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疾駛入站。
昏暗的月台上,女子佇立。
風的低嘯吹動了女子的兜帽,露出了幾縷金髮。
車廂門開啟,光亮自其中流出,在月台上拓出一道道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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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走進車廂,在邊緣的位置坐下。
留著一些鬍渣的男子讓她想起,她也即將邁入中年這件事情。
女子嘆了口氣,拉下兜帽。
「怎麼了嗎?」少女抬起頭。
少女的銀髮反射著流光。
帶著暗綠的灰眼帶著某種光彩。
車內的燈光在隧道中留下了一瞬的光亮。
「我被男友甩了。」通知著即將到站的聲音中,女子說道。
那是她已經交往了七年的男友。
原本甚至都已經是論及婚嫁的程度。
「本站,瑪麗。」宣告到站的聲音響起。
坐在對面的另一個男子下了車。
「明明我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把最深處的自己也展現給他的時候,他就驚慌的逃跑了。」女子垂下頭,低泣自指縫滴落「明明說過,不管是怎樣的我都會接受的。」
捧著臉龐的指尖,鮮紅的指甲油映著女子如雪的皮膚。
他跌坐在地上時,眼中的恐懼彷彿仍在眼前。
「他也從來沒給我看過他內心的樣子……」女子的聲音含糊在啜泣之中。
他是否,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讓她知曉自己的內心。
掌心中帶著他的餘溫。
以及連結至胸口的,他甩開她的手時的疼痛。
她對他的愛難道只是謊言嗎?
少女靜靜地聽著。
火車的運作音之中,無人開口的寂靜。
似乎漸漸平復了情緒,女子抬起頭,溢流的淚帶著曈中的灰綠。
劃過的銀痕中,搖曳著金色。
「本站,尼古拉。」列車,再次停下。
站內的燈光透了進來。
舊式車站的設計十分明亮。
在經濟蕭條的現在無法建造這種奢華的建築,車站作為過去王室華麗的象徵,仍舊閃耀著過去的榮光。
「我要在這裡下車。」女子露出有些抱歉的微笑,用有些微弱的聲音說道「真是抱歉呢,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講這種事情。」
車門開啟,明亮的車站中,美麗的金髮閃著光。
少女與男子看著女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入車門的人群之間。
車門關閉,火車再次啟動。
「她還真是可憐呢。」一直沒有開口的男子打破沉默。
「嗯。」少女應了聲「本來心與心的交集,就不是能夠強求的事情。」
「那妳願意與大叔我交集嗎?」一笑,男子伸出手,摸了摸少女的頭。
「離我遠一點。」少女揮落了男子的手。
「大叔的心受傷了,血流不止……」收回手,男子做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那就失血過多而死吧。」少女不為所動。
「好殘忍,明明、明明大叔對妳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男子的眼眶泛其淚水「妳卻叫大叔去死,大叔好想死。」
「……」少女放棄理會男子。
一把年紀了還假哭,有點噁心。
「終點站,阿列克謝」車站廣播響起。
終點站到了。
「她一定能找到的。」少女走出車廂。
無論什麼樣的她都願意伸出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