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遊雲子沛帶著陸于帆在芬蘭玩了兩天,或者應該說陸于帆陪對方玩了兩天。
這對陸于帆來說很難得,因為通常他出門就是工作,出國也是工作,基本上很難心無旁騖的享樂,對他來說工作與睡眠外的時間就是拿來找靈感的,就算看起來是在“漫遊”,實際上腦子裡也是不斷地想著接下來要研發哪些新產品。
他的小沛沛對於約會的規劃很積極很努力,因此他也決定暫時放下工作的事,專心地陪對方吃喝玩樂。
回國後,陸于帆先載雲子沛回家,順便搞清楚雲子沛對被雪藏的事有什麼想法。
事情拖的有點久,中間姜善和葉子都有傳訊息跟他說公司的狀況,其實他們也束手無策,直言除非等林飛秦對他沒興趣收手,否則他什麼時候能繼續上工還是個問題。
「我只是想演戲,其他的不管。他如果只是單純針對我就算了,我自己解約跳槽就好;可現在是他直接拿其他人的工作威脅我,這樣我就算跳槽了,他還是能用同樣的方法威脅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這當然不是公司的問題,對方在公司接洽的項目裡是主要的投資方之一,他們必須保住大部分人的利益和工作順利運轉,先把我雪藏是目前最妥善的做法,我沒怪過公司,但姜善和葉子都替我感到不公平。」
雲子沛趴在陸于帆身上,陸于帆躺在沙發上,兩人之間的氣氛溫馨而親暱。
其實陸于帆原來是想好好坐著的,但無奈這小朋友一直要他躺著休息,說飛機坐那麼久了會累,結果自己躺下後對方就趴上來了,說自己現在都是五感全開的狀態,所以自己也很累。
想撒嬌還得找理由,什麼時候那麼不老實了?陸于帆邊想邊笑,一手枕著後腦,一手輕輕揉著對方的小腦袋。
「你只想演戲的話,換個林飛秦手伸不到的公司就行了。」
「可是他有錢啊,他手伸不到,但萬一找什麼人替他找麻煩不是一樣嗎?」
「這時候只要找一間本身就很有錢,也不怕他的公司就行了,他只是林飛秦,靠著他父母才有錢花的富二代,不是什麼隻手遮天的大佬。」
「像季雲楓這樣的?可是他沒投資娛樂產業啊!」
「說到這個,季雲喧知道你的困境不可能沒想法,你怎麼沒找他們幫忙?」
雲子沛把身子撐起,看著陸于帆的臉說道:「我知道季雲喧能幫,但第一,他們沒接觸娛樂產業,為了我還要他們特地去找人幫忙我覺得過意不去;第二,雖然我們關係很好,但我覺得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面對自己嘗試找辦法解決,不能一有困難就找別人幫忙。假設最後真的只有離開演藝圈這條路能走也沒關係,我是喜歡演戲但不是非得演戲不可,去你的訓練所工作也不是問題啊!」
陸于帆心想你那是去工作嗎?玩得不亦樂乎呢!
