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恩杯
那是個符文法師主宰著整個世界的時代....不管是多麼完整的古書也無法追溯;在這個時代以前的沃德之地是個充滿無止盡戰亂的世界,加上魔物橫行,隨處可以見到一般的人類被魔物進食到一半的屍體。
這樣子的混亂持續到一群人的「甦醒」這群人被後世稱為「茵萊人」他們是天生善於掌握「自然元素」的一群人,將自然元素納入自己的「靈體」中進而依照自己的屬性去創造出屬於自己的魔法。
有了「魔法」 就有了「力量」
這些擁有「神秘力量」的一群人,依照著自身不同的屬性去擁立各自的家族。
信仰著雅凡.克洛伊的史塔克家族,他們持有「大地之力」擅長召喚地之精、地屬性攻守兼備的法術。
信仰著希多爾.米法拉的阿爾蘭家族,他們持有「海洋之心」擅長召喚水之精、水屬性輔助治癒類的法術。
信仰著賀准的菲尼克家族,他們持有「烈火之羽」擅長召喚火之精,火屬性等破壞以及重生類的法術。
信仰著德尼斯的西達恩家族,他們持有「自由之石」擅長召喚風之精,風屬性等機動性極高的法術。
信仰著瓦爾達的維瑞安家族,他們持有「昕辰之星」擅長召喚光之精,光屬性等防禦性、治癒性極高的法術。
信仰著達克奈的庫克家族,他們持有「命運之骰」擅長召喚暗之精,闇屬性等各式各樣複雜占卜類的攻擊性極高的法術。
為這些家族效力的魔法師被稱為「符文法師」各族人的首領被稱為「靈脈者」
然而,在20年前,沃德之地爆發了『歐根魔法大戰』這場大戰對人類文明造成極大的耗損和破壞,這幾大家族也在戰後隨之消失成為了傳說,沒有任何正史記載他們在大戰時做了什麼事以及戰後到底去了哪裡。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是實際存在過的,因為魔法的起源就是源自於他們,他們將魔法的技藝留了下來,後輩的魔法師加以學習後將這些技藝融入到現代的生活中。
這群新一代的人們經過學習「符文法師」遺留下來的技藝並將之回饋於社會的人物,人們給了他們新的代名詞-「大魔導士」或「魔法師」以及「煉金術師」
這些新世代的人們為了紀念「符文法師」將魔法技藝帶來到沃德之地因此舉行了每四年一次的「瓊恩杯」這個節日會有各式各樣的競賽,包含了體育、魔法、學術競賽都會在現場舉行。
而今年則輪到茵萊特學院主辦這次的比賽,茵萊特學院是沃德之地最著名的魔法學院,首任的校長是傳說中沃德之地第一位學會怎麼利用自然之力使用出魔法的人。
而今天,又來到了四年一次的「瓊恩杯」現場的觀眾歡呼聲已經大到可以傳到方圓兩公里之外了。
騎著魔法掃帚的送報員不停的透過海螺大肆報導著今年度瓊恩盃的盛大,今年度是在中央共和國舉辦,會場的造型從底部的根基就是由盤根錯節的樹根搭建而成的,這些樹根向上延伸形成一個巨大的碗狀容納體-也就是我們的大賽會場。
在街上看到這種奇形怪狀的外觀仍然能保持著非常牢固且堅若磐石的根基,不意外的話通常都是史塔克家族的旗下的石匠協會所造的建築,而這項壯觀的盤桓外觀從上頭往下俯瞰就像是一個「鳥巢」競技場的名字由此而來。
此時有四名看似未成年的三男一女兩人兩人分別乘坐一把飛行掃帚,在鳥巢的上空盤旋。
晴妍、麥可、里荷、煥城,這四位高三生剛完成人生中最大的考試-柯芮恩共和國魔法部舉辦的國考, 這個國考制度和一般民間的國考制度不一樣的是:魔法部所舉辦的國考只限定於高中接受過完整「實驗班」的魔法課程所培育出的學生來參加,一般的高中生是沒有參加的資格。
大部分的人大學若要繼續進修魔法相關的科系的話一定不會錯過這樣子的國考。然而,即使你未來很確定自己不會繼續走上魔法之路的話,也可以放棄,直接用一般的國考分數去申請一般的大學。
但有一些特別的魔法明星大學,你必須在瓊恩杯上的表現相當亮眼才有機會獲得他們的青睞,這也是頂尖高中生所嚮往的舞台;儘管煥城和里荷的成績都不錯,魔法部的國考也高分通過,也因此為他們獲得了「黃卡」入場資格。
而麥可和晴妍比較尷尬一點,他們並不擅長考試而對自己的未來也沒有一個想像,寫完考卷的當下「重考」兩個字就隨即浮現在腦海,沒辦法,升學制度就是如此,不管你有沒有設定自己的理想,也不管這個理想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別人而設定的,制度都是會推著你的青春歲往往前進;無論結果如何,他們相約考完試就要一起到中央共和國觀看朴恩的比賽,等朴恩比賽完後再一起回到他們住的地方-聖門洞慶祝朴恩的生日。
「耶!你確定朴恩真的是在這種鬼地方比賽嗎?這個地方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鳥巢而已吧」晴妍下了這樣子的結論。
「這個競技場的名字真的就是鳥巢阿」
「我看我們別妄想從上面溜進去了,會場的最外層周圍有強烈的結界保護,而且有人守在那」
煥城在是飛行技術極高的駕駛者,沃德之地的人們稱呼他們這群善於駕駛飛行器的人們為-御風者,而魔法掃帚是沃德之地最常見的一種飛行器
「什麼?你說要入場的話一定要至少有『黃卡』?這種事情下次可以早點講嗎?」
「對阿,我和晴妍國考根本沒考過哪來的黃卡?」晴妍、麥可兩人的表情一臉錯愕
「我很早就有跟你們說了齁,是你們的金魚腦自己忘記;而且,我們本來就是為了和朴恩拿黃卡才和他約在南大門,只是你們突然又提出要近距離觀看大賽會場的需求我才飛上來」煥城無言的一一解釋
「前面那三位!你們的飛行範圍已經到了結界的臨界範圍!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煩請趕快卸下飛行掃帚並且釋出通行證!」
跟在煥城後方的另外三位御風者對他們釋出了警告,一方面是害怕他們硬闖結界被結界彈出,另一方面也是以防他們真的就這樣子成功闖入。
「耶,煥城,怎麼辦,有人在追你耶,要直接闖進去嗎?」
「那個結界憑我們闖不進去啦!朴恩那個傢伙應該又迷路了,你們剛剛也看到了他根本沒有出現在東門口!」
朴恩是一位劍法卓越的魔劍士,同時也是煥城、晴妍、里荷、麥可的好友,今年是他第一次代表柯芮恩共和國參賽,每一位參賽選手都持有一張紅卡通行證,紅卡通行證意味著可以邀請自己十位以內的親朋好友一起來觀看自己的比賽;因此他們四位被受邀,然而...他們忘了朴恩是一個大路癡,通常和他約在某一個地點都要延遲三十分鐘出現,因為他至少會因為找路而遲到三十分鐘。
「耶?煥城,為什麼你越飛越低阿?」
「因為你太重了...」
「阿!!不要突然往上飛拉!我差點被你甩出去!」
「就跟你說你太重了你就不信!胖子的感受到的離心力會比一般人還強!」
「耶!煥城!我們要不要直接下來啊?感覺他們追我們追得很緊耶!」
以過往的經驗來看,至少要再撐個15分鐘,朴恩才有可能出現,如果現在直接下來的話,按照官方的作法他們除了會直接被全員返回港口之外更麻煩的是還會被送去艾爾維亞法庭接受『審判』...剛剛真是不應該聽晴妍的歪腦筋,這個瘋子居然想從鳥巢的上方近距離看整個大賽會場,這可是那群高高在上的人舉辦的盛會,戒備一定非常森嚴的...果然跟瘋子在一起久了自己也會不自覺的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舉動。
「還不都是你!說什麼想要飛到會場上方俯瞰整著比賽!引起御風者的注意!」煥城回嘴的非常不客氣。
「你自己不也飛得很爽!蛤?」
大賽會場規定只要進到會場內沒有經過「許可」就沒辦法使用魔法,而使用魔法掃帚雖然在大部份的大城市都是被允許的,但是在瓊恩盃的大賽會場會是不被允許的,這點倒是出乎煥城等人的意外,然而發現他們違反校規時已經為時已晚,有飛行者已經緊追在他們後方。
雖然只是繞著鳥巢外圍的樹枝飛行,但是盤根錯節的樹枝非常考驗飛行者的技術,不一會兒功夫,煥城馬上吸引了數十名御風者跟在他的後方,但都被煥城左一閃右一嚕給擺脫。
「耶,你再這樣繼續下去我真的會吐給你看喔!」晴妍坐在煥城後方,他看起來非常面有難色。
「放心,我不會再往下加速了...我的頭也有點暈了」話才剛說完,後面原本一大群騎著掃帚追著煥城他們跑的御風者頓時消失無蹤,然而卻毫無警覺的突然出現了三位紅袍飛行者,看起來不像御風者。
「煥城!你有看到後面嗎?事情好像不對勁」
「我知道,就按照原計畫吧」
這三位身著紅袍的飛行者就是傳說中的屠龍者,他們是無時無刻把性命懸在手上,在天空中和飛龍以命互博的不要命的一群人,和一般的御風者相較而言,兩者的實力可是天差地別。
十二分鐘了...看能不能再至少撐個八分鐘...不...五分鐘我就很滿意了...煥城低聲地吟唱風奧訣的咒語,將四周圍的風壓調整到最小...如此一來才能壓出更快的速度...
「耶!你瘋了嗎?不是說不會再加速了?」
「我不知道學院居然會雇用這群人,看來他們真的很注重這個大賽的安全呢,我們等等直接約在剛剛原本的入口如何?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恩恩,沒問題」
雖然里荷和麥可的飛行技術沒有煥城來的優秀,但是平常利用閒暇之餘的翹課時間跟在煥城後面東繞西繞的時候也掌握了不少飛行的技巧;接著里荷一手抓著敏秀往右邊跳,南正則是往左跳,接著隨即召喚出他們的飛行掃帚分別行動,相約等等在最一開始與朴恩碰面的地點會合。
這是他們從小到大每次中途不小心捲入一些麻煩的戰術,屢試不爽,也每次都成功。
「好啦,那我來試試你們的實力吧,你們這些屠龍者」
感到全身熱血沸騰的只有煥城,煥城雖然有和同齡的學生一起參加國考,但是國考只是一項參考值,御風者的入學徵招是比國考早幾個月的聯合徵試。
煥城一個棲身躍下飛行掃帚,讓晴妍自己先乘著飛行掃帚飛離,但因為晴妍自己對飛行技術沒什麼把握因此此仍只敢在煥城的周圍盤旋。
而煥城將風元素集中在自己的全身之後鑽入鳥巢周圍的樹枝裏頭疾行,風元素讓他身輕如燕,即便是再錯綜複雜的地形,他也能夠不需仰賴飛行掃帚就駕輕就熟,然而...對方或許也不是省油的燈。
煥城瞬間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道從上方壓制下來,位於他的正上方的一名紅髮屠龍者索性將魔法掃帚往旁一扔向下跳躍,接著將飛行的氣流瞬間轉化成向下的「向下氣壓」並將氣勁集中在雙掌往下劈出。
「ㄆㄧㄚ」的一聲巨響,上方密密麻麻的樹枝突然被一股異常的向下風壓全數折斷,而凌駕在這個巨大風壓上面的紅髮男子眼神狠戾的看著自己,嘴角卻掛著一派輕鬆的微笑。
一抹讓煥城不自覺地不寒而慄的微笑,因為他可以深切的感受到──如此強大的壓迫感對於眼前這名男子來說可能真的只是家常便飯;這種瞬間的能量轉換速度以及流暢度,煥城不曾見過。
只有一瞬間可以釋放自己的能量,不能錯過這樣子的機會;如果自己什麼防備都不做的話,可能真的會當場粉身碎骨。
煥城在屠龍者將能量轉換的同時也將飛行氣流的軌道彎曲向上並將飛行掃帚同時向上拋出,並向後一躍棲身在盤根錯節的鳥巢中;紅髮男子的雙掌和煥城拋出的飛行掃帚在空中相交形成兩股氣旋的碰撞,形成一陣巨大的衝擊能量摧毀了方圓10公尺以內的所有樹木枝幹。
煥城將風能量重新掌握回自己的懷中,然而眼前的對手絲毫不給他任何喘氣的機會,對手直接用幾秒鐘的時間畜氣完之後,將氣轉換成數股種無形的利刃,以暴風般的氣勢突擊了過來。
煥城以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第一下的劍風,然而第二下就不是那麼容易了,紅髮男的左手反推,順勢刺出了另一股劍氣,再刺中了煥城的右肩胛的前兩秒,煥城再度吟唱風奧訣。
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身上各種被劍氣擦傷殘餘的能量吸收起來,進一步從體內釋放出更狂旺的風能量,這讓他的行動更為敏捷,快到自己有些不習慣,但卻也僥倖地躲過了第二下的劍氣。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吸收到這麼強的能量,即使是之前遇過的最強魔物也遠遠不及眼前的這一位「人類」
「不錯嘛,那你能繼續接下我更多的『劍氣』嗎?」紅髮男的氣宛如無底洞,這次他將剩下多餘的風能量『武化』在背後那把巨劍上,隨即雙手拔出並用45度角劈出一道比剛剛都還強烈的劍氣。
躲不掉
這是煥城的戰鬥直覺
只能施展暴風讓這股巨大的劍氣稍微偏移軌道,躲開致命傷了;正當煥城準備也用剩餘的魔力施展出暴風試圖打亂逼近的暴戾劍氣時,眼前突然閃現出一名男子的身影,他迅速的雙掌拍向地面,地面隨即隆起一波巨大的堅韌的劍型石柱抵擋住迎面而來的劍氣。
一股爆炸聲響徹雲霄,煙霧迷漫到周圍,雖然煥城沒有看清楚剛剛的人影,但應該錯不了...這種身手以及魔法施展的強度來看,煥城認識的人中只有一位做得到。
「朴恩,你果然又遲到了呢!」煥城對眼前煙霧瀰漫卻也逐漸清晰的人影吼著
「哈哈,不好意思,這個地方太大了」朴恩隨即從口袋掏出一張黃卡,丟給眼前的紅髮屠龍者。
瓊恩盃的『守衛』只認黃卡,不認人,這是進入大賽會場歷年來的規矩之一,只要你持有『黃卡』即使是十惡不赦的來自深淵的斬首者也能進場;黃卡遺失,即使是受人被崇尊敬的靈脈者也會被阻擋在外。
「哈哈,下次小心一點蛤,我們不是每次都這麼好對付的」這名剛剛直接和煥城隊上的紅髮男子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之後隨即和其餘屠龍者隨即騎著飛行掃帚離開。
說巧也不巧,他們四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被逮到,如果再晚個幾秒,可能就會依照大賽法規被判刑,朴恩的即時出現救了他們一命。屠龍者們是完全有權利把他們直接送往『審判法庭』或者嚴重一點是可以直接處死的。
「喂!你下次可以別再這麼重要的場合遲到嗎?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我們啊?」晴妍上前不客氣地推了朴恩一把,他靦腆的笑了一笑倒退幾步並低聲說:「不好意思」
「喂!差點害死我們的是你吧!哪個瘋子會提議說要飛到上面直接找我們的位置在哪裡」
「靠!你剛剛明明也同意這麼做的!現在直接全部推給我是怎樣?」晴妍的表情看起來是真的相當不悅,但這樣子的爭吵幾乎天天上演,因此大家也都習慣了。
「那個...我幫你們預留了一個不錯的位子...」朴恩從口袋掏出了一張大賽會場的全座位地圖遞給晴妍等人,並且用紅色圈圈標記他們四人的位置。
「天阿,位子也太多了吧!」晴妍不客氣的直接從朴恩手中搶下地圖,認真地計算他們離中心的比賽場地多遠。
「不用算了拉!大約五十公尺左右,算是很近了」煥城看了一眼地圖直接這樣子回答晴妍。
晴妍:「你什麼時候上場啊?聽說你這次的對手很強呢」
朴恩:「嗯啊,聽說他也引退的很早」
「那我就先走囉?比完賽就直接在老地方見拉!」眾人向朴恩揮揮手以示道別。
朴恩這次的對手真的不是普通的強大,在十年前剛出道時在短短的半年就橫掃了所有的鬥法大賽,最後卻突然消聲匿跡,卻在去年又突然出現,在聯盟的積分迅速攀高之下,終於在最後破了最短時間的紀錄取得世界鬥法最高殿堂:瓊恩盃的參賽資格。
不管你是劍客、騎士、大魔導士、護法、魔劍士...等,在沃德之地中凡是站上最前線討伐魔物的「鬥士」都嚮往這樣子的鬥法比賽,為的是增加曝光率,成為未來魔法企業裡炙手可熱的人才。
因為只有魔法企業可以授權給他們合法的「討伐許可」
而這群人為了讓企業看上自己、測試自己的實力,抑或是和不同領域的同行交流也罷,他們都不會錯過這個四年一度由握得之地五大魔法學院聯合辦理的魔法盛宴-瓊恩杯。
朴恩從小受媽媽的耳濡目染影響自然而然地對劍術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媽媽是一名出色的劍客,在朴恩幼年的時期媽媽就已經將自己畢身的絕活都交予朴恩了;而爸爸平常表面上是在經營一間鐘錶店,實際上則是一名出色的煉金術師,熟客進到店裡都會順口問朴恩的爸爸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發明的魔具,而爸爸平常閒暇之餘也會教朴恩一些魔法,朴恩將這些魔法融合到自己的劍術中。
