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戀(後記)

宋朝年間,某個深夜裡,趙府上上下下都在為即將誕生的小生命四處奔波,聽聞房內夫人痛苦的哀嚎聲,趙老爺則心急地在房外來回走動,直到傳出一陣響徹的哭聲,大家便開始興高采烈地恭賀趙老爺與趙夫人,如願以償求得一子。

不過,下一刻卻發生了一件非常嚴重的事,趙夫人生下一對雙胞胎兄弟,雖然哥哥看來健康又充滿活力,但弟弟體態虛弱,連個哭聲都沒有,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讓趙夫人感到非常憂心。

丫環趕緊把地方上有名的大夫給請到趙府,在大夫把脈檢查之後,終究嘆息地搖頭著。眼看自己將會失去一個孩子,趙夫人淚流滿面不願承認這項事實,心疼妻子的趙老爺也只能默默陪著趙夫人,眼中也盡充滿了淚水。

這時,一名算命先生突然敲著趙府的大門,在深夜裡,竟有算命先生來訪讓趙府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議,而在“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下,趙老爺將算命先生給請了進來。

「貴子命帶貴氣,一生榮華富貴,無憂無疾,天上龍子是也;龍子僅一無二,若有二龍,必死一子。」

算命先生的話再度讓趙府的人陷入悲慟之中,難道上天就那麼殘忍,非得要奪走才剛到人世間不久的小生命?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算命先生又補充一句,而這句話也讓趙老爺和趙夫人帶來一絲希望。

「已死既非死,人死命不死。身雖帶疾痛,可保二十年。」語有含意的算命先生丟下這句話便離開趙府,消失無蹤。

「老爺,現在該怎麼辦?」抱著小兒,趙夫人仍不停啜泣。

「夫人,至少我們還擁有一個健壯的孩兒。所以請別再傷心了。」趙老爺安慰著愛妻。

於是天一亮,趙府辦了簡單喪子儀式之後,緊接著就邀各方朋友來趙府慶祝趙家公子的誕生。

此時,除了趙老爺、趙夫人與奶媽之外,沒有人知道其實趙家二公子並沒有真正死去。

*     *      *

十八年後……。

一曲優美的笛聲響起,傳入趙府四處,一名新來的婢女聽到其笛聲,竟好奇想找出笛聲來源,於是她走到了趙府某一深處,卻發現前方只有雜亂不堪且與人同高的雜草,並沒有任何路可走,不過笛聲確確實實是從前方傳來。

「妳在這兒鬼鬼祟祟做什麼?」

「嗄!」突然的聲音讓婢女驚嚇住,在轉身後才發現原來是和她同是婢女的小芳。「小芳姐姐妳嚇到我了。」

「是妳自己嚇自己吧?也難怪妳不知道,這裡是禁止任何人進來。」

「禁止人進來?為什麼?」

「難道妳沒聽到剛才的笛聲嗎?聽說那是死不瞑目的趙家二公子,為了想找人陪伴他,所以用笛聲來吸引人,然後……。」小芳停頓了一下。

「然後怎樣?」婢女吞了吞口水。

「然後就會把妳的靈魂給帶走啦!」說完後小芳大叫一聲,讓新來的婢女嚇得跌倒在地。

「哈哈哈……。」看到婢女的蠢樣,小芳笑到肚子疼。

「小芳姐姐,妳是故意嚇我嗎?」婢女氣得起身追打著逃離開現場的小芳。

「唉呀!真是活力十足的小姑娘。」瞧見二名婢女遠離之後,趙元凰便從另一處出現,然後走進無路的小徑之中。

「沒想到我已經成為死不瞑目的冤鬼了?」停止了吹奏,和趙元凰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坐在桃花樹下閉目乘涼著。「那我該找誰和我一起做伴呢?花兒?鳥兒?還是我手中的長笛?……咳咳咳……咳咳……。」

語畢,趙明凰便劇烈的咳嗽不已。

「呵,明凰你說笑了。」雖然瞭解弟弟最需要的是什麼,但他卻無能為力。趙元凰走近坐於趙明凰身旁,並輕拍打他的背。「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就帶你到外面遊山玩水。」

「咳咳……說笑的可是哥你呀!」因為身染重病,所以從小到大一直待在明桃源裡的他,早已對外界的一切事物都感到無趣。「現在的我要走出這裡都很難,又如何去遊山玩水呢?咳咳……」

