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裸體圍裙

由於前夜只有換過衣服就睡,秋澤起床後先去浴室沖澡,脫下衣服照鏡子才發現身上有不少爪痕,雖然被白井舔過後已然止血,但身上一道道傷痕依舊令他不爽,感覺好像被誰給標上記號一樣。

熱水沖到傷口引起陣陣疼痛,他不由得想起被壓在地上舔的畫面,蒸氣將臉頰染得微紅,在逐漸朦朧的視線裡,腦內浮起過去另一道影子,健壯胸膛壓在身上,他喘著氣感受著落在頸上的熱意,被那樣熱烈親吻明明感到不悅,下身卻歡快地回應對方。

「真是……」秋澤搖搖頭,將洗澡水調冷,用冷水澆醒自己。

梳洗完秋澤推開房門,預想客廳會是一團亂的景象,然而客廳乾淨無比,那三隻不知道在發什麼瘋,一大早在幫他家大掃除,白井穿著深藍色圍裙正在煎蛋;西裝男正在拖地,一吋一吋仔細拖過;小狸貓用她的小短手賣力的擦桌子,雖然擦完馬上被她踩髒,她只好轉過身重新擦回去。

「你們……在幹什麼?不對,你們怎麼解開項圈出籠子的?」

「是我解開的。」白井邀功似的舉起鍋鏟招呼:「早餐已經快弄好了,你先坐一下。」

「你解開的?那可是我們收妖部門的得意道具……」秋澤懷疑自己沒睡醒,見到斷裂的項圈和鐵籠,他不得不相信白井的話。

肯定是用了什麼投機取巧的方式!

秋澤不願糾結兩隻妖逃脫,反正狸貓還在就好,倒是三隻妖的舉動令人疑惑,特別是那隻白小貓是不是沒穿衣服?

秋澤走到白井身邊一看,差點吐血,這男人真的在他家玩一把裸體圍裙,不得不說白井充滿爆發力的緊緻大腿肌讓他多看了兩眼,穿上衣褲時根本看不出這男人的身子其實很結實,當他見到重要部位在深色圍裙下若隱若現後血壓立刻升高。

「我借你的衣服和褲子呢?」秋澤額頭青筋跳動。

「……掉在昨天的廢墟裡,抱歉,我晚點去撿回來。」

「不是這個問題,重點是在別人面前你應該穿衣服,穿這樣想誘惑誰?」

白井關上火,掛著燦爛的微笑逼近秋澤,「教科書說你們人類喜歡這一款。」

「你的教科書可以燒掉了!」

「別氣別氣我又不是沒穿,你可以摸摸看這件是真的還假的。」

「摸什麼摸!這不是我的圍裙嗎!」秋澤咬牙切齒,他有個衝動想直接拿起檯面上的菜刀切碎這隻妖。

白井無辜的用食指搔搔臉,「對啊,我實在找不到衣服可以穿就跟你借一下了。」

「不能變出來嗎?他都可以你做不到?」秋澤指向西裝男,說道:「我不要求你穿這麼正式,至少要有衣服,我得說圍裙不算是衣服的一種。」

「變不出來……秋澤,我還帶著昨天的傷啊。」白井暗示道,俊美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昨天被秋澤揍得不輕又被劃一刀,沒妖力變出衣服了。

無話可說的秋澤只好再去拿一件褲子給他,結束這回合。

白井和秋澤面對面用餐,狸貓和電視機則在沙發上,她坐在電視機的懷抱裡開心的啃水。

「吃飽點,待會送你們去妖管局。」秋澤突然對著在沙發上曬恩愛的狸貓和電視機說。

電視機怪安撫受到驚嚇不敢再吃的狸貓後,虔誠地說:「狩魔師大人,狸貓小姐已經深切反省過一個晚上,表示絕對不會再犯,能否網開一面放狸貓小姐一條生路?據我所知,被關入妖管局的妖魔無法活著出來。」

「你們是不是對妖管局有什麼誤會?」秋澤舔了舔手指,解釋道:「妖管局是管理妖魔精怪的單位,像狸貓這種侵犯到人類權益的自然會送入妖管局的再訓所,關閉期間會輔導考證,表現良好的話關不到半年就能拿到身分證出來,妳也沒犯下吃人重罪,即使考不到身分證頂多在一年後被放回山裡,有什麼好怕的?」

狸貓驚恐到手中的蘋果掉到地上:「但我姐姐進去兩年沒出來!她不可能吃人!一定是被人類吃掉了!」

白井忍不住插話:「說的也是,如果妳姐姐也長得這麼肥滋滋或許會被人類烤來吃!」

秋澤狠瞪對面的男人:「別說蠢話,我們和妖才不一樣。」

「所以,你覺得我們和亞瑟一樣殘暴、嗜血?畢竟都是妖呢。」白井尾音上揚,表情戲謔。

秋澤秒回:「不,只有亞瑟不是。」

「照你說亞瑟這麼優秀,是什麼原因讓他成魔?」

成魔?亞瑟……果然成魔了嗎?

