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為了約定

「呼~終於到了。」

今天是星期六,是侍奉學科的學生到校外不需要申請的日子,但是在這樣的日子之下,我穿著執事服,忍受著街上民眾異樣的眼光,來到了沖田先生交給我的結婚喜帖上印的飯店。

在銀座的高級飯店,黑田大飯店。

「真是土的設計啊。」

在充滿高樓的銀座中,一棟大型的長方形建築物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再加上飯店至少三十樓左右高度的窗戶上,竟然和遊樂園一樣用金色的大字樣拼出羅馬拼音的黑田。

這個設計師的美感真是令人不敢恭維。

但是其中最讓人覺得有礙觀瞻的並不是這樣的大樓整體設計,而是……

「喂!今天這座飯店已經被包下來了!」「無關的人走開!去!去!」

站在飯店大門前,毫無禮節、大聲咆哮的一群黑道。

「真是礙眼呢……」

「你說什麼?小子!」

我一邊慢慢走,一邊呢喃。而我說的話稍稍激怒了眼前的黑道,畢竟我的呢喃就是為了激怒他們才說的。

當我走到門前十公尺時,周圍戒備的黑道都集中過來了,大約有二十幾人吧。

「我說過無關的人走開了吧!你是聽不懂嗎?臭小子!」

其中一人站在我的面前伸出手推我的胸口逼我退後。我將拳頭輕輕頂在他的腹部。

「走開。」

「臭小子!你說什……」

語音未落,這名囂張的黑道已經被我擊飛。

「你小子竟敢動手!你是不要命了是不是?」

周圍的人開始騷動,這對我說不定是一個很好的暖身。

「我更正我說的話,滾開!」

手伸到腰帶後方,抽出了我的雙節棍。

「臭小鬼!你這是在討打嗎?」

一群人也掏出了小刀、棍棒之類的武器威脅我,而我也將我手上的雙截棍指向這一群人。

「你們有辦法傷到我就試試看啊。」

「你這臭小子…………欠殺啊!」

一群人圍攻上來,正當我要回擊時,後方傳來了宏亮的聲音。

「太丟臉了!一群渾蛋!」

「是誰啊?」

包括我,所有人都回頭觀看,發聲處站著與我相同的一名身穿執事服的人,風吹動著他的白髮與白鬍。

他是黑田家的專屬執事,沖田昴。

「一群手持武器的大人圍毆一名乳臭未乾的小鬼頭,這樣像什麼話啊?」

沖田執事自說自話的推開人群走到我的旁邊。

「你說誰是小鬼頭啊!你這風中殘燭的臭老頭!」

我對沖田執事的話表達不滿。

「竟敢說我是臭老頭!虧我還來幫你解圍!」

「我又沒有拜託你,老人家就待在家裡好好地看電視、吃煎餅吧!」

「討打啊!臭小子!」沖田執事拎起我的衣領。

「要打嗎?臭老頭!」我也拎起他的衣領。

「別無視我們啊!」

在我和沖田執事差一點打起來時,旁邊的黑道們似乎也看得不耐煩了。

「喂!臭小子,你先去做你該做的事,我待會再找你算帳。」

「喔!差點忘了正事。你可別操壞了你這把老骨頭啊!臭老頭!」

我繞過人群,直接跑進飯店,在大廳的自動門關上之前,我聽到……

「可別讓我看到大小姐的手被戴上那種廉價的破鐵環啊!」

……回應這句話,我向後方豎起了我的右手大拇指。

「別怪我們不留情了!臭老頭!」

「哼哼!歡迎你們來到本執事,沖田昴的侍奉時間!」

三十樓,剛好是那好幾個俗氣的英文字母的位置,同時也是這間飯店專門設置來給人舉辦大型宴會使用的樓層之一。

聽說內部可以容納大約一百至一百五十人左右。

「這根本是黑道驚奇箱吧……」

站在門前的我,一想到這扇門的後方充斥著一群凶神惡煞,背脊就湧上一陣涼意。

但是已經決定站在這裡的我,沒有退縮的權利。

在六年前已經立下的約定,我必須在此兌現,而且這場婚禮是為了那個性九条渾蛋學長舉辦的話……

「就不用敲門了吧!」

全身的「氣勁」集中於右拳,朝緊閉的門扉爆發。

如同上個月的倉庫鐵門,兩扇厚重的門和被吹開的樹葉一樣的在空中飄浮,最後伴隨大量的灰塵,倒在地面上。

「是什麼人?膽敢如此放肆!」

喔!好像有人生氣了。

我一邊在灰塵中漫步一邊掏出在手中的結婚喜帖表明身分。

「黑田美羽專屬見習執事,灰間哲人,參上!」

走出煙塵之後,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這個會場中,除了飯店工作人員之外,都是一群凶神惡煞的黑道。

所有人都傻傻地盯著我,讓我有些不自在。

「你們還在發什麼呆啊!給我把這傢伙幹掉!」

站在會場前方的九条學長依然冷靜的發號施令,而聽到這個命令的黑道們都從身上拿出了槍枝。

人手一槍的情況不違法嗎?雖然並不是全部的人都拿槍,但是也大概有五十至七十人了吧?

