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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芬爾計畫逃脫的時間定在凌晨,他必須先確保戈德出境一段距離而且短期不會折返。也為了預防城堡裡的衛兵出現,還可能將他這個亡靈王子當成入侵者捉拿。
所以,他得將整個過程會遇上的變數降到最低才行。
必須忍耐到凌晨,也不能在邦妮面前露出馬腳,不知為何拉芬爾感覺平常的一天會更加漫長。
「早安殿下!今天我也幫忙送早餐過來。」
拉芬爾的一天通常從邦妮前來送餐開始,偶爾會有戈德雇用的殺手趁著這種意識不清的時候偷襲,不過習慣被人取命的拉芬爾總是能夠順利化解危機。
把昨天的色誘也計算在內,常見的暗殺手段多已對他沒了作用。
再看向被下毒的早餐,拉芬爾順手把整盤食物給丟出窗外。
「殿下!怎麼可以糟蹋食物!這些餐點可都是廚師們盡心盡力為您做出來的啊!」
「他們最好知道是幫我做的,然後我就活該要把有毒的東西吃下去?」
「當然不是……」
「而且,龍的鼻子不是很靈敏嗎?妳應該先幫我檢查不是講過好幾次了。」
「可是光對人類有害的毒物起碼有幾十種,我就是記不住嘛……」邦妮戳著手指辯解。
「我不該奢望妳的笨腦袋的……」拉芬爾掩面發牢騷。原本還想,要不告訴邦妮真相、拉攏對方成為同伴的念頭馬上打消。
這個天真單純的笨蛋肯定會害他事跡敗露……
「殿下?」
「沒事。」
雖然拉芬爾的監視者是個辦事不牢靠的傻女孩,但卻也多虧邦妮他才能夠活到現在。
剛被關進高塔的那段時間,什麼都不懂的拉芬爾曾經數度差點死掉,全是邦妮替他驅離了暗殺者。
龍族都擁有強大的力量,不過牠們多主張和平解決問題,所以即使遇到必須對抗的敵人也不會輕易奪走對方性命。其中,又以與邦妮相同有著紫色鱗片特徵的紫晶龍一族為提倡和平的代表。
被邦妮放走的殺手很多仍不罷休跑回來,使得拉芬爾受到的威脅完全沒有減少。於是他改變作法,適應了多種暗殺模式後拉芬爾開始自己解決,殺掉前來找碴的殺手以杜絕後患。
說也奇怪,經過拉芬爾那次意外,照理戈德會更加慎重行事。
最快就應該在把身為阻礙的拉芬爾關進塔裡的第一、二天除掉,才不會增加讓戈德意圖曝光給別人知道的危險。
可是戈德沒那麼做,反而派毫不知情的監視者前來,還與另外雇來的殺手行動相互牴觸。
說到底,為什麼當初不直接用會讓拉芬爾即死的詛咒?而且還如此大費周章。
拉芬爾無法馬上得出這個問題的答案。他目前能清楚知道的是,只要詛咒在身對他來說就是威脅,所以還是要先想辦法逃離那個人的控制才行。
深夜,拉芬爾開始動手收拾。在起居用品與傢俱被壓在最低限度的房間裡,其實需要特別整理的地方並不多。主要是把測試魔法時的道具毀屍滅跡,再來該帶走的東西也只有一樣──芙蘿送給他的一副女用耳墜。
那是芙蘿希望拉芬爾送給未來對象的信物。
拉芬爾將它們拿在手中,上頭的寶石裝飾閃耀著光芒,然而看向那道光輝的灰色雙瞳卻顯得相當黯淡。
對於往後的事情雖然還存有些許不安,然而只要他繼續待在塔裡,一切就不會有任何改變。
拉芬爾破壞高塔結界後先伸手出去試探,確認自己成功之後才跳上窗台,那同時也是他第一次看見塔外景色的全貌。
在一片繁星點綴的夜空下,萬物都在沉睡,寂靜的城堡被樹海包圍,延伸出去的小路連接起外面世界,並將拉芬爾的視野擴展開來。
他接著低頭看向窗邊,高聳的牆面與地上相距甚遠。傷痕累累的石牆插滿之前殺手們為潛入塔裡留下的立樁,而那些正好成了讓拉芬爾平安著地的輔助工具。
日夜的溫差使他打了個哆嗦,拉芬爾趕緊拉好衣襟擋風準備趕路。
他小心翼翼穿過森林,快步靠近城牆並找出連接整座城堡地下通道的暗門。
走進密道不久,昏暗的密閉空間害拉芬爾想起過去因而心情變糟。他甩甩頭忍住不去回憶,並在沿著牆壁摸索路徑的同時,逐步移動至城外。
必須加快動作,否則等早上邦妮到了高塔就會發現自己不見的事情。
粗略推估抵達出口的時間及位置,拉芬爾便把手掌貼在牆上尋找起附近的機關,暗門因此打開,然而目的地卻與他所想的完全不同。
拉芬爾到達的是個被書與書架堆滿的房間,地板和書桌都積上一層灰,看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
喀!
