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已經多久沒夢過這裡了?
稍稍整理情緒後,從身處的草地中起身,在這虛幻的夢境世界中,說實話對於周遭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實感。
草劃過皮膚的觸感並沒有從腳踝傳來,甚至連行走時的運動過程也沒有得到任何反饋,像是意識被抽離後在強硬地把我丟到這令人惆悵的空間中。
近乎剝奪視野的大霧將我完全籠罩,導致我根本無法丈量腳下的草原究竟覆蓋了多大的面積,誰知道,說不定根本沒有盡頭吧!
起身後我開始向前方走著,不只心態渙散連走路的樣子都顯得漫無目的,反正最後會到的地方應該都一樣。
無風的原野已經夠了無生機的了,在濃霧遮蔽了大部分陽光的情況下又變得更……怎麼說呢……抑鬱?
走了不久四周開始出現不同景物,一頂殘破不堪的金屬頭盔靜靜的被丟棄在我的腳邊,一枚失去光澤的銀制徽章掉在離我三米遠的地上。
一把青銅鑄成的制式單手劍,以稍微傾斜的方式插入地表,杵在我的行徑路線前,但我的腳步依然沒有停下,在繞過它時,我的指尖不經意地撫過劍柄,這些曾是我生命中一部分的事物,如今卻以無法激起我心中一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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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腳步,稍稍抬頭,果然每次都會走到這裡?
一縷陽光在原野上,形成一個半徑約兩米的圓形區域,與外面的毫無生氣相比,這個被溫暖耀眼的金光所包覆的區域簡直是不同的世界,微風吹拂草地形成的波浪型搖擺和青草相互摩擦產生的唏窣聲,一般人看到這景象肯定會讚嘆不已。
只要再向前走一小步,我便能踏進眼前這溫暖怡人的光芒,但我卻停在原地,絲毫沒有繼續前進的打算,我開始定睛看著光芒正中心,一面金黃耀眼的旗幟,靜靜地聳立在光芒的正中心,旗面的樣式很精緻,但我對材質或花邊不太了解,旗幟的圖案為一種龍形的圖騰,其所代表的含義為--「英雄」。
「不去嗎?」
一道來自後方的聲音,馬車大小的巨石上坐著一名男孩,年紀約 十一、二歲,沒有疑惑,甚至沒有回頭,我只是閉上眼輕輕嘆了口氣。
「不……」我回答,十八歲的我,口氣卻像個上了年紀的大叔。
「為什麼?」男孩的聲音散發著一種堅毅的情感,包含一種足以排除萬難的宏願。
「試的夠多了……」我抬頭看向上方空洞的天空:「我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好一段時間,世界又陷入了沉默。
「不能接受……」男孩打破了寂靜,語氣中充滿了哀傷……與不甘。
「……」
「別放棄啊!!!」他的聲音不自覺轉為嘶吼。
男孩的話中帶著憤慨,像是重要的玩具掉進河裡,不論怎麼撈,手中依然空無一物,他看起來是如此受傷,因為他知道,他所追求的會隨著河流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對不起……」我不敢回頭去確認他的表情,我想……這輩子可能都不敢:「我真的不行……」
就這麼沉默著,直到意識逐漸被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