「開槍!」

一聲令下,許多的子彈隨著大量的火花噴出。

並非全部的人都有開槍,畢竟有一大群人開槍的話,免不了會有幾個槍法較差的人誤傷同伴。

所以實際上也只有比較靠近我,而且眼前沒有其他同伴阻擋視線的二十幾人開槍而已。

冷靜下來,將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到眼睛,放鬆身體的肌肉,感受體內的所有氣勁的流動。

甩動雙節棍的同時,身體也在閃躲。如穿針一般的精細動作,不能分心於任何一個瞬間,以數十倍以上的速度進行反應、思考與動作。

展現出比本能反應更快的技巧!

在所有子彈來到眼前的瞬間,以細小的動作閃躲或使用雙節棍彈開子彈。

十公尺左右的射程,手槍子彈飛行的時間約為四十分之一秒。

對所有人而言,這或許只是彈殼落地的極短時間,對我而言,這是在鬼門關前徘徊的悠久時間。

「怎麼……可能……」

槍口與會場四周都有冒煙的痕跡,彈殼落地的清脆聲響停止之後。

「我想……槍對我是沒有用的。九条學長。」

我舉起雙節棍給九条學長看,他則是嚇得臉色發青。

「你……你這個怪物!」

現在我的雙截棍正夾著一顆因為被夾住造成旋轉摩擦而冒煙的子彈,見到此狀,在一旁的黑田學姊也顯得有些吃驚。

「通通給我把槍收起來!」

一定要這樣吼嗎?

從宴客席中走出一名身材非常健壯的男性黑道,他一人站在我的面前。

「佐久間!把他給我幹掉!」

「遵旨,少爺。」

原來他是群英組的人啊……

但是他說的話似乎很有份量,因為持槍的人全都把槍收了起來,有的還甚至把桌椅搬開,把中央走道的範圍加大了。

「來吧!讓我教訓教訓你這小子!」

這個叫佐久間的人將身上的西裝掀開,裡面穿著完整的空手道服,腰上綁的是黑帶。

到底是怎麼把空手道道服穿在西裝裡面的?

「灰間!你快走!」

黑田學姊突然從座位上站起,大聲地警告我。

「這個人,佐久間大悟,它是去年關東空手道大賽的冠軍啊!」

聽到黑田學姊簡短明確的介紹之後,眼前這個叫佐久間的人一邊摺著手指一邊露出自信的笑容說:

「黑田家的小姐說的沒錯,我看你還算有點本事,但是不想受傷的話就趕快退下吧」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佐久間已經站在和我距離五公尺的位置了。他全身的肌肉和氣勢也一同發出了無聲的威嚇和氣勢。

「謝謝學姊的提醒,但是……」

我把雙節棍甩到一旁的地上,將襯衫的袖子捲起。

「要阻止我,可不是區區的地區冠軍就能勝任的任務喔!」

面對敵人,我和佐久間都擺出了個人武術的基本架式。

「容我……先一步出手了!」

在調整完呼吸的同時,佐久間跨出大步縮短兩人的距離,朝我揮出一技正拳。

不能正面接下。

以我的眼力而言,這一技正拳絕對躲得掉,但是我不閃躲。

右手與左手同時擋開正拳的瞬間,身體旋轉,進而貼上佐久間的身體。

「鐵山靠!」

將全身的氣勁一次性的灌注到攻擊上,應該是強而有力的一擊。

「這招……不錯」

……沒有效果……

「呿!」

我趕緊退開,不,應該說是佐久間讓我退開。

我明明使出了全力攻擊,雖然他的腳步確實有後退一點的跡象,但是在他的身上卻看不出任何效果,看來這個人的下盤功夫很穩。佐久間用眼神示意我腳邊的雙截棍。

「怎麼了!用雙節棍也沒關係喔!」

前羽架式……是想先守後攻嗎?

