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頭有點暈、肚子怎麼不太舒服…？」孟語竹完全爬不起來。但是今天要去學校，昨天被那個傢伙用性騷擾跟冷笑話把事情揭過去了，今天、今天一定要…！
….？欸…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有點猶豫要不要跟前面的海藻怪打招呼，對的，海藻怪。
今天的孟語竹散發著可怕的低氣壓。昨天睡前說話還好好的啊，為什麼今天早上變成這樣？思考著打招呼跟不打招呼哪個比較慘，最後得到結論是，沒有惹她生氣！打招呼就對了！
「早啊，孟語竹。」我走到她的身邊向孟語竹說道。
「早…啊…」孟語竹用著飄渺的聲線說著，身體狀況肉眼可見的微妙。
總覺得好像看過這種狀態的生物，嗯——啊…是那個嗎？啊…啊，那天是危險期嗎…我離當爸爸竟然那麼近過…心情微妙。
「要不要吃點？」我從書包裡掏出了一片巧克力問著。隨身攜帶糖果是我的習慣，煩躁的時候吃了對心情很好。
「欸…不要，不想吃東西。」孟語竹懨懨說著。
「吃了會好一點的，妳今天怎麼不休息？」我拆開包裝剝了一塊，遞到她的嘴邊。孟語竹嫌棄的看了我一眼，把巧克力給咬走了。
「…沒什麼。」孟語竹含著巧克力，小聲說著。
「要是不舒服記得說一聲，不然去保健室休息下也好，需要我幫妳跟老師講嗎？」我把巧克力裝好交給孟語竹，她看了眼之後搖搖頭。
「…我要吃再跟你說，還有不用你講！」孟語竹生氣，你幫我講是怎樣啦！還有你為什麼知道我怎麼了啊！啊啊啊啊啊煩煩煩煩煩，這什麼啊…男友力嗎？說起來好像從沒有見過他交女朋友？
「語竹～林祈！」江一凡從身後向著兩人打招呼。溫倩語在後面微笑揮手，我彷彿看到了總統閣下跟第一夫人在對我打招呼。
「早啊，兩位。」我也進行了近距離揮揮，他們竟然牽手上學耶…高中生情侶真好。
「欸？那是什麼？巧克力？分我一點。」江一凡看到了我手上的巧克力，馬上好奇的想要分食。
「今天不行，被預約了。」我笑了笑說著，剛被新鮮預約喔。
「那什麼牌子的，改天也去買。」江一凡倒是不糾結，拉了我過去討論起了巧克力。
「喏，長這樣。」我把包裝拿給江一凡拍照，他對沒吃過的東西總是特別好奇。這時候溫倩語走到孟語竹旁邊，兩人開始交談著。
「第一天？」溫倩語小聲問著。
「…嗯，好煩。」孟語竹繼續懨懨。
「呼…至少有來，該偷笑了！」溫倩語沒好氣的說著。
「哈啊…？唔…煩耶。」孟語竹抓起自己的鬢角稍微遮住溫倩語的視線。
「妳…」溫倩語想說些什麼。輕輕拉著孟語竹往前快走一段，然後繼續說道「妳、妳要是真的想要做什麼，叫林祈買好東西。藥也好套套也好，都要叫他準備好，知道嗎？」
「哎唷！現在什麼都不能做，之後再說。」孟語竹抱頭說著。
「語竹！」溫倩語不高興的叫著。
「我、我知道啦…我又不是真的不那麼愛惜自己，那一天就、就是有點衝動而已…」孟語竹耷拉著腦袋小聲說著。
「…光說那一次。要是林祈當初沒有做補救，妳現在說不定就當媽媽了。」溫倩語直接給了個白眼，國高中生有時候真的不會想太多啊！
「～～～，真是的，那妳教我啊！我又不會！我也不知道要問誰？我連接吻都是學林祈的…我第一次親他的時候他眼神看起來就像在笑我一樣。」孟語竹想到那個眼神就恨恨的說著。
「…！為什麼默認我會？語竹？」溫倩語不滿，為什麼一幅我很熟的樣子？是什麼給了妳這種印象？
「………洗澡給人看、親親、抱抱。」孟語竹小聲唸著。然後那樣眼睛半瞇看著溫倩語，溫倩語很快投降了。
「…有人推鞦韆很開心吧？」不過溫倩語在投降的時候刺殺了自己派出的和談大使。
「！！！」孟語竹不敢置信的看著溫倩語，妳竟然偷看？妳那時候不是說妳要走了嗎？