直到有一天...媽媽接下了一次任務之後,就再也沒回家了,心急如焚的爸爸直接跑到了到媽媽上班的地方詢問,才發現媽媽在兩個月前就已經離職了,朴恩的心境也在那天之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你已經不能算是一名純種的劍客了,你的招式套路融合著狂亂的魔法,如果沒有導師開導的話很容易走偏」和朴恩對不到三招劍就被朴恩擊飛的劍術老師下了這樣子的結論,趕忙的寫了一個推薦函把這樣的怪物給送走,而朴恩在老師面前仍然低頭不發一語。
在媽媽消失的那天之後,朴恩在外人面前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不怎麼說話的,唯有在晴妍等人面前才會真正的打開心門,晴妍甚至在朴恩面前會豪不避諱地拿這個開玩笑。
「耶!你媽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很想念他做的辣炒年糕!」每當晴妍這樣子詢問朴恩時,朴恩都會一臉苦惱久久說不出話,而這時候晴妍就會給予朴恩一個大大的擁抱,這樣子的互動持續到十二歲左右才停止。
後來媽媽就真的如人間蒸發,爸爸也似乎欣然接受了這個事實,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朴恩也漸漸地不曾在爸爸面前開口提及此事,但是每當他們同桌一起吃飯時,旁邊都會不自覺的空出一張椅子。
即使沒有見到面,媽媽的身影卻不曾消失在她們彼此的心中,他們也相信仍在世間的媽媽也是抱持著這樣的心情。
對媽媽還活著深信不疑的朴恩開始參加世界各地的鬥法比賽,希望依然活在世界上某個角落的媽媽可以透過報紙訊息知道自己的實力仍不斷的在進步。
而朴恩的換的第三位老師終於也舉白旗投降,他在某一天將朴恩獨自請到辦公室說:「我已經幫妳寫推薦信給耶雷弗魔法學院了,你這幾天收拾好行李後就可以搭飛船前往符立登共和國」
耶雷弗魔法學院是「協會」歷史第二悠久的魔法學院,僅次於薩克帝國的歐若拉學院。當晴妍等人知道朴恩將遠離家鄉跳級到外地念書的那天晚上,是聖門洞最吵鬧的一個晚上之一,街坊鄰居忙著放鞭炮慶祝。
因為在柯芮恩共和國已經好久沒有人申請耶雷弗學院申請成功了,然而當天晚上晴妍等人雖然歡喜然而面容卻明顯透漏著失望,因為未來他們之間可以相處的時光又更少了。
然而,每當暑假時朴恩仍然會抽空回到柯芮恩共和國的聖門洞,和大家一起度過學生時期的悠閒時光。
朴恩在十二歲的那年就開始參加世界各地的鬥法大賽,十七歲時的積分就到達了瓊恩杯鬥法大賽的門檻,而今年是他首度站上瓊恩杯的舞台,他一路過關斬將終於來到了今天的八強賽。
而和晴妍等人道別的他隨即一如往常地前往選手室裡面準備上場前的心情調適,他必須將心理的脈動調整到最心平氣和的狀態,如此一來在比賽中才盡量不會有錯誤或情緒化的判斷。
因此一般而言,他在上場前是不希望任何人打擾他的,這點他有特別交代和他一起參賽的同窗-羅西卡。
然而,今天卻很反常的在比賽前有人前來應門。
「叩叩叩」休息間的房門應了三聲,朴恩皺了皺眉頭,大概停留了三秒左右,最後還是應聲道:「請進」
這是第一次,有人那麼著急的想在比賽前遇到他呢,羅西卡將房門打開,讓一名男子進來,當朴恩看到這名男子的臉時稍微吃了一驚,因為這名男子是他以前的比賽對手之一,壓倒性的實力讓他非常印象深刻,讓他不禁開口問:
「你是...黑崎君?」
「太好了,你知道我的名字,我還擔心你不知道我是誰呢哈哈」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有點吃驚是有點吃驚,但朴恩仍然是有點火氣的,因為他打擾到他賽前的時間。
「朴恩,不好意思打擾了,請諒解我這麼冒昧的打擾是有原因的,當我看到你的對手是芮鴍時就決定在比賽前來看看你,因為他有可能在等等的比賽對你有『致命性』的威脅,他是「新帝國主義」的危險份子;而且,他或許和你媽媽當年為什麼會離奇失蹤有關,我在想應該也是時候帶你一起去尋找你媽媽當年失蹤的真相;因為畢竟,我算是欠他一個人情」
朴恩有些愣住,當下反應不過來對方在說什麼,因為這麼多年來這是頭一次聽到和媽媽有關的消息,雖然直覺上不應該相信眼前這位不速之客,但內心深處卻又很想繼續了解下去。不過「新帝國主義」這個名詞之前好像有人和他提及過,只是已經沒什麼印象是什麼內容了。
朴恩:「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呢?我和你並不熟識呢,再我還不想把你趕出房間前,請你自己離開吧」
「阿,也難怪你不記得我了,我十年前到你們家拜訪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男孩呢」
「十年前,你來過我家?」朴恩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因為十年前正好是媽媽剛失蹤的時候,而他們家除了一般平常有在來往的親戚之外是很少有外人來訪的。
「雖然這麼說有點唐突,我是你媽媽當年的同事,我在她失蹤的第一時間得知道消息的,他可以說是我的大恩人呢!」
朴恩不禁瞪大了雙眼,因為長年以來他不停地追蹤媽媽的消息,最後仍然沒有下落,而如今,他想得到的資訊竟然就這樣子主動送上門來。
「你認識我媽媽?可以告訴我他現在到底在哪嗎?」
「恩...可以啊,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測試一下你的實力,呵呵」眼前的黑衣男子從空中憑空捏出一把黑色殘影的利刃,就這樣子猛烈的朝毫無防備的朴恩砍來。
朴恩下意識的緊縮脖子之後身形以「弓」字形蜷縮避開這種避無可避的奇襲,他能感覺到冰涼的利刃和他的脖子擦身而過,如果在晚個零點幾秒,利刃的尖頭就會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紅吻。
「喔!反應不錯嘛」黑崎君語帶嘲諷,這直接讓朴恩的整個火氣上來,他決定不管等會兒的比賽,打算在現在、當下就打到眼前的不速之客跪地求饒,即使把體力和魔力都耗完也無所謂。
他從來沒有面對哪位選手出現過這樣子的火氣,朴恩大吸一口氣,將體內的地元素透過自己的氣武化到自己的刀刃上:大地之力-磐石劍。
朴恩手中的劍瞬間被一層厚實的長條形岩石給包覆住,岩石上布滿著尖銳的土礫,直接砍向眼前這個詭譎的對手。
漆黑的利刃和被岩石包覆著的利刃以極快的速度相交,撞出激烈的火花,朴恩惡狠狠的冷酷瞪著對方,對方則一派輕鬆的看著朴恩認真的表情。
這讓朴恩相當的疑惑,因為就朴恩的認知中,他手中的磐石劍應該不會讓對手感到這麼沒有壓力才對,劍上的磐石的地元素會透過對手的身體傳導至地面,光是這樣子應該就會讓對方備感壓力,但是從黑崎君的神情中並看不出有任何的壓力。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麼一點壓力都沒有?」
「你的劍術以及魔法是誰教你的?師承哪位魔劍士?」
「你不好奇你媽媽的過去嗎?」
朴恩對眼前的嘲諷並不以為意,他一心只想著下一步該怎麼出招,然而,他開始漸漸的發現了不對勁兒的事情,因此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芮鴍選手的冷嘲熱諷的話語不曾停過,然而,從突襲的那刻開始朴恩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眼前的對手,因此可以察覺他的嘴巴也不曾動過,只是始終保持著一派輕鬆的微笑。
那麼...這些嘲諷的話語和聲音到底是哪來的?正當朴恩分神想著這個問題時,眼前的對手忽然化成一個殘影,朴恩之所以認定是殘影的原因是他的石刃貫穿對方肚子時手臂卻感受不到任何的受力,只感受到背部忽然息來一陣涼風。
糟了,背部要被攻擊了,當朴恩決定賭一個方向快速迴避時,背後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說話聲:「你也太大意了吧」接著是兩個刀刃以極快的速度相交的撞擊聲,猛然往後一看發現他的同窗-羅西卡正手握西洋劍抵住對方從高處砍下的黑劍。
「喂喂喂!太不公平了吧,突然出現一個幫手是哪招阿?」
「天哪!明明是你先找茶的吧,到底有什麼毛病阿你?剛剛聽到外面談話談到一半就出現莫名其妙的巨大聲響,嚇得我大便都沒大出來;還有,你剛剛那招殘影應該是『降靈術』的範圍吧?誰準你在這邊用黑魔法?不怕被通緝?」羅西卡雖然是一位看似嬌小的女性,但個性大辣辣的程度卻比朴恩更像一位男性,絲毫對眼前突然找上門來的『客人』不帶一絲情面及畏懼。
兩人劍身互相施以一股怪力壓制著彼此,剛開始羅西卡還不以為意,他對自己的力量有絕對的自信,即使是幾次和朴恩的正面壓制也不會落於下風;然而,這樣子平衡的狀態大概過了五分鐘之後開始漸漸地傾斜,羅西卡額間的汗珠漸漸地的滑至下巴,緊咬的牙根也開始微微抖動。他漸漸地可以理解為何朴恩剛剛會被那樣子奇襲。
正當羅西卡準備思考下一步的出招時,對方的黑劍忽然從眼前消逝,讓她整個人差點往前倒。
「好啦!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你們可以算是合格了!」緊張的氛圍忽然間一掃而空,朴恩和羅西卡則仍一頭霧水的矗立在原地。
「不好意思,剛剛只是為了試探你們的實力,因為,我不能帶上太菜的人上戰場,那還不如先把你們鍛鍊到至少不會死的地步;不錯的是目前看來你們都已經至少及格了」
「蛤?不好意思喔?平白無故的我們是要上什麼戰場啊?」雖然已經沒有了剛剛的緊張壓默感,但是羅西卡仍然對於平白無故遭遇到這種偷襲仍然感到非常不滿。
「朴恩,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年媽媽在做什麼嗎?只要你肯和我走一趟,你一定可以弄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此事,過程中可能會遇到『敵人』的百般阻饒」
「敵人?敵人是誰?難道你不是敵人?為何我必須相信你說的話?」眼前這名男子雖然說出來的話毫無依據以及可信度可言,但是這是打從媽媽失蹤之後第一次那麼清楚確切地得知和媽媽有關的消息,因此他的內心開始慢慢地動搖,他低頭看著地板,思考許久。
而一旁的羅西卡則是不客氣地回覆:「喂!你先回答我,剛剛我們戰鬥過程中突然出現的『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房間,應該不只有我們『三個人』吧?」若不是羅西卡主動提及這件事情,朴恩也差點忘了剛剛戰鬥過程中頻頻出現的『詭異聲音』
「喔,你說的是這個嗎?」黑崎舉起左手,一條宛若被刀劃開的傷口就這樣怵目驚心的呈現在兩人眼前,正當兩人準備開口詢問眼前的情況時,這道傷口卻率先露出牙齒比他們早一步開手:「喔?這兩位是活生生的人類嗎?好久沒有看到人類了呢,剛剛戰鬥的時候沒看清楚但頻頻聞到他們身上的肉香,嘿嘿嘿...」
朴恩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前所未見的一幕,而比起朴恩的驚訝,羅西卡則是整個臉色沉了下來,因為會用這樣子把魔物寄生在手上的魔法,讓他想起了一個極其重要卻又時常被人遺忘的家族。
庫克家族
但,這有可能嗎?不,除了這個家族,沒有其他人會用這麼詭譎的魔法了;這個家族普遍來說不會被沃德之地的人們所提及,因為一般而言他們不會參與法界的任何重要決策,因為他們有更重要的任務在身,那就是掌管著冥界的秩序。
自從歐根魔法大戰後各大家族已銷聲匿跡,然而庫克家族是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就連那次的大戰也完全沒有他們家族的蹤影。
羅西卡之所以會知道的原因是因為他的家族也算是離庫克家族距離300公里左右的「鄰居」羅西卡的家族全名為-天火家族,是專門培育『狩獵者』的家族,所謂的狩獵者是負責『谷底』的安寧。
當人死後,人的靈魂會被『神差』護送至谷底,而到了谷底後就是『狩獵者』的工作了『狩獵者』必須將靈魂護送至『判官』『判官』會根據這個人一生的所做所為去評斷這個人要繼續待在『谷底』還是『深淵』如果是『深淵』的話,那麼後續護送的工作就是由『庫克家族』來負責。
「只要是庫克家族插手的事情就輪不到我們插手」這是爸爸從小的耳提面命,也因此他才會對於眼前這名實力異常的男子是既驚奇又熟悉,當羅西卡想詢問更多有關庫克家族的事情時,朴恩卻比他更率先開口:「羅西卡,冠軍交給你和菲琳了去爭奪了,我要和這位黑崎先生先走一趟,不管他的所言是真是假」
黑崎:「等等等等...等一下,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朴恩和羅西卡兩人同時回頭望著黑崎,等他開口繼續往下說:「在我們『啟程』之前,我需要到符立登共和國西岸見一位老朋友,這可能會耽誤你們不少的時間,而且不見得和這次的行程有相關,所以,為了怕會浪費到你們的時間,我看你們還是先留下來把比賽看完,然後你們回家休息之後我們再約在飛鳥國的宮古島如何?」
朴恩:「所以說,你認為我的母親是在飛鳥國失蹤的嗎?」
黑崎將左手臂的繃帶褪去,露出了一幅『三足鳥』的刺青,赤裸裸地呈現在朴恩和羅西卡眼前。
朴恩:「這個,難道你是...飛鳥國的八呎烏?不對阿,你的招式...應該是屬於庫克家族的才對...你的真實身分到底是誰?」
八呎烏是飛鳥國的秘密組織,傳說,飛鳥國的皇室暗地雇用維護自己人身安全的保鑣或法師大多都來自八呎烏。
此時黑崎彈了下手指頭說道:「對你說的沒錯,我既是八呎烏,也是庫克家族的人」黑崎看了一頭霧水的兩人又馬上加以解釋:「我的前世是八呎烏但是後來通過了『最終試煉』進入了庫克家族;當年我還在擔任八呎烏的『黑烏』時,你媽媽代替我參加『尋空計畫』的主要原因也是因為當年我被『魔法界』徵招為『最終試煉』的挑戰者」
羅西卡:「你還記得最終試煉的內容嗎?」
黑崎:「完全不記得,但前一世的記憶我倒是記得挺清楚的,但是...你媽媽在臨走前有偷偷和我說,他有偷偷留一本『魔法書』在他當年居住的宿舍,如果最終尋空計畫還是失敗了,至少應該可以從中找到當年的一些線索」
朴恩:「不過,飛鳥國應該不是想進入就能進入的國家吧?我聽說這個國家對於外界雖然保持著友好的態度,但是對於像我們這樣有『魔法』基礎的人士是相當排外的,光是國家設立的『結界』就能把我們阻擋在外了」
黑崎君:「就跟你說了我會幫助你進入啊!如果你還是這麼不相信我說的話,你先打開你自己的魔法書看看吧」
朴恩半信半疑的召喚出自己的魔法書,魔法書一召喚出來時,黑崎君隨即低聲吟唱:『英格瓦茲』眼前的魔法書隨即以飛快的速度自動翻閱,最終停留在一整頁只有一幅神秘符號的頁面,這個神秘符號發散出侵略般的耀眼光芒讓朴恩無法直視。
黑崎君:「其實,這個咒語才是我今天特地前來的主要目的,雖然我前幾天就有特地到聖門洞留字條提醒你了,但是如果這個『咒語』你忘記的話,後面就完全不用玩了」
朴恩:「原來,幾天前我桌上的那張字條原來是你留的,我還以為是晴妍他們的胡鬧呢;既然你那時候都已經到我家了,那為什麼不說明一下再走呢?搞到今天才講?」朴恩雙手捧著魔法書看著書上的符號,發現一件非常神奇的現象──不論自己如何改變魔法書的方向,這個符號始終不偏不倚地朝著特定的方向顯示著,就像羅盤的指針依樣始終指著同樣的方向。
黑崎君:「第一、你那時候睡的很香,我不好意思吵醒你,加上我那時候主要只是想順便去逛逛你們那邊的風景,不得不說你們山上的風景真的挺美;第二、我那時候以為之後沒有時間再來找你了,嚴格來說今天會出現在你面前完全是個意外,我可是很忙的......你問你身旁的羅西卡就知道我這個『職位』有多忙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還是必須實際確認你的實力到哪個層級,如果你的層級仍然停留在我們第一次對招的程度的話,我會直接把『咒語』在你這本魔法書封印起來,自己再去找更適合的人選」
朴恩:「......」
黑崎君的認真神情讓朴恩絲毫感覺不出來在說謊,對朴恩來說以眼前這名男子的實力不用費這麼大的心力繞這麼大一圈讓朴恩去了解這些事情;雖然對於整件事情來說仍然非常無言以對,然而除了選擇相信以外好像也沒別條路可走了。
