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回事?」
「是魔物襲擊!」
「別慌!植物系的魔物就怕火!」
不不不……現在還是白天吧。又沒生火照明,你們想上哪裡找火去。野營地當場陷入一片大亂。
「好,我們上!」
「突擊呀!」
我從灌木叢起身,拔出配劍衝進這陣兵荒馬亂之中。瑪麗絲也架起盾劍跟在我身後。哈利斯與托利西亞則待在後方支援。
「布拉米斯.布雷札克斯.赫爾.維迪利亞!『植物破壞(BREAK PLANT)』!」
黑長袍男子唱完咒文,原本拘束著他的魔法荊棘遭到粉碎。不過他似乎沒有從容到能連拘束其他人的荊棘一起破壞。
「你好。魔法使(SPELL CASTER)閣下。」
看到我與瑪麗絲突然現身,黑長袍顯得驚愕有加。
「什、什麼人?」
男子以法杖指著我問道。
「不,我覺得那句話是我想說的。我是冒險者肯特。」
「區區冒險者所為何來?」
幾名沒被我的魔法拘束到,疑似士兵的男人,就像要袒護黑長袍男子般向前走來。
「所以,那句話是我要說的啦。你們幾個,不管怎麼看都不是這個國家的人吧? 刻意操弄哥布林是想在這個國家幹嘛?」
「唔……」
是被我踩到痛腳了嗎,黑長袍男子突然三緘其口。
「嗯,也罷。反正把你們全抓起來帶回公會就是了。」
我做出向前出劍的架式,瑪麗絲也在盾後舉劍,進入備戰狀態。
對手包含黑長袍男在內共有五人。應該贏得了吧。
「你們幾個,快上!」
黑長袍男子一聲令下,四名士兵朝我們襲來。
「放馬過來呀!一群只有身高能看的驢蛋!」
一個超高分貝的吼聲響徹樹林。一瞬間還以為自己的耳膜要被震破了。看來這應該是嘲諷系技能吧。真不愧是守護騎士(GUARDIAN KNIGHT)。
幾位疑似士兵的男人朝瑪麗絲衝去。要同時應付四個大男人,再怎麼說還是太吃力了吧。話雖如此要殺掉感覺也有點太那個,於是我決定全用刀背敲昏。
「祕劍,無刃斬。」
技能發動後,纏有猛烈衝擊波的劍刃朝第一人揮去。對方當場翻滾在地不省人事。威力可真驚人。他沒翹辮子吧?
另外三人朝瑪麗絲砍去,但全被巨盾擋掉。想擊中貫徹防禦的守護騎士(GUARDIAN KNIGHT),可謂難如登天啊。
當我打算朝下一個人出手時,一旁傳來詠唱咒文的嗓音。
「貝賽斯.摩列斯.柏雷許.索碼.瑪斯提亞.佛里奧!火球(FIRE BALL)!」
搞什麼啦?這種大混戰你放什麼火球!
從眼角餘光瞄到火球飛來。這一發是閃不過了。我只好跑到火球與混戰中的瑪麗絲中間,充當人肉盾牌。
不管啦!該怎樣就怎樣!