「放心，沒有聽到內容喔？在妳把頭靠上去的時候我們就走了。」溫倩語說著謊言，其實看到她哭著笑出來才走。但是自從知道半身因為自己和江一凡的事情而跟影子同學關係變得扭曲，溫倩語也不敢太刺激她，不然出了人命怎麼辦？還是增加的那種。
「我已經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妳也好，那傢伙也好，你們真的跟我一樣大嗎？」孟語竹生氣。一半氣被偷看，一半覺得自己跟這兩人比起來好像很天真很幼稚。
「語竹，成熟不是指懂多少性知識？」溫倩語認真說著「成熟是指為自己做出的決定跟事情負責。雖然林祈不是個好例子，但是至少他跟妳做了之後不只送妳回去，還考慮了避孕的事情，如果他能拒絕妳的要求那會更好！」
「我…我知道了，讓我想想。」孟語竹小聲說著，然後靠到了溫倩語身上。
「欸—好重，怎麼了？」溫倩語往旁靠了些問著。
「…沒什麼，謝謝妳，還有我才不重…！」孟語竹低頭說著。
「…呼呼，乖孩子，可惜真的重。」溫倩語摸了摸孟語竹的頭髮笑著。
而這時候走在後面的兩個男生十分困惑的看著眼前兩人的互動。
「一凡，她們是不是在散發著百合氣場？還是我看錯了？」我揉了揉眼睛，向朋友確認著。
「…百合…嗎？我也不知道…」江一凡看著兩人的互動，心中覺得用自攻自受來形容好像也可以，但是很害怕自己會打開無法回頭的大門。
『我女友跟她前世靈魂半身百合LoveLoveNTR』不行，這什麼鬼大門！倩語不是問題，一定要想辦法讓孟語竹跟林祈早一點綁定，即使要幫他們建教堂也在所不惜。
「喂，林祈，你有跟年長大姊姊交往的建議嗎？」江一凡小聲的問著。
「？」我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江一凡，這傢伙說什麼呢？你有女朋友的吧？
「倩語性格上很像大姊姊吧？性格上。」江一凡趕緊補充說明道。
「喔，原來是這個嗎？可是我又沒有交過女朋友，怎麼教你？」我隨意說著，我到現在跟孟語竹都還沒交往呢。
「就算用你看漫畫、動畫那些經驗給我點建議也好啊？」騙子！你這個騙子！江一凡在心中怒吼，但是他還是好聲好氣的請教著。
「你為什麼說得好像你就沒看過一樣啊…唔嗯，溫倩語那種的喔…」我想了想，其實溫倩語很麻煩的吧？什麼在大雨天中一個人淋雨散步，然後抓著江一凡在蓮蓬頭下擁抱幹嘛的…是不是有點病嬌啊？
「咳嗯，你們在聊什麼？」溫倩語拉著孟語竹回頭看向我們，那個微笑很不對勁啊？
「在聊最近看動畫看到的煙火，近幾年難以被超越了吧？」我隨口說著，你應該有看吧一凡？
『Line聊？』我小聲說著。
「是啊，那個製作真的非常精良。作為完結的劇情很棒，倩語要不要也一起看？」江一凡笑著問道。
『Line聊。』江一凡回道。
溫倩語意味深長的看了我們一眼，然後牽起孟語竹的手繼續聊天了起來。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轉頭看向江一凡，他的表情比我還精彩，糾結什麼啊？被病嬌喜歡上的人不用擔心被NTR啦！
——
上課上得有點昏昏沉沉的，身體也有點不舒服，但是沒有很嚴重，只是情緒變得很糟。
孟語竹悄悄地摸著有些悶疼的下腹，思緒有些混亂。昨天被他逃掉了，他很擅長逃跑，是我沒有注意好。
『你會，想要我嗎？』
想聽你說會，而不是用著搞笑漫畫一樣的方式回答我。雖然還是不知道你在看著誰，但是你從小學六年級開始看到現在，已經看了有五年多了。
你真的能馬上開始看著我嗎？孟語竹想，這就是沒有跟他再進一步的理由，也是希望他渴求自己的原因，孟語竹趴到桌子上，側過頭看著他。
你要多久才會注意到我的視線呢？
…才這麼想著，他卻已經看向我了。他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接著從桌子裡翻出了今天早上的巧克力。
