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聲制止其他小女生繼續推銷,再下去沒完沒了。
其中有兩位女孩在聽見我的話語後,趕緊遞上已剖好的兩顆椰子。
「四十伽司幣。」
正當夏洛特從口袋內掏出四十伽司幣,準備遞給小女孩時,我碰巧瞥見這群孩童的左側後方,有一個神情異樣、大約十來歲的矮人少女將雙掌朝向我們,我直覺她是要偷竊夏洛特的物品,沒有多想立刻快速衝上前猛力抓起她的右手臂。
「妳想對我們做什麼!」
那名少女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與兇惡口氣嚇到,兩眼淚汪汪、緊閉嘴唇猛搖頭。
高大的外表、低沉的聲音、嚴肅的表情,外加兇悍的語氣,我在這名少女的心中恐怕比魔物還要令她恐懼。
已和我與夏洛特拉出一段距離的其他隊友,因我的大聲嚇阻聲音停下腳步,並回頭查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們兩人還停留在那邊做什麼!」
第一位掉頭折返回來的梅爾麗絲波米亞,顯得很不開心。
「呃……」
我到底該不該老實說呢?
雖然我和夏洛特都還沒有將理由說出口,但聰明的人,一眼就能明白剛才在這裡發生的狀況,更何況是梅爾麗絲波米亞。
她怒瞪了矮人少女一眼,矮人少女因過度恐懼加上右手臂被我緊抓住,不敢放聲大哭,只能發出低音的嗚噎哭泣聲。
「嗚嗚嗚嗚嗚……」
其他的小女孩們,也因芬瑟絲妮她們折返回來,全身發抖、害怕得抱在一起。
不妙!似乎有越來越多的旅人及矮人,注意到了我們和小女孩們。
為了減少更多的人關注這件事,我選擇快速切入問題核心。
「妳是不是想要偷這位姊姊的東西。」
全身發抖的矮人少女不斷搖頭否認我的指責。
「只要妳老實告訴我原因,我不會打妳,也不會把妳抓起來關,妳,是不是想要偷取這位姊姊的內褲。」
【咦?!】
佐薇的驚訝聲傳入了我的腦海中,整支隊伍只有她不清楚撻達基矮人族「偷內褲的習性」,大家考量到她的身心狀況,有時不得不隱瞞真相。
「大哥哥,請妳不要打我的姊姊,她不是故意要偷你朋友的東西,我們的村莊只剩下姊姊一人得不到內褲,被鄰居欺負、嘲笑了很久,還被村長威脅要趕出村莊,去年年底差點被旅人給活活打死,要不是爸爸剛好來港口即時發現,和港口的六位叔叔合力救下姊姊,我的姊姊……」
拉著我外套衣角向我求情的小女孩,是販賣給我們椰子水的其中一位,她說到後面時聲音已經有點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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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準備要偷夏洛特內褲的矮人少女,是她的親姊姊。
矮人小女孩的這段話,讓在場的所有哈奇頓遠征隊成員感到訝異。
原以為未成年的矮人族偷內褲單純只是想要炫耀自己的能力,卻未料到這場意外洩漏了矮人少女的無奈與苦衷,更暴露出撻達基矮人族內部存在著因歧視與排擠,所造成的惡性偷竊根本原因。
矮人族黑暗層面的問題,連梅爾麗絲波米亞都未透視,她稍早嚴肅的面容漸漸退去,表情比剛才緩和許多。
呼……我深呼吸一口氣,並從雙邊口袋裡掏出幾件預先準備好,用於保護公主們的特製「內褲」,向矮人少女問道。
「妳需要幾件內褲?」
「……一件。」
雖然無法解決撻達基矮人族的根本惡習,但能短暫協助這位無辜少女,解決眼前最迫切的問題,同時也間接避免公主們的重要物品,被這位矮人少女給偷竊去販賣。
「「欸!!」」
「呃……」
「哈?」
【咦———】
公主們不禁露出錯愕、驚嚇、傻眼的神情,維爾日妮甚至是一臉鄙夷,只有知情的梅爾麗絲波米亞似笑非笑,等待我的下一個動作。
別用那種有色眼光看待我。
這些「內褲」充其量只是一些碎布拼湊而成,用來防範撻達基矮人族竊取重要物品的代替品,根本無法實質成為真品。
「挑一件妳自己喜歡的拿走。」
我顧不得公主們奇異的目光,蹲下身子將前幾天在艙房內,用手工縫補的「內褲」攤在手上讓矮人少女選取,這樣便可制止鄰居與村長繼續霸凌她。
矮人少女先是膽怯地看我一眼,然後緩慢伸出手取走了亮橘色的內褲,她的表情顯得有些害怕卻又帶點不好意思,她將禮物收下後露出靦腆笑容向我道謝。
「……謝謝你,大哥哥。」
未料到我會如此大方將手上的「女性內褲」送給矮人少女,其他矮人小女孩像是想到了什麼,紛紛靠向我……
「大哥哥,我也可以要一件嗎?這樣我就不用去『拿取』別人的內褲了。」
「我也要,可以嗎?」
雖然「直接討取內褲」的這種突發狀況,與我先前多次模擬推演的「偷竊內褲」情況略為不同,但藉由「分送禮物」給小女孩們,可暫時避免掉更多的偷竊行為。
「好,妳們自己挑選喜愛的一件,一人只能拿走一件喔。」
矮人小女孩們喜出望外,紛紛從我的手上取走一件內褲,放進自己的背包內。
「大哥哥,這、這兩個椰子水直接送給你,不用收錢。」
可能是意外直接從我這裡獲得珍貴物品,讓她免於被旅人毆打、鄰居嘲笑,矮人少女將妹妹捧在懷中的椰子水直接遞給我。
「妳不用特地送我椰子水,畢竟那是妳們辛苦賺來的生活費,唔……不如這樣吧,我向妳們購買七顆椰子,不用湯匙。」
伊凡・米歇爾大手筆購買下全隊員的份量。
我知道這些孩子是靠賣椰子水賺取微薄的生活費,反正天氣也很炎熱,乾脆買些椰子水消暑,待會抵達飯店後再請夏洛特冰鎮椰子水即可。
「謝謝、謝謝、謝謝……」
「謝謝大哥哥、謝謝大姊姊。」
少女和小女孩們,口中不斷重複著「謝謝」,向我和其他隊友揮手答謝致意。
矮人少女偷竊內褲事件就在一場虛驚中平安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