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卡妮眨了眨眼睛,試圖令視線回復到正常的水平。這個半復原的狀態,令安卡妮並未能夠即時運用其視覺。無可奈何下,她開始依賴上了除它之外的五感,以探知她現時的狀態仍至周遭的環境。
「身子感覺上的確輕了一圈。但相對的,怎麼頭卻好像比之重了一些啊⋯⋯」
脖子輕輕的扭動,令安卡妮的秀髮映入了她的眼窗。
「⋯⋯嗯?髮色變回原來的綠色了?!可怎麼這邊有個和我之前髮色不一樣的紅色⋯⋯」
想到一半的她停止了心裡的獨白。因為眼前這束頭髮所能挖出的情報並沒有局限在顏色上。她全神貫注的眼睛,捕足到了髮尖上那輕微的變化。它悄悄隆起成一顆紅色的小球,大概長成了一顆豌豆般的大小後離開了髮根。沒有想像中清脆的水滴聲,因為那傢伙壓根就沒有落地。它在半空中無視地心吸力改變了軌道,直接停在了半空。
接著,小紅球慢慢開始移動。細察其動靜,明顯將會圍著安卡妮公轉起來。強烈的存在感,與其行進速度之慢形成極大的反差。伴著小紅球的節奏,安卡妮也開始不由自主被那唯一正有所動作的物體深深吸引,令她的視線不經意與小紅球呈現出一條鮮明的正線。緊盯著它下一步的行動。
頭部的轉動徹底被誘導。身體也實在拿它沒轍,開始跟著同一個方向動了起來。但在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後,安卡妮便徑直跌坐在地上,還順帶後退了好幾步。先是嚥了嚥口水,接著安卡妮便開始了自然自語:
「這是⋯⋯個什麼東西?」
那是一團浮在了半空中的血,沒有波紋,沒有氣泡,沈寂得令人不寒而栗。安卡妮明顯沒想到自己失去意識的期間背後竟然跟了這麼一個大傢伙。
「有股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我很想去碰碰它⋯⋯」
血腥的光境對安卡妮本來就毫不陌生,可既血腥又怪異的景象對她來說鐵定是陌生的。但在克復了這股短暫的衝擊感後,對未知的恐懼也不知不覺間換成了對不確定性的好奇心,也解釋了為何安卡妮現在竟然想要主動伸手觸碰它。
只差一步之遙的距離便能置身神奇光境之中,紅球卻反客為主,主動打破寧靜發生變化。它產生出為數不少的裂縫,其中的內容物突破了屏障全盤傾出。灑向了安卡妮。
「哇啊!」
安卡妮嚇得再次跌坐在地上並用右臂摭面。可那些紅色的液體擴散範圍之廣,縱使護著了寶貴的美貌,安卡妮全身上下都被沾染了這股有著鐵銹味道的紅色液體。
「哇啊,黏黏糊糊的,其中也不乏一些凝固了少許的細小硬塊,這股質感,這股氣息⋯⋯說真的,我不可能不認得。這⋯⋯是血。可是,這到底是誰的?」
安卡妮望著自己的身驅被沾滿了來歷不明的血液,一個又一個危險的想法塞進了已經滿是困惑的腦海裡。不過,分神總是會不負眾望地在關鍵時刻如期而至。畢竟無可置否的是,有動態的物件是非常吸睛的。安卡妮正推敲著複數導致如今這個光境的可能性時,被蓋在了身上的血搶去注意力。把目光鎖定上了這些毫不安分的紅色液體。
「怎麼震動起來了?」
動靜有了,接下來出場的是變化。安卡妮手臂上出現了一些紋路。而蓋在身上的血也開始被那些出現在手臂上的圖案所吸收。
「嗯⋯嗯?」
儘管安卡妮把手按在了出現紋路的手臂上,血液卻依然無視了突然出現的障礙,依舊暢通無阻地被吸進了裡面。不信邪的安卡妮反反複複地將手按在了同一個位置,可結果還是一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們溜進了自己的手臂內。