羅西卡:「那個,黑崎君,如果你沒有那麼早前往的話,我能先回家一趟嗎?」
黑崎一臉呆愣地問:「請問一下,你家在?」
羅西卡:「我家位於濟州島天火山的山頂」
黑崎:「喔!不早講,繞了那麼一大圈才發現原來我們是鄰居阿,幸會幸會!天火家族...所以你是...『狩獵者』嗎?」
羅西卡早料到黑崎會這樣子詢問,因此他也接著回答:「沒有,我有狩獵者的資格,但我是一位『保鑣』」
黑崎:「喔,原來是這樣啊,那麼,你這樣子的提議我倒是沒有意見,我們之後可以直接相約在宮古島見面,我會再用『烏鴉』把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傳給你看」
一隻漆黑的烏鴉從『閉著』的窗戶飛進,在房間的大廳盤旋一周之後就這樣停在黑崎的手上,兩隻紅色眼睛直直地盯著羅西卡和朴恩,接著黑崎輕彈了一下手指後,整著身體瞬間幻化成一群烏鴉,跟著起初領頭的那隻烏鴉一起飛出窗戶。
朴恩和羅西卡兩人低頭望著地板許久,接著羅西卡率先開口:「你等等還有心情比賽嗎?」
朴恩直接了當的表明:「沒有,完全沒有;倒是你,這件事情跟你完全無關,你為什麼還想和我一起同行呢?」
羅西卡:「因為,過去你也曾經幫過我不少忙,如果這次也能幫上你的忙的話,那我會很開心;加上,我的『雇主』現階段也居住在飛鳥國,事情告一段落之後我就能順道回雇主身旁」羅西卡的騎士道及保鑣職責的精神始終感染著朴恩
羅西卡:「你等會兒有什麼計畫嗎?要不要說來聽聽」
朴恩:「恩,這樣說吧,我雖然等等沒有什麼意願想比賽,但我還是會上場宣布棄權」
羅西卡:「阿,你說的也是,我記得大會有規定,就算你要棄權的話也必須在開始比賽前知會裁判,然後由裁判宣告比賽結果」
羅西卡:「那,你會想和你朋友說一聲再走嗎?」
朴恩的屁股重重的坐在地板上,將原本緊握的劍索性丟往一旁,就這樣成大字形的躺在房間地板上,看著天花板,接著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思中。
距離上場比賽時間,還有約兩個多小時。
就在朴恩和羅西卡陷入了突如其來的難題時,晴妍、煥城、麥可、里荷等人在大賽的會場內尋找自己的位子,但是看起來...有些困難,因為這個地方大的離譜。
「我說...茵萊特學院也太大了吧...我說我們會不會找到我們位子的時候全部的比賽都已經結束了啊?」
「對了,晴妍、麥可,你們先去找我們的位子,我和煥城想去找一下學長」里荷突然說出這句話之後就自顧自的和煥城往另一個方向走了,留下呆愣在原地的晴妍和麥可。
「挖靠,他們就突然直接走掉?太誇張了吧」
「對阿...會魔法了不起喔!呿!」晴妍和麥可忍不住抱怨
里荷和煥城儘管成績在10-12年級時成績都是名列前茅,但是他們還是選擇用推甄的方式去申請茵萊特學院,申請完確定可以入學後離12年級畢業時大概還有至少半年到一年的一大段時間,因此他們利用這段時間來進行一些魔法的『先修課程』
煥城立志成為一名飛龍騎士,飛龍騎士的職責是協助維護國家『魔域』領空的安全,所謂的安全除了要防衛來自其它國家的魔法師來侵犯騷擾之外更麻煩的還有巨型魔物的侵犯,某種程度上和『屠龍者』的職責有些重疊之處,但是基本上如果領空出現了『外來種』的飛龍來侵犯的話國家還是會找屠龍者來幫忙;而成為飛龍騎士之前,通常會先擔任騎士或御風者,這也是煥城在高一下開始進行實驗班的課程時就勤於練習飛行技術。
飛龍騎士和屠龍者有一點非常不一樣,那就是飛龍騎士在空中飛行時大多都是靠「飛龍」而屠龍者在空中飛行大部分靠的都是「飛行器」或者「魔法」而煥城算是少數有自己去學飛行掃帚的例外。
里荷則是想成為一名劍客,劍客在是許多魔法企業炙手可熱的人才,因為有一些高階的魔法素材需要討伐較『難解』的魔物才有辦法取得,里荷的家境沒有很好,爸爸在里荷準備升高一的時候就去世了,媽媽希望他以後可以找到一份比較穩定的工作,討論之下發現劍客所需要對付的魔物危險性來的比騎士低很多,因此直接列入了考量。
但茵萊特學院和其它地方不一樣的是,不管你未來的職位選擇是什麼,他們都會要求你要先學習『基礎的魔法』不然永遠無法進入到下一個階段,這點一開始讓煥城有些頭疼;然而,從他第一次接觸魔法到現在,情況開始稍微的改觀,他對魔法的理解也不像以前一樣那麼的陌生,而朱莉亞學院則是在茵萊特學院這項校規施行不久之後也開始跟進這項規定。
「對了,學長姐要求的基礎魔法先修,你學的怎麼樣了?」里荷隨口問煥城,這讓煥城不禁的回憶起大概8個月前他們確定通過面試並且完成入學程序之後,有兩位學長各自把他們請到研究室,和他們說了一些他們現在回想起來仍覺得莫名其妙的話以及...不可思議的魔法歷程。
「我學的...老實說不怎麼樣,哈哈哈,你呢?」
「你都不怎麼樣的話,我哪敢說我學的怎麼樣?哈哈」
「哈哈,你少來了」
兩年半前,兩人剛升上10年級時因為9年級時的成績一直超很優異,因此直接申請上他們離他們家最近也最好的聖門學院,在班上時,他們的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不是煥城第一就是里荷第一,而且都會和第三名拉開到一段不小的差距,但也因為這樣子的『突出』某一天午休的時候,一位陌生的學長和學姊直接到9年級教室的頂樓找煥城和里荷。
「喂!你們就是煥城和里荷嗎?」
正當煥城和里荷躺在學校的頂樓享受悠閒的午休時,兩人的睡意直接被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給打斷,並且下意識的馬上坐起來往後方看,只見一位看起來氣宇軒昂的女生雙手插著腰看著他們,而她的旁邊則站著一位一手拿著品客,另一隻手將品客裡的洋芋片一次往嘴裡塞四、五片的肥胖學長,煥城和里荷對突然出現的學長姊的第一個直覺是糾察隊,眉頭不禁為皺。
煥城:「我說...我們不是談好了嗎?我們會定期去做愛校服務,不要記我們點數拉」
里荷:「對阿,難道你們有業績壓力?」
女子開口:「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們不是糾察隊好嗎?」在一旁的肥胖學長則是接著再塞一把洋芋片,接著頻頻點頭。
這點倒是出乎兩人的意料之外,除了糾察隊以外,還有誰會特地到頂樓來打斷他們的午休?
里荷:「那請問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學姊二話不說的直接上前攤開一張表格在里荷和煥城的面前,上面是兩人從入學以來到現在學校成績所累積的積分。
「我叫柳卉,你們可以直接叫我學姊沒差,我是來這邊特地告訴兩位,你們的在校成績和一些課外表現已經到達可以申請『實驗班』的資格」
煥城:「蛤?我們之前不是都已經說我們不想參加升學班嗎?之前應該已經正式拒絕了吧」里荷和煥城因為在校成績優異,學校的升學班一直想請他們10年級直升升學班,不用透過考試。
里荷:「阿,我的想法跟他一樣,不好意思,妳再找一下更有意願的同學吧」
而眼前這位女子看到兩人這樣的反應,再度雙手叉腰,冷笑一聲地說:「我說,你們好像搞錯了什麼吧,我說的不是升學班,你們看仔細一點吧!」煥城和里荷無奈只好站起來走靠近學姊和學長的前方看仔細一點。
煥城:「這根本只是另外一種型式的...升學...」當煥城從正面滿滿的成績單表格翻到背面時,一張印在紙上的圖片讓他整個啞口無言,在一旁的里荷看了也無言以對。
上頭圖片顯示的是兩個禮拜前在克蘭迪平原時,朴恩、晴妍、里荷、麥可還有自己前往克蘭迪平原為了尋找一種魔法素材而潛入魔物-『牛鬼弓手』的巢穴的圖片,但是煥城努力的回想當時身旁並感覺不到有任何人在身旁,而他也注意到圖片的下方一有一項令他更在意的欄位。
魔法識能開啟識別:已開啟
「我不得不說,你們這個小隊已經惹來不少注意了,所以在你們被其它的有心人士盯上以前,我來賦予你們正規的『魔物討伐許可』吧!這樣子你們之後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冒險了」
雖然說煥城和里荷知道除了他們五人以外,會使用魔法以及魔法比他們還強的人大有人在,因為在同一片地圖他們就曾看過不同的冒險者,有時候還會彼此分享魔物的資訊。
但是,這次卻是頭一次在日常生活中有人用這樣子的型式和他們提起。
柳卉:「怎麼了,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全世界只有妳們知道有魔物的存在以及如何使用魔法吧?」
里荷:「沒有,老實說,我知道到如果用魔法去攻擊魔物來取得牠們的魔法素材是需要討伐許可證,但是我們卻沒有因為沒有這個許可證而被拒於門外過」
煥城:「對阿,魔物都在差不多的範圍內,沒有向魔法協會提出申請他們也沒有來找過我們」
柳卉:「也難怪妳們會這麼想,你們至今應該還沒遇過E級以上的魔物吧?只要是E級以上的魔物通都會因為一定程度的危險性而需要向魔法協會申請『討伐許可』或者是有經濟利益的魔法素材的魔物也會需要協會居中協調,不過我猜你們應該還不會區分魔物的級別吧?」柳卉隨手向身旁肥胖學長的品客抓了幾把洋芋片來吃,他們這才發現學長早已昏睡在旁邊。
里荷和煥城兩人面面相覷,突然不知道如何應付眼前的情況,因為他們過去面對的魔物有些雖然確實具有攻擊性,但他們知道那樣的攻擊性並不足以致命,因此眼前學姐說的話突然變的很有說服力。
想反駁,卻也不知從何反駁起。
柳卉:「沒關係,不急,你們應該只是暫時還沒有心理準備,等你們想清楚了再給我答覆也不遲,那就先這這樣拉!掰掰!」
煥城印象中當時學姊說完這段話之後就拖著睡著的學長離開,留下呆在原地的兩人。
里荷:「天阿!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兩年半就過去了,你還記得我們當初怎麼會答應學姊要加入那個奇怪的班級嗎?」
煥城:「我記得好像最後是你說要的耶?我記得如果加入的話每個月的零用金好像會給不少,你那時候很缺錢嗎?」
里荷:「你忘了嗎?我們家一直都很缺錢,不是只有那時候;不過也太扯了吧,居然是因為每個月多的那一點錢而做出那樣子的決定」
於是隔天,兩人就和學姊回覆說他們願意加入,因此在下學期時就直接被提拔到「實驗班」
他們後來才得知這個班級是專門培養未來的騎士、御風者、魔法師、煉金術師、幻獸師...等只有世界上少數人才有辦法擔任的職業;而為了掩人耳目,這些職業都會隸屬在財團或者一些企業以及協會底下。
而實驗班也是一樣的道理,他們通常會依附在一些知名的學院,在眾多學生中去找尋一些普通科的成績突出或有有一些其他特殊才能的人到這個班裡去加以磨練,這些學生會需要在一些閒暇之餘接受『校方』的一些委託任務;而這些委託任務大部分都是要協助『清理』學院周圍的『魔物』而老師會派出直屬學長或是學姊教導這些學生和魔物交手的『實戰技巧』
里荷加入的是「近戰組」而煥城加入的是「狙擊組」里荷的『劍道』和煥城的『弓箭』以及『飛行技術』都是在這兩年的時間內掌握出來的;里荷的指導學姊名子為柳卉,然而他的性格卻不像名字一樣溫柔婉約,一般的指導老師或學長姊都會比學員站上更前線;然而,柳卉學姐的做法...相較之下較為另類。
二年前,里荷印象中他接獲了第一項任務,任務內容是要討伐一種名為「怪頭」的魔物,這隻魔物不難找,因為...塊頭很大;他和里荷約在校門口,然而那天,里荷因為睡過頭而遲到了大約快半個小時,當他看到學姐時,學姐坐在警衛室旁的椅子上,正當他準備和學姐揮手打招呼時,他突然注意到學姐身旁坐了個帶著手銬凶神惡煞的彪然大漢。
「喂!你也遲到太久了吧?你遲到的時間我都已經完成任務拉!」里荷這才知道,學姐身旁的這個大漢就是他們要討伐的魔物-怪頭,然而,他臉上卻有一個深深的『拳印』
「不...不好意思!下次不敢...」里荷還沒道歉完,學姐就做了一個完全出乎他預料之外的舉動,學姐將怪頭的手銬解開,並說:
「喂!你!去跟他打!」
里荷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學姊是對著『怪頭』說話,她不是已經將她制伏住了嗎?怪頭也是一臉懵樣,但是為了以防自己另一邊臉頰再多出一個拳印,怪頭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里荷抽出了腰間的刀刃,直接往怪頭的腰間橫劈過去;然而,出乎預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怪頭用單手抓住了橫批過去的「刀刃」雙方的力量較勁差點就這樣僵持不下;里荷突然一個低身迴旋踢並接著向上飛踢才騙出怪頭的雙手防禦。
然而,怪頭也不是省油的燈,在里荷喘著氣打算拉開距離打持久戰時,怪頭直接一個棲身上前連續對里荷揮了兩拳,里荷側身避開了第一拳,但是第二拳卻重重的打在里荷的肚子上,讓他差點把早上剛吃的早餐全吐了出來,沒有全吐大概至少也吐了一半。
接著,往後的幾回合中,大概都是呈現出這個局面,里荷揮空後被怪頭重擊,終於,過不了多久,他已經漸漸地站不穩了;怪頭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直接一個向前二連擊,里荷擋住了第一下,眼看第二下要被打中時,一個人影從他身後竄出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後收刀,怪頭的人頭也跟著應聲落地。
「你沒發現他的第二下攻擊,脖子有露出很大的破綻嗎?」學姐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呆愣在原地的里荷,他心想:「剛剛我的餘光看到的學姐應該還是在椅子上的吧?還是我看錯了?」他緩緩地挪動身體移往警衛室,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休息。
「小弟,辛苦了,等會兒繼續加油!」門口的警衛遞了個熱茶過來給里荷,他喝了一口之後向警衛道謝:「嗯!我等等上課會加油的!」警衛笑咪咪地和他說:「我不是說上課...」警衛留下了他聽不懂的一句話後接著拍拍他的肩膀走回警衛室。
正當里荷已經喝完熱茶準備起身去教室上第一堂課時,一個不寒而慄的景象映入了里荷的眼前,學姐帶著另一個怪頭走到他的眼前...怪頭臉頰上同樣有個差不多位置和大小的拳印,他這時候才了解警衛剛剛講那句話的意思是什麼。
這個女人,是個瘋子!
「喂!去跟他打!」學姐對怪頭做出和剛剛一樣的指示後默默地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後「觀戰」
就這樣,里荷雖然高中常常經歷著地獄般的戰鬥,但他也因此從各式各樣的戰鬥中掌握了基本「蓄氣」的技巧,以及學姊教導的飛雁劍,飛雁劍是以「火陽訣」心法配合座標定位來攻擊獵物的法術。
里荷和煥城兩人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因萊特學院的武術大樓,也就是里荷和學姊相約的地方,學姊說要拿一個很「特別」的東西要給他,請他在約定的時間內到武術大樓內約定的辦公室前往領取。
「所以,那位學姊在你整個高中時期大概留下了不少的陰影吧?」聽了里荷的高中生活如同地獄般的修煉之後,煥城不禁替他下了這個悲慘的結論。
「不,我很喜歡那位學姊呢,雖然他總是把我弄得滿身是傷,但是如果是遇到我真的應付不來的情況他絕對會出手相救的」
「阿,就是這棟大樓了,我們到了」
眼前的這棟大樓被藤蔓攀沿著,門口的旁邊擺放著一艘看似遠古人出海捕魚的那種漁船
「這就是...武術大樓嗎?我覺得...看起來比較像鬼屋?」
「沒阿『書籤』上的地圖就是顯示在這邊阿」
「書籤?你也有拿到學長給你的那個鬼東西喔?」
書籤是一個還沒普及化的魔具,是阿爾法煉金術師的作品,透過書籤可以連到他們魔法公司阿法貝的知識庫,你可以隨時用書籤去找尋你想要的資訊,大部分的資訊都是魔法的相關知識,而目前阿法貝只和部分的魔法學校合作。
里荷和煥城兩人從大門進入了武術大樓之後,大門就突然自動關上,關上的聲響雖然不大卻讓兩人的心頭震盪了一下,兩人雖然沒有開口,但是加快的步伐讓兩人有一致的默契:趕快拿了東西就走!