你想做什麼？
他拆開包裝，再剝了一塊巧克力下來，他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將巧克力遞到我的嘴邊。
卑鄙。
我將他的手指與巧克力一併含住，輕輕吸著。
他露出了跟那天一樣的怯懦表情，原來如此，只要讓你逃不掉就好了嗎？
我遲早會抓住你的。
——
「林祈恩，上課不要吃東西。」班導的數學老師古月推了下眼鏡，語氣平緩的說著。
上課吃東西的是我嗎？欸，含著我手指的孟女士呢？是說別含著了？同學們開始圍觀了啊！視線有點刺痛？不對，很刺啊！溫倩語的眼神好冰冷，為什麼啊？
「我看見了，是你造成了吃這個行為，現在在上課，認真點。」古月說著，一隻手撐在講桌上看著現在很惹眼的兩個學生。
你怎麼不當國文老師算了，古月？還造成呢？這是餵食好不好？我正想將手指從孟語竹口中抽出來，結果她像是感知到我的想法一樣咬了我一口後鬆開了。
「痛！」我是故意喊的。其實沒有很痛，不過接下來，呵呵。
我正準備將手指含進嘴裡，結果下一刻孟語竹抓住了我的手。
「老師…我有點不舒服，可以請林祈恩帶我去保健室嗎？」孟語竹舉手對古月問著，而抓著我食指的手正努力嘗試折斷它。
「…林祈恩要記得回來就好，限時15分鐘含來回，超過15分鐘老師會帶全班過去探望你們。」古月再一次推著眼鏡說道。孟語竹今天有其他女老師轉告了生理期人不舒服，至於另一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學生嘛、青春嘛，不要太踰矩都行。
『「謝謝老師。」』
孟語竹左手撫著小腹，徑直往教室後門走去。她的背影有些搖搖晃晃的，我趕緊將抽屜裡的巧克力收到口袋裡，走過去扶著她的肩膀。
「你幹嘛？」孟語竹不滿的掙扎著。
「欸…妳不是要人扶才找我？」我錯愕問著。
「…沒有那麼嚴重，再說沒有需要攙扶就不能找你？還是我找別人比較好？」孟語竹問著，打開了教室的門往外走去。
「還請讓敝人在下小的我為您服務。」我關上門，逃離了開始騷動的教室。
「妳真的還好嗎？」我走到了她身邊問著，感覺孟語竹的身體跟情緒都不是很好。
「有點想睡，然後就是生理痛而已。」孟語竹輕聲說著。畢竟是走廊，其他班的人也有在看著我們的。
「要不要早退算了？」我小聲問著。
「我那個來，你就算送我回家，也不能做什麼？」孟語竹有些嘲諷的說著。
我怔了一下，差點沒意會過來孟語竹在說什麼。然後進行思考，身體不舒服+腦袋不清楚等於什麼？答案是鬧脾氣。
「我才不會那樣做呢，再說我翹課送妳回家妳願意嗎？」我撇撇嘴，倒也沒有生氣。病人有合理的情緒抒發權。
「為什麼不願意？難道還有別人更適合這麼做嗎？」孟語竹有些恍神的問著。
嗯…？這夾槍帶棒的攻擊力很高啊？不過…
「孟語竹，妳沒事吧？」我牽住她的手，認真的問著。孟語竹會生氣，會不高興，會諷刺，但是現在這樣的是第一次遇到，甚至比起那天下午，更奇怪了。
「你還有很多的我沒有看到喔，林祈…」孟語竹小聲說著，然後靠到我的胸口上。
我摸了下她的額頭，很燙。
「…妳這個笨蛋。」笑不出來，是昨天比較晚回家，穿太少著涼了？說起來昨天風還挺大的…啊，我真是的。
我將孟語竹打橫抱起，快步往保健室走去。
「老師？」我在保健室外叫著，保健室老師看到我抱著孟語竹很意外的趕過來問我發生什麼事了。我將孟語竹的大致情況說了下，生理期第一天，感冒發燒等等。老師看我的眼神變得不對勁起來，請不要這樣看著我好嗎？溫倩語又搬不動她？
「38.5度，妳現在有能馬上聯絡到的家人嗎？」保健師老師量完體溫對孟語竹問道。
「嗯…我打給媽媽好了。」孟語竹靠在床上，撥著手機給她母親。隔了一會接通後，孟語竹開始說著自己的情況。
