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第十回 母 ( 一 )

第一篇:忘記自由的世界

第十回 母 ( 一 )

人造的滿月高掛在天上,淡銀的月光、茂盛的稻苗和少女的身影在稻米田的田水上形成優美的倒影,可惜血紅的污染物糟蹋了倒影的景色,大煞風景。

敖普提抬頭仰望虛假的月亮,她曾聽父親說真正的月亮不是永遠都是圓的,而是會變彎的。少女還記得當時自己很認真地問:「變彎?面積少了有甚麼用途?」

「美麗呀。」

「甚麼是『美麗』?」

「呃󠄊󠄀󠄃󠄎 ......」女󠄊󠄀󠄃󠄎孩󠄵󠄀󠄀󠄂的󠄫󠄋󠄩󠄅提󠄨󠄨󠄾󠄽問󠄣󠄗󠄻󠄛使󠄘󠄾󠄷󠄦老󠄤󠄼󠄨󠄷人󠄐󠄹󠄑󠄆措󠄷󠄇󠄦󠄉手󠄾󠄔󠄼󠄘不󠄪󠄒󠄷󠄠及󠄢󠄵󠄙󠄿,「就󠄀󠄳󠄍󠄃是󠄓󠄥󠄛󠄵使󠄚󠄾󠄛󠄖人󠄌󠄪󠄲󠄈看󠄱󠄾󠄏󠄕得󠄾󠄣󠄩󠄭入󠄞󠄛󠄱󠄰神󠄆󠄘󠄵󠄽,不󠄬󠄮󠄤󠄅想󠄻󠄤󠄵󠄌挪󠄵󠄌󠄘󠄳開󠄹󠄝󠄽󠄍視󠄽󠄆󠄡󠄱線󠄿󠄌󠄚󠄸的󠄼󠄦󠄐󠄸意󠄵󠄐󠄻󠄇思󠄜󠄜󠄃󠄸吧󠄖󠄾󠄡󠄚。」⁠󠄑󠄉󠄲󠄋⁠󠄵󠄹󠄱󠄵⁠󠄍󠄬󠄮󠄍⁠󠄵󠄺󠄇󠄪⁠󠄾󠄖󠄞󠄱⁠󠄭󠄱󠄳󠄧⁠󠄐󠄁󠄝󠄔⁠󠄰󠄺󠄳󠄔⁠󠄐󠄸󠄠󠄗⁠󠄮󠄺󠄑󠄬⁠󠄵󠄠󠄀󠄘⁠󠄹󠄤󠄨󠄴⁠󠄝󠄐󠄘󠄪⁠󠄋󠄀󠄼󠄅⁠󠄍󠄭󠄞󠄈

女孩轉眼間已經把老人所說的在筆記本上記下。

「那有甚麼指標能衝量 ......」

「哈哈。」老人伸出粗糙的手,不經意露出手腕上的多條幻上且互相重疊刀割疤痕,溫柔地撫摸她的頭,打斷了她的發問。

「你看到美麗的事物時自然會知道。」

......

普提任由白袍袍尾被田水沾濕 ,讓沿路的機械殘骸分佈和被蹂躪的稻米帶領着自己。在路途的終點少女找到翻側的裝甲車。

裝甲車已被射成一個蜂窩,而包圍着裝甲車殘骸的是浸泡在田水中大小不一、由子彈及子彈穀推成的迷你山丘。

少女回首瞻望她停泊在遠方的裝甲車。

「白痴。」

嘴上冷冷地辱罵腦海中的少年,藏在白袍袍袋裡顫抖的手則緊握成拳頭。

「那有這樣糗的主角。」

————————————————————

「哇 ~ 哇 ~」

吵鬧的號哭聲使我從沉睡中醒來,一睜眼便發現自己正躺臥在陌生的地板上,身上的衣物被換回我仍在香港時所穿的那套「抗爭服」,四肢被鐵鏈反綁,動彈不得!

