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老人實在是太久沒出來曬太陽了,正好遇上新生的第一堂訓練課,於是便過來看看。」
這句話由神采奕奕、看不出年紀的凱多說出口實在是匪夷所思。
狄恩喃喃道:「你到底幾歲啊……」
所有人都震了一下,狄恩也震了一下。
空氣陷入了一片尷尬的寂靜。
「哈哈哈!」凱多開懷大笑,「我到底幾歲呢?我自己也記不清楚了呢!」
所有學生都被他爽朗的笑聲感染,開始笑了起來。
狄倫握著拳頭,恨不得往弟弟頭上揍下去。
喬安娜感覺波門好像有事情要跟她說,因為他的視線沒有從自己身上移開過,但她沒有勇氣上前詢問,只能看著兩個長者笑著遠去。
狄倫跟愛利斯同時摸到了莉莉的臉頰,簡立刻在平板做了記數,兩件事發生間隔不到一秒,全被狄恩看在眼裡,他靈光一閃,馬上朝狄倫他們的方向飛去。
狄倫聽他解釋完睜大了眼,「你怎麼可以想到這些?」
「合理吧?但我需要你幫我驗證我的猜想。」
狄倫從外套內袋拿出一隻匕首交給狄恩。
「你確定不會有危險?」
狄恩肯定,「有必要我會讓它停下來。」
「掩護我。」
語罷,狄恩朝著遠方簡所在的方向,扔出了匕首。
匕首直直穿越了一片混亂的空曠區、再飛過數十個標把中間的空隙,簡在最後一刻抬頭,再將頭向右偏,匕首以毫米之差飛過。
狄恩瞪大了眼將雙手舉了起來,狄倫趕緊對簡做出抱歉的手勢。
「我們可以少上一堂體育課了!」
狄恩順便幫狄倫和愛利斯解決掉幾個同學後,忽然驚覺自己就剩下喬安娜的臉頰沒有摸了。喬安娜啊喬安娜,她是那麼可愛,才能超強又運用到極致,簡直是自己這輩子遇過最強的異人!狄恩想到方才她撫著自己臉頰的溫柔與帥氣,自己怎麼能輸給她呢?
狄恩下定決心,自己要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帥氣,喬安娜在十一點鐘方向休息,我等等就快速的飛過去,來一個超級英雄式降落?還是要浪漫的單膝下跪降落?自己又沒有要向她求婚,還是普通冷靜的站著降落好呢?真是難決定啊!
狄恩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不自覺地朝喬安娜的方向飛過去了,等他發現時早已為時已晚,因為喬安娜早就看到他了,結果狄恩一個用力過猛,硬生生摔在喬安娜後方的地面上。
喬安娜睜著大眼睛嚇了一大跳,完全不知道狄恩想做什麼。
狄恩掙扎著爬了起來,身上滿是沙土,他吐出嘴裡的沙,狼狽地朝喬安娜走去,喬安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在喬安娜反應過來前,狄恩用雙手包住喬安娜的兩邊臉頰。
兩人的腦袋都一片空白,睜著大眼互相瞪著彼此,他們都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直到狄倫一把拉開狄恩的手,輕輕摸了一下喬安娜的臉頰,再重重地搧了狄恩一巴掌。
