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是什麼?拓海曾聽過無數人的回答。
信仰神靈的人會說那是指引;學識淵博的人會說那是因果;富甲一方的人會說那是運氣;追求自由的人會說那是枷鎖。
拓海便是那追求自由的人,他相信過、努力過、堅持過,直到他打破枷鎖,成為了枷鎖本身。畢竟,異邦人在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自由可言。
那天的鐘聲敲響了七次,大雪紛飛在堡外的橋樑,留下卻是一片染紅的雪。
寒風吹刮著拓海,這種預感讓他十分不安,他冷得發抖,摩擦手臂,鼻腔充斥著鐵鏽的味道,耳邊伴隨著刺耳的回音。
拓海邁步踏入空曠城堡裡,所望走廊內飛舞的蝴蝶,只有無盡的血腥蔓延。
遠處的紅氈角落,躺著一名淡藍髮少女,瞳孔擴散的樣子貌似死去了。蝴蝶靠在少女的肩膀上,輕輕拍動翅膀,持續散發著湛藍的磷光。
拓海靠近少女,手指接著蝴蝶時,蝴蝶便化成光的粒子慢慢消逝。
「潔西⋯⋯對不起。」
拓海閉目顫抖,他知道蝴蝶是什麼來的,無論是散發著湛藍磷光的蝴蝶,還是這些沾滿了血⋯⋯已經折翼逝去的蝴蝶。
——從很久以前,他便一直知道。
拓海繼續前行,穿過拱門後,只見大殿變得殘破不堪,凌亂的雜物、兵器架、盆裁,牆上全是利刃的痕跡,以及濺射的血跡。
但是,最為讓拓海注目的是⋯⋯大殿中央的黑髮少年,他被另外一位壯漢單手緊握著脖子,懸在空中。
那名少年回望過來,彷彿在說些什麼。霎時間,地上突然長出數個石刃將少年身體貫穿,緊接壯漢轉身劃斬,將他的頭顱砍去。
就連屍體也沒有殘留,少年身體變成數千、數萬的湛藍蝴蝶迴舞於空中。
這⋯⋯不可能。
他的身體為什麼⋯⋯會是那些「東西」聚集而成的!?
拓海到現在還不敢置信,心中只有徬惶和震驚。
「所以,這便是異邦人們的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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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副黝黑的臉龐沾滿了血,原本粗壯的手臂,已是巨大的石刃,那是斬掉少年頭顱的石刃,尖刃仍流淌著血,緩慢地滴落在地上。
拓海瞪大雙眼,心中的火苗在完全熄滅一刻,所有牽起理智的弦線已被扯斷,他隨即拔出掛在腰間的雙刃,化作風朝向壯漢攻擊。
劍刃一瞬間被抵擋了。
那名壯漢只是單舉著石刃狀的手,便擋下拓海的雙刃斬。
拓海再次幻化成風,穿梭在壯漢身後,頓時閃爍出數十段白刃,風逐漸化成拓海的身影,拓海俯身蹲下,單手持著銀白色的軟劍。
最後一擊,甚至爆發出強烈的風,吹拂著拓海的髮絲。
然而,拓海仍感到一股殺氣,他立刻反應回來,後空翻,以及騰空轉體避開連續的石刃攻擊,然後輕踮在石尖上。
「真是快啊!不愧是風閃的劍聖。」
壯漢說。他身上的肌膚及肌肉就像石頭一樣,變得灰黑及堅硬,而被拓海劃斬的痕跡也在逐漸癒合。
「還是⋯⋯我該叫你做拓海比較好?」
「切!」
拓海咬牙切齒,與身為「風閃」的拓海一樣,眼前那個傢伙也是四劍聖,擁有「地凱」名銜的劍聖,剛才的攻擊甚至對他做不成任何傷害。
但是——
殺意及恨意持續擴大,在這一刻,他比起任何人都想要殺死那個傢伙。
拓海沒說任何話,直從石刃高躍而下,朝向壯漢刺擊,劍尖一併發著白光。
「哼!放馬過來吧!」
壯漢橫揮著石刃狀的手臂,與拓海的劍尖互相碰撞。
咣!轟轟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