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忘記自由的世界
第十八回 夢魘
(法律聲明:本作人物對話內容是從人物各自的思想/角度設計,不代表作者本人立場。本作目的是激發批評性思考,不是要讀者盲目採納本作個別人物的想法。)
「啊!」
一見自己整個右臂不見了,平時沉隱的普提亦不禁驚愕失色。
「爸爸送我的白袍了!」
一發現白袍的右邊衣袖已經連同右手消失,少女反射性地一手把嬰孩從身上撥倒在地上,用左手按住頭髮上那熊貓形髮夾。
「冷靜,冷靜,冷靜,冷靜 ......」
安撫好自己後,普提檢視自己的狀況。出奇地,受了俱此規模破壞力的招式後,除了右臂被轟掉外,身體其餘部份毫髮未傷。
「射偏了?不,是無比的精準。」普提開始自言自語地分析對方「是察覺到了嗎?話雖如此,有必要用這樣的子彈嗎?不,可能是只能使 ...... 啊!悟空呢?」
打斷了自己的思路後普提四處張望,只見不遠處孫天齊正在躺在地上,仍然失去知覺;他身上的【獻身者裝甲】因墜地的衝擊而自動解除,只有【念珠】仍牢牢地卡在天齊胸口那洞中。
此時,一班赤衛兵步向昏迷不醒的少年。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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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起身啦 pk( 仆街 ) 仔!」
「嘩!」
我一睜眼,便叫到老媽子正在搖晃我的身軀。
「校鬧鐘校到咁早,吵醒我,自己又唔起身!」
「公安呢?」
「公咩安呀?你發咩鬼夢呀?」
夢?
啊,原來一切只是一場夢。
我夢了甚麼?
「我訓醒就唔記得發咗咩夢啦,反正唔慌係好嘢。」
「你快啲預備出門啦,又話約咗人。」
「約咗人?」
我拿起放在床邊的手機,螢幕亮了後顯示的日期為:2019 年 6 月 12 日
「我執好咗你嘅背裹,你 check 下有啲乜嘢先好出街。」
「吓?我琴晚咪自己執咗囉?」
我步出房門,望向客廳內我放置背裹的位置。
背裹明顯「發福」了不少。
「唉......我又唔係去露營。」
......
咔嚓—
咔嚓—
咔嚓—
我按下數碼相機的快門,在拍下數張金鐘中信大廈樓下(香港立法會及政府總部附近)人山人海的照片。
今天是立法會《逃犯條例》草案二讀的日子,大批市民聚集在金鐘示威,要求徹回逃犯條例。
數名民主派議員立法會議員正站在一個不大不小的簡陋台階,向台下參與集會的群眾演說。
中信大廈位如是次示威範圍的中心,留在這裏的示威者都是在和平地靜坐,頂多喊喊口號;可能是因為有「佔領中環」的前例作鑑,現場危機感欠奉,我甚至能見到有人一家大小樂也融融地野餐。
跟警察對峙的「前線」位於龍和道和夏愨道,雖然台階後那大電視新聞直播上暫時看不見有衝突,只是間中會有人從「前線」傳話到中心說「前線」要傘或其他雜物,意味有零星的衝突的可能性,但沒直播到的話應該不要緊。
「喂!」一位同為大學學生會記者的朋友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唔去龍和道或者夏愨道嗰啲前線影相?好過係度聽班『販民』廢嗡(廢話)。」
他是我中學同學,之後進了同一間大學,是會互相去對方家吃飯的那種朋友。
我也對他們的演說不太感興趣。老實說,雖然這些所謂民主派議員政治立場上是站在示威者的一邊,我小時候更有段時間奉他們為「替人民發聲的英雄」,但隨著成長,我逐漸成為一名更「成熟的觀眾」,對他們的好感日益減低。
可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我間中會覺得他們大多只是打着「民主」旗幟謀取政治利益及地位的政客;雖然沒實質證據佐證,但我相信不少人,尤其是經歷過「佔中」此等大型政治事件後,亦隱約有此想法,不然『販民』這綽號也不會這麼盛行。
但是 ......