「怎麼變這麼嚴重？媽媽接妳的話要等一陣子，妳能先在保健室休息嗎？我可能要到下午四點才有空，還是說真的很不舒服？那媽媽一個小時內會到，我會盡快過去的。」孟語竹的媽媽說著。
「……」孟語竹看向了我，稍許沈默後，她開口說道「有人可以送我回家，是我的同學，從小六就認識的。」
嗯？孟女士？妳在說什麼？
「誰啊，妳不是說妳的同學都沒有跟妳考到一個學校的？」孟媽媽疑惑的問著，就這事孟語竹還抱怨過。
「那個隔壁班的，妳說很乖的男生。」孟語竹小聲說著，斜眼看了我一下。
「男生？那麼久的事情了，嗯？男朋友？」孟媽媽的聲音變得銳利了起來。我感到有點危險，是說老師妳可以不要再看著我了嗎？
「還不是。」孟語竹輕飄飄的說著。
妳這個還不是也太有歧異了吧…我現在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聲音被聽到。
「…他在旁邊嗎？」孟媽媽問著。
「在，電話要給他？」孟語竹看著我問道。
孟女士？求放過？
孟語竹不發一語的把手機拿給我。保健室老師的興致更高了，我現在是要成為老師們的話題人物了嗎？
「喂，孟媽媽您好，我是孟語竹的同學林祈恩。」我不自覺的用上了以前的工作聲線，音效直接拉滿。
「嗯…林同學，雖然語竹那樣說，可是你方便嗎？她是不是在鬧脾氣？畢竟你也不可能不上學只為了送她回家啊，對吧？」孟媽媽倒是沒有不高興或者生氣，她猜想大概是女兒鬧脾氣給這個『還不是』男朋友的小傢伙找麻煩而已。
我將視線往孟語竹掃去，她把棉被拉起來，裝作沒有在聽我講話的樣子。可是妳手指太用力囉？
「倒是沒有關係，我跟家人說一下就好了。下午的課程是數學跟英文，英文老師向來對我的成績很友善的。」我還是接過了這個差事，也不為了什麼，因為她想要我這麼做而已。
「那數學呢？」孟媽媽開玩笑問著，林祈恩的輕鬆語氣讓她稍稍放下了工作跟女兒生病一起帶來的壓力，如果是這樣的孩子送她應該可以吧？
「我跟數學還有數學老師已經離婚了，目前在打贍養費的官司。我相信稍微讓步一點應該是可以換來諒解的，家人方面我會說明的。」我想，應該不是很難說服，畢竟我的成績跟信譽在家裡面都算良好。
「你說話蠻有意思的，你知道我們家在哪嗎？」孟媽媽隨意問著，但是問題裡面夾著陷阱。
「孟語竹知道啊。我身上有帶錢，老師的話應該也方便借我們。我可以陪她搭計程車，這樣回去比較快也能避免搭大眾運輸工具。」我輕鬆規避著陷阱回答道。
「哼嗯——那好吧，麻煩你了，林同學？但是我希望你能確實的取得家長認可，而不是自作主張的翹課，好嗎？」孟媽媽說著，接著請我把電話還給孟語竹。
孟語竹輕飄飄的看了我一眼，接過電話說了幾句後就掛掉了電話，繼續躺回床上。
「老師，我要先回去跟班導說一聲。也要跟我家人聯繫一下，晚一點我再回來。」我跟保健室老師說了一下，然後向偷偷看著我的孟語竹揮了揮手就往外走去。
——
「妳男朋友？」目送了林祈恩離開保健室後，保健室老師好奇的問著孟語竹。
「還不是。」孟語竹的回答沒有變。
「為什麼？他感覺不錯啊，跟人對話應對很成熟。我在妳這年紀的時候，要有個這樣的男朋友那多讓人羨慕，妳的喉嚨會癢會痛嗎？」保健老師摸了摸拿了個退燒貼貼在孟語竹額頭上
「還好，有一點癢癢的。但是不會痛，也沒有想咳嗽。還有老師妳不要被騙了，他就專門在別人面前裝成那樣而已。」孟語竹躺在床上小聲說著。
「禮貌跟家教是裝不出來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他上了大學之後就會很受歡迎囉，先提醒妳。」保健室老師涼涼的說著，其實還滿羨慕的。
「…那就受歡迎吧。」孟語竹嘀咕著，反正他是我的。啊，好想睡…
「妳先休息一下，有點精神了再走，不然他一個人扶妳也很辛苦吧？」保健室老師說著。再給了孟語竹一個熱水墊後就回到了辦公桌前不再打擾孟語竹的休息。