雖然這樣想,但他還是笑著捏了捏對方的臉頰,玩就玩吧,本來也是讓他去做著玩的。
「你說的沒錯,要學會獨立就要先從自己面對困難開始。大家交情好歸好,但若是一天到晚有事就要對方幫忙,交情就會愈磨愈淺,你會這樣想很好。」能想到這麼多的確難得,是要好好誇獎。
「嘿嘿!」雲子沛開心地笑了笑,紫羅蘭色的瞳孔像星星像寶石,灼灼其華,奪人眼目。
「來。」陸于帆看著他,勾勾手指要對方上來些。
雲子沛歪頭疑惑地看了對方一眼後,乖乖地把身子向上移一點,和他面對面。
陸于帆勾著小男生的後腦勺,微微抬頭親了一下。
雲子沛忽然被親一時反應不過來,呆愣幾秒後咧開了嘴笑道:「你親我了。」
「嗯,太喜歡你了,忍不住。」陸于帆點頭,一手輕撫著對方的臉頰溫柔說著。
「那你可以再多親幾下啊!」雲子沛雙眼閃閃發光,他喜歡陸于帆親他。
在芬蘭玩的那兩天,他們最常有的就是牽手,再來是擁抱,但陸于帆還沒親過他。
其實他當時也沒想到更進一步,因為和對方在一起時的感覺很舒服很溫暖很溫柔,每次只要靠著對方,他就什麼也不想去思考,只是這樣靠在一起他就覺得好開心。
這就是“幸福”的感覺吧?他想。
陸于帆笑著又親了幾下,在額頭、眉毛、臉頰和鼻尖,最後是嘴唇。
雲子沛也學著他親了對方,不過最後在嘴唇又多親了好幾下。
兩人雞仔互啄似的鬧了一陣,雲子沛又趴回陸于帆的胸口,靜靜地聽著對方的心跳。
令人安心的心跳,他閉著眼睛慢慢數著,這是他想守護的,最重要的,最喜歡最愛的。
不知過了多久,當雲子沛再次把頭抬起來時,陸于帆已經睡著了。
雖然他可以不用睡覺,但看到陸于帆睡得這麼沉,他似乎也感覺到了“睡意”,重新趴回對方胸口,頭一回“認真地”睡了過去。
等兩人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他們足足睡了四個小時。
「你餓不餓啊?我們睡好久。」雲子沛起身,親了剛醒來的陸于帆一下。
「嗯,有點,你呢?」儘管對方的特殊可以不吃,但陸于帆還是如常關心地問。
「我也餓啦!我去煮麵一起吃。」
「你會煮麵?」
「會呀,上次上“誰當大食神”時,我跟裡面的廚師評審學了煮烏龍麵,好好吃,QQ滑滑的,有時候我忽然想吃東西時就會煮來吃。」
所以他家冰箱也只有烏龍麵的麵條和一些能做配料的食材。
陸于帆聽完點頭說好,一起到廚房幫忙。
他看著對方圍上蛋黃哥圍裙像模像樣地開始燒水備料,心中一股溫情油然而生,在等待食材煮熟時靠了過去,從後方環抱住對方,微微彎身向前,下巴靠在對方左肩上。
雲子沛盯著瓦斯爐的視線轉向左肩,笑咪咪地親了親對方側臉。
「小沛沛,你說你只是想演戲對吧?」陸于帆回吻他一下後問道。
「是呀!你有什麼想法嗎?」他邊說邊關了火,「麵好了,我們邊吃邊說吧!」
兩人把麵盛好端到餐桌上後併肩坐一起,雲子沛還倒了杯涼茶給陸于帆。
「你說這是你工作上的事不想麻煩其他人,不過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不是其他人,應該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陸于帆喝了口茶之後開口。
「男朋友,嘿嘿。」雲子沛聽到這個稱呼又忍不住竊笑。
「我的辦法是你解約,然後跳槽到容盺的公司,那間公司財大氣粗,要說人脈也比林飛秦廣,更何況還有影帝影后坐鎮,口碑在業界又高,你到那裡沒人動得到你,也沒人敢隨便動那邊的人。」
「可以呀,可是乖乖娛樂不是什麼人都簽的,雖然我和容盺哥不錯,但這種事也不方便跟他開口。」
「別擔心,只要你同意我現在就能幫你聯絡。」
雲子沛點頭答應後,陸于帆拿起手機開始撥號,響沒三聲對方就接起來了,聲音非常歡快。
「哥!你終於又打來了,這次有什麼產品代言要我幫忙?我們的人隨時能上!」對方語氣諂媚,簡直像極了狗腿子。
「這次沒代言,主要讓你簽一個人。」陸于帆毫無感情地回話。
對方安靜了三秒,隨後說:「你等一下,我三分鐘後回撥給你。」
電話掛斷後,雲子沛好奇地問說對方是誰,怎麼會叫陸于帆“哥”?