「唔啦,」即使果真如此,我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你想就自己去啦,我留係度 stand-by。」
雖然是自告奮勇地參加了學生會的編輯委員會,可是或多或少只是因「想有點與眾不同」之類的利己理由罷了,其實我不太熱衷於政治;我並非完全政治冷感或不關心時事,但程度好比作答通識科的試卷,我對當中的議題有自己的想法及立場,但手寫的答案遠比內心的態度熱情。
參加和平的集會示威,表達了自己的立場就好了;要去最高危的「前線」就算了吧。我只打算拍些照片「交差」就好了,不打算將自己曝露於任何風險中,至少未熱忱達會「上前線」的程度。
「咁算啦。」他聽到我的拒絕後坐在地面上。
「唔使理我喎,」
跟我不同,他可是典型的「熱血憤青」,他佔中那時便決定要加入大學的學生會,說若下次若再發生大型政治風波便要幫忙「做實事」,當時我倆才中三、四。若非因為我,他絕對會身先士卒上「前線」,以非選擇留在這「安全區」。
「你想去就去啦。」
「你咁細膽,我驚走左你嚇到瀨尿喎。」
「你就瀨!我係重視安 ......」
「點都好啦,你放心,」他抬頭一面嚴肅地望着我。「有咩事,我會保護你。」
他認真的眼神使我十分尷尬。
「屌,你 gay 㗎?」
「屌󠄊󠄀󠄃󠄎!Gay 都󠄊󠄀󠄃󠄎唔󠄵󠄀󠄀󠄂會󠄫󠄉󠄪󠄋揀󠄶󠄺󠄢󠄙你󠄁󠄔󠄅󠄊啦󠄍󠄙󠄘󠄷。」󠄍󠄄󠄔󠄷󠄑󠄴󠄴󠄞󠄬󠄃󠄥󠄁󠄼󠄹󠄆󠄮󠄇󠄝󠄼󠄤󠄖󠄚󠄿󠄘󠄤󠄼󠄕󠄳󠄗󠄆󠄤󠄐󠄤󠄘󠄰󠄱󠄚󠄎󠄽󠄬󠄿󠄺󠄂󠄷󠄫󠄋󠄀󠄱󠄼󠄃󠄜󠄹󠄓󠄞󠄥󠄁󠄲󠄞󠄪󠄪󠄈󠄐󠄹󠄸󠄮󠄂󠄽󠄴󠄠󠄮󠄥󠄮󠄪󠄓󠄄󠄝󠄣󠄱󠄗󠄀󠄌󠄆󠄚󠄑󠄉󠄸󠄲󠄚󠄓󠄒󠄥󠄱󠄆󠄈󠄐󠄡󠄏󠄦󠄸󠄳󠄁󠄍󠄏󠄈󠄎󠄬󠄼󠄴󠄊󠄠󠄼󠄃󠄮󠄣󠄪󠄠󠄄󠄦󠄉󠄭󠄁󠄓󠄊󠄦󠄱󠄔󠄧󠄾󠄧󠄋󠄮󠄋󠄱󠄉󠄕󠄄󠄾󠄚󠄠󠄻󠄏󠄂󠄨󠄾󠄧󠄛󠄳󠄴󠄟󠄛󠄊󠄨󠄖󠄝󠄯󠄠
「屌!」話雖如此,「唔該喎。」還真的莫名有點動心。
「屌,講呢啲 ......」這次換他尷尬了,「不過你放心啦,今日應該唔會有咩大嘢發生,就算出事,最多都係『前缐』出事唓,中信呢度啲人都係集會、靜坐唓,唔會 ......」
「嘩!」
「走呀!」
此時遠方傳出人群的叫喊聲,似乎有騷動。我和朋友聞聲轉身想一探究竟,奈何人海掩蓋了我倆的視線,只能隱約感到喊聲離我們愈來愈近。
「望大電視!」不知是誰的納喊驅使我倆回首望向演講台階後的大電視,只見早前還沒甚麼大動靜的龍和道和夏愨道直播畫面,現在已經換成人們爭先恐後住後退的場景,畫面的邊沿更開始泛起一種污濁的白煙。
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