「不用了!和你這樣的對手打,用了反而礙事。」

我不理會佐久間的挑釁,再度將雙手架好。

雖然剛剛說了那樣的大話,但是現役的全國級就是不一樣,這次的對手不是退役的特種部隊可以比的。

我和對手都謹慎地接近對方,一直到觸手可及的範圍……

「冒犯了!」「來吧!」

使出渾身解數的我,不斷地朝佐久間出拳,而佐久間在防禦的同時也趁機出拳攻擊。

在這樣的攻防持續了好幾次之後,我們雙方互相被對手的招式彈開。

「「呼……呼……」」

可惡……我的武術如果沒有足夠的蓄力的話會一直著重在速度,而他的攻擊只要擊中一次就是致命傷,體型的差距在這種情況特別容易體現。

「速度對力量,相性很差對吧。」

他說出我剛剛的想法。

「聽說一流的武術家,只要用拳頭就能交換心中的想法,你覺得呢?」

「那大叔要和我交換個電子郵件信箱嗎?」

「很不巧,我最討厭出言不遜的小鬼了。」

「我也是,最討厭你這種上年紀的大叔了。」

我們兩人直接沖向雙方,佐久間在衝刺過程中改為馬步,朝我再度揮出正拳,但是這次的我也沒笨到用相同戰術。

在短兵交接之時,閃躲即是致命,只有將敵方攻擊化為反擊時機才是上策。

在揮動正拳時,身體的動作非常大,趁隙攻入腹部,只是這次並非是以快搶攻。

「你這軟趴趴的拳頭是怎麼回事?」

佐久間看到我貼在他身上的右拳感到疑惑,但是這份大意將成為致命傷。

「寸勁崩拳!」

這和「鐵山靠」不同,是我最為擅長的招式,這次一定可以給他決定性的傷害。

「很痛的……如果我沒有用手擋住的話……」

被我擊退的一大步距離的佐久間,他的腹部……擋在腹部的左手冒出了些許的煙塵。

怎麼可能……明明有打中的手感。

該不會他配合擊中的時機向後退,再利用雙手與腹部的間隔進行雙重緩衝。

「看你的表情,想必是知道了剛才的瞬間發生什麼事了。」

佐久間瞬間移動到呆愣住的我面前。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噗喔!」

佐久間用膝蓋攻擊我的腹部,再用手肘攻擊我的胸口。

「讓你瞧瞧真正的『拳』!」

對著短暫飄在空中的我,佐久間擺出了正拳的架式。

「哈!」

右手政權扎實地擊中我的腹部。

「噗哦!」

體內的空氣全部被擠出,直接被擊飛到會場的牆上。

「可惡!」

撞到牆的前一刻,我硬是轉身,利用受身技巧抵銷衝擊力。

「這還真是我第一次……在牆壁上使用受身……」

蹲在牆邊,我用力的深吸一口氣,調整體內氣的循環。

「喔!還挺厲害的嘛!竟然想的到在這種情況下利用受身。」

佐久間諷刺的說著。就現況而言,他確實佔了上風,明明能用招式依該更多,但他仍刻意的堅持用正拳攻擊我。我該怎麼做?

「看到你的武術動作,讓我想起了幾年前,我也曾與一個使用中國武術的人交手過。」

怎麼開始回憶了?

「當時是我的全盛期,比現在還要強,但是那個人的實力已經不能用『在我之上』來形容了,幾乎是別的次元的生物,就算說是『怪物』也不為過。不管我怎麼攻擊和防禦,他都可以輕易地化解並給予我強力的回擊,在比試結束之後,跟毫髮無傷的他相比,我已經可以說是奄奄一息了。」

是誰啊?李小龍?

「他的名字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在打倒他之前,我不會輸給任何人,他的名字是『灰間哲理』。」

這個名字是……老爸!

「對了!你也是姓『灰間』吧。你該不會是他的兒子吧?」

「是又怎麼樣?」

「那我接下來就不會留情了!我要用你的敗北,來彌補這過去失敗的痛苦!」

得知我的身分之後,佐久間激動的再度擺出前羽架式。

「原來你是曾經輸給老爸的傢伙啊……」

我從牆邊慢慢的走回中央的大走道,重新擺好架式,對向佐久間。

「已超越老爸為目標的我!怎麼可以輸給老爸過去的手下敗將!」

「你說什麼!」

「你就再你身上多刻下一份敗北的痛苦吧!佐久間大悟!」

「臭小鬼!」

兩人向雙方衝刺,雙拳與眼神之間激烈的交鋒,好像連火花都碰撞出來!