兩人先是經過一條長廊後又走了長長的下階梯,到一個四方形的空地後又走了長長的上階梯,這樣走完大概是最近最累得腳程了,不禁懷疑這樣子的空間設計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目的』
接著又是一條長廊之後兩人走上了旋轉階梯,原本兩人想找『地洞』但找了約五分鐘後他們相信這種老舊的大樓應該沒有『地洞』可以鑽上鑽下,因此只好摸摸鼻子回到旋轉階梯慢慢地爬上五樓。
關於『地洞』我們後續會提及。
一上了五樓之後,迎面而來的又是一條無止盡的長廊,兩人卻也漸漸的習慣這樣子的視覺感受了。
「學姊的研究室在513,他說他要給我的『東西』就放在他研究室裡的桌上,我們趕快把東西拿一拿就走吧」
兩人一邊走一邊查看門上的號碼,很快地就來到了513號的研究室,正當他們要進去時發現:門是鎖的,兩人不禁一楞,雖然這個情況很合情合理,但是他們在上來之前完全沒有料想到這件事情的發生。
里荷:「怎麼辦?」
煥城當然也不知道怎麼辦,而且周圍看起來也沒有可以藏鑰匙的地方,然而正當他們打算放棄先去看比賽時,隔壁研究室走出了一名男子。
因為這棟大樓太過安靜的原因,讓煥城和里荷感受不到可能會有人在這棟大樓出入,突然有他們以外的人出現反而讓他們嚇了一跳,正當里荷準備開口問煥城要不要先去看比賽時,煥城卻突然對剛經過他們的陌生男子開口:「請問一下,你有513這間研究室的鑰匙嗎?」
男子回頭上下打量了一下煥城和里荷,並接著說:「喔,真意外,柳卉居然也會有訪客哈哈哈,可惜我沒有他研究室的鑰匙,但是我應該知道怎麼打開...ㄜ...你們應該都會魔法吧?」
煥城和里荷頻頻點頭回應,男子又接著說:「那你就試試『火陽訣』的咒語,應該就可以打開門了,不行的話再順著『火陽訣』的脈絡去試別的」煥城和里荷還來不及道謝和追問其它問題時,男子就匆忙的離開了,看起來是有其它的急事。
兩人緩緩地走回柳卉學姊的研究室面前,煥城:「里荷,這個可能要交給你了,我不會『火陽訣』」
然而,里荷卻也面有難色,他印象中這是柳卉學姊在他畢業前最後教他的唯一『心法』也是他最少練習的部分,因此連咒語都差點忘了;但當他仍處於苦惱的狀態時,他的嘴唇卻不受控的緩緩開口:
肯納茲.鉉羽
此時,門把上突然出現一陣火花鑽入鑰匙孔裡面,鑽入的同時研究室的房門應聲而開。
煥城:「看來你沒有忘記咒語阿,怎麼一臉看起來忘記矇逼樣」然而里荷卻無法回答。
因為他剛剛並沒有對大腦下達任何說話的指令,他只能暫時用自己可能是突然想起來說服自己這無法解釋的生理舉動。額間不禁冒出了冷汗促使他趕緊向前先進入學姐的研究室,讓自己先暫時忘記這個奇怪的感覺。
學姊的研究室非常整齊,一張書桌、一張床、數不清的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籍,然而,在這眾多的書籍裡,兩人的目光都盯在學姊桌上的那一本書籍上,因為他們可以感受到這本書散發出的微熱是剛剛從鑰匙孔鑽入的『火焰』看起來是這本書籍為這間研究室給『上了鎖』
兩人走進學姊的書桌前盯著這本書籍,煥城緩緩開口:「我想,這應該就是學姊要給我們的東西了」
里荷:「距離朴恩比賽前還有大約多久時間呢?」
煥城:「還有大約兩個多小時」
里荷:「那我盡量看能不能在這之前把這本書讀完」
煥城:「恩...你加油...我先去床那邊睡一覺,有點累」
煥城知道里荷只要一開始讀起書來就不大會理人,也不大會邊讀邊和別人討論問題,因此為了不要自討沒趣因此索性直接休息,畢竟剛剛的飛行耗了自己不少魔力,不趁這個時間去恢復搞不好等等連看比賽的精神都沒有。
里荷翻開書籍之後,發現裡面夾了一張紙條,發現上頭是學姊的字跡:
嗨,里荷,事實上不瞞你說,自從我畢業之後就沒有來過自己的實驗室了,我剛畢業的那這時候剛好是你在聖門高中接第二個還是第三個任務的時候吧。
現在擺在你眼前的這本看起來很厚的書叫『魔法書』是個還沒普及化的魔法商品,也許你在學校有聽老師提過;但我可以和你保證,在過個幾十年,這種魔法商品一定會隨處可見,而且價格一定沒有現在那麼昂貴。
依照你的個性,你應該會想要在幾天內就把這本魔法書讀完吧,我只能老實地和你說你別做夢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暫時把你之前學的魔法忘掉,用這本魔法書重新打造一個你自己的『系統』哈哈,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總之,先按照這本書的步驟先進行『第一階段』吧
里荷不置可否的將學姊的紙條拿給一旁的煥城差點睡著的煥城,他看了一看隨即道:「唉唷,你學姊講話都這麼酷的嗎?哀,怎麼學長沒有給我一本魔法書呢」
里荷:「你那位學長真的很猛,什麼魔法都不會也可以在聖門學院待那麼多年」
煥城:「他唯一教給我的魔法只有第一天的『打掃』後來直接丟課表給我去上課了哈哈哈,他真的很屌」
煥城的學長在實驗班隸屬的是飛行科,但是因為從小就罹患罕見的心臟疾病使自己必須放棄成為『飛龍騎士』或『御風者』的夢想;因此,他的『實戰課程』一直是零分的,導致他成為了萬年留級生,但是他仍然沒有放棄其它飛行知識的學習,所有教師的課程他都上過一輪並且編纂成冊留給了學弟妹,煥城當然也是其中一位受惠者。
里荷打開魔法書後發現書裡看完學姊標示的頁數之後,魔法書上的敘述開始讓里荷瞬間沒有了任何思緒,他不禁喃喃自語:「這...這是...」
就在煥城和里荷準備閱讀即將是這世紀最偉大的魔法發明之一的約前二十分鐘時,麥可和晴研正循著廣大的地圖在會場找自己的位置,晴妍一邊啃著剛剛路邊攤買的雞腿一邊四處問人大賽會場要怎麼走。
麥可:「哀,我們大概只走了二分之一的路程,我看你可能要再買一隻雞腿,免得走到那邊又餓了」
晴妍翻了個白眼,接著說:「你真的是把我當吃貨耶」
麥可:「嗯?你現在是否認的意思嗎?」
晴妍:「不,我不否認,只是覺得突然有點寂寞...」
晴妍越走越慢,直到最後她停止了腳步,麥可不禁回頭看著她覺得納悶,於是走上前笑呵呵地說:「奇怪,我之前不管叫你幾次吃貨你都沒感覺,怎麼這次的反應那麼大」
晴妍:「吼,你不覺得煥城、里荷、朴恩他們都有各自的目標,只有我們看起來在原地打轉,你不覺得有點不甘心嗎?」
麥可:「哈,你是突然腦子被門夾喔!我們和他們之間的差距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是有什麼好不開心的?而且我們本來就不是讀書和學魔法的料阿!」
晴妍:「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啦!只是...」
麥可:「只是啥?」
晴妍:「只是他們之後上了大學,就不可能像現在一樣這麼長聯絡了」
麥可:「你說的這個不是廢話嗎?我們是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那段幸福沒有壓力的時光的」
晴妍:「那你難道不會覺得感傷嗎?」
麥可:「怎麼可能不會,當然會阿....」
麥可和晴妍看著彼此,發現對方的臉上滿是愁容,看來他們是真的很不想重考,但是沒辦法,他們壓根不知道還有什麼除了上大學以外的選擇。
兩人的心情頓時沉寂了下來,就連尋找觀看比賽的位置都懶得找了,逕自路邊找個涼椅坐下發呆,就這樣抬頭看著天空,而晴妍則默默地吃起手邊的第二隻雞腿,望著天空的飛鳥。
如果自己下輩子投胎變成飛鳥的話,那該有多好,什麼事情都不用煩惱,在天空自在的飛翔也不用擔心會考不上大學。晴妍就這樣望著天空的飛鳥望得出神,就連隔壁的煥城把她手上的雞腿拿走她也沒發現到。
麥可:「耶!走了拉!再不走搞不好連比賽都看不到了!」
晴妍:「好啦,你別吵啦!」
正當晴妍準備起身時,她敏感的耳朵彷彿聽見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正當她左看右看尋找聲音的源頭時,發現餘光的飛鳥忽然間變大了許多,巨大的風壓瞬間席捲而來,就連麥可也感受到,下意識地以為是剛剛的屠龍者又回頭找他們麻煩,於是準備拉著晴妍逃跑。
「晴妍!麥可!好久不見!」
晴妍這次很確定是真的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麥可也開始尋找聲音來自何方的同時,一隻巨大的鳥很明顯的往這個方向飛來,晴研瞪大雙眼,知道這隻巨大鳥的身形不會有其它人了。
晴研:「海琴!!!!!」晴研聲嘶力竭地大喊,她沒有想到在這邊居然還會遇到其它的冒險夥伴。
二年前,晴研在高一暑假的時候,因為歷史課翹課翹太多堂,而被當時的歷史老師安排了一個爛差事。
歷史老師:「我說,雖然我知道你歷史很好沒錯拉,但是你總不能因此一到了歷史課就趴在桌上睡覺吧?你這樣子雖然考試都幾乎滿分,但是整體下來還是會不及格喔...」
平時對晴研即使上歷史課翹課都視而不見的他,突然對晴研上課睡覺的舉止有意見,這點出乎了晴研的預料之外;因為就他的認知,老師應該知道她對於國家甚至是世界歷史的理解範圍都有著不需上課的實力了,加上他身為歷史小老師其實是在班上幫助同學解惑不少歷史的知識。
然而,此時的老師卻彷彿想把晴研先前做出的這番「貢獻」一筆勾銷,她無法理解老師這麼做的用意。
晴研:「抱歉,那老師能讓我再安排幾次幫同學的輔導,讓分數再補上去嗎?」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向歷史老師這樣子提議了,她可不想為了這個早已熟悉的課程再浪費一個學期的時間。
歷史老師:「不用了,你再輔導下去可能都要超出這次的期中考範圍了,不然這樣吧,你看能不能再幫老師一個忙,我馬上幫你把翹課的分數都給補回來!」
晴研:「...好的...老師可以先說說看是什麼忙」同時在心裡想:「果然...和大人談條件果然沒有那麼容易...」
老師嘆了一口氣,從抽屜拿出了一張類似報告的文件遞給晴研,並解釋:「我被以前的老師指派了一份工作,他是一位考古學家,國家指派了一項很重要任務給他,但是因為目前在養病中因此將這份工作拜託自己的學生完成」
然而,他看完了委託內容之後,以自己的直覺判斷:這項委託任務並不是單純的考古了,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
晴研大致上看了一下委託內容卻覺得並無什麼大礙,因此一口答應。大致上的內容是這樣的:傳說,中央共和國古代有一位名叫徐福的煉丹師(古代的煉金術師)他為了幫當時的皇帝找到長生不老之藥而從自己的國家跋山涉水到隔壁的飛鳥國去,據說,途中就經過了『濟州島』而這次的委託內容就是找出徐福曾經到達過濟州島的『實際證據』
晴研:「老師...這...已經是幾百年以前的事情了,應該不大可能有實際證據了吧?」
歷史老師:「所以阿...我說,你就把這次當作一次校外教學,過去那邊有一座紀念徐福的公園,隨便照個相可以交差了事就好了;反正也快暑假了吧?」
晴妍:「蛤?」晴研心中滿頭問號,然而歷史老師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開始處理自己的事,無視一臉懵樣的晴妍,直到晴妍準備離開辦公室時才開口說:「感謝你的幫忙了,晴妍!」
深怕又額外接到其餘額外『任務』的晴妍只能加快的離開辦公室,當天回到聖門洞聖門洞時和煥城等人稟報這件事情時直接被笑死。
煥城:「那個老師真的是瘋子,居然派這種任務給你,他不怕你搞砸嗎?我看你就像老師提議的去那邊的徐福公園拍個照留著紀念當作『證據』就好」
麥可:「我說晴妍阿,你之前就是太高調了,沒有人會自己翹課還特地和老師報備的,被老師盯上了吧」
里荷:「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有夠衰的,被老師凹了當小老師就算了,還被指派這種奇怪的任務」
原本想詢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去的晴妍,瞇著眼睛看著正在瘋狂嘲笑自己的朋友們默默地下定了決心:這次的暑假作業,我非自己完成得轟轟烈烈的不可。
而就如同晴妍出發前心理所想的那樣,那次的濟州島之旅是晴妍人生中的一個轉捩點,只是她自己在當時並無察覺到。和海琴也是在那次的旅途中相識,海琴是一名海賊,同時也是御風者,天生擁有飛行的能力。是沃德之地不須藉由「飛行器」或「施展魔法」就能在天空飛行的特殊種族。
「晴妍!!!!!」正當晴妍以聲嘶力竭的吼聲對從天而降的朋友-海琴打招呼時,海琴過了約兩秒左右也以差不多的音量回覆晴妍的熱情招呼,他單一隻腳剛踏上著陸的同時晴妍就已飛奔到他的面前抱住,兩人因此重心不穩而撲倒在地。
「哇!海琴你身子怎麼感覺變的那麼輕?」一般的人多半在這樣子尷尬的情況都會先道歉,然而晴妍卻提了這樣子哭笑不得的疑問。
「哈哈哈,我有沒有變輕是不知道,反而是妳怎麼變重了?」海琴露出了無奈的微笑這樣子回答,並伸手捏著晴妍肚子兩邊因為近幾個月因為準備考試壓力大亂吃而多長出的肉。
「你這樣說的話就太客氣了,他的朋友都會直接說你快要變成肥豬了」麥可一上前就是直接一個吐槽。
晴妍:「屁咧!朴恩才不會講這樣子的話好嗎?」
海琴:「哈哈哈哈哈,你好,我是海琴,你應該就是麥可吧?」
麥可:「喔!你就是常常和晴妍書面往來的那位朋友嗎?幸會!幸會!我叫麥可」麥可伸出手和海琴禮貌性的握手,海琴也滿臉笑容的伸出手回應,麥可有一種和各式各樣子的人或生物一見面就可以一見如故的特質。
晴妍:「你別一看到美女就開始裝了好嗎?明明之前根本還不相信我去過濟州島呢!對了,你怎麼會來啊?」晴妍毫不留情的吐槽,因為她之前也被煥城等人虧的毫不留情。
海琴:「我來看我男友的比賽,然後因為你之前在信中提到你會來看你朋友的比賽,所以我特別透過男友的關係和石匠協會訂到你們旁邊的位子呢!」
晴妍:「挖塞,那你就直接帶我們過去就好啦!我們找位子找的超辛苦的!這個鬼地方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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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琴一早就和她的男友-韓宮來到會場,他的射箭技術已到出神入化的級別,身手更是比他射出的弓箭還快。當她在位子上等待晴妍等人到來的同時就聽到周圍的人在傳有一群人騎著魔法掃帚在東門硬闖結界,最後被屠龍者逮個正著,他當下的直覺就是這種事情只有晴妍這群人做的出來了。
麥可和晴妍同時驚呼:「什麼?妳的男友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韓宮』?」海琴臉紅的點點頭示意,正當麥可要接著問其它問題時晴妍一把手將他推開,並上前緊抓著海琴的手說:「所以你該不會...聽到妳男友要參賽的消息之後就飛過來找我們吧?哈哈哈哈哈,麥可!你看!這個朋友是真實存在的不是我的幻想!懂嗎?」
晴妍此時的喜悅除了向麥可證明自己沒有唬爛的證據以外,更大一部份是來自和海琴之間的默契,他們之間的默契早在濟州島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就已培養出來,那是一種只有彼此之間了解彼此的想法的步調。
麥可:「是是是,我知道了,你講話和舉止動作可以低調一點嗎?周圍的人都在看你呢」麥可此時的表情是相當有趣的,因為他此時的情緒除了覺得丟臉之外還有一絲對晴妍的愧疚。他的確沒想到晴妍之前和他們分享的書信朋友是存在的,而里荷、麥可、煥城等人都把晴妍的分享當成笑話來看。
雖然他知道晴妍是不會因此而感到傷心難過,但換個角度如果是自己的話可能會難過個至少一天。正當他還在因為眾人的目光而感到有些微不自在時,大賽會場的廣播聲很快的奪取所有人的注意力。
「鳳凰學院劍道部表演已告一段落,接下來即將進行第三輪鬥法大賽-韓宮和洛特的精采對決,請大家不要錯過!」廣播聲還沒完畢,周圍就興起了一片片的譁然聲,可以見得這兩位鬥士的人氣之高。就連整個瓊恩盃幾乎沒什麼興趣的校內學生的腳步也紛紛從小吃部、廣場、研究室...等地方慢慢地移往大賽會場。
