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的自首宣言,很快便傳遍了核心上下,各大媒體接連報導此等大消息,只不過因個人對此事件的主要觀感而撰寫主題,因而各大新聞報導的並非全然相仿,只不過都會有一個共同點。
對總統的看法......
墮落之羽那時對總統的控訴,總統依然持保留態度,既沒有承認和否認的意思。
而在直播結束的當晚,貧民窟聽到許多槍聲,還有金屬碰撞聲,貧民窟因算是個是非之地,很少會有人過去,儘管有衝突,但也不會發生如此激烈的槍響,而隔天就去自首,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塊。
也許兩件事情是毫不相關,但是在媒體報導時,又總會把事情拼湊在一起,讓人倍感懷疑其內情。
人民對這樣的政府原本就已經失去了信任,但在自首後失去信任,甚至感到憤怒的情緒,慢慢的誘發出名為「行動」的種子。
如果能揭露身居高位,且擁有與之對抗的恐怖能力的人死亡,那麼存活於此的我們,未來將是一片黑暗。
弱小的人,總是要依附強者,需要一位帶頭的人,才能讓人團結一致,才有勇氣敢對抗那不講理的當權所塑造扭曲的規則,而那位帶頭者,只有他能勝任。
大部分都人如此想法,因此他們不希望他死。
微微之星火,也是能燎原的。
安穩度日的人,遊走於黑暗的人,開始了行動。
總統府,是核心這個國家中最重要的地區之一,總是包覆在一個以半徑有30公里的以石頭堆積的堡壘,並沒有高到讓人無法窺視裡面,高度只有到脖子的距離,可以看到內部的建築位置。
外圍是屬於武器的製造工廠和實驗機構,由於那些地方盡是軍事重地所以被限制進入,因此每次總統府有要民間要訪問的事情,必須先申請,獲得許可才能由特殊手法進入。
總統府內部則無從得知,也無法完全確定其守備程度,尤其是上次羽的襲擊事件,讓守備會有再次加強的可能,這對未來的即將觸發的行動,是個不確定的要素。
市民圍在那隔絕兩方人馬的石堡,外面的市民,有的拿著自製的告示牌,吶喊著
「不要只是逮捕他,而對你們的指控出來給個解釋!」
「釋放他!」
「該逮捕並不是他,是你們!」
人民的吶喊,並非不講理的意願,他們要的,是理由。
一個,能讓這些指控成為子虛烏有,且可讓眾人相信的理由。
但對於這樣的訴求,卻沒有,任何的回應和反駁...
石堡內側,十來餘的士兵駐守於總統府的門口,每一位手都握著不同的武器,似乎沒打算對示威者發動攻勢。
這樣的舉動便像有人一進來便立刻殺死,可能也是顧慮到此緣故,也沒有人敢攀越那隔絕示威者憤怒和當權者之間石牆。
總統府裡的地下,有著不為人知的數個長條走道,而通往的目的地,皆是這個一望無際的空間,空間裡其中一處擺放著無法用現代科技詮釋的武器,還有多數人員正加緊做著不知名的實驗,看來,地表上那些工廠、實驗機構其實都連接於此處。
在不見日光的地底,暗中從事著與見不得光相符泯滅人性的行動,貫徹「核心」之名,國家發展最重要的空間,都是在此,也是組織的大本營,組織的所有活動,也是於此舉行。
而在那諾大空間的角落其中一個房間,是專門用來審訊和拷問的犯人的,而今日清晨自首的昂,自然也被囚禁於此。
「唉~我們辛辛苦苦創建的制度都被你一人毀了,你說該當何罪。」話音的主人是絕,他正以嘲諷的口氣,對前面的已成為階下囚的人說著
階下囚-也就是昂,被綁在刑椅上,手腳先個別被上兩層的鐐銬,全身再被套了層約束衣,還被戴上全套式的頭盔。
「我不都來自首了嗎~何況對你們來說根本沒差吧,以你們煽動各國人民反抗的方式,我這種抄襲手段,屬於原創的你們,應該能輕易自圓其說吧!」
「呵呵,的確是可以,不過那先擱在一邊,你的弱點,果然是她啊。」
「別給我去想怎麼動她的歪腦筋,否則....」
他放慢了語氣,極輕的說出幾個字,卻又讓人倍感壓力。
「我會屠殺整個組織。」
