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沒有阻止天使的屠殺,你也沒有阻止她離開,果然和她是一夥的! 都是你的錯!」
看見我沉默不語,村民們的咒罵聲更甚,石塊越來越密集,言語也越來越惡毒,雖然對我沒什麼實質傷害就是了。
我當然明白剛剛遭受巨大打擊的他們已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腦袋已經完全轉不過彎來,就算明白是天使害死了自己的家人,她也逃跑了,那一切罪過就由沒能阻止她犯下暴行的我承受吧。這個邏輯就好像警察沒抓到罪犯就要替罪犯受刑一樣,就算我明白,我也知道如果不讓他們的怒氣在此發泄,他們中很多人可能會原地崩潰,信仰的坍塌和親人的逝去一同壓來,想來也沒幾個人承受得住。
所以就讓他們發泄吧,對手發泄都行,對我發泄那我就承受吧。就當一回聖母,也沒什麽不好嘛。
可是,我越沉默不語,他們的石塊扔得越用力,伴隨著越來越難聽的話語,我的忍耐極限不斷被挑戰。
直到一把刀混在石頭中飛了過來。這群村民是否有些太過分了?我再也抑制不住心裏的怒氣,接住了刀,朝這些人大吼:
「不要把你們親人逝去的鍋扣我頭上啊喂! 殺死你們親人的是你們信奉的愛之天使啊! 不願意接受現實,不敢接受事實的懦夫倒是乖乖離開啊,面對信奉的天使屠殺了自己的親人就蒙上眼睛來怪罪我嗎?」
呵,搞什麽嘛,好不容易扮演一次聖母還中途而廢了。這才是我的本性吧。
村民們也愣住了,應該是沒預料到原本以聖母聞名於世的勇者大人居然反駁了他們。片刻沉默后,一位看起來類似村長老者顫顫巍巍走出說道:
「勇者大人,我們並非沒有接受天使的罪過,我們是在質問您為什麼最後不殺掉她」
老者想半天,相出了一個看起來稍微合理一點的職責理由。真是難爲他了。
「你們要是有心阻止她倒是像那位勇敢的少年一樣衝出來阻止她啊,自己不站出來就指望勇者替你們出風頭,失敗了就怪罪我,而你們一點責任沒有,可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呢。 阻止天使成功是相信勇者的自己的功勞,阻止失敗就是勇者的罪過是嗎」
我放聲大笑,活像一個反派。
「你們以為我被你們怎麼埋怨都不會抱怨嗎,以為無處發洩的負面情緒朝我發洩我就無所謂了嗎,就算把我當作發泄的垃圾桶也得有個度吧,朝我扔刀是什麽意思,詛咒我父母是什麽意思?這還是發泄的程度嗎,看著我不回應就覺得我好欺負嗎?」
說到底,我討厭這個遊戲的原因就是這個主角太過於聖母了,要是是他在這種情況下想必只會默默忍受然後向村民道歉吧。 真是的,不合理的苛責和批判你倒是還擊啊,玩遊戲的時候我都快急死了,只能不停地忍受所有的惡意。
「說到底都是天使的過錯,你們倒是去恨她去啊,你們倒是看清楚自己的敵人是誰啊,不要怨恨沒處撒就找個眼前的人攻擊啊」
我不斷嘲諷著村民們,我越說越起勁,想把對玩遊戲時聖母勇者的怨念一併發洩出來。礙於我講的都是事實,心裏本來也明白天使才是罪魁禍首的村民們就這樣站著聽我數落他們,無人應答。
在這段又臭又長的反擊中,視綫的邊緣我看見潔尼斯也混在人群中聽著我的嘲諷,可是奇怪的是,她非但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反而看起來像是鬆了口氣,然後就默默離開了。 考慮到她的父親才在剛剛的烈火中失去了生命,我實在放心不下這個死傲嬌會不會做出什麽鑽牛角尖的行爲。於是我推開發愣的人群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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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有注意到的遠處,一直旁觀的天使希洛奇呢喃著:
「這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