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爸?他是大前輩喔。」
那天晚上,參慕月帶著滿腹疑問回到行牽,早就在等著他的吳潔和蘇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著他今日份的報告。
「漢爸大概在三十幾年前是超強的書士,也是合開楷杰教室的始祖之一,那群小鬼不敢違抗他就是因為這樣,但老頭子其實人還不錯。」吳潔說著,隨手翻了翻桌上的輕小說,是參慕月之前丟在那兒忘了收走的。「不過墨力衰竭後沒繼續留在這行,轉行去開餐飲業了。」
「楷杰好有歷史啊……」參慕月知道那間教室在自己記事前便存在了,但真沒想到比自己老這麼多年。
「行牽比它更老喔。」
「欸……真的假的?」
「嗯,真的。」蘇祈也是在看書,只不過手上的那本是一部日本漫畫,在學弟驚訝的時候便闔起單行本。「這棟建築日治時期就有了,你可以問吳老師。」
吳潔斜了眼討論的兩人,站起身,將輕小說遞給參慕月。「不要,懶。我還有事要做。」
「沒有啊?」參慕月歪頭,不太明白他為什麼有這種感覺。
「你在吳老師離開後舔了下嘴唇,通常只要你很興奮、或者緊張時就會做這種動作。」怕是說的不太清楚,蘇祈指指自己的嘴巴,模仿起少年平時的習慣。
參慕月沉默了。
「所以,是什麼事?」那雙黑灰的眼睛不帶逼迫性的眨了眨。
「……我發現趙宇謙其實不怎麼討人厭。」
參慕月不太情願的說出自己的觀察心得。
「那倒是,他並不討人厭,很好相處,只是我討厭他。」
意外地,蘇祈的反應平淡到參慕月都快忘了第一次他碰到趙宇謙時的不悅,但這句話的內容恰好又證明了那晚的巧遇真真切切的發生過。
而前前後後得到兩人對對方的印象,答案卻相似到不可思議。
在沒經過戰鬥磨合前,楷杰的學生對行牽的態度差到不正常。
林鈺帆單用一句話便說服除了楷杰的眾人接受行牽的書士,九九的疑惑更證明了這不是因為行牽的名聲差。
「蘇祈,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
學長不想說,他能感覺的到,否則早在那日就不會以流派的聲譽為推辭。
但是比起從楷杰的那些人口中問出,參慕月更想透過蘇祈來得知整份真相。
不想讓有偏頗的認知……毀了對這個人的印象。
蘇祈靜靜的從座位上站起,用無聲的步伐向走道踏了兩步,好似要離去,卻又背對著參慕月停下,躊躇著是否該吐露真實。
「……我、坤良、宇謙是同期考試並列的第一名,師父是舊識,又剛好住的不遠,身為競爭對手的同時關係也很好,常常一起合作狩獵污點。」
參󠄊󠄀󠄃󠄎慕󠄊󠄀󠄃󠄎月󠄵󠄀󠄀󠄂挑󠄫󠄈󠄭󠄱挑󠄉󠄺󠄘󠄠眉󠄂󠄽󠄝󠄘,沒󠄳󠄔󠄱󠄧想󠄧󠄶󠄧󠄉到󠄠󠄾󠄿󠄥咸󠄉󠄿󠄔󠄎坤󠄊󠄝󠄅󠄲良󠄘󠄊󠄋󠄤也󠄙󠄒󠄰󠄦參󠄢󠄺󠄿󠄄與󠄡󠄪󠄡󠄾了󠄪󠄖󠄈󠄿這󠄘󠄿󠄕󠄣個󠄱󠄝󠄮󠄕故󠄈󠄐󠄜󠄊事󠄫󠄥󠄶󠄫。󠄿󠄚󠄨󠄖󠄤󠄩󠄄󠄝󠄸󠄾󠄶󠄝󠄕󠄙󠄟󠄵󠄁󠄒󠄘󠄬󠄟󠄈󠄳󠄓󠄨󠄳󠄵󠄅󠄸󠄩󠄐󠄄󠄱󠄟󠄁󠄳󠄚󠄏󠄑󠄌󠄙󠄲󠄰󠄆󠄳󠄡󠄚󠄡󠄺󠄞󠄨󠄜󠄗󠄸󠄆󠄐󠄚󠄠󠄘󠄸󠄎󠄂󠄂󠄪󠄙󠄟󠄜󠄅󠄪󠄭󠄸󠄌󠄾󠄱󠄞󠄃󠄗󠄯󠄇󠄣󠄔󠄹󠄮󠄂󠄗󠄹󠄛󠄅󠄞󠄘󠄳󠄂󠄣󠄒󠄢󠄏󠄴󠄒󠄀󠄾󠄧󠄞󠄹󠄌
「兩年前,東姊……本名是蔡東筠、宇謙的師父,帶著我們三人一起追查一件疑似污點現形的案子,中途宇謙因為有別的約先離隊,卻在他走了沒多久就碰到了我們的目標,掉進了牠的墨界。」
「那場戰鬥到現在回想起來都還歷歷在目……東姊本就像吳潔那般墨力枯竭,污點又執意對她攻擊。我與坤良的能力完全比不過污點,除了保護東姊外什麼都做不了。但是……」
他們連防守都做不好。
「趁著坤良重傷的空隙,東姊用她僅剩的墨力刺瞎的污點的眼睛,代價是自己的胸膛被貫穿、心臟被挖走。我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卻已筋疲力盡,一番纏鬥的最後還是讓污點逃跑了。」
蘇祈的敘述溫溫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就像是外人在旁觀著一件事情,然而攥緊的拳頭卻洩漏了此時此刻的激動。「宇謙和楷杰的增援先後闖進墨界,但是一切都太遲了。」
參慕月現在知道為什麼趙宇謙會是楷暗的師父了。
「他恨你沒有救到東姊嗎?」
原先正要走出客廳的灰髮青年腳步一頓,遲疑著片刻後回過頭,用極淡、極輕到幾近透明般的聲音開口,卻足以敲響一室的安靜。
「不,他不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