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與白

初始之地,戰鬥,沒有停歇的一刻。

用盡全力的他們,依舊沒有方法讓對方倒下,只有身後的土地,和花朵被摧殘到潰不成形。

昂那無神般瞳眸,望著絕,手輕握雪夜奮力一砍,一次斬落數條血鞭血盾,因雪夜的斬擊而碎裂,而血鞭卻依然源源不絕的滋生,猛然鞭向昂,卻被黑瞳所化的黑翼所擋。

戰鬥,還在繼續,依舊,永無止境。

沒有一方倒下,戰鬥就永無結束之刻,內心深處的潛意識,正在崩潰,毀壞。

「好痛,為什麼會那麼痛苦,好像有什麼在湧出來似的,誰可以救救我。」

淚水,奪眶而出,他吶喊著,表露出的,是絕望。

渴望記起的,她的樣貌,她的笑容,她的聲音。

自己,逐漸有了點屬於「人」的情緒,而不是「迷失者」。

身處在純白的空間,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但卻無法,渴望伸手觸碰,卻又徒勞無功,自己的肉體在跟別人對戰,受到的疼痛,依然會能感受到,但沒有心痛來得撕心裂肺。

一個人,好寂寞。

為什麼,甘願犧牲。

因為,想看到她的笑容。

你所渴望的,是什麼。

是希望她活得幸福。

我所渴望的,就是如此而已。

只是這麼的簡單,卻能讓我一切去作為代價來守護。

儘管知道這些,卻還是記不起來,她的模樣,她的笑容,也依然是迷糊。

昂在一瞬間,成功控制身體的主動權。

但,他沒有任何動作。

只要他不反抗,那麼數條血鞭和大刀,就會刺中他的身軀,給他致命傷。

昂,依舊沒有動作。

記起來所渴望之物,守護了所重視之人,已經足夠了。

最後一刻,他是清醒的,只要「她」活的幸福,那自己邁入萬丈深淵又何嘗不行。

他對對方,也造成過多致命傷,他也命不久矣了。

死,更像一種解脫。

一種能從名為「現實」的惡夢結束的,解脫。

當血鞭即將刺入心窩,大刀即將砍入脖頸之時。

藍色光芒閃耀,遮蔽了絕的視線,使得他不自覺的向後退開。

昂不自覺的,看向藍光,光芒散去,他看到的是,那是他不計一切代價所守護的,那比自身生命還來得重要的,那個女孩。

她毅然決然的身影,照映在昂的瞳眸中,是如此的耀眼及動人。

他疑惑,他納悶,他驚訝,他生氣。

他努力交織著言語,最後只說出了,她的名字。

「森……」

「昂……」

女孩對視著,那位迷失少年的面容,她......

「拜託你可以不要這樣嗎?說要我在你死後的未來活著,你有病嗎?」

她生氣,當對上他的眸中,她就看穿了他的內心,

森沒有等昂反駁,自顧自的說著,雪白的面容,充滿著淚痕,眼淚,不爭氣的流下。

「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沒有你的未來,你要我怎麼獨活!」

她那顫抖哭泣的腔調,吶喊出她真正的想法。

昂眼睛微微睜大,他從來沒想過這些,他從來沒想過這些,對他來說,森是過於耀眼的光,而他是黑暗,他害怕污染了,那耀眼的光芒,讓光,充滿著黑暗。

屬於潛意識的白色空間,昂聽到了森的聲音,他知曉了他所要表達的事物。

他終於不在迷失,他的話語,讓他想起了初衷與渴望,所表達的義涵。

以為了解初衷就已經足夠,那是不對的,他渴望的,其實只是想跟森,在那美好的未來,幸福的活著。

這才是,他真正的渴望。

空間,逐漸有了裂痕,被黑霧籠罩的少年,他正逐漸的消失,他笑著對昂開口。

「看來你已經找到你所渴望之物了,愛,不是只有犧牲,也包含內心的渴望,想跟那視為重要的人,想要度過未來的心。」

「你的執念也是一樣,不是只有為她犧牲,而是和她一起度過未來。」

說完,黑霧籠罩的少年和白色空間都消失了。

昂直視森,她也對視著昂。

一個為守護而犧牲,一個為救贖而了解一切。

昂是為了守護她,一路走來,迷失自我

森是為了救贖他,不惜一切代價,了解了一切真相。

迷失與救贖。

黑與白。

兩者對立的事物,卻又互相依靠。

最後,合而為一。

為了彼此,他們都付出太多,也許以往不了解他內心所想,但現在,他們終於做到了心意相通。

要說什麼話?要怎麼表達?