…才不辛苦，我又不重？孟語竹悶悶的想著，再說他能抱起我呢…恍惚間，孟語竹悄然睡去。
——
一打開教室門，同學就陷入了狂歡的海洋。古月看了看教室的時鐘，然後對我點點頭，我不需要這種讚賞好嗎？
「老師，孟語竹感冒了。燒到38度多，剛剛聯繫她的家人，我一會要送她回家，等等下課後能陪同我跟家人說明嗎？」我湊到了古月旁邊小聲說著，古月用著玩味的眼神看我。
「老師？」我拒絕這種調侃的眼神。
「是可以啦…下課之後我去保健室找你們，你跟家裡面說過了嗎？」古月配合的小聲說著。
「還行，我平常還挺乖的。他們應該能夠稍微體諒我的任性。」你小聲有個屁用啊，大家現在都安靜的在偷聽了。
「那你去幫她拿書包吧，我一會去找你們。」古月點點頭說著。
「林祈你跟孟語竹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
「你們交往了嗎？」
「你趁虛而入！」
「你不是喜歡男生嗎？」
「你這樣江一凡怎麼辦？」
我現在就是班裡最靚的仔。希望你們對我不要有奇怪的期許，我跟江一凡之間是不可能的。
溫倩語用著嚴肅的表情看著我，我莫名從她的眼神裡面讀出了『請不要對病人出手』的涵義。我為什麼在妳心中信用度下降了啊？是說孟語竹怎麼什麼都跟妳說了…妳們不是前情敵嗎？
「你們真是的，是因為我跟她同一間國中啦。我們從小學就認識了，想太多囉。」我輕描淡寫的說著，順道整理著孟語竹書桌上的東西。
「想太多什麼的，你剛才還餵她吃東西不是嗎？」鄰桌的扇扇托腮問著。
「嘿欸—很普通吧，女生之間不是都會這樣嗎？扇扇？」我夾腿扭腰說著，扇扇不要多嘴！
「滾，噁心。」扇扇翻了個白眼說道。
「好的，我圓潤的出去了！」說罷我將東西收好，趕緊離開了是非之地。江一凡跟溫倩語看著我，卻沒有多說什麼。
「扇扇好可憐—」扇扇旁邊的朋友起鬨說著。
「被敷衍了扇扇！」另一位女生也調笑著。
「說什麼呢，他不是一直都這樣嗎？」扇扇隨意說著。
『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
但你不是說她不喜歡你嗎…可惡。
——
「我喜歡的女生生病了，她住我們家附近。我打算送她回家，可以嗎？」我打電話給家裡說著。
「老師？老師說可以啊。我有請他晚一點下課的時候過來，會讓他跟妳說明，他會開出許可的。嗯？妳說她的家人？她媽媽好像很忙，要等到四點多，我想我送就好了。」我慢慢回答著。
「不是說了嗎，是喜歡的人啊。偶爾任性一下嘛，可以嗎？」我笑了下，對面的聲音停了下來。
「好的，我不會太晚回家。結束了就回去，什麼？想看看她？我等等問她能不能拍照給妳看吧。來家裡？有機會再說吧？好啦…拜拜？」我掛掉了電話，看向了前方保健室的牌子，輕輕敲了敲門後，小心的進去了。
「她睡了，有把東西都帶來了？」保健室老師小聲說著，我點了點頭，走過去看她一眼。
孟語竹戴著口罩，呼吸聲很輕微。頭一次看到睡臉呢，啊，送她回家之後偷拍一張好了，超噁男，欸嘿。
「她睡了多久？」我向保健室老師問著。
「你出去沒多久就睡著了，差不多十來分鐘吧，怎麼樣？」保健室老師回答著，轉過來看向我。
「沒有啊。如果她睡得很好，也可以考慮讓她睡到她媽媽來吧？在想這件事情。」我把孟語竹的私物放到了她的床邊說著。
「你不是都答應了？你這樣很糟糕喔，同學。」保健室老師用譴責的口氣說著。
因為我剛才出現了噁男想法啊，正猶豫是不是還是別做太多事情比較好。
「其實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也不太適合，我認真思考著。」我隨意說著，思考解套方法，好像不要叫醒她就好——
『啪嗒』