「她的用途,從最初就只是拿來引你上勾,但你卻看清了我們的想法,而決定不請自來,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用途,而且抹除會有風險,我也不打算這麼做。」
「你可要說話算話。」
「當然~不然沒有辦法徹徹底底的殺死你。」
「你還真想立刻殺我。」
「當然,我等這一刻等太久了,從那時以「羽」人格的你屠殺了除我以外的所有人那天,我就一直想殺死你了。」
「你.....知道?!」
「你以為我是出於什麼心態才讓死者復活的。」
「......」昂沉默以對
「你的心中寄宿著,那個無法感覺一切的恐懼,不知道自己是誰,在那兩位像家人般的隊員中,得到溫暖,渴望安於現況的那個「羽」,但是那位「羽」所渴望的,卻被你這位想要回到「她」的身邊,而自顧自的反抗,造成那兩位家人般的隊員犧牲,雖然那時的你,不是羽,但看見他們死時,羽卻佔據你的身體,屠光了我那些士兵,對羽來說,他並不懂殺人為罪惡,他用這種方式來宣洩自己的怨念,而他宣洩到毫無力氣時,你便佔回原本的身體,回想到羽瘋狂奪取生命的記憶,因強烈的心理罪咎而感到徹底崩潰,是嗎?」
「......」
「『羽』人格就是你的惡,當你看到自己的手下,被我們拿來利用,『羽』就會出現,因為沒有惡的定義,只要看到自己的手下被誰利用,就會....」
「屁話說夠了沒?我知道你是想激怒我,雖然我不太理解你的動機,但這種方式對我無效。」被審問的人,懶悠悠的打斷了審問者自顧自的言論。
絕也沒生氣,只是又開始了另一輪的審訊
「我真正想說的,我不懂就算是那位對善惡並沒有一定概念的『羽』他也十分珍重隊員的存在,但是為什麼,當明延冒死救森而犧牲性命時,你卻完全沒有出現?」
「這道理不是很簡單嗎?他不是我的人。」
「問題就是出在這,他的理由是不想森死,而朝我太陽穴扣下扳機,但是如果說不想森死,不一定只有殺了我,對一個不知實力為何的人,輕易痛下殺手,只會讓自己遭殃,以他的能力來看,自然知道這點,何況他還是位隱藏自己極深的水瞳者,這樣的人居然會像衝動行事的炎瞳者一樣?」話中毫不掩飾自己的質疑,很顯然他覺得一定有什麼貓膩。
但是得到的依然只有昂那敷衍的一句:「誰知道呢?」
當拷問再次陷入僵局時,從外開門而入的人打斷了此刻的局面。
「絕先生,總統府上有人想見您。」來者為一名披著白袍的年輕男子,從他語調中的客氣,便能判斷出他對他的敬重,也能輕易推斷出,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我現在有事不能陪你玩了,因此我準備了這個。」絕的手中握著一個裝置,裝置中間有個紅色圓點,像是啟動某種機關的按鈕。
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定不是什麼好貨。
果不其然,絕輕輕的碰觸了按鈕,昂邊隨之而感受,從指尖開始,宛如撕裂般的痛感,由外而內的逐漸傳播到身體內側。
「看你直播中不是很喜歡用逼供的方式得出答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次換你承受了,還是總統特別指定要你承受的,好好感受啊!」
「還有,這個電流會流至身體各處,同時也能讓身體功能造成損害,至於流經大腦,我很期待會發生什麼。」絕看著被高壓電流折磨而嘶喊的昂,愉悅的大笑,便推門而出,把遭受電流酷刑的昂,關在那昏暗且孤寂的審訊室。
已經裝備齊全的絕,由地道走到總統府區,而還沒見到應見的人,絕就在此停下了腳步,因為面前有個拿著立方體的壯年男子,打斷了他的去路。
那是曾經信任於自己,再後來發現實則是在利用自己,而感到失望,從此便消聲匿跡,在核心的某個角落過度餘生。
本該是這樣的....
但不知何時,他派了人來潛伏於組織,在某一次緊要關頭,那個人他出了手,而最後的結局當然不得善終,而從那個人使用武器的方式和種種線索,也猜到了其上遊的存在。
「傑」
昨日之友,終究成為今日之敵...
還是位完全無法大意的,有著「始祖覺醒」水瞳的,賦予者.....
