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逸的手機突然跳出一則通知,通訊軟體顯示來自「獨孤珣小朋友」的新訊息。他點開畫面,第一句就被打個正著。
獨孤珣:「今天是你搞的吧。」
徐逸早就料到這個敏銳的孩子有可能發現小怪的事,但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直接來質問自己,不過這怎麼可能承認,於是他開啟裝傻模式。
徐逸:「什麼意思?你今天怎麼了嗎?」
獨孤珣:「你是不是在裝傻?」
徐逸:「你要不要去吃飯呢🥺」
發現裝傻攻擊竟然無效,於是他使出下一招,轉移注意力大法,特別是晚餐時間用吃的來引誘,效果通常特別好。
獨孤珣:「不要轉移話題。不過我也有點餓了。你想吃什麼?」
徐逸:「ZS路123號見,需要去接你嗎?」
他想也沒想就報出自己最喜歡的餐廳的地址,也想順便測試看看能不能知道獨孤珣居住的地方。
獨孤珣:「不用,我走路過去,待會見。」
獨孤珣放下手機,才發現自己好像答應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他腦袋亂七八糟的快速運轉著。一定是太餓了才會這樣,對。
他整理了一下在地上滾到散亂的長髮,披上外套,抓起手機、錢包、鑰匙就走出門了。
到了地址所顯示的地點,是一條小巷子內不起眼的麵館,隱藏在T市繁茂的高樓之中,那裡的氛圍與外界華美、絢麗卻冷淡的樣子十分不同,有一種特別溫暖、安心,讓人想親近的感覺。
店門口站著一位男人,他身上穿著簡單的米色T-Shirt、黑色長褲、深灰色的休閒鞋,柔順的黑髮在店門口的黃色暖光照映下,閃著溫柔的光澤,他低頭直盯著手機螢幕看,好像也在等人的樣子。
徐逸呢?前面那個人看起來不太像他的打扮風格。獨孤珣四處張望,打開手機,訊息還停在徐逸傳來的路上小心。
「獨󠄊󠄀󠄃󠄎孤󠄊󠄀󠄃󠄎珣󠄵󠄀󠄀󠄂。」在󠄫󠄖󠄰󠄊獨󠄩󠄽󠄲󠄋孤󠄔󠄆󠄒󠄤珣󠄔󠄢󠄱󠄃思󠄦󠄠󠄵󠄌考󠄢󠄋󠄟󠄕著󠄻󠄒󠄏󠄗該󠄉󠄵󠄤󠄧不󠄥󠄉󠄢󠄢該󠄗󠄫󠄊󠄙傳󠄼󠄝󠄱󠄿訊󠄡󠄑󠄶󠄔息󠄩󠄼󠄏󠄾問󠄦󠄌󠄘󠄞對󠄑󠄳󠄇󠄜方󠄕󠄻󠄯󠄡在󠄷󠄚󠄂哪󠄗󠄚󠄤時󠄆󠄞󠄡,突󠄷󠄬󠄪然󠄹󠄘󠄥一󠄇󠄻󠄉個󠄓󠄭󠄻聲󠄩󠄻󠄟音󠄼󠄞󠄮叫󠄁󠄺󠄨了󠄙󠄓󠄤他󠄟󠄁󠄷的󠄟󠄼󠄽名󠄆󠄿󠄡字󠄌󠄐󠄞,他󠄌󠄣󠄢抬󠄭󠄯󠄌頭󠄳󠄍󠄪一󠄊󠄑󠄋看󠄺󠄜󠄼,剛󠄆󠄋󠄽剛󠄹󠄕󠄊站󠄑󠄀󠄬在󠄴󠄇󠄋門󠄣󠄽󠄍口󠄵󠄄󠄘的󠄯󠄐󠄎男󠄃󠄽󠄩人󠄅󠄻󠄄正󠄤󠄽󠄻向󠄭󠄉󠄡自󠄴󠄡󠄎己󠄺󠄦󠄺揮󠄲󠄁󠄛著󠄁󠄒󠄅手󠄽󠄚󠄀。
「你、我竟然沒有認出來……」獨孤珣尷尬的用傻笑帶過自己差點脫口而出說他很帥的衝動。
「走吧。」徐逸拍拍獨孤珣的肩膀,把當機的他給推進店裡。
小小的店內有著不少學生跟下班的人們,位置只剩下最角落面牆的兩人坐,他們擠了進去,獨孤珣費盡全力讓自己縮得更小,整個人都快溶進牆壁裡了,卻還是沒辦法阻止兩人的手臂時刻碰在一起。
「嗯。」他有些不自在的一直低著頭盯著菜單發呆。突然一隻手橫過他的肩膀,他嚇了一跳,轉過頭看向徐逸的方向,轉頭的那一剎那,兩人的鼻子就這樣碰在一起,他們愣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只感受得到彼此之間灼熱的呼吸,獨孤珣撇開視線,卻感覺對方的視線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在他來不及反應之前,徐逸剛抽了面紙來不及收回來的手,就放到了獨孤珣的頭上,將他轉回面向桌子的方位:「趕快點餐吧。」
點完餐之後,很快就上菜了,兩人安靜的吃著自己碗裡的麵,獨孤珣一條一條的慢慢夾起來又放下,完全心不在焉。
直到徐逸的聲音突然響起:「你有話想說對吧。」
獨孤珣轉頭看向對方,只見他放下了筷子,眼神裡寫滿了難以釐清的複雜情緒。