強烈的單發正拳與高速的連續刺拳,在這兩種攻擊碰種的同時,我不斷地觀察對方的死角或多於的動作。

可惡,這傢伙的防禦太嚴密了!

「喂!分心可是會死人的!」

「嗚喔!」

一瞬間的分心被逮到,腹部又挨了一發強力的刺拳。

雖然這次身體硬撐下來,沒有飛到牆邊,但還是被擊退了幾公尺。

再這樣下去,肯定沒有機會擊倒他。

「怎麼了!攻過來啊!用你自豪的『寸勁崩拳』攻過來啊!」

面對牢不可破的城牆,只能用強勁的一擊將其攻破甚至擊碎。

——「哲人你聽好,我只負責將招式交給你,但是唯有你的『自創』,希望你別太常使用它。」

抱歉了,老爸。現在的我……非用『發勁』不可。

「佐久間啊……」

我握緊了右拳,緊緊地將其靠在腰間,左手向前伸出,重心移到後腳。

「接下來的『一拳』,就會結束了。」

「辦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啊!」

佐久間筆直地朝著我衝過來,而我的視線集中於他的身體中線。

「接招!」

「嘖!」

利用高速移動所產生的力道,佐久間使出了一記側迴旋踢,在我閃過之後,緊接著的又是一記正拳。

「就是現在!」

「什麼!」

左手的格擋,創造出了空隙,就像第一發的寸拳,我與佐久間的距離近乎於零。

「結束了!」

「休想得逞!」

佐久間將左手擺到腹部之間,而我的拳也筆直地朝雙手刺去!

「發勁!」

「嗚!」

果然,感受到左手的衝擊之後,就打算往後跳嗎?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還沒完!」

我用左手拉住佐久間的右衣袖並伸出右腳踢開他的雙腿,瞬間佐久間雙腳騰空,我原本向前的正拳轉而向下發力。

「糟了!」

在佐久間背部著地的瞬間,我將聚集在右手的氣勁一次釋放。

「要打倒我老爸的是我─────────!」

「呃啊啊啊啊啊啊!」

右手的氣勁如同無形的長槍,不只貫穿了佐久間,甚至貫穿了樓層的地面。以佐久間被擊中的腹部為中心,地面出現了放射狀的裂痕。

「呼………………」

我將拳頭從佐久間身上收回,而佐久間奄奄一息的問我:

「這是……什麼……?」

「這是我自創的招式,名叫『發勁』。跟一般的武術發勁不同,是將全身的勁聚集到手臂,然後將手臂的肌肉與關節全部收緊壓縮,在擊中目標的瞬間一次爆發,原理就像是將彈簧壓縮之後,可以發揮更強彈跳力的道理。」

「怎麼……可能……?」

「這一招有一個很麻煩的副作用,因為肌肉收緊之後會造成膨脹,所以會擠壓到血管,在加上關節也會緊縮,所以在攻擊釋放之後,手臂會有強烈的麻痺感,還會有些微的脫臼現象。」

「捨身的……一擊啊……」

說完之後,佐久間昏了過去。

我抓著有點脫臼的右手,旁邊的黑道看到地面的裂痕,沒有一人敢吭聲或移動,只是靜靜的看著我走到學姊身邊。

「我來接您了。美羽大小姐。」

「你想起來了嗎……哲人……」

看著我遍體鱗傷的走到桌前,學姊的眼角,留下了兩滴眼淚。

「喔!對了!我有東西要還給學姊。」

我將左手伸到腰帶中,取出了一把摺扇。

「這是學姊掉的東西,還給妳。」

「這是……好醜的字。」

「有、有什麼辦法啊!我又不會寫書法!」

原本寫得工整無比的「失敗」被我塗上了叉叉,下面用勉強可以辨識的字寫著「下半場」。

黑田學姊笑著將扇子抱在胸前。雙頰紅潤的學姊的笑容……好可愛。

「但是謝謝你,為了我來到這裡。」

「我、我只是因為沒來的話會被那個老執事煩,為了不被煩才來的,別會錯意了。」

「你在說什麼啊?」

「呃……沒什麼,就當我是『傲嬌』屬性吧。」

「所以你到底在說什麼?」

「夠了!」

學姊持續的追問,在此同時,九条學長出聲了。

「你這傢伙……竟敢來破壞我的婚禮……」

「我只是想為我的主人做事情罷了。有什麼問題嗎?九条學長。」

我轉向九条學長,看著他猙獰的表情。

「你能擋子彈又怎樣,零距離看你怎麼……好痛!」

還能動的左手用手刀準確地擊中九条學長正要拔槍的右手。

「確實,零距離的子彈我擋不下來,但是以我的眼力要看穿學長拔槍的動作,簡直比吃飯容易。」

「你這傢伙…………」

九条學長握著右手手腕,眼睜仍燃燒著怒火。我朝著這樣的九条說:

