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忘記自由的世界
第五回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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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敖海默,是一名天才科學家,和你一樣是『穿越者』。來自過去的勇者呀,歡迎來到未來的中國。」
錄像中的花髮老人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我已經選擇了相信他的天方夜譚。一來,只根據我本身的常識解釋不了現況,已經預期會是「穿越時空未來」、「異世界」之類的 bullshxt;二來,心力交瘁的我已經不想再思考了,只求有個答案。
「你看見這錄像時我恐怕已經死了,但我現在會盡力給你解釋現況。」我瞧一瞧普提,只見她緊咬着嘴唇,眼有淚光,應該是在試圖壓抑內心的傷悲。
「我是來自 2164 年的。根據我的推測,你應該是來自 2019 年的香港。若不是的話,亦惟有將錯就錯,希望在聽完我所說的話後你仍能接受我的委託。」 儘管他擁有我見過最「老」的外表,但他除了持拐杖外看不出有任何毛病。腰桿挺直、雙目炯炯有神、說話中氣十足。
「現在具體年份我不知道,現在的政府並沒有計算年份。你的『穿越點』在深圳這窮鄉僻壤可能注意不到,但北京的科技可是遠超過二十二世紀的水平。」 的確,那些山寨版渣古的高智能度並不像是 2019 年後一兩個世紀內能生產的東西。
2019 年香港的反修例事件及新冠肺炎疫情使中國的國際地位遭受前所未有挑戰。以美國因首的外國勢力紛紛在政治及經濟層面圍剿、針對中國;雖有不少小國因經濟利益支援中國,但小國實力有限,而且用金錢維繫的關係非常脆弱.中國的國際形象一落千丈。國際對中國排擠使中國漸漸在經濟、政治、科技等範疇被孤立。中國最終選擇徹底放棄外交,成為『鎖國』。但中國不打算效彷江戶時代的日本般對國際形勢接近不聞不問,亦不認為國際會放任中國不理,結果選擇了發動最終世界大戰,勢要殲滅所有其他國家。
國際大多認為中國一直在製造核子武器或在研發更強大的攻擊性武器,但現實為中國一直在反其道而行,研究能使國家不懼怕核武器的方法。 我是當時專責的科學家團隊隊長,我們發明了一種人造記憶金屬。其堅韌能忍受核武的衝擊力;其體質能完全隔絕核爆的輻射 ; 其可塑性使其形狀能千變萬化。我們稱之為『無限金屬』。」
老人的面上浮現出與年齡不符的純真笑容,猶如一名正在吹捧自己勞作的小學生,意識不到自己替作品起了令人「尷尬癌」發作的名字,眼裡只剩下它的優點。
「國家計劃大量生產『無限金屬』,我當年為此感到沾沾自喜,認為自己將國家從核武的威脅拯救,但其實我是打破了世界的平衡。」
他沉默了一會,逐漸收回爛漫的笑容,眼神變得幽傷, 「中國計劃用『無限金屬』打造一個能覆蓋整個中國的大型防護罩,再對國際發起核戰,持着自己無懼於核武進行單方面虐殺。 我得知中國的計劃後原打算偷偷警告其他國家......奈何東窗事發,政府派出特攻將我......滅口,我在被襲時意外穿越到這裡,發......發現一切已經塵埃落定。」老人悄悄流淚,哽咽至不能成聲。
「抱歉。 消滅了所有其他國家後,外面充滿着致命的核輻射,中國躲藏在『無限金屬』防護罩下自給自足,存活至今。你現在所見到的天空是防護罩底下的人造天空,使當今政府,不,『永朝』能自由地控制天氣。」
換言之,在深圳第三十一號村那些公安所派發的「日曆」並非「天氣預測」,而是「天氣預告」。
「在世界再沒有其他外部勢力作鉗制下,中國......不,此中國不同彼中國,在經歷過諸多內戰後早已不是我們所熟悉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了,只是統治了同一片土地的全新國家...... 說遠了,總之這國家開始全面實施了獨裁,由政府變回王朝統治。透過量產戰鬥形機械人——『赤衛兵』系列,大規模鎮壓國內的反抗勢力。之後再開始透過教育,潛移默化地給下幾代灌輸國民思維及嚴謹控制人口、識字率及資訊接收;現在的人完全不認識你我所熟悉的任何歷史及文學,亦無從得知,相關記載只有在北京才可以找到。國民的一切:教育、職業、住所、配偶、生死均由國家決定;自由、人權的概念已經被遺棄,人淪為讓國家如機械般運行的零件。
當今掌權者——「永帝」邀請了我帶領當今的科學家,研發更多的軍事武器同時研究穿越的秘密。我和我女兒以『無限金屬』為基礎材料創造了名為『獻身者』系列的人形外掛裝甲。使用此裝甲的人能獲得和這個王朝匹敵的戰力。我推算出下一位『穿越者』出現的時間及地點後,便讓普提偷偷帶走 4 個『獻身者』裝甲當中的 3 個並交給你。 相信不用我多解釋,你作為跟我一樣曾經活在過去的人,定能了解及體會到這個世界是多麼的扭曲及泯滅人性。我不想普提活在這種世界,我希望我和你所認知的普世價值她能一天確實體會到,而非只是聽我說。
我求你,在這忘記自由的世界重提自由吧。」
錄影就此結束,老人的身影隨藍光散去,普提撿起地上的圓盤。「首先,我們要做的是逃離深圳的範圍。之後要至少找多兩個人去接受改造手術,使用剩餘的『獻身者』裝甲,建立勢 ......」
「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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