這時,趙明凰的嘴角流出了血水。

「相信我,你的病一定能治好。」心疼地看著被重病纏身的弟弟,趙元凰拿出手巾替趙明凰擦拭口中的鮮血。

「其實爹娘大可不必為我大費周章,終日處於不見陽光之下,足不出戶,不知外面世界,孤獨一人在明桃源十八年,現在的我跟死又有何差別呢?」就算自己沒有染病,趙明凰也知道自己活不過二十歲。「你想,我這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有意義,當然有意義。我不是每天都來告訴你外面所發生的事,官羽綸最近在調查官員貪污案,婢女曾做出什麼蠢事,還有許多許多事情我都還沒說完。」趙元凰也曉得弟弟的病都是因他而起,要不是自己先出生,弟弟也不會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呵呵,我說笑的。」趙明凰俊美蒼白的臉龐終於有了笑容。

「你唷!別再嚇我了。」看到弟弟還能開玩笑,趙元凰也寬心了許多。

「唔󠄊󠄀󠄃󠄎……。」⁠󠄊󠄀󠄃󠄎⁠󠄵󠄀󠄀󠄂⁠󠄫󠄃󠄿󠄉⁠󠄸󠄹󠄱󠄪⁠󠄩󠄸󠄊󠄟⁠󠄔󠄑󠄶󠄦⁠󠄶󠄅󠄆󠄍⁠󠄲󠄌󠄤󠄨⁠󠄹󠄭󠄛󠄟⁠󠄋󠄙󠄩󠄻⁠󠄶󠄔󠄜󠄖⁠󠄰󠄐󠄝󠄵⁠󠄬󠄖󠄳󠄰⁠󠄫󠄆󠄡󠄾⁠󠄓󠄧󠄭󠄕⁠󠄞󠄨󠄎󠄊⁠󠄵󠄞󠄺󠄥⁠󠄕󠄮󠄜󠄺⁠󠄭󠄭󠄒󠄥⁠󠄷󠄘󠄣󠄚⁠󠄄󠄌󠄒󠄗⁠󠄰󠄯󠄺󠄷⁠󠄃󠄭󠄳󠄡⁠󠄫󠄍󠄚󠄩⁠󠄋󠄿󠄣󠄓⁠󠄸󠄃󠄙󠄣⁠󠄻󠄾󠄎󠄐⁠󠄢󠄆󠄞󠄺⁠󠄞󠄂󠄹󠄩⁠󠄛󠄆󠄵󠄜⁠󠄁󠄀󠄴󠄼⁠󠄂󠄖󠄯󠄞⁠󠄃󠄩󠄞󠄦⁠󠄞󠄇󠄒󠄶⁠󠄲󠄈󠄪󠄛⁠󠄳󠄰󠄞󠄀⁠󠄅󠄸󠄓󠄧⁠󠄁󠄟󠄓󠄼⁠󠄭󠄙󠄨󠄰⁠󠄖󠄰󠄑󠄷⁠󠄑󠄘󠄀󠄸⁠󠄊󠄩󠄿󠄐⁠󠄙󠄯󠄥󠄏⁠󠄗󠄱󠄯󠄳⁠󠄙󠄻󠄽󠄔

「怎麼?」發現趙明凰身體漸漸沈重,並且往前傾斜,趙元凰趕緊伸出手扶住他。

「我累了,哥。讓我睡一下。」隨著年數成長,病情愈來愈加重的趙明凰,睡眠的時間也相對地變多了。緩緩閉上疲憊的雙眼,在趙元凰的扶持之下,他漸漸進入夢鄉之中。

真是無趣,他不該活著,十八年來都是孤獨一人,從小除了奶媽之外,他就不曾和其他人說過話,沒人知道趙家還有個二公子,他一直都是活在大哥的影子之下……。趙明凰心想,剩下的二年時間應該也是過像這樣平凡的生活吧?

無趣……真是無趣……要不是怕爹娘傷心,自己早就結束性命……。

「好漂亮的地方。」醜兒不自主發出讚歎,因為這麼美麗的地方早已深深吸引了他。

清脆悅耳的聲音讓趙明凰停止了吹奏,他從飄落的櫻花樹下走出,發現眼前小娃兒背後像瀑布般的黑髮上竟藏有一對如此奇異的尖耳,這讓趙明凰深深感到好奇。

「你是誰?」

小娃兒起先嚇了一跳,但當他轉身發現趙明凰的存在時,他開始露出了驚喜的笑容。「趙恩人,我終於找到你了。」

趙明凰,年十九,遇到了一個叫醜兒的娃兒,他的生命也不再無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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