愛利斯笑著也摸了一下喬安娜。
男孩瞞著家人和所有親戚,拉著弟弟來到住家附近的小公園,一個綁著雙馬尾的可愛女孩早已盪著鞦韆等著。
「你們太慢了!」
「對不起!」男孩連忙道歉,「爸爸盯我們盯很緊!」
女孩停下鞦韆,跑跳著到男孩身邊。
「沒關係!我原諒你!」
女孩在男孩的臉上親了一下,男孩開心地閉起眼睛,卻看見陌生的畫面,看見了女孩的父母親難過地搖頭。
「為什麼妳的爸爸媽媽看起來這麼難過?」
女孩愣了一下,「你在說什麼?」
「妳的爸爸媽媽在哭,說妳為什麼要當女生。」
女孩瞪大了眼。
「可是,妳不是女生嗎?」
豆大的淚珠滾落女孩的臉頰,女孩不發一語、跑走了。
訓練課終於結束了,狄倫看著幾公尺外的狄恩和喬安娜,再轉頭看著身旁的愛利斯,愧疚跟著滿足油然而生。
愛利斯注意到狄倫一直看著自己,「怎麼了?」
「沒有,就是……對你很抱歉。」
「抱歉什麼?」
「我揭穿了你一直在隱瞞的事,雖然我不認為你需要隱瞞,真的很對不起你……」
愛利斯的微笑很淺,但卻很亮眼。
「對不起什麼,這是我的命,誰都不願意我一個女孩的靈魂住在男孩的身體裡。為了不讓家人擔心,我只好把頭髮弄成這樣。」
「但我覺得你這樣就很漂亮,」狄倫認真地看著愛利斯,「你那麼善良,還幫了我弟,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狄倫握起愛利斯的雙手,「不管別人說什麼,對我來說你永遠都是最美的那個。」
愛利斯感覺眼角灼熱,狄倫溫柔地幫他用手指抹去淚珠。
狄恩拍掉自己身上的沙土,喬安娜在他面前舉起自己兩公升的水瓶。
「可樂。」
狄恩瞬間樂開了花,「我喝一口就好。」
自己真的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可樂。
狄恩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跟我來!」
狄恩不由分說便拉著喬安娜去找狄倫。
「快點!我們去找簡!」
狄恩沒想到會看見這種場面,狄倫和愛利斯面對面邊哭邊微笑著,一邊互相幫對方擦拭眼淚。
狄倫沒想到會看見這樣的場面,才一下子沒注意,跟喬安娜的手都牽上了。
喬安娜立即甩開了手、紅了臉。
愛利斯輕聲笑了出來。
一群人跑到簡的面前。
「我們知道妳的才能是什麼了!」
簡從平板抬起頭,「喔?」
狄恩清了清喉嚨,「妳的才能就是,超反應速度!只要妳有自覺,便可以用比一般人更快的反應速度去應對!這就是妳可以在做身體測試時可以準確無誤地按下碼表、還有剛才可以準確無誤地記數的原因!」
簡放下平板、拍了拍手,說道:「很不錯,但可惜,你不是第一個。」
「東西收完就回宿舍了。」
狄恩張著嘴巴,「到底是誰速度這麼快……」
喬安娜緩緩舉起右手,狄恩瞪大了眼。
「妳太厲害了……」
狄倫不管傻住的狄恩拉著愛利斯朝出口走去,「我帶你去你的房間,梳洗好我們一起吃晚餐吧,」狄倫轉過頭喊道:「喬安娜要不要一起?」