「抱歉,我不想懷疑你的……」獨孤珣皺著眉頭,欲言又止:「但早上的事情……我想不到別的可能了。」他非常不想承認面前的人就是竊盜集團的成員,但目前蒐集到的線索,以及對方今天做出的反應,都更加證明了他的猜想。
「我想起來了,剛剛在訊息說到早上發生的事,你還沒告訴我怎麼了呢。」徐逸對於獨孤珣要講的話題心裡清楚的很,不過這時候他並不想,也不願意直接承認。為了達成目標,我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停下來了。
獨孤珣將早上發生的事情跟徐逸說了一遍:「……最後我們發現地上留下眼睛形狀的符文,還有在戰鬥的時候,小怪會突然停下來思考,以及做出與原先性格完全不一樣的動作,這些讓我覺得有人在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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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上,階梯會議室內,一群人聚集在桌前,看著白色投影布幕上正播放著的內容,那不是什麼動作電影,正是獨孤珣他們在故宮內與小怪對峙的畫面。
四個人額頭上都貼著一張用朱砂畫著紅色眼睛的符紙,布幕上分別有四格畫面,對應著四人操控的小怪。
「小瑤,不得不說妳的能力越來越強了,當年跟妳媽生了這個女兒,還好沒生錯,啊哈哈哈。」四人中年紀最大的一位老男人拍拍身旁女子的肩膀,放聲大笑。
「謝謝您。」女子尷尬的點頭微笑向男人道謝,她實在很不喜歡男人總是提起自己的母親,而且是用這種充滿歧視意味的口吻。
「老大,差不多了吧,善後的地方沒什麼好看的了。」在場年齡第二長的黑色西裝男人率先撕下了符咒,一旁與他面容相似的年輕男子也跟著撕了符:「哥哥辛苦了。」男子在男人身邊低聲說。
男人撇了年輕男子一眼,並沒有做任何回應,只是起身關掉了投影畫面。
「老大,他們幾個的能力實在是沒什麼大不了的,除了那兩個從小練武的需要稍微提防,其他人不過是小孩子玩社團罷了,實在不需要多心。」男人向老大稟報了剛才看完現場後的感想,自然要把實話藏起來,說他愛聽的答案就好。
「那個聽說很厲害的獨孤珣呢?今天沒看他有什麼特別的表現啊。」老大想著那個傳言,心裡還是有些放不下。說什麼他的出現會改變世界,我才不信這樣的小孩能成什麼大事。
「或許是誤傳罷了,看起來真沒什麼。」在旁邊整理器具的年輕男子突然出聲答道,他聽著哥哥的回答,自然能猜到老大想得到怎樣的答案。
「我不管,你明天去想辦法把他給弄過來,我要親自會會這個危險的小家伙。」老大對男人一聲令下,隨後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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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獨孤珣的分析,徐逸知道自己是瞞不住了,但今天難得的夜晚,他不想再被這個令人痛苦的話題打擾,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珣,我們不要聊這個了好不好?」
獨孤珣看向徐逸,只見他的眼神閃過了一絲疲憊與無助,不過那陣陰影很快就消逝了。
「對不起,我講了那麼多。」獨孤珣一邊道歉,一邊將碗裡留到最後才吃的肉片,夾了一口到對方的麵上:「賠禮。」抱歉了肉肉我真的捨不得你,但我也捨不得他難過。
「那謝謝你了,趕快吃吧。」徐逸看見對方一臉糾結的可愛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覺得眼前這碗麵似乎又比剛才好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