「好吧,我們也要加緊腳步了,不然『又』要錯過他的比賽了」海琴左右各一隻手分別各抓住晴妍和麥可的手並往天空上拋,雖然兩人時常在天空中用魔法掃帚飛來飛去,但他們可以明確的感受出不同的『作用力』
學習魔法掃帚飛行術的前提是熟悉『御風術』也就是藉由自身的魔法能量去改變周遭的「風壓」在透過飛行掃帚的輔助達到在空中自由風行的效果;而海琴這個嬌小的身子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晴妍和麥可輕易的拋向空中則是使用了更進階的技巧-『旋風』這是一種利用自身的魔法能量將碰觸到的『物體』包上一層較『高溫』的氣體,使晴妍和麥可的體重變輕。
正當晴妍和麥可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到了空中要開始往下墜時,發現一隻巨大飛行的生物體突然出現並接住他們即將下墜的身體;而這個生命體仔細一看正是剛剛前一秒才把他們突然拋到空中的好友。
「天啊!你除了自己會飛以外還可以載別人啊?那你之前在濟州島還搭我飛行掃帚的便車幹嘛?」
「吼,你不知道,用這個飛行能力載別人對我自己來說其實是很累得也很秏魔,如果不是緊急的情況我是不用這樣子做的」對於晴妍和麥可這種對魔法只習得一知半解的基礎來說自然是不明白『旋風』需要的魔力。
雖然累歸累,海琴很快的就帶著晴妍和麥可到達大賽會場並找到自己的座位,就如煥城當時說的,位子離比賽場地十分的近,不愧是朴恩透過關係取得的位置。正當他們到達自己的座位時並沒有馬上坐下,因為就在這座位幾乎爆滿的情況下,他們身旁的兩個位子仍是空著的。
麥可:「別多想了晴妍,先坐下吧,他們不會那麼早來的」他們指的自然就是里荷和煥城了。少了煥城的吐槽以及里荷在一旁的負荷,果然還是感覺少了點什麼,在一旁的海琴很敏感的察覺到晴妍此時的心情,因此順勢握著海琴的手說:「還好我們趕上了呢!多虧了我的翅膀!」海琴伸手握住晴妍的手,用有點撒嬌的語氣和晴妍說,讓晴妍從有些失落的情緒回過神來,並且自責的在自己的心理道:「我到底在想什麼啊!明明身旁就有兩位朋友」
此時會場忽然間安靜了下來,因為鬥士已經到達了會場中央,裁判站在兩名鬥士的中間,兩人閉上眼,大約過了三分鐘再睜開眼時,就連麥可這種對魔法感應力低的人都能夠感覺得出來-
周圍的氣場變了
兩股氣流以兩名鬥士為中心開始向外擴散,若不是場地的外圍有結界的包圍削弱這股強烈的氣流,恐怕會影響到整個比賽的秩序,此時裁判也漸漸地從兩人中間離開至靠近結界的邊界。
比賽的規則很簡單:先拿到10分的鬥士或者讓對方認輸就算獲勝,比賽限制時間:2小時10分鐘(包含10分鐘休息時間),有效重擊:1分、有效擊倒:2分,分數由裁判裁定。
兩人比賽開始過後約5分鐘,強烈的氣流忽然消失了,兩人近乎在同一時間拉弓,韓宮和洛特分別以詭譎的角度和後仰的姿勢射出手中的第一支『氣箭』
用質量守恆定律將身體周圍的風元素轉化成的『氣箭』-相較於一般的箭更可以順著自己製造的氣流軌道加速。
海琴:「哈哈,他們打算只蓄氣一次就一路拚到最後壓,真衝」
在他們同時攻擊的瞬間,晴妍感覺到氣流的強度明顯的降低了,正當她覺得納悶時,海琴的回答恰巧補足了他心中的疑惑。蓄氣是將體內的能量先『發散』出來,然後再將發散除來的能量『聚集』在身體周圍的技巧,過程因為需要高度的精神集中力因此通常鬥士們雙方會有默契的在同一個時間『蓄氣』即使是不需要蓄氣的鬥士也會等待對方蓄氣完成,這是基本的鬥士禮儀之一。
兩人會這麼堅持用弓箭拚搏的原因除了對自身射箭技術的自信以外,另一點就是想把體力保留到後半場。
兩人對射了將近2分鐘左右,雙方的箭總之在逼近對方的中途間被被彼此給打斷,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箭射出後...會用任何形式的角度轉彎,逼近對方。
麥可:「弓箭射出後居然會轉彎?這有可能嗎?我有沒有看錯?」
海琴:「是氣流...他們幾乎掌握了比賽場地內的氣流;晴妍應該有感覺到剛剛那一瞬間整個會場的氣流改變了吧?如果沒有結界的話應該我們這些觀眾應該早就被吹飛了」
晴妍此時才瞬間明白,裁判在他們一『蓄氣』完就慌慌張張離開到結界以外的距離,因為他也怕被捲入『氣流』成為弓箭路徑內的標靶。
隨著彼此背上的弓箭數量越來越少,他們射出的方式也越發猖狂,韓宮直接往天空一次射出五箭,這五箭落下時分別以不同的角度和速度飛向洛特,洛特順勢擊下勢突最猛的兩箭,側身躲過從死角竄出的兩箭後趕緊趁著空隙反向射出『一箭』並從背後接住剛剛最慢飛來的一箭。
兩箭一前一後的逼近洛特,洛特後仰四十五度射出弓箭,打斷後方勢頭強勁的一箭後輕鬆接住前方的一箭。正當雙方準備繼續享受這樣子一來一往的『耍箭』過程時,彼此才發現的背上已經沒有任何一支弓箭了,手中各自握著彼此剛剛射出的最後一箭。
晴妍和麥可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出:「奇怪!剛剛洛特射出的那一箭不是被韓宮後仰射出的箭打掉了嗎?怎麼韓宮手中又突然接住一支?」
正當海琴有些不耐煩地準備解釋時,身旁一個陌生的聲音卻率先幫忙解釋:「剛剛那個技巧叫做『二連矢』就是用很快的速度一前一後射出兩箭,因為時間點很短會讓對手誤以為只有一箭,對方會直覺射出一箭打掉對方的第一箭,但是打掉第一箭的同時,後方的箭會以『更快的速度』逼近」
海琴:「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旁邊這位就是孤高的劍客-菲客?你的比賽是接在朴恩和黑崎之後嗎?看來等等有一場好戲可以看了!」
女子:「哈哈哈哈哈哈哈~~」旁邊這位女子瞬間笑得合不攏嘴,女子身旁的男子也是笑得不可開交。
男子:「不好意思,每次有媒體或觀眾稱呼她這個綽號的時候,她都會笑成這副模樣,你們可以直接叫她菲琳,我叫天本柱,你們直接稱呼我為天柱就行了」
海琴對菲客以及他這次的對手-羅西卡略有耳聞,兩位一直視彼此為勁敵,但同時也是感情相當好的朋友,每當比完賽之後,菲客都會和羅西卡在比賽會場聊天聊上好幾個小時。
麥可直接插話:「為什麼你知道後面的箭會比較快呢?」
菲客:「阿,你應該也會用魔法,但應該還沒學會『靈之力』等你學會『靈之力』之後再搭配動量守恆定律就知道我再說什麼了」
麥可:「了解,那到時候再請教你」但是心裡其實想的是:「了解,那我直接放棄」
下半場比賽開始,晴研等人的注意力又拉回到了比賽現場,雙方在裁判宣布比賽開始的那瞬間就衝向彼此。
兩人的拳頭直接對撞,發出了一聲巨響。
韓宮刷出右拳直攻洛特的中路,洛特反手推開並反掌打出一擊,然而,這一擊又瞬間被韓宮給雙手交叉擋住;情急之下洛特一個轉身連出三拳,均被巧妙地掌法給拍掉,仍不示弱地繼續攻向對方的下盤,然而因為用力過猛,在韓宮擋住這拳的同時發現了對方右方的臉頰出現破綻因此順著『氣流』攻去。
就在拳頭快接近洛特的臉頰時,他『痾』的一聲,將氣勁收回,重新擺好架式,兩人拉開距離並且對視著彼此,全神貫注的觀察的對方的一舉一動。
晴研等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海琴直接開口詢問:「你們看的出來剛剛他們之間的對招一共出了幾拳嗎?」
由於雙方出拳的速度之快讓廣播無法掌握,於是索性不說話,和觀眾一起屏氣凝神的看著現場的頂尖對決,因此晴研等人也無法從廣播的口中得知實際的情況。
菲琳:「至少有20幾拳吧,其中有大約9拳正常人應該看不大出來拳路,因為完全是順著『氣流』順勢擊出的」
情研:「阿,這樣啊」對情研而言,他們出了幾拳一點也不重要,反正也看不懂他們在幹嘛。
正當大夥兒聚精會的看著兩位絕世高手間的比賽時,在距離大賽會場東南方約500公尺處的武術大樓,煥城和里荷在研究室中正準備揭開潘朵拉的盒子-「魔法書」
煥城和里荷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著魔法書,然而當他翻開了第一頁時,里荷的心頭振了一下。
『火陽訣』-肯納茲.鉉羽
這個咒語不是別的,正是他剛剛進來時無意間脫口而出的『咒語』接著他繼續往下一頁翻,上頭寫著-魔法書的基本通則指令。
喚醒原則:直呼火陽訣的咒語即可喚醒『科奧諾』之書
間接施法原則:喚醒此書之後,請確保自身處於『蓄氣』的狀態
重啟原則:將此本魔法書在插入『魔法卡』或者『陷阱卡』之前,務必將魔法書以『騎乘』咒語重啟;將此魔法書在記錄自身的『魔法系統』時,務必將魔法書以『拜爾斯』咒語重啟。
破壞原則...
除了上述這幾種原則以外,還有保護原則、通話原則、限定原則...
里荷:「你看得懂它在寫啥嗎?」
煥城:「看得懂才有鬼...」
當煥城和里荷心灰意冷之際,下一頁的動態照片又重新吸引了他們的目光,動態照片中的人物不是別人正是柳卉學姊。
柳卉:「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不知道這本魔法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聽我說,你們只要先依照『拜爾斯』指令重啟魔法書,並且在這個過程中進入『冥想』這樣子你們至今目前為止所學習到的魔法就會順利紀錄在這本魔法書裡面了,之後你們如果要使用魔法的話再透過『間接施法』就可以了;對了,順帶一提,這本魔法書在你們停止『蓄氣』時約莫1分鐘左右就會自動消失,直到下次再次用肯納茲.鉉羽的咒語喚醒時才會出現」
好在學姊這個動態圖片剛好在他們快要崩潰時出現,否則煥城、里荷兩人老早就回會場看比賽去了;正當里荷準備翻到『拜爾斯』指令的頁數時,煥城輕輕的制止了里荷翻閱著魔法書的手,示意他想做一個實驗,他從里荷的手中抽走了整本魔法書,並將整本魔法書闔起來,經過了一分鐘左右,魔法書正如說明上說得直接憑空消失,然而...
煥城:「肯納茲.鉉羽」
在煥城說完這個咒語他們等了約1分鐘,什麼東西也沒出現,他不信邪的又喊了幾次,結果仍然相同。
里荷:「肯納茲.鉉羽」
這次換里荷,然而讓人感到不解的是只要他一開口,剛剛那本魔法書就瞬間顯現到眼前。
「太不可思議了...這本魔法書只認得你!」
剛剛簡短的實驗讓煥城下出了這樣子的結論,原先他們打算嘗試去做各式各樣魔法指令的實驗,但是因為內容實在是太多,他們最後還是決定從學姊一開始提及的『拜爾斯』指令開始著手。
里荷嘗試讓自己心靜下來,接著盤坐,讓自己進入「冥想」的狀態,接著默念魔法書上的指令,讓在一旁的煥城看著感到些有趣,因為這讓他不禁回想起不久前在接受校方的共同委託任務時他和煥城在出任務前的彼此分析策略以及互相照應,雖然現在他們並沒有共同任務在身,但是『一起行動』是讓他最為安心的心情。
就在煥城打算好好地在一旁睡一覺等待里荷從結束冥想的狀態時,他的餘光瞥見魔法書上一個閃動著的標記,法身Loading進度: 1%, 2%, 3%....數字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變大,煥城趕緊時起這本魔法書查看,難道這本魔法書真的可以有辦法將自己所學習過的魔法記載?不對阿,如果有這麼偉大的發明,自己怎麼會到了現在才知道呢?魔法書上頭的『法身』指的是什麼?先前學長姐都沒有和自己提及過有魔法書這種東西,更別說是可以記錄過自己學習過的法術,太扯了。而且...像這樣子的東西居然沒有被『商品化』更奇怪...難不成是製作的成本太高?
就在煥城在近乎處於胡思亂想的狀態去猜想魔法書這個匪夷所思的魔具時,剛剛Loading的數值也慢慢的上升到了26%,然而...煥城持續盯著這個數值經過了約10分鐘左右,數值仍然停留在26,沒有再繼續往上升了。
忽然間,煥城顯得很疲倦,這是理所當然的,包含從首爾飛來的時間算起,他有將近一天左右沒有睡覺了,就趁這個時候睡一覺吧,醒來應該就可以到100%結束了吧?於是煥城毫不避諱的直接在旁邊學姊的床大字型躺下陷入了沉眠。
半夢半醒間,煥城夢到了兩個多月前,他和里荷、麥可、晴妍、朴恩等人在克蘭迪平原上吃著剛討伐的鴨戰士肥美的嫩肉,那次是朴恩唯一一次和他們參與到的校方討伐委託,主要內容是要討伐30隻鴨戰士給校方當作園遊會的伙食。
校方的委託需求可以說是千奇百怪,對於里荷和煥城這種平均每兩周就會接到一次校方委託的常客來說,這樣子的委託內容可以說是還算正常的,而且這次由於朴恩的加入讓整個討伐過程快速許多。
麥可:「耶,朴恩,乾脆以後有委託就直接找你一起就好啦!錢我們會分你一半的!」朴恩一邊啃著嘴邊的鴨骨頭,一邊笑而不語。
里荷:「你不要鬧了,朴恩隨便一場鬥法比賽的獎金都是我們一次委託任務的好幾倍;朴恩阿,別忘了我們記得請我們吃東西就好了」
朴恩:「好啊!」朴恩依舊維持著他的招牌靦腆笑容,根本不懂的該如何在朋友面前表現強勢。
晴妍:「好啊指的是請客還是carry我們?」晴妍的嘴巴仍殘留著雞肉,吃相非常難看的問著朴恩。
朴恩:「都好!」
煥城:「喂!朴恩!你別寵壞晴妍了!對她這種老式伸手牌是不用客氣的!」
晴妍:「誰伸手牌阿!我也是有貢獻的好嗎?」晴妍直接拿身邊吃完的鴨骨頭往煥城臉上丟,然而煥城頭一個向後閃直接讓飛過去的鴨骨頭打在麥可的臉上。因此直接演變成麥可和晴妍騎著魔法掃帚的追逐戲碼,里荷搖搖頭嘆氣地說:「怎麼每次我們出來到最後都會變成這樣」
煥城:「別說了,這次園遊會過後應該就不會再有這麼爽的委託了,對了朴恩,這次應該是我們暑假之前你最後一次和我們出來吧?」
朴恩搖搖頭表示他的下一場比賽罕見的隔了兩個多月才會到來,因為下一場鬥法比賽是睽違已久四年一度的瓊恩盃大賽,他的導師-波里曼將朴恩接下來兩個月的比賽都推辭掉,請他專心地用接下來的時間準備這四年一次的世界級大賽,而這次也是朴恩首次參賽。
煥城:「哀!不用準備了拉!你那麼強!教練把你的比賽都推辭掉的意思就是要你這兩個月好好的放鬆!別一個人躲在結界裡練劍了!」
朴恩歪著頭想了一想,總覺得教練應該不是這個意思,但是他的潛意識卻不自覺地帶動著嘴角:「好啊,出去動一動也不錯」
里荷:「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這個夏天,我們就用魔法掃帚飛遍整個...」
正當里荷準備說出連自己也覺得中二的宣言時,晴妍和麥可兩人瞇著眼一臉矇逼樣的出現在里荷身旁,手指往天空指著,五人向天空一齊望去,只見一名身穿藍袍面色猙獰一名巫婆騎著魔法掃帚對他們五人同時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然而令人在意的是,煥城仔細一看巫婆的雙手各握著一枝似曾相似的魔法掃帚。
煥城:「我真的會被你們兩個氣死,你們就這樣拱手把掃把給『毒巫婆』?」
晴妍:「抱歉拉,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必須得說老婆婆飛的真的挺快的,不要被他的外表給騙了」
他們五人裡面只有煥城和里荷會用魔法掃帚飛行,晴妍和麥可雖然技術沒有到很成熟但很喜歡飛,只是沒有人敢搭他們的掃帚,因此麥可絕大部分的時候還是召喚出大嘴雀載他到處飛。
煥城:「麥可,你的大嘴雀可以借我一下嗎?毒巫婆怕火,用大嘴雀嚇嚇她就行了」
麥可:「喔可以啊,不過,你剛剛準備要說什麼啊?看你剛剛意氣風發地說到一半」
麥可和其餘三人都期待地看著煥城準備說出她平常最少說出的中二話語,煥城只好認命地說:「聽好了,我只說一次阿!這個夏天,是屬於我們的!」
眾人一齊歡呼:「挖喔喔喔喔!」麥可直接召喚出大嘴雀載著晴妍和朴恩,而煥城則借用里荷的魔法掃帚載著里荷一齊向毒巫婆飛去。
五人努力的不惜一切心力,想在邁向十八歲學生生涯最後的夏天抓住青春的尾巴,當時的他們絲毫沒有發現,她們這將近兩年做的一切魔法訓練,對於往後面臨魔法歷程甚至是殊死戰只是一種心境的練習。
這兩個月,他們飛遍了克蘭迪平原、水晶洞窟、黑色沼澤、賽爾巴斯平原、貝納茵峽谷,他們從魔物身上取得的原物料、武器甚至是寶物為他們換得了前往觀看瓊恩杯比賽的旅費以及資格,否則一般來說,瓊恩杯是魔法學院的大學生才有辦法參加的。
恩...要是時間一直停留在這段時光該有多好....
