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白百合宿舍现在关灯,变成了纯黑的黑百合宿舍。我毫不忌讳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手电筒的圆光在走廊上乱动。我随口说道:“不知道会照到什么东西呢?”安德雷打了一个寒战,说:“那我还宁愿被守卫抓到呢。”我们首先往仓库前进。
微小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变成了夜曲的不和谐调。我毫不畏惧地跟他们聊天,倒是他们很紧张,很在意地东张西望。我说:“说回来,魔法学校似乎会比一般学校有更多怪谈呢,不介意我讲几个吧?”安德雷马上回答:“拜托不要。”“首先是长出了三条腿的大叔会在尽头的走廊上练习瑜伽这个故事。”“听起来没有那么可怕呢,还请你尽情说。”“反而更恐怖了好吗?!”只有很正常的爱菲雅吐槽道。
“说回来,你说的那个仓库在哪里?”安德雷问道。我冷笑了一声,故作神秘地说:“在你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地方。”安德雷疑惑地歪头,爱菲雅也是一头雾水。我们到达走廊的尽头,走廊的尽头是上了锁,雕刻了捧着白百合的女神像的华丽大门。我变出了铁线,在古旧华丽、硕大的锁头里转来转去。“为什么魔法学校还用这么复古的锁头啊?”爱菲雅问道。“这其实施了魔法,可以自动认定钥匙。”说着,锁头打开了。沉重的大门发出沉闷的长叹。“但是早在很久以前,我把我自己的魔力覆盖上去,所以它现在不只认定舍监钥匙,现在还认定我。”“你疯了。”爱菲雅淡定地说出这么一句。
我们轻而易举地走出了自己的宿舍,宿舍外是十字路口的长廊,悬挂着各自宿舍的代表花。前方是代表高贵忠诚精神的红玫瑰宿舍,左方是代表友谊和财富精神的黄郁金宿舍,右方是代表高雅和博学的紫罗兰宿舍;最后是我们这边代表纯洁和美德的白百合宿舍。很多人都说我不适合进入白百合宿舍,真要进的话也应该进紫罗兰。傻瓜,如果我进去了紫罗兰,白百合不就没有人才了吗?!
我走着走着,听见了脚步声。多次夜游的我很清楚这是舍监的格里戈夫人,格里戈夫人是个温柔的老妇人,常会给我们这些游学在外的学生们送水果或者她自己做的糕点;但她太啰嗦了。我第一次出外夜游被她抓到,被她唠叨了三小时。现在的她对我来说是个阻碍,我从笔记本上撕了一张纸,写上了咒文;点起了火,再让它飘到格里戈夫人的身边。就在爱菲雅和安德雷还在好奇我的操作时,燃烧着,散发着薰香味的纸飘到了格里戈夫人眼前;在她眼前慢慢燃烧殆尽。格里戈夫人缓缓地倒在墙边,靠着摆放花盆的桌子睡了过去。爱菲雅和安德雷碎碎念地向她道歉。只有我若无其事地越了过去,我常对她这样做。第二天,她只会被人吐槽糊涂的老太太,又睡在路边了。我们走进位于左方的黄郁金香宿舍,因为只有这里有出去的路,郁金香味和郁金香画在前方等着我们;我们越过一幅又一幅的郁金香画,或许是疑神疑鬼;每当越过一幅又一幅的郁金香画时,我都会觉得都会觉得那些郁金香长出了眼睛,一只又一只地监视着我们。最后,我们来到了宿舍大门前,桃木的黄郁金香仙子在等着我们把门打开。我自然又破解了那里的锁,安德雷啧啧称奇。爱菲雅仍是一副良心不安的模样。
宿舍外是种满了各种植物,属四所宿舍代表花最多的巨大温室。这里中间还建了一座豪华的喷水池。喷水池上是迷人,在深情地注视水池的纳西塞斯。不远处还建了一座古希腊风的凉亭,感觉一不注意就可以看见会有女神拿着竖琴在那里演奏,里面不知为何有嵌着花印的高台。抬头一看,可以看见历史更为悠久的教师宿舍。这里绿叶成荫,风景宜人,是学生的好去处。只是,到了夜晚,这里就被一股诡异的气氛环绕,像是猎杀游戏里的森林。我领着他们去向往庭院深处,庭院深处一片黑暗,绵延不断的虫叫和鸟叫声让人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们走在越来越黑暗的林间小道里,安德雷不安地吞了一口口水。爱菲雅不安地东张西望。我们终于来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长满了野水仙花。我示意他们采摘野水仙花,当然我自己也采了一大束。我们又回到原来的地方。早已习惯的我把他们刚才摘的水仙花插在喷水池四面八方的种植泥土里,凉亭的高台马上降了下来。正在爱菲雅和安德雷还在惊叹不已时,凉亭上出现了新的谜题:不复活纳西塞斯的话,则无法拿到钥匙。我叹了口气,示意安德雷爬上纳西塞斯像,把它的眼睛闭上。安德雷虽然一头雾水,但也照做了。他小心翼翼地跨水而过,最后爬上纳西塞斯像,把它松动的眼皮放了下来。下一秒,纳西塞斯的手松动了,他手里的金水仙马上“噗通”一声掉入水里。爱菲雅惊了一下,很快把水里的金水仙捞了出来,捞出来的时候还紧张地看了周围。我指向水池排水口的孔洞,安德雷便把金水仙接了过去,把金水仙放进孔洞里。爱菲雅感叹一声:“原来纳西塞斯的复活,指的是闭上眼睛,不再直视水面。”
说来实在是妙,水马上就被排了出去,喷水口下出现了一处闸门。我和安德雷拉开闸门,一股霉味和黑暗马上迎接了我们。我们一个一个慢慢地走了下去。安德雷居前,我走中间,爱菲雅在最后。我用手电筒照亮前方布满灰尘的路,走到一半,安德雷踩到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安德雷淡定地回头问:“这是一种大型动物吗?”