「奧義!蒼牙.炎斬波!」
我由上往下一記斜斬,朝飛來的火球砍去。當然,並沒有這種技能(下略)。嘎吱。
當劍身接觸到火球的瞬間,火球以劍刃為中心引發大爆炸。超燙的。
即使如此,爆風與火焰似乎都沒波及瑪麗絲。倒是士兵們都被火舌吞沒。南無。
黑長袍男的魔法是個威脅。不快解決他會害瑪麗絲身陷險境。
我朝地面一蹬,以驚人的速度奔向黑長袍男。
「虛空爆碎陣!」
我朝黑長袍男子站立處前方的地面,以渾身力道用劍背猛劈。嘎吱。
命中地面的刀身令地表凹陷,形成一處小坑。噴飛的石子與塵土則以猛烈之勢四散。噴散的範圍極廣,想躲也躲不了吧。當然我也躲不過。
雖然是種自爆技,但區區土石扣不了我多少HP。畢竟也有穿鎧甲。不過,這位只穿著長袍的先生就不一樣了。
黑長袍男子在大量砂土石子的洗禮下,一起被噴飛暈了過去。
「大概就這樣吧。」
火球跟石子讓我稍微扣了點血,但我裝作沒事環顧四周。這記飛砂走石還順便讓幾個被荊棘拘束的男人不省人事。哥布林也不例外。
「肯特還是老樣子呀,這麼厲害。」
瑪麗絲看起來沒受傷。托利西亞跟哈利斯也從灌木裡架著弓走了出來。
「見識到你的新招啦!」
「根本沒有……我們出場的餘……地……」
托利西亞顯得心滿意足,哈利斯則有點不夠痛快。
我從道具袋內取出繩索,交給大家。
然後一起把黑長袍與其他士兵一一綑綁。有三個已經被烤成焦炭喪命了。姑且把哥布林也綁一綁。
結束全體的綑綁後,我解除魔法。荊棘滑溜溜地縮回地下。到底是跑到哪裡去?
「再來嘛,得調查這群傢伙的目的了……」
我把大家集中到同一處。
「訊問就交給我和托利西亞處理,哈利斯跟瑪麗絲就去搜刮營區內的行李吧。」
「了解呀。」
哈利斯與瑪麗絲走進營區內的帳篷與陣幕。
「所以,你們幾個,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朝還清醒的士兵問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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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來對方打算保持沉默。
「托利西亞,對方似乎不打算開口……怎麼辦?」
「只有讓他回心轉意了。」
托利西亞將亞德曼合金製的右手放在左手上,露出黑到發亮的笑容,把手指按得咯吱作響。
士兵們臉上開始浮現恐懼的神色。引領數千人的游擊兵團前團長可真不是蓋的。
「我們……是布連達帝國的士兵。還請各位遵循停戰條約,將我們視同俘虜處置。」
一名士兵開口。布連達帝國,記得是那個想要草原的鄰國吧。好像魔術很興盛?
「為何帝國兵會跑到歐芳蘭德來?」
「我們身為士兵也未獲告知詳情。詳情只有納拔雷斯閣下清楚。」
聽到我提問,回覆的士兵以下巴指了指昏倒的黑長袍。
「那,這隻哥布林呢?」
「是附近哥布林巢穴出身。我們從那個巢穴擄來哥布林王當人質。然後使喚王手下的哥布林。這也是其中一隻。」
「所以,那個哥布林王呢?」
「由於不清楚哥布林什麼時候會群起奪王,今天一早已經送回本國了。」
我和托利西亞彼此互望。
「看來是布連達帝國對王國發起的侵略作戰啊。」
「是啊。既然這樣……那個黑甲冑就是布連達帝國的間諜?」
「應該是。對對對,我想起來了。那個黑甲冑,當時跟男爵的兒子在一起。記得應該是叫多倫?」
「這還真是……感覺越來越不單純了。」
這時,哈利斯走出陣幕。他手上拿了個像是地圖的東西。
「我在陣幕裡……找到這……個……」
西側的帝國與東側的卡頓凱爾要塞之間隔了一片濕地,這正是濕地的地圖。上頭以點線標明了能從帝國通往這裡的小徑。應該就是密道吧。這群士兵大概就是從這條密道侵入王國的。也真虧他們找得出這種路啊,有一手。
「你們是走這條路過來的吧?」
「沒錯……」
士兵低頭承認。
「也就是說……哥布林王也會從這條密道送回帝國了。」
這密道絕非易行之路,移動應該很緩慢。趕緊追上去說不定還來得及。
「托利西亞,這裡能交給妳嗎?」
「你想幹嘛?」
「我去一下,把哥布林王帶回來。」
「明白了,肯特。路上當心啊。」
「了解。」
我立刻朝地圖上的密道開始奔馳。
以遠超乎常人的跑速在樹林中,往西南方直衝。
維持速度奔跑約兩小時後,就發現目標密道了。朝周圍探索一番,還找到大量的人類足跡。
很好,絕對是這裡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