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在蜿蜒的石板小道上,感受沁涼的微風徐徐吹來。
眼前由月光灑落經部份葉縫透下交織成的光與影,加上兩邊排著同等大小點著光的石燈籠,配合朦朧薄霧壟罩之下,增添神秘悠遠的面紗。
像是遊走在現實與虛幻之地,讓人不自主的停下腳步。
花了點時間離開被森林包圍的圖書館,過條馬路,則是燈紅酒綠的繁華熱鬧市區,形成極具兩端的靜謐與躁動。
深夜的街道上人行稀疏,只剩獨單的廣告招牌閃著,又走了一會兒路程。
來到漆成白色獨棟房屋前,而我輕輕地推開籬笆圍欄小門,小心翼翼踏著石板地筆直的走到門口,拿出鑰匙打開門鎖進去。
屋內點著溫馨橘光小燈,等待像我這類晚歸之人。
「小妹應該睡了吧……搞不好還沒,可能在工作間研究傀儡零件,因為那是她的愛好。」
坐下來的我看著窗外,然後伸了伸懶腰,是時候該睡了,至於洗澡就交給明天早上的我。
這時,大燈突然被打開,眼睛一時間無法適應。
感覺有人很迅速的站在我面前,手裡拿著一字起子,身上散發生人勿近的殺人氣場。
當我眼睛適應好光線時,穿著毛茸茸可愛的黑貓睡衣少女,一張稚嫩的臉罷出淺淺微笑。
而那張少女微笑,微笑到你背脊發寒,「老哥啊,你又去見哪隻可愛的狐狸精呀?而且——非得要約在晚上!請、你、誠、實、交、代、囉!小妹我啊,會依情節嚴重性來做公正處刑。」接著,發出令人膽寒般的銀鈴笑聲。
我縮成一團,連忙開口解釋道:「事情不是妳想像的那樣!那隻小狐狸……啊,不對!其實人妳也是認識的。就是祈蓮——她要我把傀儡核心送到那克圖書館,花費方面全由他們出資,另外還可以再找一個人去。」
這時小妹把一字起子放在桌上,對我身上嗅了嗅,就像小動物透過味道來確認什麼。
「確實有姐姐的味道……等等,還有一個難以言喻的味道,不是人?」
「我就說了,我只是赴祈蓮的約,旁邊那個是『人偶』。」
「好吧,就估且相信老哥一次,那傀儡核心呢?」
我從口袋拿出來木盒交給小妹,「可以看,不能拆,明白嗎?」
「我知道了,小妹我會很乖的。」然後眉頭皺了一下,拿起方盒嘆了口氣,「祈蓮姐姐真是的,真的是使人操心——那,她過的好嗎?」
「她是翠嵐圖書館館主,生活上很難說過的不好,在勞心勞力上應該屬於很煩躁。」我摸著機械臂,「雖然過了很多年,在那件事上她依舊在自責,看起來還沒走出來,或許我們該把她約來家裡聊聊。」
「事情結束我跟你去找她,不如就約祈蓮姐姐……」
「好了,妳別想太多,我跟祈蓮的事我自會處理。」
「——老哥每次都這樣!」
「妳不打開來看嗎?不然我就要收回——」
「臭老哥,又逃避現實。」小妹從木盒中拿出傀儡核心,仔細端詳,良久後才開口:「這東西似乎是傳說中的魔偶核心,表面被烙印獨特圖騰圍繞著,選用罕見的水晶材質,而且製作技法相當高超,這簡直就是特規製品。」
「看出虛實?」
「……好想拆解。老哥,可以嗎?」
「請不要為難我啊。」
小妹嘖了一聲,在木盒底旋轉了一下,「有了,果然!」摸出一張小紙條,看完後臉上露出狡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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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該不會是妳做的?」
「先稱讚我,我就告訴老哥,很划算吧。」
「不,我已經知道了。」
「我不要跟老哥好了啦……」
看著小妹離開的身影,我馬上出聲叫住她:「明天六、七點起來,八點要到格霍雷火車集合,別賴床。」
「哼!老哥也要早點睡,誰賴床可不好說喔。」說完後就跑上樓了。
真像是作賊心虛。
取了一根菸我拿在手上,又看了看桌上的木盒,感覺客廳異常的寂靜,只有時鐘運轉時齒輪的聲響。
「哎呀呀,真是令人頭疼的親妹妹。」
自從零用錢被妹妹管控後,能夠買一包菸的錢硬是算的死死,而且妹妹也不喜歡我吸菸,就立下約定不能在屋內抽,抽的話會被扣錢。
是不是我也該考慮戒菸了。
還是把菸收好好了,畢竟沒人會跟錢過不去,當然我也不例外。
——之後,我拿起紙條往門外走去,站在門口看完直接用打火機燒掉。
感覺事情開始變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