從他手握著由立方體所塑出的水藍彎刀,是他最會使用的武器。
由此可見,便能分辨出他的來意...
「我是來為弟子復仇的。」
「果然,他是你的人...」絕邊說邊張開那血色紅瞳,拿出慣用的大刀,擺好準備衝向前決一死戰的架勢,正當大戰一觸即發之刻,有個聲音由身後冒了出來。
「絕,國民已經示威好幾小時了,能不能想點辦法!」話音的主人,是個穿著正統軍服,配戴多數徽章,而體型微胖的中年男子,看到了站在前面的絕,就像看到救星似的,用急促的語氣,命令他幫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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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就是總統..
殊不知,前方的絕臉色逐漸扭曲,似乎對總統的話語感到憤怒。
而下個瞬間,絕就揮起血刀,沒有絲毫的猶豫,斬斷總統頭顱,刀速十分迅速,總統沒有任何反坑餘地,腦袋便已分離,當場斃命。
而脖頸因刀口而瘋狂賤噴的鮮血,正以詭異的方式,緩緩流到了絕的腳下,而接下來的發生的一幕,更令人感到驚恐。
鮮血停在絕佇立的位置,慢慢的,慢慢的消失....
而他原本那慣用的大型軍刀,原本只有幾滴停留在刀口的血滴,現在血液卻完全包覆了刀身,原本散發黑色的光澤,現在因血液而染成鮮紅色的光澤。
「你既然敢這麼做,看來你已經對下一步有了打算。」
「不錯,我們當年苦苦所創的核心,現今已經變成迂腐,因我們所施恩惠而居於此的人民,居然恩將仇報的反抗我們,不知感恩的人,只有死,才能讓他們領悟生前的貪婪。」
「你的想法已經極盡扭曲了,我沒興趣知道你是何時扭曲成這樣的,但我一直以來都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無,是你殺的嗎?」手握的彎刀微微指著面前的敵人,吐出了,一直以來懷疑卻又不敢說出口的,那導致一切崩毀的源頭。
他的死亡,是否是因被眼前的人所殺,才造成現在的結果,今日,他必要一個答覆。
「哈哈哈哈!」扭曲的笑容,發出了甚人的笑聲,當停止之刻,多年來的疑惑有了結果
「是喔。」
森緩緩的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陌生且漆黑的房間,自己則躺在不知何人把自己放到這裡。
還沒有完全理清思緒時,不自覺的摸了摸長髮,便回想起來。
被昂打暈,最後他往....
一想到這,森便萬分著急,立馬收拾好隨身物品,便下床,打算離開這的陌生房間。
「醒了?」當打開房間門,門外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自己眼前。
那是曾經已死之人,自顧自的說著那位漂亮的白髮女人的來歷,名叫「江亞」為聯合國增援部隊的人,對她的印象就是那細如白雪的馬尾造型,和令人羨慕的極佳身材,而此時直視她的眸中,才發現右眼的瞳孔是清澈的藍,只是眼神極其冷漠,沒有任何的情感流露。
印象中,她曾在所有對策組的同事面前講著「必將殺死昂的宣言」這讓森打起了冷顫,手默默的伸向了放手槍的位置.....
「妳,該退場了...」極寒的語調,令森感到沉重的恐懼,準備拔槍的想法,因一句話便徹底碎裂。
眼前的人,光憑自己的能力,是絕無反抗的餘地,如果她要動手,那自己,便只有被殺的份...