鉛筆袋砸到了我的身上。
「騙子…不准逃。」孟語竹從床上起身說著。
「妳不是睡了嗎？」我有些心虛的問著，想逃跑被逮個正著。
「…你一湊過來我就聞到你的味道了。還有你剛剛一直盯著我的臉，很難、咳咳，很難睡。」孟語竹小聲咳著，用冰冷的眼神看著我。
……我的味道是什麼味道啊，不要說的好像妳常常聞一…好像最近是常常有抱她的動作，欸？我身上真的有什麼味道嗎？加齡臭？是加齡臭嗎？這東西這麼如影隨形的嗎？
保健室老師看我的眼神有點變了，不是妳想的那樣。雖然是有發生妳想像的事情，可是真的不是妳想的那樣，老師…！
「…妳應該有鼻塞了吧？我身上味道很重嗎？」我試著轉移話題，應該說我現在關心的只有我身上到底有什麼味道。
「你有聽到我吸、吸鼻子嗎？我再躺一下，你不准逃…！」孟語竹有氣無力的說著。
「…好啦，我知道了。我保證會叫妳，再睡一下好嗎？」我走過去搭著她的肩膀小聲說著，她湊了過來，靠在我的脖子上。
「…不准逃。」孟語竹小聲說著，我慢慢讓她躺下，接著握上了她的手。
「這樣就逃不掉了吧？安心睡覺。」我輕聲說著。孟語竹看了我一眼小聲咳嗽後閉上了眼睛，呼吸聲小了起來。
「老師我覺得很想吐呢，你們在拍韓劇嗎？」保健室老師看我的眼神有點冰冷。是因為一把年紀還要看這麼害羞的劇碼的關係嗎？還是說青春的時候沒有遇過這種事情？
「怎麼看都是日劇吧？」我緊了緊孟語竹的手，小聲說著。
「又是騙子又是不准逃，你是不是常常欺負女生啊？奇怪我沒有聽說過你啊？」保健室老師自言自語著。只是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妳能夠用想的而不是說的，我目前為止沒…沒有對孟語竹之外的女生做不該做的事情啊！
「保健室常常有這種話題可以聽嗎？」我轉移話題說著。
「女孩子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很難受的，有時候一群孩子聚在一起就會說這些。而且人一難受就會脆弱，什麼都想說出來。」保健室老師故作滄桑的說著。
孟語竹握著我的手突然用力了起來，好好睡覺吧，別偷聽了。
我朝著老師比了個噓的姿勢，她小聲的說了句話。然後轉身在辦公桌前寫著東西，我就當作沒聽到妳說的那句小小年紀就像個渣男吧，我度量很大的。
在孟語竹休息的期間，古月來了一趟，借走我的手機跟我家人聯繫。好心的幫我叫了台計程車，說車資到時候會跟孟語竹的家人算，讓我好好把她送回家去。
有時候當個乖學生，至少是讓老師放心的學生還是有好處的。雖然有些人對我好學生的身分產生了一些質疑，但是他們還是願意相信我不會對孟語竹做奇怪的事情，稍微對自己有點信心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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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洗澡。」孟語竹小聲說著。
「可以嗎？妳不是還不舒服？」我被她影響也不自覺小聲問著。
「非洗不可。」孟語竹強調，不過就算妳這麼說…？
「很難受，你是不是忘了我那個來？我到現在…都還沒機會換。」孟語竹聲音越說越小，頭也低了下去。
「…廁所在哪？」我放棄。雖然從沒體驗過這種事情，但是想想小嬰兒包尿布，哪個傢伙拉完了不會哭的？肯定超難受的吧？
「是浴室，廚房再過去一點。抱我，有點沒力氣了。」孟語竹手環上我的脖子說道。
？？？妳是不重但是也…啊痛痛痛，我沒說出聲啊？為什麼突然咬我，妳不是沒力氣了嗎？
「請不要猶豫。」孟語竹霸道的說著。