「我是美羽大小姐的執事!凡是要取大小姐為妻的人,如果我不認同,我就不會將大小姐交給任何人!」

隨後,我轉向黑田學姊伸出左手說:

「我們走吧。美羽大小姐。」

「嗯。」

黑田學姊緩緩伸出右手握住我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牽著學姊的手,我們緩緩地離開會場。

兩邊家族的人互相箝制著,所以沒有人出手阻止。看來黑田家的人好像也不希望學姊出嫁的樣子。

來到一樓,飯店一切正常,除了有人在清掃地上的碎玻璃與倒在地上的黑道人員。

而沖田執事呢?他本人正坐在飯店大廳中,西裝敞開、襯衫半開的坐在沙發上用濕毛巾冰敷腦袋。

「大小姐……大小姐……美羽大小姐……」

這應該是標準的傻爺爺吧。

我和黑田學姊趁著沖田執事意識不清時,快速的離開飯店。

在大街上,有更多的人盯著我們看,原因不只是我穿著執事服或學姊穿著婚紗,再加上……

「學姊,差不多可以了吧……」

「不行,在我滿足之前,你都不准放鬆。」

「可是經過剛剛的戰鬥,我已經幾乎要沒力了。」

「你現在不是還站的直挺挺的嗎?給我好好撐著,在我說可以之前都不准停。」

「可是我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沒錯,我們兩人在大街上……公主抱!

我的手快痛死了!也不是說學姊很重,但是我的右手才稍微舒坦一點而已,學姊馬上提出了「公主抱」的要求。

「因為聽說你曾經把被綁架的女僕,用背的帶回學校,而我是貴族科,所以我要你抱我回到我的家裡,用『公主抱』,這是主人的命令。」

真是莫名其妙的理由!

「但是你會趕來,我真的很高興,所以你可以再和我約定一次嗎?」

「約󠄊󠄀󠄃󠄎定󠄊󠄀󠄃󠄎?」⁠󠄵󠄀󠄀󠄂⁠󠄫󠄃󠄮󠄂⁠󠄙󠄑󠄲󠄈⁠󠄼󠄪󠄣󠄽⁠󠄸󠄫󠄮󠄇⁠󠄳󠄋󠄱󠄣⁠󠄧󠄐󠄴󠄩⁠󠄫󠄑󠄜󠄘⁠󠄔󠄏󠄒󠄾⁠󠄻󠄔󠄕󠄨⁠󠄒󠄻󠄜󠄒⁠󠄯󠄌󠄶󠄂⁠󠄑󠄪󠄫󠄀⁠󠄴󠄂󠄤󠄨⁠󠄯󠄦󠄤󠄁⁠󠄩󠄼󠄣󠄒⁠󠄯󠄪󠄦󠄕⁠󠄯󠄦󠄥󠄊⁠󠄨󠄔󠄒󠄱⁠󠄓󠄀󠄅󠄥⁠󠄐󠄾󠄉󠄑⁠󠄼󠄗󠄄󠄛⁠󠄪󠄶󠄨󠄥⁠󠄎󠄎󠄸󠄄⁠󠄫󠄞󠄇󠄉⁠󠄂󠄮󠄴󠄥⁠󠄘󠄨󠄈󠄐⁠󠄨󠄩󠄅󠄢⁠󠄼󠄤󠄀󠄢⁠󠄪󠄽󠄋󠄆⁠󠄆󠄯󠄊󠄕⁠󠄤󠄶󠄫󠄸⁠󠄬󠄋󠄊󠄀⁠󠄲󠄂󠄣󠄓⁠󠄔󠄎󠄃󠄺⁠󠄌󠄘󠄒󠄟⁠󠄖󠄊󠄭󠄙⁠󠄞󠄟󠄨󠄃⁠󠄆󠄖󠄚󠄑⁠󠄌󠄏󠄺󠄵⁠󠄷󠄦󠄻󠄬⁠󠄘󠄋󠄪󠄛⁠󠄀󠄾󠄏󠄣⁠󠄕󠄢󠄶󠄴

「如果我身陷危險,你就會來保護我。」

「這個約定……與過去相同,我答應妳。」

雖然覺得會有許多的困難會擋在我的面前,但是看到學姊滿足的笑容,就覺得……她真是個虐待狂。

我的手要痛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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