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入學(五)

「啊,車站前好像開了一家新的咖啡廳,正在做蛋糕套餐的優惠,怎麼樣?」其中一名女學生如此提議。

「啊,那一家啊,我開學前有去過喔,泡咖啡的是個帥哥……咳咳,芝士蛋糕一級好評!」另一名女學生不知道是回憶起某人還是蛋糕而陶醉地附和。

正當墨芷瑛準備同意,把目光轉到楊靜身上打算作出邀請時,後者心感不妙趕緊答話:「如果要去咖啡廳的話,要不要去書店附設的那一間?那裡氣氛很好,而且價錢相宜也能坐很久。」

楊靜會如此提議,自然是因為她根本沒去調查過那家咖啡廳,完全不知道那裡的環境,即是不知道要提防的位置與發生危險時要如何保護墨芷瑛逃離。

「書店?一直聊天不會不好意思嗎?」

「對啊,那裡應該是讓客人一邊看書一邊品嚐咖啡的吧?」

面對合理不過的理由,楊靜正努力催動著腦袋如何招架,畢竟她預設要說服的對象是墨芷瑛罷了,沒顧慮到女學生組合這一點確實是她欠缺經驗導致思慮不周,但是如今追究那個失敗的自己也於事無補,只能盡快想辦法說服眾人前往有預先調查過能夠確保安全的咖啡廳。

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的墨芷瑛隱約看出了楊靜的著急,不過任憑她怎樣想都想不出理由,亦因此感到好奇而決定幫忙:「難得楊同學推薦,我們就去試試看吧?」

票數一下子變成二對二,而那兩位女學生也不像楊靜那般有堅持的理由,很快就同意決定前往楊靜提議的咖啡廳了。

至於後續少女們如何透過嘴巴描繪出粉紅色的世界,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對楊靜來說那是一記讓她回家後只想倒頭大睡的精神攻擊。

* * *

第四個上學日,小休。

墨芷瑛看到時鐘發現小休差不多結束,在與同學熱絡的閒聊間說了聲「抱歉先失陪了」後就離開,楊靜晚了一步也找了個藉口離開,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從制服包裡拿出化妝包便跟在墨芷瑛後面離開教室。

楊靜並沒有追上墨芷瑛,而是在後面獨自前行,僅是以眼角不時瞟向前面的墨芷瑛,確定她只是到洗手間後輕吁了一口氣,接著跟著進入。

「喲,靜靜,這麼巧啊?」沒想到墨芷瑛就站在洗手盆前望向門口,就像等待著楊靜的出現,至於那個暱稱則是二人在短短幾日間拉近距離的證明,實際上其他好幾個同學也相互取了暱稱。

「嗯啊,真巧。」楊靜裝作若無其事,走到墨芷瑛旁邊。

「我記得上節課才在洗手間碰上耶,是今早喝太多水了?」

就算楊靜再蠢,也察覺到墨芷瑛是在等她,也許是這兩天自己的表現太過明顯了,不過這還不是問題,她早有準備:「不,感覺嘴唇有點乾,想來看看順便塗一下潤唇膏。」她晃了晃手上的化妝包,內裡裝有少女帶在身上也不會惹起懷疑的化妝品,然後這還不夠,楊靜使出連消帶打,把話題帶回到墨芷瑛身上:「那妳呢?」

「沒想到我們遇到同一個問題呢,最近的天氣有點乾燥啊。」墨芷瑛笑著從裙子裡拿出潤唇膏,正當她轉頭望向鏡子時卻突然忽發奇想,重新望向楊靜並踏出半步靠近:「既然我們都遇到同一個問題,不如相互幫對方看看?」

那是個楊靜催動腦袋全力運轉也無法分析的眼神,墨芷瑛在楊靜反應過來前便伸手輕輕抬起後者的下巴,雙方的臉湊近到非比尋常的距離,叫楊靜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不行喔。」墨芷瑛突如其來的輕語驚醒了楊靜,後者回過神來趕緊抽身後退,墨芷瑛則是對這驚慌失措的表現一笑帶過,「明明看妳的淡妝化得很漂亮又適合,卻選用這些廉價品,受損的皮膚很難補救喔。」

關於化妝的手段被稱讚這件事,楊靜起初是鬆了一口氣,因為有化妝的習慣才會讓帶著化妝包的事變得自然,事實上不只她的母親從小就教導她化妝以及保養的重要,特務訓練中也包含這類技術,不過後者說不定稱之為變裝範疇更為貼切。

不論如何,這一切都是為了當特務所需,而化妝品是由「白漆」為她準備的道具,表面上看起來確實是化妝品,如果只看最外層的話也確實是化妝品,但實際上內裡深藏乾坤,是足以稱為救命稻草的道具,而要達成偽裝所準備的包裝自然就是最普通、最像是一名普通少女會擁有的等級,因此確實可能在品質上不怎麼樣。

不過問題是,因為這些是特務道具,楊靜平常並沒有使用,至少現在臉上塗的並不是這些化妝品,所以難免有些受到打擊而失聲反問:「廉……廉價品?」

「沒󠄊󠄀󠄃錯󠄎󠄊󠄀,化󠄃󠄎󠄵妝󠄀󠄀󠄂包󠄫󠄦󠄕借󠄚󠄆󠄡我󠄑󠄈󠄂看󠄰󠄴󠄌一󠄂󠄭󠄷下󠄖󠄎󠄆。」墨󠄝󠄣芷󠄩󠄢瑛󠄤󠄈才󠄨󠄃剛󠄉󠄁說󠄟󠄕完󠄡󠄜就󠄊󠄷動󠄞󠄓手󠄷󠄴,其󠄹󠄘實󠄹󠄕她󠄵󠄗的󠄓󠄭動󠄘󠄬作󠄃󠄚並󠄙󠄐沒󠄸󠄯有󠄞󠄷多󠄵󠄅敏󠄿󠄹捷󠄕󠄏或󠄰󠄺者󠄚󠄏強󠄝󠄋硬󠄳󠄌,要󠄳󠄰是󠄑󠄣平󠄥󠄧常󠄥󠄝的󠄭󠄖楊󠄾󠄖靜󠄕󠄋肯󠄗󠄸定󠄝󠄻能󠄢󠄬輕󠄍󠄠易󠄧󠄷躲󠄴󠄎開󠄱󠄾,然󠄃󠄣而󠄰󠄮如󠄧󠄻今󠄚󠄫楊󠄜󠄯靜󠄌󠄞可󠄷󠄝是󠄀󠄥處󠄋󠄆於󠄅󠄸非󠄎󠄒平󠄐󠄋常󠄸󠄳的󠄖󠄍狀󠄴󠄘態󠄹󠄒,在󠄃󠄅無󠄦󠄳力󠄣󠄋反󠄝󠄜抗󠄒󠄈之󠄺󠄾下󠄄󠄝她󠄝󠄺手󠄼󠄽中󠄶󠄙的󠄪󠄋化󠄋󠄢妝󠄥󠄑包󠄿󠄻輕󠄒󠄜易󠄸󠄴被󠄐󠄉對󠄪󠄧方󠄗󠄃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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