「他是我堂弟,叫陸詞,乖乖娛樂的老闆。」
「啊?是乖乖娛樂的陸老闆?」雲子沛一臉訝異道:「我剛出道拍第一部戲時在片場看過他,他來找蔣薰,我們那部片的女主角。」
「嗯,也是他老婆,他就是為了他老婆才自己成立娛樂公司,乖乖是他老婆的小名。」陸于帆撈起麵吃了一口,「他們是青梅竹馬,蔣薰從小就喜歡演戲,他聽說過不少進演藝圈的新人都容易受欺負,所以乾脆自己開一間,既可以保護老婆,還能順便把老婆在藝校表現不錯的朋友也簽進來栽培,一舉兩得。」
「難怪你說財大氣粗,如果是乖乖娛樂那還真的什麼都不怕,還有保障。」雲子沛點點頭,「不過你們同一家族,怎麼你以前為了搞研究還沒錢啊?」
他聽季雲楓他們聊過陸于帆學生生活的事,知道他學生時期並沒那麼富裕。
「雖然是同一家族,但每個人的生活還是不一樣的;這樣說吧,我爸算是被趕出去的,因為我爺爺反對我爸媽在一起,說如果堅持的話就叫他離家,他一分錢不給,看他們怎麼生活。」
「爺爺好兇啊,為什麼反對?」
「因為我媽大我爸八歲,而且算是新時代女性,想法很獨立自主,是那種覺得自己想要的就要自己去爭取的人,所以對觀念比較傳統的長輩來說就不太能接受;我爸在家本來也是得寵的,結果因為這件事我爺爺就很生氣,想說把他們趕出去獨自生活吃了苦就會回家了。」陸于帆笑道,「沒想到他們很有骨氣,硬是自己慢慢磨慢慢過,兩夫妻從小本經營到後來開公司站穩腳跟,跌破我爺爺眼鏡。雖然說後來有叫他們回去,但有些事不是過去了就不在意,他們只有過年回去看一下,長輩也年紀大了,算是各退一步讓雙方稍微彌補一下自己當年的衝動吧?」
「可你跟陸詞感情很好的感覺。」
「嗯,我們晚輩其實感情都不錯,我爸媽說他們的事和我們無關,犯不著因為大人的過失也牽扯到孩子,大家本來就是親戚,如果相處的來也不用特別保持距離,能互相照應的話長輩們也會比較安心。」陸于帆捏捏對方的手心道:「下次帶你去看我爸媽,他們人很好,你不用擔心。」
「好,我也想見他們,有爸爸媽媽是什麼感覺啊?」
聞言,陸于帆沒來由地有些心疼,溫柔地說:「他們是很好的爸爸媽媽,下次帶你回去就知道了,他們會很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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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談話間,陸詞電話打過來了。
「喂。」
「哥?」
「嗯。」
「真是哥你啊?」陸詞口氣不敢置信似的,「我剛還以為認錯人了,冷靜三分鐘後才敢回電話,你剛說要我簽人?」他再確定一次。
「對。」
「這也不是不行,就是如果是素人我們還得先培訓才能出道,那如果是出道的新人我們也得看對方能力到哪……畢竟乖乖娛樂的口碑能力在那,所以簽了也不一定能馬上有資源給他,這方面得公事公辦。」陸詞說的小心翼翼,「那個,哥,你怎麼開始玩小明星了?你不是最潔身自好,視科研為己任的嗎……?」
「誰跟你玩小明星?我要你簽的是雲子沛,當紅配角,人見人愛的苦情小少爺,綜藝愛用年輕嘉賓,凡代言產品必熱賣的雲、子、沛!」
陸于帆很想沿著手機訊號穿過去痛扁對方一頓,不過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了雲子沛在原經紀公司遇到的情況,所以想跳槽去他們公司。
陸詞一聽到是雲子沛連忙說那就沒問題,這兩天就會安排人去對方公司處理解約的事,順便找個適合他的經紀人。
約好了和雲子沛見面的時間,陸詞不解地問:「哥,為什麼是雲子沛啊?」
「我是他男朋友,我們在談戀愛,所以想讓人去你公司,他若少一根頭髮我還能找你算帳。」
「欸?不是吧?誰不掉頭髮啊……不、不對!你說你們在談、談戀愛?哥!你這是老牛吃嫩……」
對方話還沒說完就被陸于帆冷漠無情地掛了電話。
雲子沛在一旁聽得直笑,把對方沒說完的話接下去。
「草。」說完這個字他還在笑。
「……」怎麼聽起來像在罵人似的?
「我這枝嫩草就喜歡被你這頭老牛吃啊!」雲子沛邊說邊抱著對方,靠著對方肩頭笑個不停。
「嫩草,我們可以改個稱呼嗎?我不想一直被提醒是隻老牛。」
陸于帆無奈地摟著對方跟著笑,其實他知道正因為雲子沛的特殊,他們不用太在乎年齡差距,可沒人喜歡總被提起自己老了吧?對吧?