「如果你不想使用它們的話就給我早點說啊。明明你對血液的適性這麼高,卻又不。害我要這樣分開兩次去處理⋯呿,麻煩死了。」
聲音突然出現在腦海之中,驚魂未定的安卡妮四處張望,卻什麼端倪也看不出來。
「這個聲音很聽上去很熟悉⋯⋯」
安卡妮的下顎隨著自己越來越接近答案後,便失控似的開始擅自動了起來。把話藏在心裡並不是辦法,勇敢地吐出聲來才是正解:
「⋯⋯是我自己嗎?」
「你說的話的確沒錯。」
突然,一個和安卡妮全身紅色時一模一樣的人霸佔了他的腦海,用著安卡妮的聲音,回盪在腦海之中。
「所以為什麼明明有著那樣逆天的能力,卻要用到極限,把試用次數都用光啊?」
紅色版的自己這樣問道,可安卡妮對她說的話並不是很理解,因為安卡妮自己也未搞清楚自己的狀況。
「你想表達什麼?再說我不是身在家中的嗎?在我失去意識後,怎麼到了這裡的?」
過了這麼久後,眼睛當然不再是那個朦朧的狀態。安卡妮環視四周後,很快便確定了自己的所在地。
「離村子入口不算太遠,但為什麼⋯⋯」
「說起來,我建議你快點回去比較好。」
安卡妮的確正打算步行回去,可被打斷想法往往都是會令人非常不爽的表現。安卡妮可沒打算嚥下這口氣: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但我不就在做了?別督促我啊。」
「因為我覺得早點去面對的話,說不定能更快適應啊。」
安卡妮聽到腦海中的自己這麼一說,本來正慢慢步行的她停了一停。不過僵直了一陣子後很快又邁步前進了起來。她的腳步在慢慢加快,最終還跑了起來。附魔上腳板後,安卡妮的速度甚至刮起了沙塵,很快就回到了目的地。
「誰⋯⋯做的?」
還在白天,村子平常理應是熱鬧非常的。有在打水的,有在散步的,甚至有醉漢們之間的鬥毆。可現在人影卻連一隻也沒有。活動是沒有了,活動「過」的痕跡倒是有留了下來。一灘又一灘分不出原主人的血潭和零散的衣服碎片,散佈在了村子的各個角落。
如斯慘況烙在眼內,徹底壓垮了安卡妮。心靈被重創並不是難以表現的事。但安卡妮那個可以瞬速並憑空弄出一個萬丈深淵的眼神,配以軟癱跪坐地上的雙腿。效果簡直一絕。漸漸地連呼吸也略顯急促與不穩。
「那爸爸呢⋯⋯?爸爸呢!?」
重振旗鼓的安卡妮才剛站穩住腳站起身來,卻在起跑的途中失去平衡差點摔了一跤。
「咕⋯⋯呃嗯!」
這顯示她對內心所期望的結果存在質疑,但仍無視可能遭受的傷害而毅然決定赴身去親自揭曉。被貫注的期待越大,帶來反噬也就越大。這你我一定再也熟悉不過了。
事與願違,透心涼的家用同樣冷冰冰的乾涸血跡,染血布料和滲血地板回應安卡妮的存有一絲希望的期待。面無表情的她慢慢蹲了下來,把手伸向了地上那灘血。血好像和安卡妮產生了什麼共鳴似的。彼此靠近到一定的程度後,血跡竟全數吸附到了安卡妮的身上。接著又重現了同一個畫面。血在安卡妮的身體表面上短暫逗留了一會後便被吸進了體內。
「鳴⋯⋯鳴呀!」
她搥了一下地板,沒事發生。可第二次她搥在地板上。經已滲滿血的拳頭這次如同被武裝成了一把鐵捶般,將地板開出了一個坑來。加上為向尚餘的威力交代其去留的空間,餘波化作了第二次衝擊,替坑洞的周圍延伸出了不少裂痕。
當然,僅僅一發並不足以宣洩掉心中所有的傷痛。若然一發不行,那就不可收拾吧。
