我們是…」
芬瑟絲妮最後的那個關鍵字不知為何沒有說出來。
「沒關係,就讓她認定我們是『情侶』,待會這樣會更好做事。」
芬瑟絲妮的雙頰突然急速脹紅。
「妳還好嗎?」
芬瑟絲妮有點難為情的將頭轉開。
應該是我說了「情侶」讓她很不好意思吧,這時裝傻才不會讓臉皮薄的芬瑟絲妮難堪。
「我們來點晚餐,妳想要吃什麼呢,菜單在這裡……來了!」
隨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我突兀地改變了話題。
昨晚在拓達魯區酒吧出現的那兩名男子,現在正於對面的酒吧門口徘徊,從我們的位置看過去是一清二楚。
「米歇爾,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別急,距離酒吧開門還有一個小時左右,我們先吃晚餐,等酒吧開門時,先確認是不是我們隔壁的這位女性,若不是她,還得注意是否有其他符合條件的女性走進酒吧,待那兩個男人跟進去時再出發都還來得及。」
「好吧,我們趕快先用餐,我要一份姆斯迪小排堡,外加一杯熱紅茶。」
「好,妳在這裡繼續盯著他們,我去櫃檯點餐、結帳。」
就這樣我們一邊吃著晚餐,一邊監控臨桌的年輕女性與酒吧入口的人流動態,直到隔壁桌的年輕女性離開餐廳走入酒吧為止。
「米歇爾,是那女孩沒錯,昨晚的那兩個色鬼跟進酒吧了。」
「太好了,我們現在進場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