於是我帶著孟語竹往她家的浴室走去。讓她在浴缸邊上坐好後，我打開了梳妝櫃問她要用什麼樣的衛生棉，她隨口說了句，我找到之後交給了她。
「給我幹嘛…要先洗澡啊，放旁邊去就好了。」孟語竹小聲說道。
「啊…嗯，那我先—」我盤算著差不多該退出去了，但是手又一次被抓住。
「你都…不擔心我洗到一半摔倒之類的嗎？」孟語竹現在講話輕飄飄的，抓著我的手也有點無力。我突然發現，自己又一次被她逼到了無法逃脫的死角。
她沒有再說話，就那樣靜靜看著我。
我相信，如果我再表現出要離開的樣子，她就會再說一次不准逃？或者不要逃？可是這次是正義的逃跑吧…
孟語竹又一次在我面前脫著衣服。手上校服一件件的被她脫落在地，是說她脫衣服一點也不色氣，反而很隨意的樣子。她將衛生棉收拾了下讓我拿去丟掉，最後她開口說道——
「有點冷。」
我沈默了下。走到她旁邊打開了水龍頭，測試了下蓮蓬頭上的水溫，將手上殘餘的溫度放到她臉旁。
「可以再熱一點，能幫我把頭髮綁起來嗎？不想洗頭，浴帽在剛剛的櫃子裡面。」孟語竹抓起自己海藻似的長髮說著。
「我、我不會綁頭髮？」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很笨拙，但是我真不會啊？
「嘿欸—我還以為…」孟語竹食指放在唇上小聲念叨，接著她說道「那浴帽拿給我，你幫我把頭髮挽起來。」
我照著她說的，協助她將頭髮收進浴帽裡面，她把沐浴乳拿給了我，就那樣看著我。
「呃，我應該在旁邊幫妳看一下妳有沒有不舒服就好了吧？」我小心的提議著。
「想好再說喔，你剛剛的意思是你要在旁邊看著我洗澡？」孟語竹淡淡說著。
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耳熟？啊…
「嗯，看來你懂了，那快一點吧。」孟語竹說著，直接往我手上擠了沐浴乳。
幾番迅速的思考後，我握住了她的手掌將沐浴乳塗開。孟語竹把身體向牆壁靠去，就那樣安靜的看著我幫她洗身體。蓮蓬頭的熱水灑在她的身上，浴室內開始染上蒸氣。
她的身體很滑，我快不清楚是不是因為沐浴乳的緣故了。洗到腋下跟肩膀時我停頓了下，她的目光掃來。
「繼續啊，這一部分你很熟了吧？」…才不熟，為什麼說的好像我很擅長幫人洗澡一樣？就算看過也是在昏暗的教室裡面好不好？哪有現在這樣高清無碼的？
「我也就看了一次而已，什麼很熟啊？」手移到了孟語竹的鎖骨旁，猶豫了下還是幫她的胸口清洗了起來。
因為熱水一直在放著，在她身上塗開的沐浴乳很快起了泡沫。我加快了清洗的速度，讓泡沫覆蓋到她身上，我天真了，洗再多還是一沖就掉啊！
我把視線放到小腹那一塊，她的身體突然顫了一下，嗯？啊啊…意識到了在被看著了嗎？可以麻煩妳在脫衣服的時候就注意到嗎？
「別那樣盯著看…沒有很多吧？」孟語竹的聲音跟水聲混在一起，她這次很小聲的說著。
對喔？那邊是沒看過的地方，不過我看的是妳的小腹啦。不要讓我想往下看好不好，不過跟海藻一樣茂盛的頭髮不同，那邊倒是很普通，不多不少的感覺？啊啊啊還是看了！
「嗯…」孟語竹發出了小小的聲音。我抬頭一看，啊—原來我不小心抓著她的胸部了。她用手往下面毛髮的部分遮去，眼睛裡帶著不滿看向我。
「是我不好。」我快速認罪，接著拿起了蓮蓬頭在她身上沖洗著。把沐浴乳在她的腹部塗開，有些冰冷的沐浴乳在她小腹塗抹的時候讓她身體抖動了一下。
「唔嗯…」別叫了孟女士，很快就結束了，別再叫了？
然後清洗的動作停下來了，她挑了挑眉毛看著我。其實我很想跟她說，妳有本事把手放下來了再挑釁啊？但是我怕說了她就真放下來了，不管有沒有生病，孟語竹都不能激的，一激就炸。
我沈默了會，開始脫起褲子。
「……你要幹嘛？」孟女士妳的聲音在慌耶，真是讓我意外啊？
「幫妳洗腳啦。穿著長褲不方便蹲著，我不想弄濕褲子。」我平靜的說著。這不是謊言，就算沖著熱水，繼續磨蹭下去也對她不好，速戰速決把她丟去床上我就贏了。