安卡妮持續猛搥著的同時,臉上的淚珠也因為衝擊力的關係震了不少到地板上。而且在不知不覺間,房子的牆壁與屋項都在過程中震得四散,不知所蹤了。
「是我做的嗎⋯⋯」
安卡妮垂下了頭,前面的頭髮還因此蓋過了雙眼。
紅髮安卡妮看著這一切,眼神不禁腼腆起來。可突然間,本尊猛然抬起了頭,展出一副要活剝別人的模樣。逼得警覺性極高的紅髮安卡妮睜大了雙眼,提防接下來的突發事件。
「不⋯⋯是你做的吧?!」
「呃⋯⋯吓?」
「在我昏過去的那段時間,是你控制了我的身體,把他們都殺光了對吧!」
突然把矛頭指向了自己,本來因為提高了警覺性而把神經崩緊起來的紅髮安卡妮被嚇了一個措手不及,當場否認了這個指控。
「等⋯⋯等等!雖然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不是我做的啊!」
「不用多說了,你給我滾出來!」
安卡妮雙手按著了太陽穴後不久,突然用力對準目標拍打起來。
「哇⋯哇!暈死了!你要自殘不代表不會影響到別人,你的痛覺是和我同享的!先給我停下來,而且聽我說!」
神奇的是,安卡妮還真的停了下來。但這並不是基於紅髮安卡妮,畢竟她並沒有罷休的打算,又盤算起別的可能性來:
「又抑或這只是什麼幻覺?那我治療自己不就好了嘛!」
兩手擺好架勢後,安卡妮又再次將太陽穴按著。本來就沒有什麼動作可言,除了發出綠光以外也沒有什麼效果與色彩可言。不過正正因為治療沒有效果,她單調的動作反而因此而有了起色。過了一陣子,安卡妮漸漸發現自己的治療能力對出現的「幻聽」與「幻覺」沒有作用後,按上了太陽穴的雙手因此憤而震動了起來。隨著震動的波幅達到最高點,安卡妮便開始發瘋似的狂亂地抓起自己的頭和頭髮來。
「可惡啊!!」
「呃呃呃⋯⋯所以你可以聽我說話了嗎?又痛又暈什麼的很不好受哇!」
紅髮安卡妮抱怨過後,安卡妮又再次陷入了寧靜之中。但憑著紅髮安卡妮這次睜得更大了的眼睛,看樣子就知道接下來所發生的事一定會很不妙。
「吵死了…」
「嗯⋯⋯?」
「是這傢夥嗎?」
安卡妮不知什麼時候拾起了她爸爸用來自盡的小刀,並它指向了自己的耳朵。
「你藏在我的耳朵裡嗎?」
正當安卡妮要朝著自己的耳朵刺去的時候,身邊的事物卻突然間消失,墮入了全然的黑暗。
「嗯嗯?」
伸手看得見五指,可周圍什麼東西都失去了蹤影。再說能見度低得只能看到自己的身體豈不是更糟了?安卡妮能感知到的東西被大大的局限,才剛深陷於悲憤的情緒之中。如今終於也讓迷惘有了出場的空間。
「搞屁啊⋯⋯」
沒有地面和天空的概念,安卡妮就算不斷擺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向著那個方位移動。甚至不能排除她其實正在原地踏步,甚至是浮在半空。
安卡妮打算於下一次的爭扎中加大擺動的力度。姿勢擺好了。發力後,在運動的過程中還真的讓她脫離了黑暗。
安卡妮觀察四周,又重新望著了自己的肉身。
「回來了⋯⋯所以你就是這樣控制我身體的啊。」
沒想到紅髮安卡妮雖然沒打算隱瞞,托出了答案:
「是這樣沒錯。只要身體被我主導,你就會在過程被困在一個什麼都不能感知的空間。但⋯⋯你這傢伙!」
趁着紅髮安卡妮解釋的空檔,本尊又把刀指向了自己的耳朵。敏銳的紅髮安卡妮又再次奪去了身體的控制權。
只見滿頭綠髮的安卡妮突然變成了紅色,眼睛也因此而變了個樣。紅色瞳孔所帶來的壓迫感遠超了之前一副溫馨感滿滿的翠綠色。紅髮安卡妮把小刀用力一扔,將其置於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外。
