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奇嗎?」
老人挑起眉毛,露出一點眼睛,露出狡詐的笑容,隨後他起身,將角落的人偶拉起,直接拖到櫃檯上面,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篁恩總覺得好像還有幾滴血濺到自己臉上。
「小朋友,你知道人偶是怎麼做的嗎?」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把人偶翻了過來,一張清秀的容貌在銀色髮絲下若隱若現,如果臉上沒有任何髒污的話,或許會更好看。 但是除了容貌,篁恩更在意的是,這個人偶,少了一個眼睛。
那個黑的深不見底的窟窿嚇得篁恩不敢再看,似乎會跑出什麼嚇人的東西一樣。 「那、那個...是、魔法...嗎?」
篁恩盯著地板,試圖不讓自己再去看這麼嚇人的東西,他聽到老人的笑聲,一抬頭,就看到老人隱藏在濃眉下的綠色眼睛。 「是,也不完全是。」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將人偶的左手舉了起來,篁恩看著那隻手,幾乎快要跟手臂斷開,如果沒有中間殘留的肌肉,早就斷了。
篁恩這麼想著,老人突然猝不及防扯掉人偶的手,頓時鮮血四溢,濃厚的鐵鏽味撲鼻而來。
篁恩摀住鼻子,不敢置信的看著老人。
「魔法,還有屍體,才能造就最完美的人偶。」
老人將手臂丟到一邊,隨後那條手臂便燃燒起來,消失殆盡。
「哎呀,可惜了我這兩個寶貝,一年內被退回來三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老人自顧自說著,還輕輕撫著人偶的臉頰,若沒有剛才的舉動,現在的老人看起來就像聯繫自己孫子的慈祥爺爺。
「人偶啊,要真正成為“人“之前,也是需要學習的,通常學個兩三個月,就幾乎能流暢活動了。」
老人說著,右手彈指,已經回到崗位的瑪喬麗慵懶地站起身,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走了過來,隨後蹲在篁恩旁邊,將手跟臉搭在篁恩的腿上,一副小女人的模樣。
「你󠄊󠄀󠄃󠄎看󠄊󠄀󠄃󠄎看󠄵󠄀󠄀󠄂她󠄫󠄾󠄃󠄌,我󠄜󠄤󠄔󠄶的󠄖󠄫󠄌󠄪得󠄂󠄃󠄼󠄍意󠄙󠄨󠄟󠄕作󠄣󠄸󠄑󠄁品󠄣󠄽󠄏󠄆,只󠄗󠄷󠄛󠄂有󠄡󠄋󠄀󠄱三󠄿󠄣󠄧󠄭個󠄴󠄸󠄨󠄉月󠄁󠄑󠄆󠄯,她󠄡󠄾󠄜󠄸就󠄕󠄻󠄛󠄦已󠄵󠄦󠄋󠄸經󠄙󠄰󠄲󠄡到󠄰󠄛󠄶󠄼了󠄻󠄇󠄘󠄨如󠄺󠄌󠄗󠄏此󠄴󠄿󠄁󠄍像󠄰󠄣󠄗󠄻人󠄲󠄖󠄩󠄚的󠄭󠄮󠄆󠄙地󠄏󠄩󠄾󠄮步󠄐󠄳󠄼󠄧。」󠄗󠄺󠄡󠄱󠄮󠄌󠄨󠄎󠄝󠄑󠄪󠄒󠄧󠄍󠄝󠄉󠄃󠄹󠄈󠄝󠄱󠄩󠄸󠄑󠄠󠄌󠄇󠄎󠄹󠄖󠄻󠄀󠄷󠄻󠄛󠄀󠄱󠄑󠄂󠄗󠄄󠄱󠄳󠄴󠄗󠄜󠄝󠄺󠄞󠄗󠄦󠄎󠄒󠄉󠄤󠄢󠄑󠄷󠄘󠄲󠄛󠄆󠄲󠄦󠄂󠄻󠄂󠄪󠄦󠄡󠄹󠄼
老人像是炫耀般,輕輕拍了拍瑪喬麗的頭,隨後看向櫃台上的人偶,眼神竟變得輕蔑。
「但這兩個不成材的傢伙,這一年幾乎沒有長進,不僅丟光了我的臉,還糟蹋了這麼好的屍體。」
老人憤恨的敲了一下桌子,懊惱地說。
「奇怪...明明用的材料都跟瑪喬麗一樣,怎麼半點都不像她呢?」
篁恩有些惶恐,他看向腳邊的瑪喬麗,後者只是懶懶地看著老人,似乎不知道自己的造物主正在氣頭上。