雖然才剛醒來,但身體殘留的陣陣痛楚卻把睏意一掃而空。

我位於房間左側的一個角落,眼前是一扇閘門,貌似飛機上的那種,兩位赤衛兵猶如「門神」般分別站在門的左右兩側。右邊的那個見我醒來便往右邊離開,留下它的同伴看守。

我的視線跟隨着離開的赤衛兵,但不久便被一張位於房間中心的桌子阻隔,桌子上傳出吵醒我的器聲。

我用力調整自己的姿勢,挨靠着兩道牆壁交錯的角落,使自己呈跪着的坐姿,提高自己的視野。

桌子的後方還有一道門,而桌上居然是一個細小的嬰兒。

從嬰兒的體型及猶如搓成了一團的五官推測,他出世不過數天;他雖然被柔軟的白毛巾包裹着,但外層竟然還用粗糙的麻繩加以緊緊地綑綁着,明顯包裹者只是純粹不想嬰兒活動,毫無關愛之心。

「醒了,剛好。」

這時,桌後的門打開,從門後進來的是剛才的赤衛兵及那茶色「隊長機」,它右手拿着我變身用的【念珠】。

一見到那茶色軀殼,耳邊傳來無數子彈橫飛的聲音。我反射性地想向後退,但我身後早已無進一步的空間;我失去平衡,從好不容易弄到的坐姿摔下來,只能狼狽不堪地瑟縮一角。

那赤衛兵自覺地回到當初的崗位;「隊長機」則二話不說,一手扯起我的頭髮,不顧我疼痛的哀號拖拉着我走往它走進來的那道門。

當我被拖行到桌腳旁時,被兩位赤衛兵看守的門被人從外拉開。只見第三個赤衛兵帶了一名年約三十的陌生女子從外進來,道:「報告,已經帶來早產嬰兒的生母。」

早產?

我此時回想起深圳第三十一號村村長找了醫生接生一事,難道這女人便是他的配偶?而桌上的嬰兒是他們的孩子?

「隊長機」聞言轉身,抓住我頭髮手卻絲毫無放鬆的打算。

「讓她餵飽那嬰兒。當初沒預計要接收嬰兒,沒準備食用奶。」言畢便回頭繼續拖着我走進桌後的門。

門關上前,我瞅見那女人好奇地注視着我,單純是好奇地望着。

門後的空間比剛才的狹窄不小,原因在於房間的一半空間被劃分作駕駛倉。從前方駕駛倉的窗口望出能看見熟悉的深圳第三十一號村村口,透露我現時正身處當初在村口看見停泊在村外的那巨型裝甲車內。

待在這空間的還有兩名赤衛兵,一名在埋頭弄它手中的手提電腦,另一名手中拿着異常眼熟的物件——我在香港時所使用的頭盔、護目鏡及防毒面具!

「隊長,好了。」

「嗯開始吧。」

手持電腦的赤衛兵把電腦轉向至螢幕面向我和「隊長機」。只見螢幕上是另一個銀色的「隊長機」;它額頭左右各插上了一根長度能經頭頂繞到背部的紅色羽毛,頭部設計猶如一隻「曱甴」(蟑螂)。

「捉到目標了嗎?」電腦傳出的聲線和茶色「隊長機」同為男聲,比起來卻英氣勃勃,給人「年青才俊」的感覺。

「是的,群星大人。」茶色「隊長機」抓起我的頭蓋並把我的臉推近螢幕。

「嗯 ......」被換作「群星」的機械人專注地觀察我的樣貌。「貌不驚人。」

「至少比你兩根的『曱甴鬚』好看。」我不知哪來的勇氣說出此句,明明四肢還在不停發抖。

「『曱甴』?這叫法 ......」群星聽到後沒有回應,而是莫名陷入沉思。「他身上還有甚麼東西嗎?」

「他身上有這個。」茶色「隊長機」把我的臉扯向後,騰出空間向螢幕上的機械人展示我的「念珠」,「他用這東西變出了猶如我的『混世魔王』般的裝甲。」

「混世魔王」是它那把加特林機槍嗎?又是這種「中二病」十足的名字。

「太遲了嗎 ......」群星見到【念珠】便喃喃自語道。

「還有這裡的村民交給了我們一些東西,說是他的。」茶色「隊長機」向拿着我的頭盔、護目鏡及防毒面具的赤衛兵打了一個手勢,赤衛兵便走近我,替我佩戴防具。

待赤衛兵把防具在我面及頭上放好後,茶色「隊長機」再次便把我的臉推近螢幕。

「這造型,還有剛才奇怪的詞語......」群星的語氣透露出它有點吃驚。

「你是來自21世紀的香城嗎?」

————————————————————

《獻身者》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