孟語竹沈默，但是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的手。褲子變得好難脫喔，我把褲子脫了下來，稍微折一下放到了一旁的馬桶蓋上，孟語竹的視線轉到了我的胯下。
「哼…」她發出了一絲高興中帶著輕蔑的冷哼。
怎麼聽出高興的？用看的啊，她嘴角笑了。雖然妳脫得不色氣，可是妳脫完衣服那時候我就已經輸了好不好？
我蹲下身抓起她的腳，啊，是希臘腳耶！真漂亮，我忍不住看了起來。孟語竹的腳指瑟縮了下，接著她的聲音傳來。
「你…在幹嘛，為什麼盯著我的腳看？」
「啊，對不起，因為很漂亮就…」我說著像某個廢物大小姐一樣的人渣台詞，趕緊往孟語竹的腳上塗抹著沐浴乳，她的視線好強烈啊！
我慢悠悠的搓洗著她的腳，從指縫到腳掌都洗了個遍。真的很漂亮呢，孟語竹的腳。接著在我把手伸向腳踝之後，我就從腳真漂亮啊的情緒脫離了。應該洗到大腿那就好了吧？那邊她應該會自己洗的，她的手還遮在那，好，一鼓作氣地上吧！
雖然在洗大腿內側的時候遭遇了孟女士幾聲嬌喘攻擊，但還是跨過了這場戰役。我把她腳上的泡沫沖洗掉之後正打算起身，左邊肩膀被她用腳跨上去了。
「孟女士？」啊，糟糕，因為太動搖就叫出來了，我還沒當面這樣叫過她。
「不許逃。」孟語竹沒有去計較我的私人愛稱，但是她看向我的眼神突然帶上了攻擊性。
「沒有逃喔？」我小心的回答著。如果妳真的要求的話，只是幫妳洗一下，我回家後自己會解決的，所以沒關係。
「昨天我問你了吧？『你會，想要我嗎？』，但是你沒有回答我啊，我晚上睡不太好，感冒一定是你的錯。」孟語竹的身體正滴著水，她上半身微微側著看向我。左手不自覺的遮著胸口，右手也壓著下半身。
「…我，當然會想要妳啊。」判斷著這時候不能糊弄她，我認真的回答著。
「想要我的身體還是想要我？」孟語竹追擊。
「想要妳啊。有了身體沒有意義，有了妳的全部才是擁有了妳，很容易分的喔？」我說著，卻想著自己跟妳心的距離還是很遠，所以現在才會變成這樣吧？
「想要『我』嗎？」孟語竹喃喃說著。她的腳移到了我的臉上，大拇指觸碰著我的嘴唇。
「你…很變態。你剛剛看著我的腳的時候，竟然變大了。」孟女士，Time！Time！知道我喜歡就不要挑逗我啊！
我有點不知所措，好難解釋啊。我看向了她，盡力忽略掉她在我唇上放肆的舉動。
「嗯…啊…」孟語竹發出了聲音。這時我才注意到她的右手的姿勢變了，頓時感到如芒在背。
我正想開口，嘴巴卻被異物入侵。她垂眼看著我，將左腳打開，把她的身體在我面前展示著。
「知道你現在該做什麼嗎？」孟語竹輕聲問著。我感覺腦袋裡面有點轉不過來，要做什麼？我的話在這種情景要做什麼？
下意識的，我親吻著她的腳尖。孟語竹的身體微微一顫，她繼續發出了她歡愉的聲音。而我有點擔心、有點緊張、帶著一絲努力藏起來的慾望，舔舐著她。
在一聲低喘過後，孟語竹看著我。剛才被她嚇到而掉到地上的蓮蓬頭將我半邊的衣物都打濕了，水霧在我們之間瀰漫著。
「現在換你了。」孟語竹說著，她看向了我的下半身。
「？？？？」我一臉茫然，妳要我幹嘛啊孟女士？只有這個不要啊？
「不，我不要，很害羞，我…」孟女士用著『害羞？就你？』的眼神看著我。
「真的啦…」我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這種事情我真的從沒做過啊？
「那就我來吧，你會喜歡的。」
她用腳勾下我的內褲，我腦中一片空白。
浴室中發出不堪聲音的人換了，最後我聽到的話是孟語竹帶著些命令的語氣說的——
「再洗一次，你弄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