「唉...該來的還是得來。」
老人說完,轉身便進了他先前出來的房間,沒過多久,便看到老人緩慢地走了出來,身後還扛著一把大刀。
「唉,把身體鋸一鋸,加減還能給其他人偶用吧。」
老人舉起大刀,眼看就要往櫃檯砸去,篁恩使用風的魔法,吹飛了老人的大刀,接著護在櫃檯前,不讓老人再往前一步。
「嗯?你還在啊?啊哈哈哈哈,人老忘事多,我都忘了還有客人!」
老人剛剛也被那陣風吹飛了,現在正被瑪喬麗攙扶著起身,他看著篁恩,有些不可思議道。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還會這等魔法。」
老人微笑著,卻讓篁恩打了寒顫,他總覺得老人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於是篁恩支支吾吾的想岔開話題。
「這、這兩個人偶,我、我買了。」
老人似乎不太相信篁恩會這麼說,用手指顫顫巍巍的指了指櫃台上的人偶,以及角落的人偶。
「這兩個?你都要?這兩個殘次品?」
篁恩點點頭,不管他買不買得起,頂多再跟艾文借錢了,雖然可能要挨一頓揍,但他實在不想再看那樣的場面。
在他眼裡,那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人偶。
「那個...錢的部分,我可能得等我朋友過來....」
篁恩說的有點底氣不足,他有點害怕老人不打算賣給他。
「喔,不用,不需要錢,你直接帶走吧。」
瑪喬麗牽著老人,回到櫃檯的座位上,老人嘿咻一聲,坐上椅子,還順便推了一把櫃檯上的人偶,人偶便順勢掉進篁恩懷裡,但是篁恩力氣不大,最多只能捧著他的頭,剩下的身體直接攤在地上。
「老實說,親手毀掉自己做的作品,還是很難受的,既然有人想帶走,那就帶走吧,恕不退換喔!」
老人笑著說,好像剛剛毅然決然扛起大刀作勢分屍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篁恩害怕那個老人突然又變臉要回去,他趕緊給那兩個人偶輸入魔力,接著,他們分別發出了金色跟銀色的光芒,隨後,在這光芒中起身。
「啊對了,還沒告訴你他們的名字呢。」
老人走到篁恩旁邊,指著他懷裡的人偶。
「這個是哥哥,名字叫做梅利。」
「那個是弟弟,叫做瑪利。」
老人拍拍手,很高興店裡這兩個終於賣了出去,他拍了瑪喬麗的屁股,大笑道。
「瑪喬麗,快去準備一杯紅酒,這可是喜事啊!」
瑪喬麗笑著應允,轉身就去拿了紅酒,老人一開心,就拿著整碗的糖果開始灑,又拿著一顆糖果給了篁恩,自己也拆了一個放進嘴裡。
篁恩實在是搞不懂這個老人,收下糖果後逃也似的離開了那間店,而身後的梅利跟瑪利則用著詭異的步伐,緩慢的跟了出去。 等他們全部出了門,老人一改剛剛的歡快,吐出嘴裡的糖果,瑪喬麗捧著倒了紅酒的紅酒杯,依偎在他身旁。
「現在的小孩越來越難騙了,一顆糖果都不吃。」
老人抱怨道,一旁的瑪喬麗沒有說話,只是拆開一顆糖果放入嘴裡,甜蜜的滋味在嘴裡化開,就如同她的微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