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現在空無一物,我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是否正確,我唯一確定的是,劉品承所說的並沒有錯,如果他說的真的是對的,那麼我現在自以為是的幫助班級,其實根本就是在傷害它。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看著天空,沒有看見任何的星星在閃爍,或許就跟我現在的處境一樣吧,前途沒有任何的光明,等待我的只是重道覆轍的結局。
「吳翔軒!!!」
我突然聽到有人在叫我,是一個蠻熟悉的聲音,接著我聽到了往這邊衝過來的腳步聲。
「你怎麼會在這邊?我到處都找不到你,你害我非常擔心誒。」
「陳語潔⋯⋯」
陳語潔用著非常著急的口氣跟我說話,然而,我只是靜靜的回覆她。
「我現在的所作所為⋯⋯是不是只會傷害到別人而已?」
陳語潔沒有回答。
「如果真的是這樣子的話,那我想,我還是繼續自己一個人好了⋯⋯」
「啪!」
我感到臉上一陣刺痛。
陳語潔用她的雙手拍住我的臉頰,接著陳語潔把她的臉頰移到了我的面前。
「我大概知道你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你給我聽好了,你從來沒有做出任何需要道歉的事情,你的所作所為也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就算當初真的拿下了全國大賽的冠軍,你也沒必要對不起誰,你還是有在努力,你比任何人都更加努力,你可以為了救一個你素不相識的人而拚上自己的性命,你獨自一人承受這痛苦承受了兩年多,你的運動神經比別人發達,這也不是你的錯,你反而應該利用這個優勢去幫助別人,就像現在我們班的運動會一樣,你可以因此幫助到我們班的人,你怎麼會認為自己是在傷害別人呢?」
「可是⋯⋯我因此害到了我們班的人,說不定有人努力了非常久,有人很期待能被選上大隊接力,而我一個人就獨佔了全部,這樣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我們班是因為你才能讓大家這麼勤快的參與運動會,要是沒有你的話,又怎麼會有現在大家的努力呢?」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如果你真的不想虧欠大家的話,就去幫我們班拿個第一名回來。」
「我還是,不知道我有沒有對不起大家,對不起那些⋯⋯沒辦法參加個人項目或是大隊接力的人。」
「你自己去親眼確認不就好了嗎?」
「什麼?」
我把頭抬起來。
李凱呈還有黃仁家那些剛才已經回去的男生,現在全部都在操場上練習,而班上的其他女生也依然在努力不懈的練習著。
「喲,吳翔軒,你還不快點來練習,現在全班只有你一個人在偷懶喔。」
黃仁家一邊笑著一邊對我揮手。
「你可是要參加四個項目的人誒,怎麼可以這麼快就回去。」
李凱呈一邊說著一邊跑向我這邊。
「你們⋯⋯不是都已經回去了嗎?」
「不是啦,我們剛才看到別班還有人在練習,就想說我們也不能輸給他們,所以我們全部的人就又留下來練習了。」
高成天不好意思的摸著頭說著。
我抬頭看了一下我們班一百公尺第三、第四快的人,如果沒有我的話,他們就可以參加比賽了,但是如今卻因為我的關係,讓他們現在只能夠參加大隊接力而已。
我緩緩地走向他們。
「對不起。」
「為⋯⋯為什麼要對我們說對不起,你不用跟我們說對不起啊。」
「你們不會對我感到生氣嗎?」
「蛤?為什麼?我們沒有理由要對你生氣啊。」
「就是⋯⋯我搶了你們參賽的位置,你們原本有辦法可以上去比一百和兩百公尺賽跑的,但是卻因為我的關係,才讓你們⋯⋯讓你們無法參加比賽。」
他們面面相覷了一下之後,接著一起看向我。
「雖然一開始心裡的確是有點不平衡啦,不過那只是我們技不如人而已,我們也沒資格抱怨,再說,我們去年上去比的時候連決賽都沒有進,如果派我們出去根本就沒辦法幫班上爭取到第一名,不過如果是你的話,你一定可以幫我們班創造奇蹟的。」
他們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就專心幫我們班爭取第一名吧,而我們,就努力的在大隊接力上大放異彩,要是被別班的人超車的話我們可不好受。」
我默默的低著頭。
「對了,要是你沒有在大隊接力還有每個項目衝到第一名的話,我們可是會狠狠的責怪你喔。」
我的視線變得模糊。
「那就這樣啦,趕快去訓練吧,你要是再不練的話,小心我們在運動會前超越你把你換下來喔。」
我的淚水滴到了地上。
「那就這樣啦,我們要繼續訓練了。」
他們放開手,接著開始繼續練習。
我想用袖子抹乾我的眼淚,但是,不管我怎麼擦,都還是有淚水會一直流出來。
這時,突然有一條手帕遞到我的眼前。
「把淚水擦乾,看一看天空吧。」
我接過手帕,把我的淚水擦乾,接著看了看天空。
天空依然是一片昏暗,看不到任何的星星,但是⋯⋯
「就算沒有星星,但是還是有月亮啊。」
在󠄊󠄀󠄃󠄎天󠄊󠄀󠄃󠄎空󠄵󠄀󠄀󠄂的󠄫󠄼󠄶󠄠正󠄒󠄗󠄃󠄊上󠄸󠄩󠄹󠄶方󠄒󠄡󠄻󠄑,掛󠄯󠄜󠄋󠄠著󠄏󠄦󠄒󠄆一󠄄󠄧󠄄󠄨輪󠄔󠄅󠄇󠄘明󠄰󠄱󠄩󠄼月󠄋󠄨󠄻󠄵。󠄄󠄭󠄋󠄼󠄷󠄧󠄝󠄾󠄁󠄥󠄽󠄿󠄂󠄙󠄨󠄐󠄘󠄙󠄟󠄴󠄬󠄽󠄡󠄆󠄳󠄚󠄂󠄼󠄧󠄦󠄸󠄌󠄪󠄫󠄂󠄚󠄈󠄈󠄀󠄃󠄯󠄺󠄛󠄜󠄹󠄖󠄤󠄙󠄖󠄖󠄪󠄪󠄤󠄟󠄚󠄡󠄼󠄼󠄯󠄋󠄆󠄜󠄭󠄮󠄹󠄜󠄒󠄆󠄾󠄌󠄥󠄠󠄃󠄕󠄗󠄍󠄏󠄆󠄨󠄾󠄢󠄕󠄰󠄭󠄬󠄰󠄹󠄩󠄽󠄲󠄟󠄟󠄏󠄊󠄪󠄅󠄫󠄱󠄦󠄌󠄔󠄭󠄟󠄽󠄼󠄤󠄸󠄞󠄿󠄺󠄝󠄲󠄬󠄝󠄶󠄍󠄪󠄬󠄎󠄕󠄼󠄯󠄱󠄄󠄷󠄘󠄎󠄦󠄴󠄦󠄃󠄌
「我⋯⋯這次有幫助到大家了嗎?」
「你剛才不是已經看見了嗎?大家努力練習的模樣。」
「我⋯⋯一直以為⋯⋯我是在給別人添麻煩⋯⋯」
我不斷哽咽,此刻的我無法好好組織一句我想說的話。
「我⋯⋯很怕變得跟國中的我一樣。」
原來我腦袋裡非常清楚,只是我一直在逃避而已。
「我⋯⋯不是故意去逃避大家,我只是⋯⋯害怕再一次失去朋友⋯⋯」
這時,我突然感覺到有人抱住了我,這感覺非常溫暖,令我感到非常安心。
我們彼此都沒有說話,而我,則是再一次在陳語潔的擁抱之下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