「三,二⋯一。」
倒數過後,具攻擊性的形象又回復成了以生命與守護著稱的翠綠色。但這個坐擁綠色形態的使用者此刻所散發著的氣勢,卻令人產生只要動動手指就會塗炭生靈的錯覺。盤算著與光鮮外衣背道而馳的險惡之事。比起明目張膽地胡作非為,反而更為人不安心悸。
「不過你在主導的時候我卻依然能共享知覺與情報⋯⋯嗯依!痛痛痛!」
沒人在聽,沒人在理。安卡妮扯著自己的耳朵,令共享痛覺的紅髮安卡妮遭到牽連。一氣之下,才剛把控制權讓走後不久又火速霸佔回來。
「真是的⋯三,二,一⋯⋯」
「滾啊,從我的身體裡滾出去!」
本尊的歇斯底里,把紅髮安卡妮逼出了青筋:
「連一個正常的對話都不能成立,你還想在這裡談條件啊?你腦袋的確壞掉但也壞得太徹底⋯⋯我說!!」
安卡妮又神不知鬼不覺地由單手增加至雙手,扯動著自己的耳朵。不出所料,未幾又由綠色變色了紅色。過幾秒由又換回了綠色。
「夠了哦。」
我變。
「夠了哦!」
我又變。
「給我適中而止哦!!」
我再變~不斷迂迴,生生不息~
「哈⋯⋯哈啊。」
「呃呃⋯⋯咳咳!⋯⋯哈啊,臭傢夥。明明體力是我耗得更多,你是在喘個鬼。」
紅髮安卡妮又又又再次將一姐之位交還本尊。只見這次安卡妮暫時沒有任何動作,看樣子是真的累壞了。
「本來我又不是自願誕生的,如今還要充當保姆照顧情緒失控的人。再者阻止我是阻止過了,照理來說我也沒有被綁定了什麼責任但我還是主動幫你了。接下來你要再自殘還是自殺我都不會管了。反正我又未建立什麼感情,沒有任何不捨牽掛。當然最重要的是周旋了那麼久,終於把時限都用完了。所以你就儘管去死得不明不白吧,反正全村的人也不是我殺的。」
在紅色版的自己在說完話後,安卡妮便再也感知不到她了。不久後,安卡妮開始連其他東西都感知不到。什麼視覺啊,嗅覺啊之類的都逐一斷線。噢,因為她也跟著一起昏倒了。
「嗯嗯⋯⋯我怎麼在下上震動…嗯?」
紅髮安卡妮環視四周,發覺自己取得了本尊的視覺,也就是說⋯⋯
「什麼嘛,這不是還活得好端端的嗎?」
安卡妮點了點頭,不過同時間步速並沒有因此怠慢下來,保持均速繼續前進。
「對嘛,至少在做傻事前也要聽一聽辯方的說法,把所有東西無理無據全都推到我身上然後只有你在爽是怎樣。我被冤枉也不好受啊。」
紅髮安卡妮雙手叉腰,食指在不耐煩地打著拍子,看樣子就知道她還沒有消氣。
「抱歉,我也太自私了。畢竟突然冒出了第二個自己出來和我對話什麼的,實在很難習慣。雖然不是未試過,但大量的熟人在我面前死去還是第一次。而且今次還很有可能和自己脫不了關係⋯⋯」
「的確是脫不了關係,但⋯⋯」
「我也不會像老爸一樣給藉口讓自己畏罪自殺,就這樣簡單地死掉也未免太便宜自己了。」
本尊那種自暴自棄的氣場,因為經過洗禮後,反而取長棄短脫胎換骨成了久經風霜的陰鬱形象。
「呵呵。原來你也知道背負著一切繼續活下去並續罪,這種煎熬反而更加重啊。」
紅髮安卡妮一副三分的「難以置信」與七分的「我就知道」所誕生出的表情望著本尊。不過好景不常,安卡妮又「手癢」了。
「說實在的,事到如今我還是會懷疑他們都是你害的。」
在這個時候還勾心鬥角,以為本尊已經不再懷疑自己的紅髮安卡妮真的受夠了。單手掩面以摭擋自己快要情緒爆發而垮掉的面容。不過在聽到本尊的下一句話後,紅髮安卡妮便放鬆了摀面的手。放任它擁抱地心吸力自由落體。
「只不過現在的我,不會不由分說地一味認定一個方向,而是願意聽聽你的說法。」