煥城...你要睡多久....起來了!
當煥城感受到臉部的抽痛時,他正努力的將自己拍醒,看了一下手錶才發現兩個多小時已經過去了,他趕忙拿起剛剛里荷身旁的魔法書來看,才發現Loading仍然停留在26%,讓他深感疑惑。
里荷:「也許是我剛剛不小心睡著了才會這樣,下次我再進行一次應該就可以100%了」
正當煥城以及里荷還再思考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這個Loading遲遲上不去時,一聲巨響貫徹了整棟大樓,並且連帶搖晃,強度不下於四級地震。
煥城:「怎麼回事?」
里荷:「應該是鬥法比賽的選手造成的,我們也趕緊去看一下比賽吧,這個時間點朴恩的比賽應該剛開始」
煥城:「對吼,差點忘記最重要的事情了!」兩人趕緊收拾好東西離開柳卉學姊的研究室前往大賽會場。
時間軸回到一個小時前的大賽會場。
韓宮和洛特準備進行下半場的對決,雙方的分數依舊是0比0,兩人依舊鬥的難分難捨、互不相讓。
洛特以及韓宮的身形飄忽如鬼魅,雙方盡數攻向對方的罩門死穴,但雙方的拳腳卻如同是在同一個人的身上,互相接招得天衣無縫,就彷彿在賽前互相串通好自己什麼時候出這拳、什麼時候打那掌一樣,但是這樣接近2個小時打下來將近兩千多招,是不可能預先串通好的。
菲客:「我覺得,他們這樣子打下去最後會平手」正當晴妍和麥可看這個眼花撩亂,完全沒法清楚的看見雙方出拳的比賽看到快睡著時,菲客的一席話瞬間引起他們的注意。
晴妍:「真的嗎?那...要打賭嗎?那既然有人賭平手了我就賭右邊那個男生會贏,我賭3隻雞腿」
麥可:「ㄜ,你剛剛說的右邊那個男生剛剛瞬間飛到左邊去了,所以你到底說的是哪一個啊?洛特還是韓宮?而且誰要賭你個雞腿啊?直接賭3盧爾啦!夠你買30隻雞腿了」
晴妍:「哎呀,隨便啦!反正我也看不懂他們怎麼打的,就洛特吧!好啊!3盧爾,你可不許反悔喔!」
天柱:「天哪,太無情了吧,你們開賭居然沒有找我參一腳」
菲琳:「不然這樣吧,如果到時候我賭贏的話我們對分?如何?」
天柱靠近菲琳的耳邊低聲道:「沒問題,輸的由我買單」菲琳心花怒放的挽著天柱的手臂,讓在一旁的麥可、晴妍等人有些看不下去。於是三個人就這樣子沒頭沒腦的下注了,由於晴妍和麥可幾乎看不懂韓宮和洛特之間的對決,因此開始和海琴身旁的菲客聊起天來了。
海琴:「對了,想問一下,你們兩位都是耶雷弗學院的學生嗎?」
天柱:「都不是耶,我是茱莉亞學院的,他是茵萊特學院的」
菲琳:「你怎麼會覺得我們是耶雷弗的學生啊?哈哈哈哈哈,你知道耶雷弗大部分都是達官貴族才有辦法申請的嗎?」
菲琳和天柱兩人在高中的時候熟識的,菲琳原本是一名擊劍國手,屢屢獲得金牌,然而就在他即將升上高二的那年,他發現他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麥可:「是什麼樣子的變化呢?」
菲琳:「就是...當自己專注在擊劍的時候,身體有時候瞬間會有一種水『流動』的感覺」
晴妍:「蝦?流動的感覺?太神奇了,那這個會影響到你比賽嗎?」
菲琳:「其實是會的,但不一定是壞的影響;有時候回擊時會順著水流的力道,對手通常都抵擋不住,他們會直接露出驚恐的表情,因為那股力道即使是頂級的擊劍選手也無法施展出來,但有時也會因為力道太強連自己都會被拖走」
水流的力道在體內流竄是嗎?難不成是天生水心流逆行?海琴這樣子詢問菲琳,但菲琳自身並不曉得,然而就在她發現身體這股異樣時已經是高二下學期的事情,當時聖門學院特殊班還特別找上門來,但是後來發現那時候聖門學院的劍道部已經額滿了,所以校方就幫我轉學到飛鳥國的鳳凰學院,我和天柱就是在鳳凰學院認識的。
天柱在鳳凰學院就讀的是魔法飛行器-機械科,在學的期間總是名列前茅,菲琳和天柱的第一次相遇是在機械科高二下的展覽,當時菲琳因為剛好身上沒有任務,所以打算在校園亂逛打發這個閒暇的時光,沒想到無意間走至飛行器的攤位時,這名男子就開始滔滔不絕的聊起飛行器的歷史以及發展現況。
天柱:「如果你不怕的話,改天可以帶著你一起在天上飛!」菲琳當時被天柱的自信以及熱情吸引住,然而彼此之間互相留了通信方式後就沒有繼續聯絡了,因為當時菲琳繁忙的程度是除了平常的任務以及特殊辦的課業之外,擊劍比賽也需要照常參加;自從自己在劍道部練習嘗試透過藉由『海潮之聲』進入冥想狀態之後,體內那股像水流般亂竄的氣息才得以逐漸平穩。
海琴:「哈!果然是水心流逆行沒錯吧!用天然理心流去修正體內的氣脈就對了!」菲琳瞪大眼睛表示疑惑,她並不知道她的老師那時候教她招式的心訣名字,那時候老師只是強調自己的氣息就順著體內的海潮流動去走-不被帶走,也不去干涉流向,用中觀去感受;說的很容易,做的很難,光是練習不被海浪給帶走這點就花了菲琳整整將近半年的時間,這時候菲琳已經接近高三了。
然而,她必須在這半年去完成高一下學期到高二上學期累積的任務,加上原本的擊劍賽事的話根本無法忙得過來,而且當時家裡的經濟和安全出了點狀況...
麥可:「所以你放棄原本的擊劍比賽,改參加鬥法比賽嗎?」菲琳默默地點頭,的確,鬥法比賽雖然賽事較少,但是獎金卻是普通擊劍比賽的三倍以上,再加上執行特殊班的任務時的零用金,完全可以應付當時家裡面對道的情況。
然而兩年前,就在菲琳繁忙的高中生活在高三快要結束時,他忽然收到一項D級任務,一般來說,高中生接到D級任務是不大可能的事,當時他詢問校方原因時得到了一個簡短的答案。
「菲琳阿,不是我們想刁難你,只是以你現在的積分需要再接三次的E級任務才能到達高二的結業門檻,但是你再高二結束之前頂多只有辦法安排兩次E級任務,所以我們才會直接丟給你D級任務,你可以自己評估要不要接下;另外,D級任務可以組隊,你可以找一位同樣是高二的同學一起參加,你稍微看一下委託內容再自行評估吧!」
老師將手中的委託信直接遞給菲琳,菲琳拆開信封後發現內容並不長,內容如下:
請派出貴校的學生協助從翠鳥的巢穴中偷得「彩蛋」
然而,按照菲琳以往的經驗,通常這種委託內容越簡短的會越棘手;因此,為了提供任務的成功率,菲琳罕見的直接向學長姊在每個月一次的系學會的例會中提出『諮詢』
當菲琳出現在例會的時候幾乎出乎大家預料之外,因為這是他入學以來首次出現在學校的集會活動。
宮川學長:「挖,菲琳!真是稀客阿!我知道你今天來是為了打聽『翠鳥』吧!但很抱歉,我們沒有人有這方面的資訊,真是不好意思!但如果你是要參加送舊茶會的話也歡迎繼續留下來喔!」
菲琳:「阿這樣啊,好啊沒關係,謝謝學長」
鳳凰學院劍道部的宮川學長晴天霹靂的直接說白,雖然是在菲琳的預料之內但神情仍然難掩失望。她找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看著教室裡忙進忙出只為了籌辦好活動的同學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微微的忌妒心理。
因為家庭環境的因素導致菲琳將全部心力都投入在鬥法比賽中,以致於班上幾乎一位同學都不認識,同學們只知道她是全班最強的卻對她一無所知,加上可能因為不講話的時候就會給人一種冷冷的感覺導致沒有一個人來上前找她搭話。
過了五分鐘左右,正當菲琳覺得繼續待著也沒意思打算離開時,卻被一陣目光吸引住,他朝著目光的來源看去:自信的笑容、奇特的穿搭、俊俏的臉龐,這個正在對她投出善意微笑的男子正是在展覽會上相遇的那名男子,印象中他叫...天...什麼的...
正當菲琳在眉頭深鎖的回想男生的名字時,這名男子率先招手並且示意菲琳可以前去和他們同一桌一起吃飯,和男子同桌的還有另外一名紅髮男子,於是菲琳很順理成章地以ㄇ字型做在兩名男子的中間。
菲琳才剛坐下的瞬間聞到一股淡淡的檜木香,雖然微弱但是一種很特別的氣味,讓他不禁好奇地四處張望香氣的來源;然而,這股味道卻稍縱即逝,讓她將注意力拉回眼前。
天柱:「菲琳阿,你真是太令我難過了,我放在你學校信箱的信你居然一封都沒回」天柱雖然嘴巴上這樣子回應,但是臉上的笑容卻藏不住終於再次和菲琳相遇的喜悅。
菲琳:「阿...不好意思,我沒有動過學校的信箱,我等等要回宿舍前再順道去看一下,好嗎?」
紅髮男:「白癡喔,學校的『咕咕』每天都可以免費送三次信,你是不會現在直接召喚『咕咕』把她的信叼過來唷...天柱」菲琳原以為紅髮是在回覆她,嚇了一跳,紅髮男也察覺到這點,因此趕忙在最後一句話補上天柱,讓整句話變得有些好笑。
天柱:「唉,我又不像你們,信手拈來就可以呼風喚雨,我基本上是不會任何魔法的,只會隨便穿搭一些東西還有搞一些飛行機器」
紅髮男:「要是沒有那些飛行機器,我們大部分的屠龍者都沒飯吃了,雖然我是沒什麼影響就是了哈哈」
菲琳在心理頭咕噥:「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屠龍者,原來屠龍者是真的存在的」
紅髮男:「對了,聽說你收到討伐翠鳥的委託」這次紅髮男的眼神終於轉向菲琳,讓菲琳確定是在和他對話。
菲琳:「ㄜ...其實,沒有要『討伐』是要去偷他的『彩蛋』」
紅髮男:「你會『偵查術』了嗎?」
偵查術是一門可以把氣和魔力量化的招式,一般而言在接受任務委託時,魔法協會會有一個特別的偵察小組來執行這項任務;然而實力較卓越的冒險者會透過自身的修行去強化這部分的技巧。
菲琳:「還不會,學長姊說要畢業前老師才會教」
紅髮:「好吧,那你在這邊『蓄氣』我來看看你有沒有辦法應付這次的任務」
菲琳:「在...直接在這邊?」菲琳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在這種歡樂的社交場合直接蓄氣會不會太引人注目了?
紅髮稍微皺了眉頭:「別擔心,我們現在周圍已經有『結界』你不會影響到同學的」
菲琳此時才發現,有一名女子坐在他的正對面,女子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檜木香,看來這名女子是從一開始就坐在這邊了,這名女子把氣『隱藏』的很好,這是結界師的基本條件之一。
「初次見面,我叫木槿,你可以放心的『蓄氣』了」
女子露出淡淡的微笑,菲琳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名女子是一位結界師了;如此一來就不用擔心會影響到這個歡樂的活動了,因此她集中精神,將體內的氣一口氣豪不客氣地釋放出來並且將氣留在身體周圍。
過了約半分鐘左右,紅髮緩緩地開口:「我用量化的方式評估了你的氣大約會落在18000-20000之間,以高中生的程度來說可以說是頂尖了,目前我印象中評估過的高中生只有大概四、五位是比你高的,不過如果你要討伐的是『翠鳥』那仍然有點危險」
翠鳥通常會在宮古島的無花果椰子樹的樹幹裡面築巢,高達3米以上的無花果椰子樹的樹幹裡面。彩蛋是翠鳥只有在生育期間會孵化的一種特別的蛋,蛋裡面有濃厚的蛋黃,會處理的廚師會將其蛋黃取出,可以處理成美味的佳餚。
翠鳥尖嘴喙的咬力並不亞於鯊魚,和他正面硬碰硬的話以你氣的質量來講其實並不吃虧,但...翠鳥真正恐怖之處在於他吐出的「胃液」由於翠鳥的胃液會吸引龍類,因此凡是被胃液吐到的地方就被龍類靈敏的嗅覺給吸引,而當翠鳥發現自身有危險時通常就會吐出大量的胃液。
天柱:「哥,那這次的任務,你會同行嗎?如果照你這樣描述的話,我們豈不是沒有勝算了?」
紅髮:「所以說,才需要計畫,我印象中你有一台紅蓮吧?而且聽說你操作的不錯」
天柱:「難道...你要我來誘敵?擔任偵查者的職位?」
紅髮笑而不語,表示默認,隨後的兩個小時,他攤開了一張B4的大紙,仔細的幫菲琳以及天柱分析著宮古島的地形,以及翠鳥有可能出現的地點以及偷完彩蛋就逃走的路線。
天柱:「哥,要不乾脆,你也一起接下這個任務,然後直接幫我們幹掉翠鳥,如何?報酬全部給你,我和菲琳只需要積分」
紅髮:「你這個方法要是可行,就不會有那麼多人高二下就放棄魔法了,校方不會那麼傻不知道的」
接下來的三小時,紅髮在那張A4紙上講了所有討伐翠鳥的注意事項,接著隔天,天柱就乘著紅蓮飛行器和菲林一起前往翠鳥宮古島。
「我在想,這次如果真的失敗了,我就放棄成為『鬥士』這條路,回去乖乖練我的擊劍,反正,只要照著『詐欺者』教我的心流打禪,至少我的身體也不會有一年前的奇怪現象」
「啥?你的老師是那位鼎鼎大名的『詐欺者』?」
教導菲林鬥法技巧的老師外號詐欺者,高峰期鬥法勝率高達8成,是個活生生的傳說,現已退休,當年可以和他匹敵的鬥士也是了了數人;而據菲琳說,她是老師少數親自指導的學生,不可對外張揚。
「天啊,你是怎麼成為他的學生的?聽說他沒有收任何徒弟耶?」
「哈哈,那是一段『奇遇』之後再和你說吧,我們好像快到了」
宮古島是位於飛鳥國南方的海島,是個有名的渡假勝地,而在魔法界則是有名的「採集聖地」而翠鳥的彩蛋對鬥士來說是D級難度。菲琳和天柱兩人在遠遠的上空就可觀察到由珊瑚礁組成的宮古島以及周圍蔚藍澄澈透明的海洋。
「問你,你看的到『傳送點』嗎?你已經『開眼』了嗎?」
通常,如果要進入國家或政府承認的「法域」都會有明顯的「傳送點」但對於飛鳥國來說,飛鳥國並不承認「魔法」的存在,因此其附屬的島嶼自然也不會設立明顯的傳送點,因此只能透過冒險者自己尋找;通常『魔力』或『氣』到達一定量的話,會去嘗試去透過體內的『魔力』強制開啟藏在額間的『第三隻眼』或者透過『蓄氣』將從體內釋出的『氣』集中在自己的眼睛上,而菲琳則是用前者的技巧強制『開眼』事實上一般的鬥士較少用這種技巧,菲琳也是因緣際會下習得的。
菲琳將氣集中在額間的『第三隻眼』上,希望可以觀察到和周圍環境磁場不協調的地方,然而,儘管天柱乘著飛行器已經快要繞完海岸一圈,菲琳仍然觀察不出有任何不協調的地方,因此有些氣餒,打算闔眼休息,把氣集中在身上某處的技巧不同於「蓄氣」需要更高度的心神集中,對大部分的高中生而言其實是挺傷神的。
「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我繼續亂飛?這邊風景真的好漂亮」
「哈哈,你倒是沒有什麼壓力」
「當然,在你身旁我是不會有壓力的;對了,認真問你喔,假設這次任務失敗,你會回歸原本的生活,那這樣的話,我還能繼續寫信給你嗎?」
說完話的天柱仍然專心的看著前方,因為他不敢看身旁這位愛慕已久的女孩此時是什麼樣的表情。然而,過了兩分種後,他終於忍不住空氣這樣的寧靜,因此快速回頭喵了一眼坐在後座的這位女孩,他帶著微微的笑容,看似沒有任何壓力並心情愉悅地睡著了。
睡夢中,她回顧自己這一年來學習魔法的各種艱辛過程,幾乎都是她自己獨自面對,家人並不知情,因此她打算這次任務行動之後,不管成功與否都和家人坦承自己這一年來做的努力。睡夢中的爸爸得知真相後先是大吃一驚,隨即笑得合不攏嘴。
家人總是這樣無條件的支持自己所做的每個決定,不論結果如何。
談笑中不清楚過了多久的時間,忽然聽見有人按門鈴,爸爸去應門,只見天柱手裡捧著鮮花,爸爸媽媽看到眼前這名不速之客並沒有顯得訝異反而像好久不見的好友一樣請進門。
