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讲完了。”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但是……夏天结束了。
夏天结束了,是一个日语词语,是一夜长大的意思,是恋爱无疾而终的预兆,是青春消失殆尽的季节,是从梦想跌入到现实的分界点,是失去童真变成大人的夜晚,也是人生从充满期待的未知,陷落到无可改变的无所适从。
——摘自某百科。
“你这个故事让我想起一起‘借尸还魂’案,是一个叫做朱秀华的女子。”
“灵异事件吗……我这个事情确实是蛮灵异的。也是,就不该跟你讲。”
坐在大学推理社的社团教室里,我和社长这样闲聊着。
一个女孩子跟我表白,被我痛快地拒绝了。身为好哥们的推理社社长感到很好奇,与我攀谈,我便借机把藏在心底许久的故事说了出来,堇她也会满意的吧。
“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
“对于朱秀华那件事,有一些医学专家给出了理论,在人脑受到强烈刺激的时候会形成应激障碍,自己的一部分人格和记忆会分裂成另一个人。”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覃堇这个人……可能是存在的。但是我刚刚用搜索引擎查了一下那年你家乡的新闻,七八月份没有任何煤气泄露的报道,反而是……”
他把手机递了过来,那是一篇我再熟悉不过的报道,就连里面的小区都是我曾经到过的那一个。
“你看一眼时间。”
4月份?!
“但是……我怎么可能知道关于这个遇难少女的那么多信息?!”
那么庞杂的信息,那么多的故事,那么真实的人设,难道都是凭我的大脑虚构出来的?
“我只给你一个猜想,你愿不愿意接受是你的事,希望你不要太放到心里……”他顿了一下,说道:“可能,你本来就认识这个人。”
“什么?”
“你和这个名为覃堇的少女,并不是什么陌生人的关系,而是熟人,甚至是恋人。”
……
“我还感觉奇怪,之前问你的发小他们都说你之前恋爱过,但你却咬死了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如果是这样就解释的通了。还有,他们说你一直是个很乐观的人,这和你讲故事开头那种对自己阴郁状态的描述是不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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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
“我推测,关于覃堇这个人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只不过,她不是以幽灵的身份,而是以你的恋人的身份。唯一错乱的,是时间。”
“什么意思?”
“在你的描述里,没有一次提供精确的时间和日期吧?每次谈到天气,就是酷暑、酷暑、酷暑,但其实相当混乱。”
“……”
“你的初恋女友因为意外离世,你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想要自寻短见。在这样的时刻,你的大脑自作主张地分裂出来了一个人格,这个人格封印了你一切关于覃堇的记忆,并且变成了她的样子。在与她生活的过程中,也就是回忆两人美好时光的过程中,你恢复了对生活的信心,也……得到了救赎。所以这个人格就不必要了,也就消失了。”
我并不想说什么。
怎么会……
我记得她初次写信告知我她的存在时给我带来的冲击,我记得她礼貌、严谨地向我证明自己不是我分裂出来的一个意识,还说过最让我头疼的化学即将要讲到的是检验硫酸根的方法——要先加稀盐酸,再加氯化钡溶液有白色沉淀。
等等……为什么她会知道化学是最让我头疼的?
“但是,这两个故事都完全可以自恰吧?”
“如果你那么认为,当然也没问题。”他又说:“无论如何,这个名为堇的女孩子,曾经救赎了你。”
“我有点累,先回寝室了。”我有些落魄地站起身,强忍住眼角的泪水。
“对了。”他叫住了我:“我刚查了一下。三色堇的花语不是‘请和我告别’。”
……
“是什么?”
“请思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