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裡,他們低聲唱著" I don't know you, but I want you."
他伸直了腿,骨節分明的手指跟著節奏輕敲地面;
閉上眼,我在心裡哼著,"All the more for t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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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我睜開眼,面對藍色的天花板發了一會呆,才想起自己正和一個奇怪的組合到台東旅行。我翻了個身,然後就這麼毫無預警地對上……梁晏青#0DBF8C的睡顏。
這次我們訂了兩間房,說好我和若姍#e6b8af一間,兩個男生一間。但經過昨晚十幾輪的真心話大冒險,幾乎把情史豐富的Karen#b45f06逼入絕境後,他決定帶若姍去兜風,我和梁晏青則上樓各自回房睡覺。但誰能告訴我,為什麼他會出現在我房間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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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感應到我無聲的吶喊,五分鐘後梁晏青幽幽轉醒。看到我,他先是皺了皺眉,手向後摸出眼鏡掛上,這才坐起身。
「我是半夜被Karen趕過來的。想說我睡地上應該不會影響到你,就沒叫你。」
「……他們不是才交往幾個月嗎?」我不太確定,會有這個疑問究竟是我思想太邪惡還是太保守。
他盤著腿,兩眼無神地直視前方,回應我:「他們沒多久就會分了。」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語氣有點鐵口直斷的意味。
「你怎麼知道?」我追問。
大概是回了神,他也對自己脫口而出的話有些不敢置信,他神色複雜地抓了抓頭髮,「我看到的就是這樣。」最後只給出一個耍賴般的說法。
但其實就種種跡象看來,我也認為這一對沒辦法撐太久。雖然自己沒有感情經歷,但大學三年我看過不少情侶在熱戀期瘋狂放閃,最後卻無疾而終,也算是掌握了一些脈絡吧。我知道若姍很依賴Karen,但Karen給人的感覺一向與「可靠」無緣。
若姍和Karen睡到中午才起床。民宿老闆建議我們可以四處逛逛。畢竟在東部不必趕行程,放空就很好。
晏青載著我,我看著倒映在田裡的天空,早已是不純粹的藍。緊握機車把手的人替我擋去了冷厲。當我將手微張在身體兩側,風從我的指尖輕輕拂過,那是不純粹的涼。我喜歡這種不純粹。
但等到我們回民宿,就剩下純粹的尷尬了。
吃過晚餐,Karen和若姍又偷溜去約會,我只得和晏青獨處。但晏青像是沒察覺我的不自在,自顧自地拿了遙控器打開電視。他轉到電影台,正在播映的是《曾經,愛是唯一》。
我不確定他知不知道,《Falling slowly》是這部電影的主題曲。但我想,我倆一定和這首歌特別有緣。晏青靠坐在牆邊,我抱著枕頭,不知不覺都看得入迷。
我們都忘了這是個需要倒數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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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的第一天,我睡到了下午。扭頭看向地板上熟睡的,四肢呈現瑪利歐起跑式的晏青,在新的一年,我腦中浮現的第一個聲音竟是前天晚上他的回答。
「學長,你覺得懿萱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眨了眨眼睛。
他沉默了兩秒,說:「和一個我以前認識的人很像。有點笨但還不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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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主題曲:https://streetvoice.com/DSPS/songs/376230/
DSPS - 《我會不會又睡到下午了》
這一夜 我享受著雨聲
我等不及閱讀 關於我和你的故事
剛才真心的 替你許了願
唱著Falling Slowly走出電影院
我睡不著果然是懲罰
我騎著車 風順著吹著
右邊是田 想像的你在左邊
剛才真心的 替你許了願
唱著Falling Slowly走出電影院
我睡不著果然是懲罰
我騎著車 風順著吹著
右邊是田 想像的你在左邊
等待似乎 變成催促著睡眠
我會不會又睡到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