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可以自己作主。她最需要人替她作主的時候,你根本就沒有出現,那個時候,你在忙什麼?」何天祥理直氣壯的說。
邱懷智有點感傷的說:「母親剛剛過世,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像是母親的醫藥費用,還有喪葬費用。」
「你還敢說這些?」何天祥搖頭說:「你母親的醫藥費用還有喪葬費用,需要你費心嗎?你有先出錢嗎?你有跟雲玉商量各出多少嗎?你的錢從哪裡來?」
「雲玉工作一直都不穩定,完全沒有積蓄,我怎麼可能找她商量要她出一半的醫藥費與喪葬費呢?」邱懷智立刻回應。
「奶奶去世,媽媽去世,不都是你這位親哥哥要求她辭掉工作,專心照顧病人的嗎?你有付她薪水嗎?」何天祥譏嘲的說:「雲玉調出了歷年來的綜合所得稅繳納證明書,我替她看過了,上頭全是你為了避稅,將很多筆資料灌進她的免稅額度中,這些證明書可都是存檔在政府的系統中,你認定雲玉不懂法律,所以不會去調查這些資料,但是,我們懂法律,我們看得懂你在做什麼手腳。」
「雲玉授權讓我替她報所得稅,難道我又犯法了嗎?」邱懷智臉色開始變得慘白。
「確實沒有違反法律。」何天祥點頭說:「這些算小事。邱媽媽生前不良於行,應該是將自己的銀行存摺及提款卡、印章等等的東西交給你保管,對吧?」
「是,又怎麼樣?」邱懷智開始警覺起來。
「很多人以為提領名字是死去媽媽提款簿裡的錢,然後拿來支付死去媽媽的醫療費及喪葬費用是理所應當的,而且很多人還會主張自己有提領的權利。覺得就算是媽媽死掉之後,這也是屬於遺產,領出來用有甚麼關係,對嗎?」何天祥一字一句地說著。
「對啊,對啊,」林鈺琪拿著手機邊錄音錄影邊發問:「這樣做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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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祥揚起嘴角看著邱懷智說:「邱代書,既然您對法律很熟悉,應該懂我在說什麼。」
邱懷智咬了咬牙根,不發一語。
「親妹妹不管是跳樓,還是被你推下樓,你都沒有出現關心她。遺產繼承的部分,只要在邱媽媽死亡當下往後六個月內辦理完成即可,若有事情超過這個期限辦理遺產繼承,還可以向國稅局申請延期。從一月十日邱媽媽過世到今天一月十七日,短短不過七天,你就開始進行財產上的計畫分配,甚至,你還動用邱媽媽生前的存款負擔邱媽媽的住院醫藥費用以及喪葬費用,你知道你已經觸犯刑法了嗎?」何天祥振振有詞地問道。
邱懷智臉色發青的瞪著何天祥。
「邱媽媽一旦過世,她的權利能力就已經消滅,而你這個親生兒子已經沒有人可以授權你去提領邱媽媽她生前在銀行帳戶裡的存款,換句話說,就算邱媽媽生前有委託你幫忙代領銀行裡的錢,但是邱媽媽一旦死亡,這個委託關係就不存在。所以,你跟雲玉兩個人皆是邱媽媽財產的繼承人,你跟她都不可以去提領邱媽媽生前銀行的存款,如果你去提領,就會構成『冒領』的事實,不管是否為了支付醫療費用或喪葬費用,只要你在邱媽媽死亡之後還去提領邱媽媽的銀行存款,你就構成了『偽造私文書』的罪責,這些我想你不可能完全不懂,對嗎?」
邱懷智臉色開始脹紅,雙眼帶著血絲看著邱雲玉。
林鈺琪在一旁睜大雙眼的喃喃自語:「哇,犯罪了唷。」
「我請雲玉去銀行申請邱媽媽的銀行存款資料,自二O二一年開始,邱媽媽戶頭每個月都會有固定一百萬的進帳,而邱媽媽本身在桃園有著二十幾筆農業用地,所以我合理的相信,邱媽媽銀行存款裡的錢,應該是農地使用所得之利益。二O二一年一月至十二月底,每個月都有三次的提領,每次提領都是三萬元,但是,自從去年十二月三十日之後,便沒有出現提領的情況,直到二O二二年一月十二日早上十點十九分零六秒,有人從銀行帳戶匯出匯款十九萬零一百六十六元台幣,接著又在同一天的十點四十九分二十九秒的時候,再度匯出匯款二十萬台幣,二O二二年的一月十日過世的邱媽媽,怎麼可能去匯款呢?」何天祥語氣高亢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