有人試圖打開門鎖的聲音嚇了拉芬爾一跳,他立刻繃緊神經警戒,手掌緊貼牆上暗門的開關。要是門被打開,才能確保第一時間脫身。
「奇怪?這個房間好像打不開。」
門外傳來的不只有說話的聲音,還有走動時盔甲所發出的金屬擦撞聲。
居然這麼不走運碰上正在巡邏的衛兵嗎……
「新來的,這裡不用巡。」
「欸?為什麼?」
「這裡是先王艾爾曼陛下的書房,除了擁有鑰匙的芙蘿殿下外,其他人都不能進去。」
「這樣啊。」
「不過芙蘿殿下還真是可憐,丈夫跟兒子都接連發生意外死去。」
「幸好有戈德陛下在,芙蘿殿下現在也才能那樣露出笑容。」
才不是,大家都被那個人給騙了!
五󠄊󠄀󠄃󠄎年󠄊󠄀󠄃󠄎前󠄵󠄀󠄀󠄂的󠄫󠄭󠄨󠄿那󠄭󠄅󠄪󠄶天󠄓󠄎󠄧󠄉,如󠄅󠄀󠄁󠄲果󠄟󠄽󠄺󠄏拉󠄂󠄿󠄀󠄎芬󠄿󠄛󠄯󠄈爾󠄌󠄤󠄟󠄠沒󠄮󠄂󠄾󠄽有󠄷󠄙󠄇󠄣誤󠄏󠄫󠄫󠄕闖󠄓󠄃󠄶󠄭戈󠄬󠄤󠄰󠄎德󠄶󠄝󠄜󠄁研󠄔󠄧󠄶󠄷究󠄒󠄶󠄦󠄳咒󠄼󠄣󠄸󠄢術󠄰󠄲󠄚󠄝的󠄤󠄦󠄍󠄔那󠄚󠄾󠄰󠄝間󠄂󠄵󠄀󠄘地󠄣󠄀󠄗󠄻下󠄢󠄐󠄽󠄧室󠄝󠄯󠄾󠄗的󠄸󠄖󠄔󠄰話󠄤󠄼󠄝,他󠄴󠄹󠄀肯󠄻󠄏󠄉定󠄪󠄆󠄄也󠄸󠄲󠄑還󠄙󠄃󠄭跟󠄸󠄌󠄬其󠄯󠄾󠄬他󠄑󠄡󠄻人󠄵󠄡󠄕一󠄐󠄁󠄸樣󠄍󠄳󠄆,繼󠄏󠄴󠄁續󠄍󠄊󠄞被󠄗󠄪󠄩戈󠄼󠄍󠄻德󠄮󠄛󠄊裝󠄷󠄍󠄳出󠄎󠄧󠄢的󠄎󠄵󠄶假󠄿󠄹󠄦象󠄍󠄕󠄊欺󠄺󠄊󠄸騙󠄓󠄶󠄔。
當初怎樣也沒料到,以為芙蘿找到的對象會是可以寄託的歸宿,結果居然是個表裡不一又陰險狡猾的邪惡巫師。
而不幸中的大幸是芙蘿還有利用價值,應該還不至於被戈德傷害。
「好了,繼續巡邏吧。」
直到聽不見逐漸遠離的腳步聲,拉芬爾這才鬆一口氣。
父王的……書房……
衛兵的閒聊讓他突然對艾爾曼的過去產生興趣,拉芬爾接著想像起對方在此讀書的景象,然後可能還有芙蘿陪在旁邊有說有笑。
但那些終究只是想像。
還記得芙蘿曾經對拉芬爾提過,艾爾曼一些私人的生活用品都是由她保管在房間,而出巡時用到的盔甲和佩劍並非收納在軍隊的武器庫,是艾爾曼自己收在別的地方。
或許,會有些派得上用場的東西放在這裡。
拉芬爾開始動手翻找,擺設、書架、牆壁、地板,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設置機關的地方。
正巧就在某個書架的底層,讓他找出了一個長型木箱。略為老舊的外盒沒有花紋或圖樣裝飾,除了看起來樸素了點之外,沒有鎖鑰設計也無法開啟才是令人在意的地方。
與打不開的箱子奮鬥良久,拉芬爾甚至企圖強行撬開卻依舊未果。接著他不知道在挪動時碰到什麼,左手指頭無預警被某樣銳利的東西劃破。
滲出的鮮血滴到蓋子上,藉此打開的老舊木箱裡放置著一把劍柄處鑲有寶石的長劍,劍鞘上則刻有皇族的徽章。
詛咒?不對,這種奇特機關比較像是魔法弄的。
長年沒有生鏽的劍、以魔法設下枷鎖的箱子,比起這些怪異之處,更讓拉芬爾意外的是艾爾曼會使用魔法的事情。可惜他沒有空多想,然後就直接把劍佩掛在自己腰間。
父王,請把你的力量借給我。
拉芬爾緊握住劍柄的部分在內心默念,接著收拾好被擾亂的心情重新走回密道。
猜想可能是因為與上次進密道的時間間隔太久,或者因為身高改變所以計算錯距離,自己才會在過程中弄錯某個岔路或轉角走到錯誤的地點。於是拉芬爾更換行進方向,沒多久便找到了正確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