見到本尊的心態有所成長,紅髮安卡妮雖然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可她的眼神卻未能成功騙過他人。感動藉著臉上唯一的「窗口」漏了出來。
「當然可以,不過等你遠離案發現場再說吧,這樣震著震著跟你說明嚴肅的事情一點氣氛也沒有。」
仔細看著紅色版的自己不斷上下晃動,保持著一副臭臉的安卡妮未能忍下來,嘴角終於不爭氣地失守了。
「哈哈,也對呢。不過說起來你有名字嗎?我可不想再這樣繼續呼喝你了。」
紅髮安卡呢的表情發生些微的變化,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細節上的差異了:
「被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沒有名字呢。要不你給我取一個吧。」
「我想想⋯⋯」
只不過,紅髮安卡妮在本尊思考的途中自顧自地失控了。
「給我等一下,我到底是誰啊?我為什麼突然間就出現了?我有使命嗎?為什麼要和別人共用肉身啊?為什麼⋯⋯」
「那就⋯薩⋯⋯薩蘿特吧。」
「⋯⋯誒?」
如果沒被本尊打斷,紅髮安卡妮可能會在短時間內直接致鬱。甚至隨口說出宇宙的奧祕。
薩蘿特先是睜大了格外有神的眼睛,一時間忘形於「被賦予」的快感。可是寧覺到其中的蹺蹊後,又很快冷靜了下來。
「slau⋯⋯那不就是殺戮的意思嗎!你果然還是覺得我是罪魁禍首啊!」
嘀咕了數秒,薩蘿特臉色大變。信任與公義有多重要,看她現在的樣子就知道了。
「但也很好聽,很好記啊。再說一身紅色,不就跟剛殺完人的瘋子浴血在自己身上一模一樣嗎。」
「喂!太失禮了吧!!再說哪有人在剛認識後不久就這樣形容別人的啊!」
「還真有⋯⋯」
「你那認真的表情是什麼鬼⋯⋯等等,說笑的吧?」
回想了一下格奧特的樣子後,安卡妮搖了搖頭,象徵性地把他的模樣從自己腦海裡抺除。也不忘解釋她為何會取一個這樣的名字。
「坦白講,我是真心認為那個名字是好聽的,而且辨識度也高。太能說明那人的特質了。」
盡是漂亮說詞。但有了前車之鑑後,薩蘿特眼也不眨,瞪大雙目。隨時注意著任何對自己不利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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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這個名字聽上去就那麼具威攝力,跟你的形象不謀而合。十足十嗑血成性的資深刺客。」
薩蘿特的顧慮是對的,青筋什麼的早就做足了準備。火速以最佳的狀態淋浴在大眾的目光之中。
「那種瘋子獨有的魅力學也學不來,不過我本來就沒有想要學的前提。畢竟這個名號與名字只能與你相襯。」
安卡妮一洗陰沈傷感的氣息,循着氣氛順水推舟地進入這個看似任何時候都能佔盡上風的大姐姐模式。
「花式自殺才是學不來的東西。這下我能給出我不是兇手的證據了,因為我覺得欠殺的從來也就只有你而已。」
嗯。名字有了,氣氛也好了。安卡妮和薩蘿特雖然惡言相向,但關係卻比與之前相比少了一分僵硬,多了一分自然。說好了遠離現場再講,路上嘴巴倒是沒有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