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的徒弟?
資訊來的太突然,他就這麼愣在原地,和兄妹倆掛著三對死魚眼互瞪。
看他們之間的互動生硬——不,大概稱不上是互動,那位大叔疑惑地抬起眼來,看了蒼嵐一眼:「請問……?」
然而此刻已經沒有人注意到他。
「刀子在你身上嗎?」雙子中的哥哥,朔突然開口衝著蒼嵐問道:「冥月鐮在你身上嗎?」
「是的。」蒼嵐如實回答。
「拿出來證明一下。」朔的眼輕輕一瞇。
蒼嵐感到心裡有一種莫名的不悅。
明明他的年紀的比較小,說話卻真是囂張。
「你們確實是虹的弟子吧?」他先回問了一句。表面上是確認對方的身份,實際上只是心有不滿而出言鋒利。
「我們當然是。」朔微微提高了音量。
「你要怎麼證明?」
「轟!」
冷不防地白光一閃。
小霜倏然向下滾,只一眨眼就讓自己的身體來到蒼嵐的臂圈裡。蒼嵐本能地將頭一側,一道白光閃過,擦過耳際。眼前這小子動作自然沒有蒼嵐他們如此精湛,但是他施術的功力也不弱,這一擊偷襲打得很好。
一點血流過臉頰。
「這樣夠了嗎?」見蒼嵐受了傷,朔有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嗯,夠了。」再次把臉用斗篷罩起來,蒼嵐硬是壓制了自己的怒火。朔的行為顯然是攻擊,但是正如表面上的言語,他也是透過釋放靈術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剛才那道術確實是月屬性的靈力組成的。
蒼嵐自然不可能食言,他絲毫不多做思考,肩上一揣便把鐮刀置在兄妹倆面前:「是,確實你是使用月屬性靈力。這是你們的刀。」
「等一下!」誰料蒼嵐剛把刀放下,朔便舉起手,做出一個要他後退的指示:「我不知道你是誰,要怎麼知道這是不是真刀?」
他知道對方的意思,靜靜地退後了幾步,和他們維持了井水不犯河水,無法輕易攻擊對方的距離。
見這情形,朔總算是滿意了,低下頭來迫不及待地拉開包布,漆黑的鐮刀就這個輕輕地滾下來,躺在地板上,依舊散發著反光的純黑色。
那個大叔忍不住發出一聲輕輕的讚嘆。
朔這時的精神已經沒有一絲一毫還放在蒼嵐身上,他微張著嘴巴,兩個眼睛睜的大大的,目光在鐮刀上頭游移,蒼嵐看見他的手在微微發著抖。
瞧他這種誇張的反應,畢竟還是個孩子吧……?
小霜不知何時又爬上他的肩頭,輕輕用腦袋瓜撞了一下他的臉頰,讓蒼嵐的視線轉向別的地方。此時他才發現兄妹中的妹妹,望正在緊盯著自己。
四目相接。
和哥哥朔比起來,望的反應與氣場都平靜異常,從朔與蒼嵐進行著身份的爭辯,一直到現在蒼嵐已經交出了冥月鐮,她竟然沒有說過任何一個字,只是一對帶著警戒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蒼嵐。
這種眼神讓蒼嵐很不舒服。
「怎麼了?」他冷冷地問道,語氣有點僵硬。
「大哥哥,」頓了一下子,望才開了金口,反問他:「你為什麼不把臉露出來?」
聲如落地的玉清脆,簡潔明瞭的一句話,卻滿是鋒利的殺意。
空氣一冰。
看刀看傻了的兩個人像是被這句話拉回現實,注意力再次落在蒼嵐身上。一瞬間帶著敵意的目光變成了三對,頓時有如芒刺在背。
他想回應,卻發覺喉嚨像是堵住了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乾瞪著眼,看著眼前的三人。
可惡,這女孩比想像中還要敏銳太多了……
氣氛頓時一片緊繃,有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誰也沒料到是什麼救了尷尬的蒼嵐。
幾乎在他語塞的同一瞬間,屋子外頭爆出一陣騷動,然後不上幾秒,屋頂冷不防地一聲巨響,隨後便不知被什麼東西開了一個大洞,木板和嗆人的粉塵一時衝進只有三人的空間裡,連蒼嵐也措手不及。
「你鬧什麼把戲!」
他沒聽清楚朔在說什麼,因為在那揚起的塵土中,有一個人影慢慢地起身,背對著自己,面對著那個大叔,還有朔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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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身形算是嬌小,比蒼嵐矮一些,頭上有一圈冰晶似的物質在沙塵裡依舊璀璨。
只見過一次面,但是憑著頭上那一圈王冠似的結晶,他確定自己不會認錯人。
排除他,其他三個人看見這名不速之客,再次看傻了眼。
那個人則是從容不迫,她的目光慢慢掃過呆看著自己的三個人,然後慢慢地停留在地上的冥月鐮。
「雷山邪王來過這裡?」很好聽的聲音,只是不帶一絲感情。
當然,她面前的三個人都沒有辦法回答。
「嗯……你還沒走。」她彷彿終於意識到蒼嵐就站在自己身後,微微轉過頭來,淡藍色的眼睛深處有一種無法捉摸的混沌。
兩人繼大鬧雷山城之夜以後,再度對上了眼。
「好久不見,蒼嵐先生。」標緻的五官和面無表情的臉,吹雪白渾身的冷冽儼然她只是一個冰做的娃娃,為雪而生的雪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