秋澤沉默許久,他甚至有點扛不住白井探究的目光而垂下眼,強烈的自責襲上心頭,好半晌才道:「我不知道。」

「亞瑟曾和你住在一起吧?你這麼精明的狩魔師怎麼可能察覺不到他的變化?」白井的手指輕輕在桌上敲著,頗有審問的意味,不知道為什麼,在秋澤眼中白井竟化為亞瑟的模樣,板著臉質問他,假若再機警一點他肯定會發現這是白井的催眠暗示。

催眠術只能針對心靈脆弱的人使用,對受過訓練的狩魔師而言效用不大,因此也沒有妖會想對狩魔師催眠,或許是利用秋澤這番心理,白井抓到機會便開始催眠洗腦他。

──我們不是很要好嗎?你為什麼沒有察覺到我的變化?

「我不知道……」

「發生什麼事?」

──我……你沒有發現嗎?

亞瑟的聲音和白井的嗓音幾乎重疊,秋澤失去一如既往的沉著冷靜,有些妖擅長洗腦,但他現在已經無法分辨究竟是白井在洗腦他?還是亞瑟透過白井在訴說內心的不甘。

「我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亞瑟發生什麼事情。」

話題在中途被白井硬生生轉了方向,秋澤卻毫無招架之力,這也是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亞瑟究竟發生什麼事才會性格大變?但沒有任何人能給他答案。

客󠄊󠄀󠄃󠄎廳󠄊󠄀󠄃󠄎很󠄵󠄀󠄀󠄂安󠄫󠄕󠄥󠄦靜󠄍󠄏󠄊󠄕,只󠄬󠄂󠄭󠄫有󠄴󠄟󠄨󠄌白󠄊󠄝󠄆󠄃井󠄱󠄴󠄕󠄄敲󠄊󠄷󠄶󠄷扣󠄔󠄷󠄸󠄆桌󠄦󠄑󠄶󠄋子󠄳󠄴󠄋󠄽的󠄗󠄅󠄉󠄧聲󠄁󠄈󠄙󠄏音󠄒󠄌󠄡󠄩,有󠄋󠄪󠄽󠄉規󠄣󠄟󠄝󠄷律󠄞󠄣󠄕󠄙的󠄩󠄙󠄰󠄺節󠄕󠄉󠄛󠄳奏󠄽󠄛󠄞󠄹將󠄎󠄬󠄈󠄔秋󠄩󠄦󠄅󠄻澤󠄗󠄐󠄬󠄎的󠄐󠄁󠄝󠄼記󠄃󠄐󠄁󠄴憶󠄺󠄒󠄊󠄭拉󠄚󠄦󠄮󠄇回󠄐󠄅󠄓󠄣三󠄎󠄟󠄔󠄮個󠄀󠄢󠄞󠄄月󠄮󠄚󠄒󠄧前󠄷󠄝󠄌󠄊,那󠄙󠄟󠄡󠄤是󠄠󠄅󠄲󠄡出󠄖󠄎󠄫󠄯現󠄥󠄽󠄌󠄸異󠄵󠄂󠄸󠄆變󠄉󠄩󠄑󠄉的󠄆󠄊󠄒󠄌時󠄶󠄅󠄼󠄷候󠄥󠄷󠄨󠄁。⁠󠄼󠄿󠄞󠄸⁠󠄟󠄴󠄸󠄝⁠󠄧󠄜󠄂󠄼

秋澤揉著額心,十分痛苦的說:「那時候,亞瑟第三階段的考試沒通過,去再訓所住了一個禮拜……回來以後,他就不是以前那個亞瑟。」

「是不是遭到虐待才轉性?」

「當時我去調過監視器,亞瑟沒有受到虐待,一切都很正常。」秋澤不知不覺間被牽著走,有問必答。

因為人脈不廣,能幫助他調查這件事的人很少,月見能做的也只有調監視器,當時他們找不出任何異狀,最後只好歸咎為妖的本性如此。

查不到真相的不甘讓秋澤燃起一把無名火,眼神登時澄澈許多。

「那你知道亞瑟的……嘖,醒了啊。」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套我話?」方才宛如困在朦朧的泡沫裡,現在一想,他居然乖乖回答這隻妖這麼多問題,「白井,你有何居心?」

「因為我好奇。」白井勾起嘴角,朝他伸出手:「你不想知道真相嗎?你們的再訓所一定有問題,亞瑟在那裡性格大變,狸貓的姊姊在那裡失蹤,這難道是巧合?只要你不把狸貓送去妖管局,我就幫你找出答案,如何?」

秋澤想拒絕,回過神來竟已握住白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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