「你來我家幹嘛?」被夢驚醒的菲琳此時才發現他現在在紅蓮飛行器上,而原本應該在主駕上的天柱此時卻不見人影,菲琳從機艙的窗戶看出去發現飛行器停靠在一個觀景台旁,而觀景台的頂端似乎可以看到柱雕刻像以及一個人影,雖然雕刻在這樣的距離看得並不清楚但身旁的人影此時卻很明顯的在像自己招手。
菲琳慢慢地走下機艙,爬上一層層由石階堆成的觀景台,慢慢地走到天柱身旁望著眼前巨大的雕刻像。這很明顯是在刻劃著一種巨大的鳥類,大到憑著普通人的第一印象不會覺得它存在於世界上,雕刻像的下方還有著註解。
翠鳥-傳說曾經活躍於恐龍時代的生物,也是宮古島島民的的信仰之一,島民對該鳥類是有敬愛又害怕,因為他同時代表著豐收以及災難。為了祈禱豐收並且希望災害不要降臨,島民會邀請自願者將有附有魔力的泥土抹在全身,據說該泥土是供奉給翠鳥的祭品,這個祭典從古至今仍會每年舉行。
「我想,傳送點應該就是這邊了」天柱看著前幾天紅髮遞給他們的翠鳥照片,照片中的圖相和他們眼前的雕像不謀而合的重疊在一起。
「你現在精神還可以嗎?」
「恩,沒有問題」菲琳還未蓄氣時就感覺到雕像周圍有著明顯的結界磁場,菲琳牽著天柱的手感受著結界的磁場,並將前幾天木槿交給他們的「樹枝」拿出,低聲吟唱起咒語,將封印在雕像的結界鎖進樹枝裡。
學習魔法的人一定都有進入『結界』的經驗,因為大部份的魔法教育機構都是設立在結界裡,一般而言結界師會再傳送點紀錄可傳送者的『氣』當施法者『蓄氣』的當下就可以進入結界,這是一般的正規做法。
因此若想硬闖這種不被國家認可的結界,通常也需要結界師的幫忙,他們會設計一種「樹枝」的魔具,只要將自己的氣施在這個魔具上頭,它就會將施法者帶進樹枝對應到附近的磁場,也就是結界裡面。
當菲琳進入結界時,眼前瞬間一片黑暗渾沌,他們明顯的感受出被吸入磁場的強度和以往不同,瞬間緊繃的腦壓讓人感到近乎快嘔吐的程度,彷彿置身在天空中雲層裡的亂流中,他努力的克制著想要嘔吐的不舒服感,心想天柱是否和他一樣有一樣的不舒服感。
然而,混沌的視線很快又重現光明,一股向下的離心力隨即攫取了這股強烈不舒服的嘔吐感,另一個空間時頓時感覺腳踩不到地,菲琳正在以自由落體的加速度瘋狂下墜中,然而此時他心中更慌的是,和她同一時間進入這個空間的天柱卻消失了。
菲琳趕忙張望四周,發現天柱並沒有在他的身旁,這點比起他目前面臨到的困境還來的沮喪,各種負面的想法在心中油然而生。
「難不成,他沒有成功進來這個地圖?」
「他中途返回了?技術上來說是可行的,但可能嗎?」
「他該不會已經...落地而死了?」
就在菲琳在胡思亂想的這幾秒時,他發現眼前出現了一道彩虹,然而當這道彩虹離自己越來越近時才發現是一隻七彩的鳥類正迅速的逼近自己中,這隻七彩之鳥和他們前幾天在照片上看到的生物不謀而合,而騎在這隻鳥身上的則是一個熟悉的人影。
「菲琳!!!」
聽到天柱的大喊,菲琳瞬間喜出望外,他的身體就這樣重重地落在翠鳥的鳥背上,天柱則表示當被這邊地圖的結界吸入時,沒有很久的時間就落在這隻翠鳥的身上。
「所以,我在猜,這個這個結界的入口,正是設置在翠鳥平時在天空中翱翔的附近,不然怎麼會我們一進來就被他逮個正著?」菲琳下著如此的判斷,很快地,翠鳥直接飛往陸地,並以俯臥的姿勢好讓兩人較方便從鳥背上躍下。
菲琳禮貌性的彎腰向這隻素昧平生的魔物示好,而翠鳥則抖動完翅膀後再次飛向藍空,離開前還不忘的在無花果樹旁的鳥巢盤旋。
天柱:「天啊,他剛剛救了我們一命,我們卻計畫要去鳥巢把他的『彩蛋』給偷走,想想覺得挺過意不去的」
菲琳並沒有回答天柱的話,因為他也有同樣的感受,但...沒辦法他還是得完成這次的任務,否則會有延畢的風險;因此,他打算以最簡短的時間完成任務。
「天柱,你的飛行器,現在是在結界外嗎?」此時,一個計劃在菲琳的腦海中快速成形,那就是到達無花果樹上利用結界師木槿給的『玩偶紙巾』直接將巨大的鳥蛋暫時轉化成『玩偶』接著再搭乘天柱的飛行器快速離開這個結界,出去結界之後等『玩偶紙巾』的時效消失了再將彩蛋放置『異次元包包』中,最後再交予校方審查。
天柱聽完了這個計畫後對菲琳豎起大拇指,因為他也想不出更流暢的計畫了。
菲琳:「但,你的飛行器,應該在『結界外』吧,哀,這樣子這個計畫就無法成功了,當初進來時根本沒有想那麼多」菲琳將一臉失望的神情埋入雙手,陷入懊惱的情緒。
天柱:「和你講個秘密,其實阿,我也是會一點『魔法』的」天柱闔上眼,低聲地說:「Red lotus, coming」
就在此時,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從天空中傳來,深紅的機翼以及斐色的機身,這個載著他們飛完整個宮古島的紅蓮飛行器因應天柱的『召喚』出現在他們眼前。
「我可以召喚我的飛行器到我的身旁,即使進入了結界裡的地圖也一樣,只是秏魔量會依照結界強度的不同而有所不同,好險這個結界的強度沒有很強;這種召喚很耗魔力,一天下來能使用的次數有限」
「太好了!那我們就可以按照我剛剛說的計畫來進行了!」
菲琳和天柱高興地乘上飛行器,然而,當兩人準備用最完美的計畫去無花果樹上偷彩蛋時,飛行器卻遲遲的呆在原地不動。
「怎麼回事?難不成...沒油了?」
「不是,是我沒『氣』了,這個飛行器的燃料就是我的『氣』我剛剛在『召喚』的時候已經把身上的氣都用完了」
兩人的心情又瞬間跌至谷底,因為這個任務沒有飛行器的話,成功率會差很多,這點他們心裡自己有數。
因此,他們又隨即改變了策略,那就是先由菲琳爬上無花果樹上的鳥巢偷彩蛋,然後天柱在樹底下透過『冥想』來回復自身的魔力,再將自身的魔力轉化成『氣』當作燃料。
菲琳雖然沒有爬過樹,但以他的體力和身手,徒手登上樹頂的彩鳥巢穴旁似乎不成問題,大概爬到三到四公尺處就漸漸的習慣手上刺痛的感覺,但只要將氣集中在手指上就不用擔心手指會磨破皮受傷,但挺耗神的。
無花果樹的總長約20公尺,菲琳大概爬到一半左右時就必須停下來休息一下,然而,此時的她處在樹上的制高點發現了一個危險的現象:樹林外圍正有一群龍類緩緩地靠近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
如果是考量到能不能百分之百全身而退,那麼現在最保險的作法就是趕緊爬下樹並喚醒正在冥想中的天柱,但是這樣子是最安全的作法嗎?如果天柱的魔力還沒辦法恢復到給飛行器作為燃料的話該怎麼辦?
看著仍在機艙內冥想的菲琳決定先拚著以最快的速度登上樹上,並且確認好彩蛋後再迅速用玩偶紙巾將到手的彩蛋收好,然後在樹上大喊向天柱表示現在的險狀,這樣子應該比起現在就驚動到冥想中的他還來的好。
至少,那群龍類的行進速度並不快,這是目前不幸中的大幸;被腎上腺素逼急得菲琳用剛剛不到一半的時間就從中間休息處登上無花果樹的頂端,而向鳥巢裡頭一探發現一顆大大的彩蛋就這樣子安然地躺在鳥巢的正中央,菲琳趕緊拿出他身上的玩偶紙巾將彩蛋『物化』成玩偶,接著趕緊將玩偶放入包包準備走人,並打算大聲從樹上大聲向天柱大喊注意龍類已開始逼近的危險。
但就在他打算轉身這麼做的瞬間,眼睛餘光忽然出現的龐大身影讓他意識到:或許自己此時的處境遠比天柱還來的危險。
才剛剛飛走的翠鳥突如其然的又出現在菲琳的眼前,一雙炯炯有神的鷹眼在距離自己不到五公尺的地方正怒目的直視著自己,雖然菲琳沒有習得和魔物溝通的技巧,但她很明顯地感覺出翠鳥正對她說:『你把我的兒子弄去哪了?』
菲琳在蓄氣的瞬間已經同時提防著翠鳥可能突如其來的攻勢,然而,眼前的翠鳥卻以淒厲的叫聲吼向菲琳,撼動著整個森林,菲琳強捂耳朵的同時趕緊直接跳離樹頂,否則以這樣的分貝量以及距離,相信不到十秒菲琳的耳膜就會被震破。
菲琳在落下的過程中和天柱恐懼的雙眼四目交接,落地的當下,自己的眼神也漸漸變的和天柱相同;因為此時,正有約將近二十隻龍類包圍著他們。
怎麼會?剛剛從樹上看不是還距離超遠的,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而且從天柱的神情以及飛行器的狀態看起來,他還沒有成功啟動飛行器,這和菲琳原本預估的計畫完全不同,她的計畫已被徹底打亂。
此時的她只能集中精神的看著龍類以及翠鳥的一舉一動來計算最佳的下一步棋該怎麼走;讓她大感意外的除了龍類行進比她預期的還快以外,龍類並沒有馬上攻擊她們也讓她感到不解,因為從教科書看到的內容都是大部份的龍類對在方圓五十公尺以內的人類會輕易地嗅出氣息並且進行攻擊。然而,此時的龍類對於眼前觸手可及的兩名人類來說,菲琳感覺到牠們更是在意位在樹上的翠鳥,從踏入附近無花果樹生長的區域時彷彿眼神就沒有從翠鳥的身上離開過。
「菲琳!現在該怎麼...」天柱的話還未說完,樹上的翠鳥就以大約剛剛分貝量的兩倍大吼,直接將天柱對菲琳的求救聲給蓋掉,兩人即使捂著耳朵仍感覺的到此生耳膜最大的震動。
樹上的翠鳥邊大聲吼叫邊跳著奇怪舞姿扭著屁股的同時也沒有停止大分貝的叫喊,而樹下的龍類就如虔誠的教徒一樣收斂起狠戾的本性默默地看著教主的表演,菲琳和天柱都被這詭異的光景給嚇傻,因為這已經超越了他們的知識範疇之外,就連菲琳和天柱此時此刻也不自覺地欣賞起數上這支龐然大物和自身肢體非常不協調的舞蹈。
就在菲琳和天柱看得出神時,翠鳥忽然間收起舞姿並大喝一聲並將翅膀指向菲琳和天柱兩人。頓時,在場所有的龍類動作非常一致的將頭轉向他們,兩人是頭一次感覺到有史以來最大的無力感以及發自內心深處的死亡恐懼。
「耶,別開玩笑了,這不是D級任務嗎?為什麼翠鳥看起來有支配龍類的能力啊?」
「你,先趕快確認飛行器能不能發動!不然我們真的會死在這裡」
天柱趕緊集中意念,將自己氣注入飛行器,整合成一個完整的魔法系統,然而眼前的龍類已露出尖銳的獠牙並踏著每步都足以撼動大地的步伐快速地逼近兩人,如果飛行器繼續無法在5秒內發動起來的話基本上已宣判了兩人的死期。
於是,菲琳做好了跳出機艙準備做好奮死一搏的激戰卻被天柱一手給拉柱,兩人默默的看著對方無力恐懼的雙眼,均同時心想:「好吧,一起死在這邊也沒關係,只是對不起了把自己養那麼大的父母們」
忽然間,巨龍們發出了淒厲的咆嘯,並伴隨著此起彼落的『火砲聲』的同時應身倒下
菲琳心想:「這回又出現了什麼樣的怪物了呢?」
然而,壓著已將兩人包圍的將近二十隻龍類就像標靶一樣被突如其來的火砲給一發一發的準確擊中頭部,讓已逼近菲琳和天柱的死神與他們擦肩而過,而天柱則利用這個寶貴的『幾秒』順利將器給蓄足,成功的啟動了『紅蓮』噴射器的突進將菲琳和天柱兩人直接輕鬆的帶至天空中,菲琳謹慎地向後方觀察慶幸龍類並沒有惱怒的跟上來,看來距離任務成功僅一步之遙。
然而,盤旋在雲層下方愈趨巨大的鳥類身影卻將兩人輕鬆的心情瞬間給打落至谷底。
「喂,別開玩笑了...牠剛剛不是才在樹上嗎?怎麼不到一眨眼的時間就跟上我們了?我的飛行器應該沒有那麼慢才對」
天柱說的話菲琳有同感,即使是龍類也不會有這樣子的飛行速度,翠鳥的飛行速度已超乎一般的常理可及,此時的他們只希望能趕快抵達剛剛進來的『結界入口』
「天柱,你知道怎麼返回剛剛我們一開始進來的地方嗎?」
「我現在就在用全力朝我們剛進來的那個地方飛行!一進來的時候我就有特別『標註』那個地方的座標了;剛剛一進來的時候是翠鳥救了我們一命,沒想到現在已經卻快要死在牠的手上,很諷刺吧哈哈」
翠鳥的身體已經完全浮現在雲層上方,牠張開嘴用高頻率的聲音大叫一聲後一個翻身瞬間飛上天柱及菲琳的後上方。兩人的背後均感到一股深深的涼意,因為此時只要翠鳥的一個俯衝,他們就會連人帶飛行器墜落地面。
「菲琳,等一下如果情況不對,我就會啟動『空降模式』我們會連人帶椅直接被彈出機艙外,但會有降落傘的你放心」情況已至此,菲琳也只能接受。
天柱憑藉著長期飛行的經驗和判斷了解這種魔物俯衝只需要將飛行的速度調慢就可以避開,然而在避開的同時感受到的巨大風壓讓他亂了飛行的步調,衝到前方的翠鳥一個反轉迴旋又快速的飛回至兩人的前方將厚長翅翼揮向機身。
正當天柱準備啟動『空降模式』時,一顆巨大的火砲從天柱和菲琳兩人眼前掠過,硬生生地擊在翠鳥準備擊上前的翅翼上。
情況和剛剛如出一轍,只是此時可以清楚的看到火炮的源頭:一位身著紅色衣裳的女子騎著火龍,右肩扛著的砲孔仍冒著黑煙,眼神和天柱及菲琳四目交接,從這名女子的神情以及炮擊的準確度來看,剛剛森林裡突如其來憑空出現的二十幾發火砲就是她發射的。
理由為何?為什麼要救他們?此時的天柱及菲琳在這種危急時刻並沒有力氣和心力想那麼多,只能用『道謝的神情』點頭示意。在翠鳥將注意力放在紅衫女子身上時,天柱打算將機艙內剩餘的燃料盡快耗盡,為的是不枉費這名女子為他們爭取的寶貴數秒。
「耶...我知道情況是很危急沒錯,但我也快吐了」飛行器的高速旋轉以及噴射器的瞬間突進讓初次搭乘的菲琳身體瀕臨崩潰邊緣。
「再撐一下,離『入口』應該不到五公里了」
說是這樣說,但在後頭窮追不捨的翠鳥仍是讓兩人的神經一刻也不敢鬆懈,精準的砲擊雖然發發都擊中翠鳥,但頂多只減緩祂飛行的速度,並沒有對祂造成致命的傷害。
天柱:「差不多該準備『蓄氣』了」
在這時候蓄氣其實風險是很大的,因為一方面翠鳥又可以透過氣息更確切掌握兩人的位置進而進行狩獵;但沒辦法,這是進入『結界入口』的唯一方法。
就在翠鳥也進行最後的加速並且距離他們不到十公尺時,天柱看到紅衫女子以及她騎乘的火龍突然出現在他們的路徑前方,讓天柱不得改變行徑的軌道,趕緊往下方疾行。
與此同時,紅杉女子射出了一枚約為剛剛兩倍的火砲,而火龍也不約而同的吐出一枚炎彈,兩者混和再一起形成巨大的火球,硬生生的給予高速飛往前方的翠鳥一記迎頭痛擊,雖然祂並沒有因此墜落地面卻中止了祂從一開始到現在的所有行動。
紅杉女子和下方的兩人再一次四目交接,兩人還來不及用唇語道謝就這樣硬生生地被捲入結界的入口,結束了第一次生命倍感威脅的任務。
菲琳還記得,出來的當下足足吐了快十分鐘左右,而即使飛行經歷高達二十萬公里的天柱也是有史以來飛行完後雙腳抖得讓自己無法走下機艙。
「你有沒有覺得,你們冒著生命危險取得的龍蛋,居然只是為了填飽某些人的肚子,很不值得啊?」聽完菲琳以及天柱的故事之後,麥可不禁下了一個中肯及殘酷的結論。
「哈哈哈,有,所以這次的任務確定可以讓我畢業並且申請到歐若拉學院就行了,之後就可以專心的把目標放在成為一流的『鬥士』上」
麥可:「所以,我好奇地問個問題喔,那顆彩蛋,你們後來真的就這樣交給了校方,然後校方也就這樣同意讓你們順利畢業了嗎?」
菲琳:「順利畢業是順利畢業了,但是那顆彩蛋後來,又被屠龍者給搶走了」
「啥?」麥可和晴妍不約而同的發出了驚呼聲
晴妍:「天哪天哪,你的故事也太精采了吧,比比賽精采多了,你可以再多描述一點嗎?」
麥可:「所以,所以說,他們一開始幫你們提出的那些策略,其實只是為了之後再從校方手上搶奪而已?那為什麼他們要這樣繞一大圈啊?當時和你們一起到宮古島,然後再直接從你們身上搶走不就行了?」