“对,八只脚的。”我淡定地回答。
“啊啊啊啊啊啊!”只有爱菲雅吓得面容失色。她又不怕蜘蛛,真不懂她为什么这么怕。她紧张地掏出匕首,想要与它对敌。大蜘蛛不断喷出丝,要把我们黏住。我们轻巧地躲过,大蜘蛛气急败坏爬上来,想要一下把我们给咬死。
我轻轻挥了一下魔杖,灰尘更是漫步乱飞。爱菲雅被呛得不断咳嗽,安德雷也一下就明白了我的用意,四处乱动,把灰尘扬得到处都是。老实说,我实在是不喜欢他这样。爱菲雅不解地边咳边问:“为什么要……”见大蜘蛛被灰尘迷惑,摸不清楚方向时,在四处乱撞时;她才恍然大悟。我们拿手帕掩住口鼻,不出声地悄悄越过大蜘蛛。
脱离了楼梯,爱菲雅称赞我:“你真是熟练。没有你的话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我不是很稀罕地回答:“因为我不是第一次了。”爱菲雅马上用担心的眼神看我。安德雷问:“还有一关是吗?”这里是通往大仓库的密闭、窄小空间,非常潮湿。我们三人就这样挤在一起。
我回答:“两关。”我回答完毕,爱菲雅就看见四周尽是积水,积水把我们的鞋子弄得湿漉漉的。爱菲雅不安地问我:“刚才排出去的水会去往哪里?”话才刚说完,两道排水口瞬间出现,把水排了进来。爱菲雅、我和安德雷很快就被淹到了胸口处。爱菲雅最小,所以她被水淹得无法讲话。我隐隐约约听见“为什么你不早点说”这句话。我向安德雷打了个眼神,安德雷看见了上方的洞口,那明显是通往宝库的路。他牵起爱菲雅,等着水漫得更高,再终于有些接近洞口时,才拖着爱菲雅爬进洞口。他大力拍爱菲雅的背,爱菲雅不断咳出水,本来有些青紫的脸也渐渐回复血色。在他们终于有办法享受新鲜空气时,我被遗忘了。水盖过我的头顶,要不是我熟水性,我肯定下一辈子投胎成水鬼把布拉格拉下水。
我怨恨地跟着正在搀扶爱菲雅的安德雷。他们看来关系甚好,不像普通的伙伴。他们没有发现到我的怨恨,也没发现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我露出哀怨的眼神,心想要如何对付安德雷·安德烈达思这个不可放松警惕的男人。我们来到了充满古迹风味的长廊。长廊上布满了如小指般小的孔。我们小心翼翼的,要穿过这道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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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精彩的,一只只像是古埃及神巴斯特的猫,从孔里钻了出来,像是打地鼠一样地骚扰人;不断张开血盆大口,要把入侵者吃掉。它们像影子一样没有实体,却又像真的怪物一样恐怖。爱菲雅马上清醒了过来,喊:“一般上不是出箭的吗?!”我们手忙脚乱地越过长廊,看见我们成功穿越的巴斯特猫不悦地盯着我们的背影,默默地钻进洞里。
安德雷歇了一口气,然后被不守武德的巴斯特猫拍了一下头,他吃痛地叫了一声。我的心理有些受到抚慰。
我们终于来到了宝库。宝库里存放着各种各样稀奇、怪异的珍宝古董。我久违来到这里,惊觉这里的秘宝更多了。宝物们围着地下河道摆放,金光和水光反射到天花板上,看起来就像巨大的钻石被悬挂在天花板下。这里有雕刻传火图案的金杯、有刻着神秘咒文的石板,甚至还有闪着怪异黑光的首饰。历代学院的巨大校长石像威风凛凛地鼎立在墙前,就像在警告着入侵者。我不知不觉多看了几眼。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当然是被摆放在种满莲花的河道前,被紧紧封闭的贤者之石。贤者之石透过玻璃箱叙述它的光彩和神秘,那神圣的紫蓝光让爱菲雅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我和安德雷看向她的眼神,都格外地不安。安德雷自告奋勇,要上前去拿贤者之石。正在安德雷要拔开玻璃箱时,一股违和感爬上了我的心头。
“我问,我刚才是不是说还有2关?”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爱菲雅不安地回答。这时的安德雷使劲吃奶之力,也无法打开玻璃箱。
“我是这么说的没错。”我继续说,“我从没拿过这边的东西,所以不知道这里没有陷阱耶。”
“哈。”爱菲雅也终于感受到了那股违和感,安德雷大喊:“开到了!”鼎立的校长石像也活了过来,把手脚伸向我们。
我们马上发动攻击,但那对数量众多的巨大石像自然是杯水车薪。玻璃箱上的安德雷拿着贤者之石,不知如何是好。我带着爱菲雅跳下水,从水里把手伸出,让安德雷也过来。安德雷躲开石像的众多攻击,跳下了水,我们边潜水边合力打开水门。石像把手伸进水里,眼睛在水外寻找我们的位置。所幸,因为光折射;它并没有真的抓到我们。在这样的情况僵持了一会后,水门终于被爱菲雅撬开,水开始往水门外流去;我们也被水流冲进水门里的通道。石像只能把2根手指伸进水道里,眼巴巴地看着我们离去。
我们终于在学校的大湖表面获得了新鲜空气。此时,天刚蒙蒙亮。灿烂的太阳光把湖照成金黄色,我们则被太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爱菲雅问:“对了,石头呢?”
安德雷把手张开,手里的竟是一颗跟贤者之石差不多大小的鹅卵石。
5月的阳光比平时更灿烂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