想要表達的事物,其實不需要過多話語,只需一言,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能讓他們心意相通。

森笑了。

即使眼淚不受控制的從雪白的面容落下,但她還是笑了。

儘管顫抖,她還是說了出口。

「昂,我愛你。」

這是屬於森的告白,她不是用「喜歡」,而是用「愛」,形容這樣的情感。

那是過於疼痛苦澀,卻也極致甜美的,情感。

她󠄊󠄀󠄃󠄎的󠄊󠄀󠄃󠄎笑󠄵󠄀󠄀󠄂容󠄫󠄙󠄡󠄳,好󠄥󠄦󠄯󠄤美󠄔󠄞󠄥󠄢,這󠄝󠄨󠄷󠄧是󠄻󠄥󠄸󠄵屬󠄄󠄧󠄃󠄲於󠄵󠄌󠄸󠄇她󠄽󠄶󠄯󠄧,最󠄢󠄎󠄺󠄱直󠄛󠄪󠄉󠄑覺󠄙󠄟󠄇󠄘,也󠄆󠄀󠄊󠄟是󠄄󠄁󠄍󠄰最󠄎󠄆󠄋󠄯為󠄃󠄉󠄡󠄒純󠄞󠄊󠄷󠄷真󠄎󠄔󠄄󠄘的󠄏󠄳󠄔󠄲情󠄝󠄿󠄌󠄐感󠄂󠄏󠄕󠄪。⁠󠄊󠄦󠄸󠄑⁠󠄘󠄺󠄜󠄩⁠󠄦󠄏󠄋󠄜⁠󠄓󠄓󠄲󠄷⁠󠄹󠄎󠄀󠄊⁠󠄱󠄬󠄣󠄖⁠󠄢󠄕󠄀󠄟⁠󠄖󠄶󠄂󠄪⁠󠄂󠄺󠄑󠄍⁠󠄘󠄓󠄄󠄏⁠󠄰󠄃󠄲󠄷⁠󠄻󠄸󠄄󠄡⁠󠄎󠄊󠄖󠄬⁠󠄮󠄗󠄣󠄆⁠󠄓󠄑󠄛󠄔⁠󠄄󠄫󠄫󠄚⁠󠄆󠄙󠄺󠄻⁠󠄺󠄇󠄇󠄌⁠󠄆󠄖󠄘󠄨⁠󠄡󠄸󠄃󠄊⁠󠄡󠄹󠄮󠄰⁠󠄠󠄹󠄋󠄐⁠󠄟󠄽󠄈󠄜

這一刻,昂被救贖了,他被那女孩的笑容救贖,他也跟著哭了,儘管遭受多少令人窒息的疼痛,也不會哭泣,但他看見她的笑容,他還是不自覺的哭了。

迷失的人,終將得到了,救贖。

曾經看到的一句話,在昂的腦海中迴盪。

「即使身在深淵,也還是渴望救贖。」

那是歌劇魅影中所出的台詞,到現在他終於了解歌劇魅影,所表露的情感。

他想要回應著,她的情感,但森卻又再次開口,語調沒有那麼的顫抖,但依舊很輕柔。

「所以昂,將一切結束吧,我等你。」

白色的眼瞳,是傳達。

她渴望傳達給的人,不管用什麼方式,都會讓對方知曉。

雖說森說的很簡短,但她所要表達的,已經如實的傳遞到昂那裡。

昂突然發覺,自己全身變得溫暖,原本的傷口,也逐漸消失,她訝異的看向森,再看到她右邊的白色瞳眸後,心領神會的笑著。

他回了森一個溫暖的微笑,深情的對森回道

「我會結束的,所以,在等我一下,好嗎?」

森再次露出了,美到令人窒息的笑容答道

「嗯!」

昂轉身,將雪夜直指絕,原本由黑瞳所化的都散去,只剩下了半邊的黑色羽翼。

「來結束一切吧,絕!」

墮天使之羽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