菲琳:「哈哈哈哈,你一定沒仔細聽我說故事,我剛剛不是說了,如果屠龍者直接出手幫我們的話,那很容易就被校方查到,而且就算校方不干涉,國家的魔法議會也會主動找上校方的」
一般的魔法企業的魔法師或者騎士、魔劍士、屠龍者也好,他們都要申請類似『牌照』的東西,因此只要在法界有使用魔法的話就會留下『軌跡』因此,屠龍者要幫學院的學生完成任務的話基本上是不可能,因為很容易就被查到,而觸犯幫助魔法學院的學生完成任務的法律是很嚴苛的,被抓到的學生好一點的懲處是留級,嚴重一點的話可能會退學。
晴妍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整個事件的盲點,大聲說道:「那個呢?為什麼在宮古島幫助你們的那個女生沒有被記錄到?如果校方對於法規那麼要求的話,那他的出手相助不也算是觸法了嗎?」
菲琳大聲地笑了幾聲並回答:「其實你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笨啊?這個也是我們百思不得其解的點,校方的回答是那名女子的魔法沒有被飛鳥國的政府或其他國家給『登記』因此不能算是人為干涉
此時,觀眾發出的歡呼聲又把眾人的注意力給拉回了現場,比賽剩下最後的1分鐘,雙方的比分仍然是零比零,因此雙方已逼不得已,只能將自己自己所有的氣賭在最後一次的出招。
風奧訣:八卦流-六十四式
兩人不約而同地默念著師承同一位老師的心訣,他們使的招式也幾乎都如出一轍,氣的強度以及容量都不相上下,因為風奧訣心法所衍生出的招式內非常容易將自身體內的氣釋出,因此兩人身上乘載著彼此的氣,讓雙方更容易的猜測出對方的出招。
韓宮一個棲身上前,反手上掌攻向洛特的下顎,然而被洛特的左掌向右給帶開,轉身順勢用內砍掌劈回,雙方這樣你來我往的對完了六十四式,氣勁已透入了身體內所有的精孔,雙方的氣勁已不分你我的在各自的體內快速流竄。
風奧訣:八卦零式-麒麟子
藏在兩人身上體內的氣在一瞬間爆炸性的釋出,讓晴妍等人差點被吹離了觀眾席,
裁判心想不妙,心想等等的衝擊一定會波及到觀眾,因此快速向觀眾席打了個暗號,一個黑影隨即快速的從觀眾席竄出,快速的來到比賽場地旁將術式打向地面,構築會場『鳥巢』的錯綜複雜的樹枝從會場的周圍迅速串聯到比賽的場地上,形成一個半圓體,等待衝擊的那瞬間要將整個會場包覆住。
蘭斯與韓宮低吼了一聲從會場的邊線開始助跑,兩人的氣此時已強烈到幻化成麒麟,不到一秒的時間就來到了彼此的眼前,兩人雙掌同時擊向對方中路,合掌的那瞬間兩隻麒麟不約而同的消逝無蹤,只留下了撼動整個會場的低吼,釋出的衝擊波瞬間被盤根錯節的樹枝給包覆住,然而突然一擁而上的樹枝也在受了衝擊的力道後被盡數給折斷並留下了濃厚的煙霧。
就連一旁的播報員也因為這樣的震撼場景而忘了講台詞,然而,迷霧很快地散去,就如同菲琳預料的一樣,雙方依舊若無其事地站在幾乎全毀的比賽場地的正中央,兩人握拳合十禮敬。
「比賽時間到,零比零,平手!」裁判宣布結果的那瞬間,全場的情緒已燃到最高點,歡呼聲此起彼落的繚繞在整個鳥巢的會場,就連對這種頂尖對決的比賽也沒什麼感覺的晴妍也可感受到剛剛那場比賽可能是空前絕後的級次。
麥可:「下一場應該就換朴恩上場了吧?真不曉得他跟在這種絕世高手的場次後面會不會壓力很大」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晴妍知道,因為一年前晴妍曾經陪同朴恩到國外參賽,賽前都會有各種媒體記者爭相圍在朴恩的身旁拍照採訪,而一比完賽朴恩就會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雖然現在已禁止各種媒體的採訪,現場卻有來自世界各地的魔法人士在大賽會場,在這種會場被眾目睽睽的盯著的壓力應該是不遜於之前的任何一場比賽才對,正當晴妍在胡思亂想毫無意義的擔憂時,大賽現場忽然一片寂靜。
晴妍被這忽然安靜下來的氛圍給奪取注意力,他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一位熟悉的人影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會場的中央,臉上的面容可能因為場面太過空前盛大顯得有些退卻也不乏內斂的自信。
「現在出場的是曾締結過無數次的紀錄,年紀輕輕就保送至耶雷弗魔法學院的朴恩!」
很快地,朴恩走到了會場的中央,等待他的對手從另一邊的角落走上前;然而,就在此時晴妍敏銳的觀察力讓他發現了一個不尋常的事情;那就是朴恩現在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不安,但是那種不安並不是因為比賽而感到不安,而是看著另一邊逐漸走上前的「對手」而感到不安
但無論對手的實力為何,晴妍都不曾看過此時朴恩的神情;因為他知道,那並不是單純因為對手的實力而感到不安的神情。
「另一邊的角落!是年紀輕輕就橫掃了世界各地的鬥法比賽,但是銷聲匿跡一陣子後,最近又忽然重出江湖的-芮鴍選手!」
現場的High聲又到了另一個高點,熱絡的氛圍並不亞於方才韓宮以及洛特之間的對決。
麥可:「朴恩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奇怪」
晴妍:「對吧!我也這樣子覺得!他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晴妍激動的拉著麥可的脖子以及肩膀,使的麥可看起來有些呼吸困難。
麥可:「偶...偶不知道...偶只知道你的手再不放開,我會出事情...」
晴妍:「阿,抱歉」就在晴妍把手放開讓麥可重新活過來的同時,朴恩也在眾人的眼前將手舉起,此時他的對手芮鴍恰巧走到他的面前。
此時現場陷入了一片譁然,一位不只裁判,包然會場內大部份的觀眾都知道,在賽前這樣子舉手通常只有一個意涵:那就是宣布棄權。凡是有到達聯盟級鬥法比賽只能在比賽當天的時間在現在自行宣布棄權,這是對鬥士們對鬥法比賽以及對手的敬重。
裁判以有些驚呆的神情看著朴恩,問道:「請問,朴恩選手決定在這場鬥法競賽棄權嗎?」
朴恩:「是」
裁判冷靜的點頭表示接收到訊息,並緩緩地向同樣也不明所以然的廣播點頭示意;終於,遲遲無法開口的廣播還是得開口。
「會場的朋友們!如你們所見,比賽的結果比電影結局來來的出乎人預料之外,朴恩選手宣布棄權!而這也是朴恩從鬥法大賽以來的第一次棄權!」
「為什麼?」
「還沒比就棄權了?怎麼回事?膽小鬼!」
「他不是很強嗎?還是他覺得對手更強所以乾脆直接棄權?」
各種此起彼落的謾罵聲呼嘯而出,就連一旁在晴妍和麥可一旁的菲琳等人也問晴妍:「你的朋友朴恩,今天的狀況是不是不好所以才直接棄權?」
晴妍:「其實從他的面容來看,他現在的狀況和早上來說簡直判若兩人,但我相信,他不是個單單因為對手的實力而感到害怕而棄權的人」
麥可:「我也是這樣相信」
忽然間,情妍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電感應,從他內心中湧出一股強烈的不安,這股不安促使他沒來由的從位子上站起來大吼:「朴恩,小心!」
然而,大賽會場的吵雜聲直接將晴妍聲嘶力竭喊出的聲音給蓋過去,坐在一旁的麥可拉了拉晴妍的衣袖問道:「耶耶,你幹嘛突然站起來大吼?我知道朴恩會棄權很讓人疑惑拉但你也不會這樣...」
「朴恩他...有危險!」情妍惶恐不安的神情讓麥可不知所措的不知道如何回覆,只能以疑惑的眼神不斷地盯著晴妍幾乎失焦的瞳孔,然而,會場的驚呼聲很快的又將他們的注意力給奪回去。
就在裁判舉起芮鴍選手的手,要宣布他獲勝時,忽然間,一名黑衣男子突然出現在比賽的場地內,全體觀眾連同場內的裁判都驚呆了。因為選手的比賽場地因為害怕觀眾席受到波及的關係,有設立強度不小的結界,然而此時的比賽場地內卻出現了選手以外的人。
代表,這名黑衣人,硬闖了協會設的結界。正當裁判剛放下芮鴍選手的手準備上前試圖和這名黑衣人勸說:「不要防止比賽進行,趕緊離開」的同時,一支劍從他背後穿出於胸前,裁判當場斃命倒地。
全場嘩然,不少觀眾甚至放聲尖叫,距離裁判不到5公尺內的朴恩也看傻眼了,因為從背後以致命的角度捅裁判一劍的正是他原本的對手-『芮鴍』
坐在觀眾席的老師們並沒有被眼前的景象所嚇傻,凱薩琳首當其衝的以天狗般敏捷的身手準備跳進比賽場地制伏芮鴍選手時,黑衣人卻以更快的速度雙腳結印,並將手掌往自己的胸口打去,吐出一灘鮮血後當場倒地。而然,以他身體為中心釋出了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將整個外圍會場的結界給灌破。
凱瑟琳碎口道:「可惡,還是晚了幾秒阿」
另外兩名教師-麥特以及卡里布朗緊隨著凱特琳到達大賽會場的中央瞪視著芮鴍
麥特:「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攻擊裁判以及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毀掉比賽現場結界的目的為何,但我只能說,你們真的相當的不明智,大部分的資深老師都在現場,並且協會有聘請屠龍者」
芮鴍:「那我只能說,你完全弄錯狀況了;也罷,這本來就不關你的事」
卡里布朗:「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以前也是茵萊特學院的學生吧?看來我要好好盡教師的本分,將你帶回正途了」
芮鴍:「老師,恐怕不能了,這個世界本來就和當初你們教導的不一樣,何來有『正途』可言呢?而且,你們恐怕先得擔心其它事情」
此時,一聲震天的吼叫聲響徹天際,大約是剛剛衝擊的至少3倍聲亮,眾人抬頭望向剛剛結界被打破的洞口,一顆巨大畸形的巨龍露出了半顆頭往整個大賽會場橫視。就在大家還愣在原地,對眼前發生的事情並沒有任何反應時,不,確切的說大家打從心底不相信被魔物攻擊的事情會落在自己身上。
這隻畸形的巨龍瞬間加速往下俯衝至大賽會場,強大的衝擊眨眼間就毀壞了會場的場地,芮鴍也趁這個亂勢逃走。
凱薩琳:「喂!你們!繼續守在這邊保護學生,能救幾位就救幾位,我負責去追他!那邊那位同學!你和我一起來!」凱薩琳指的自然是朴恩,朴恩起初沒反應過來,直到凱薩琳追著逃跑的芮鴍選手的身影快要消失時才趕緊一同追上去。
卡里布朗以及麥特紛紛點頭沒有異議,因為他們三人之中的確屬凱薩琳的身手最為輕巧,也最適合追蹤。然而,當眼前的畸形巨龍從土堆瓦礫爬起並且瞪向他們時,他們才後悔前一秒的決定。
除了眼前的畸形巨龍以外,另一隻軀幹及四肢佈滿藍色鱗片的巨龍以及露出尖嘴獠牙的赤龍也從結界的破口鑽出,牠們分別撞上東邊的武術大樓以及東南側的法學部。除了這三隻巨龍以外,還有其餘大大小小的魔物伴隨入侵。
不到一分鐘,大賽會場已經是處於完全失控的狀態了,各式各樣的龍類橫空出現,一些來不及反應的學生直接被擊斃,當場死亡;雖然麥可和晴研在之前和里荷以及煥城曾歷經大大小小的冒險,也曾面臨過幾次生死關頭,但是這種宛若戰爭的混亂場景他們是第一次遇到,讓他們只能雙腳顫抖的呆在原地。
「晴妍、麥可!你們還好嗎?」晴妍和麥可猛然回過神來才發現海琴在他耳邊大叫,她驚恐的表情顯然叫了他們不只一聲。
麥可:「不...當然不好啊!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而且我剛剛看到朴恩好像和老師一同去追剛剛場上的那位兇手,我們是不要也要跟著一起追上去啊?」
菲琳:「沒用的,我們追不上凱薩琳老師的;現在的情況就是,我們只要先想辦法怎麼逃離這個地方就好了」
晴妍:「不行!我還要先去找我的兩位朋友!剛剛那隻藍色的龍墜落的地方好像就是他們去的大樓附近」
菲琳和海琴兩人的神情非常鎮定,比起雙腳還有些微顫抖的晴妍和麥可來說彷彿剛剛經歷的完全是不同的事件,而天柱則是剛好介在兩者之間,有些惶恐,但基本的行動還是有辦法保持。
海琴:「晴妍,你覺得接下來最糟的狀況是什麼?」
晴妍:「就是我的朋友們現在可能有危險!他們可能再過不久就會死了!」
海琴:「不對的,最壞的狀況應該是你的朋友可能已經死亡了,然後你們不顧一切前往找尋他們的路上遭遇其它的攻擊也不幸死亡」
正當晴妍準備反駁時,菲琳也開口道:「晴妍,冷靜點,海琴說的沒錯,在這種混亂情況亂跑是很危險的,相信我們,我們會保護你們的,好嗎?」
晴妍看著海琴以及菲琳鎮定的表情,瞬間覺得非常難過;此時的難過除了擔心自己的好友目前的安全狀態以外,更多的是面臨這種危急時刻時自己居然是一無是處,然而此時的她也只能選擇相信身旁的人。
晴妍:「好!」
菲琳:「天柱,我記得你的飛行器最多只可以承載兩人,對嗎?你現在有辦法直接把飛行器『召喚』過來嗎?」
天柱:「我覺得...很難,因為早上飛行的時候耗了不少氣,就算真的召喚過來了,我沒有把握在這個混亂中駕馭
海琴:「天柱,你的飛行器現在在哪裡?」
天柱:「在南大門的停靠區,我知道大概怎麼走但是我不知道過去會大概花多久時間」
晴妍心想:南大門?那不就是我們一開始和屠龍者糾纏的地方?因此趕忙回答天柱:「大概要20分鐘左右,我們剛剛就是從那邊過來的!」
海琴:「好!那這樣子的話,菲琳,你和天柱一起過去乘飛行器過來,我們在這邊等你們到達,之後再一起飛過去找晴妍的朋友們」
海琴會規畫這樣子的路線理由很簡單,第一:多一個飛行器,逃跑的機動性較高,也較安全,第二:說不定在天柱和菲琳過去南大門的這段期間,煥城和里荷也在前來找群他們的途中,這樣可以稍微預防兩邊同時跑空的局面。
然而,正當菲琳以及天柱準備往南大門跑去時,剛剛墜落在武術大樓的軀幹及四肢佈滿藍色鱗片的巨龍忽然間出現在他們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天柱當場傻眼,呆愣在原地;然而眼前的巨獸看似並沒有任何的遲疑,將那蒼藍的利爪直接揮向毫無防備的天柱。
天柱內心默默地想著:原來這一生我會死得這麼不明不白呀!早知如此就早點和媽媽和好了,媽媽應該還再生我的氣。
就在天柱以為會在死前出現迴光返照的同時,兩個熟悉身影擋住了原本應該將他的身體給瞬間撕裂的龍爪。菲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反射神經手持雙手劍削去致命的3根龍爪,而海琴也沒有錯失這個短暫的優勢,張開翅膀在危急時刻全速的飛向天柱身前,手握『冰劍』砍向眨眼間殘破不堪的龍爪,冰劍散發出的寒冷的霧氣瞬間將整個插進地面的龍爪給冰凍起來。
不只是天柱呆愣在原地,就連晴妍和麥可面對突如其來的危機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然而,一個熟悉的呼喚瞬間讓這兩人的心安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