狄恩拉著愣住的喬安娜跟著往前走,「好啦好啦,等等就一起吧!我很想試試學校餐廳的義大利麵呢!」
一󠄊󠄀󠄃󠄎群󠄊󠄀󠄃󠄎人󠄵󠄀󠄀󠄂舒󠄫󠄼󠄫󠄓適󠄑󠄡󠄃󠄶地󠄔󠄍󠄚󠄵往󠄿󠄏󠄕󠄗學󠄹󠄤󠄱󠄄校󠄈󠄘󠄥󠄬餐󠄈󠄝󠄰󠄂廳󠄟󠄎󠄪󠄙走󠄎󠄝󠄚󠄺去󠄱󠄜󠄖󠄅,忽󠄌󠄪󠄤󠄈然󠄡󠄮󠄷󠄷前󠄏󠄕󠄘󠄍方󠄂󠄆󠄆󠄩一󠄛󠄜󠄜󠄐震󠄪󠄻󠄹󠄝尖󠄐󠄍󠄤󠄉叫󠄡󠄐󠄴󠄽聲󠄌󠄥󠄝󠄦傳󠄵󠄉󠄷󠄰來󠄟󠄮󠄆󠄹。󠄔󠄲󠄶󠄘󠄿󠄵󠄊󠄇󠄵󠄄󠄊󠄉󠄖󠄲󠄭󠄐󠄸󠄗󠄹󠄡󠄘󠄵󠄓󠄏󠄰󠄀󠄸󠄟󠄷󠄸󠄉󠄭󠄦󠄗󠄙󠄪󠄓󠄯󠄢󠄞󠄖󠄇󠄩󠄨󠄊󠄍󠄟󠄄󠄻󠄄󠄾󠄣󠄨󠄐󠄑󠄗󠄷󠄚󠄨󠄳󠄏󠄅󠄏󠄶󠄟󠄄󠄗󠄂󠄇󠄰󠄷󠄒󠄨󠄁󠄍󠄈󠄼󠄅󠄦󠄏󠄘󠄓󠄬󠄰󠄶󠄸󠄵󠄼
「是誰在前面啊?」
狄恩好奇地往上飛,看見一個金髮男子被一群女生圍在中間。
「伊森!伊森!伊森!」
那個叫伊森的正好抬頭,與狄恩對上了眼,狄恩默默的降落。
「怎麼樣?」狄倫問道。
「超帥的……」
伊森稍長的金髮梳成了一個小馬尾,身長約一米八五,條紋棉質上衣透露出他結實的肌肉線條與寬大的肩膀,藍綠色的眼珠與他憂鬱的氣息非常相襯。
狄恩他們從人群旁走過,狄恩細心地注意到,喬安娜對人群中的人半點興趣都沒有。
喬安娜拿了兩份肉醬義大利麵、兩份馬鈴薯泥、兩個火雞肉三明治、兩碗和風沙拉和一大杯奶茶,狄恩熱情地邀請她一起坐,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有人邀請她一起吃飯。
「這義大利麵真的好好吃!喬安娜的品味真好!」
狄恩豪不吝嗇地讚嘆著,讓喬安娜又開心又不好意思。
「妳吃這麼多但還是這麼瘦,妳一定要告訴我妳是怎麼鍛鍊的!」愛利斯一邊咀嚼著鬆餅一邊說道。
喬安娜點點頭,臉上難得出現微笑。
「哇!大胃王啊!」
比爾的聲音又出現了。
「大家快來看!這裡有大胃王比賽喔!」
比爾嘲諷地看著喬安娜,喬安娜再度垮下臉。
「不用理他,喬安娜。」狄恩試著安慰她,但真的有人開始圍觀議論,喬安娜低著頭、跑走了。
「大胃王怎麼了?吃不下了嗎?」
「你這個傢伙!」狄恩從椅子上站起來揪住比爾的衣領。
忽然一震巨響,靠近門口的桌椅飛了起來,一個身形無比巨大的男人衝進餐廳,隨手抓起餐桌椅子就是亂扔,學生開始尖叫逃竄,比爾被飛過來的餐桌直直打到頭部、昏厥過去。
男子大鬧了大約五分鐘便從餐廳門口離開,校方人員趕緊追出去,卻已經不見人影。
狄恩幫忙把受傷的比爾抬到醫務室,沿途都沒有看到身材如此高大的男子。
狄恩一群人好不容易讓莉莉帶著一份義大利麵去敲喬安娜的房門。
「喂!給我開門!他們叫我拿吃的過來給妳!」
莉莉走出女生宿舍大門,搖了搖頭後便回自己房間。
狄恩嘆了口氣,狄倫拍拍他的背,他們各自回到了寢室。
忽然門被敲響了,狄恩從床上跳起來、打開門,卻只是工友席爾蓋。
有點鬥雞眼的席爾蓋微笑著拿了封信給他。
是爸爸公司寄來的,裡面只寫了一句話:
「瑪麗亞‧布朗」
還有一張照片,是一個看起來很開朗的黑人女生。
狄恩一拳揍在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