「對,不要老牛,你才不老,又帥又多金又有能力,你當鹿,鹿也吃草。」
「是,還跟我的姓同音。」陸于帆揉揉他的頭,「這話題就先打住,麵都要涼了,先吃麵。」
雲子沛又笑了半分鐘,兩人才溫馨又快樂地繼續吃著晚餐。
用完餐陸于帆準備回家,雲子沛滿臉不捨,問他能不能兩個人一起住?
不是留下來過夜,是能不能兩個人一起住?
陸于帆站在玄關抱著對方親了親,思考了一會兒道:「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家裡有一些常用的儀器得整理一下搬過來,有些想法我都是在家裡先實驗整理才帶去公司的。」
「好。」雲子沛乖乖地點點頭。
「可是小沛沛,如果要一起住的話,有件事你可能要習慣,聽完如果你覺得沒辦法,我可以在你沒工作時都來這陪你,但你要工作不常在家時我就得回去。」
「什麼事?」
「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質,除了偶爾要出差,在家裡有時候有靈感就會著手開始研究,這個時候我可能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因為有的觀察過程不能間斷。不是說你不能來找我,只是我可能沒辦法很專心陪你,你不能不高興。」
「我知道,你在工作時我不會吵你的,我只要能看到你在我身邊就好了。」他用額頭在對方肩頭蹭了蹭,「那我也要跟你說,我的工作有時可能會離開“這裡”一段時間,我都會告訴你,可能有時候會受點傷,你看到了能心疼但不能生氣。」
「好,因為同居不見得美好,有時候距離太近反而有很多習慣和觀念要磨合,磨合就是要彼此逐漸適應和包容,不是退讓和忍耐;所以如果我們對彼此有什麼想法都要說出來好好溝通,不要怕對方不高興就不敢說,知道嗎?」陸于帆親了對方額頭一下,耐心解釋。
「我懂的,資料庫有很多資料都顯示,正因為想在一起很久所以才要坦白,只是忍讓的話,關係不會長久的。」
「是啊,但有時候實踐起來不容易,但我是陸于帆,你是雲子沛,所以我相信我們不會有問題的。」
「嗯,不會有問題的!」雲子沛站直身子,抬眼望著對方,眼神裡是滿滿的肯定。
陸于帆笑了笑,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撫著他的臉頰,溫柔而專注地看著他笑道:「我家嫩草這麼乖,先讓我吃一口吧!」
語畢,陸于帆輕勾起雲子沛的下頷,微微低頭含住了他的唇瓣,滿是繾綣柔情。
雲子沛一開始還以為是和之前一樣普通的吻,但當陸于帆的舌尖碰觸到他的唇時,他頓時像觸電一般,不自覺地雙唇微啟,迎著對方滿是愛意和疼惜的親吻。
嘴裡被對方的舌尖逗弄了一會兒後,他也試探地用自己的舌頭勾纏著對方的,溫熱而帶著濕意,深吻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到耳裡,他感覺到了“臉紅心跳”,雙手緊拽著對方的腰。
他覺得他的身體好像哪裡不太一樣了。
纏綿地吻了幾分鐘,直到陸于帆覺得有點把持不住了才分開兩人的唇。
「我要先回家了,明天陸詞應該就會找你的新經紀人陪你去公司辦解約,解約金還有一些後續的瑣事你不用想太多,我都會讓他一併處理好,你就開開心心地到乖乖娛樂,林飛秦那邊我也會讓他知道有些人他連想都不能想。」他拇指輕柔地拂過對方的嘴角,拭去兩人意動時的水光。
「好,你開車小心,到家要跟我說喔!」雲子沛拉拉他的手,還是一副捨不得的模樣。
陸于帆也捨不得,不過他這情況若留下來也不太妙,至少他沒想過這麼快就要和對方發生關係,他的嫩草才剛學會愛,他想多讓對方感受到不同方式的愛。
低頭親了對方一口,然後又揉揉對方的頭髮說了聲再見後才轉身離開。
然而目送陸于帆離開後,雲子沛看著自己的褲襠,開始在腦中搜尋“怎麼擼才過癮”的關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