鏘!的聲音迴響總統府的大廳,這是武器相互碰撞所導致的聲響,也是做為激戰的最佳鐵證。
劉傑在開戰已經從原本的水藍長刀轉換成刺槍等其他武器,然後變成現在的單手柄斧頭,在這過程中,卻未能讓對方造成一絲傷痕。
而自身則是遍布了密密麻麻的傷害,有著始祖水瞳的自己,可以看到未來的景象,但是在即刻後的未來,並沒有到十分詳細,初戰時分析的結果,決定使用兩敗俱傷的戰略來對他造成傷害,但卻錯估了他的眼瞳,從方才總統賤灑的鮮血流動方向那時,就應該謹慎。
而在另一件事情的真相揭露時,卻本能性遺忘原本更改注意的,著實為一大敗筆。
他從以前就是善於煽動別人的思考,讓別人往他想要的方向前進,而自己還能全身而退,在戰術方面也是十分可怕的,果然不能輕言大意。
「傑啊!看來你已經有點累了,是否該送你上路了!」
「用不著你多管閒事。」
劉傑再次轉換立方體,這次成為了有著藍弦的長弓,而在搭上了三支箭矢,緊拉弦,然後用屬於眼瞳人才會有的速度遊走於大廳各處四處,卻遲遲不沒有放弦。
絕對此的沒有採取積極的反應,只是把軍刀輕插於地面,拿出組織成員使用極其頻繁的手槍,朝幾個方位開槍。
砰!砰砰!數聲槍響讓原本遊走於大廳的腳步聲沒了聲息。
如果是現在的對手不是他,那必然已中槍,而奄奄一息的藏匿於掩護區域,而慢慢靠近血跡的位置,殺之便足矣。
但是對方為跟自己同等級的策略師,他的做法可能已被洞悉,雖然視線微右的支撐柱後方有些許血液正緩緩下流,但卻遲遲不敢逼近。
在這僵持不下時,柱子身旁似乎動靜,絕立馬判定對手已中槍,便興奮的舉起軍刀,衝上前,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但到達柱子後方,只看到方才被自己殺死總統屍體,而緩緩下流的血跡似乎也是出自於他。
這是個圈套!
當腦中有此念時,大概右後方的位置,箭矢已從弦中脫離,並發出「咻」的聲音。
人在認為有生命危險時,會毫無保留的做出反應。
而絕在此刻做出了反應,他使用自己隱藏極深的能力,並不是覺得可以使用,而是因為感覺到死亡逼近。
讓自己以為他已中彈,深知自己習慣給人最後一擊的享受,千方百計的把自己引來,以為一定是要取性命命而做這樣的行動。
開啟血瞳,原包覆軍刀的鮮血飄往到左邊於義肢的手掌凝聚、成形。
化為血盾,徹底抵禦射來的箭矢。
原以為那並不是普通的箭矢,是有通過專門加料的箭矢,但用血盾抵擋時,卻輕易被彈開,拿起來那根箭矢仔細的端詳後,只是個普通的箭矢。
普通箭矢甚至用軍刀便可輕易彈開,如果只是這樣,又為何要把設了這麼多局,就為了....
正當理解其中緣由時,不知從哪裡傳出的聲音,更加證實了猜想。
「原來如此,從別人身上奪取的鮮血然後轉化啊,並不是完全沒有對你造成傷痕,而是因為我砍到位置的是由鮮血完全包覆住,自然不會有傷痕。」
「看來被你發現,那我也不用裝了,原想說,趁其不備在使用的,但現在也不需隱藏了!」
「到此為止了!」一個不屬於戰況正膠著的兩人所說,而是沉穩且有威嚴的女性聲音,讓兩人紛紛停手,來者是一個有著雪白細髮的女子,有著細緻且光滑的面孔,身材高挑的她穿著防彈背心,而全身上下都裝備著近似匕首、手槍這樣的近戰型武器,她就是聯合國所派來的增援部隊隊長-江亞。
她帶著四名持槍聯合國的特種士兵,由傳送儀到了此地,應該是收到消息前來殺死羽。
「原來是江亞小姐,正要請您過來見證,那名罪大惡極的通緝犯臨死的慘樣,只可惜現正被其凶惡的同夥阻攔....」
絕好聲好氣的說著,但是江亞完全沒有理會他,而默默舉起手槍,指在他的胸口,說著
「從直播內容所述。絕,我以聯合國的權利,你涉嫌殺人、惡意病毒傳播、囚禁,洗腦....等罪名逮捕你。」
手裡拿著的手機,螢幕中的影像正寫著「現正直播」四個大字的影像,而講述者居然是應該被電刑折磨的死去活來的,怎麼有辦法坐在椅子,平靜的敘述事情。
冷豔的面容,吐出了令絕始料未及的話語,他從來沒想到,聯合國派來增援追捕羽,根本是個幌子,實則是等自己露出馬腳而追捕的。
但怎麼可能,他們又怎麼會跟他合作....
之所以從未起疑,是因為曾有一次派遣他去聯合國總部刺殺江憲的任務,而從那次報告中聽說,羽成功把目標殺死,且奪去聯合國的人員的生命。
他已經在聯合國結了如此大的仇恨
既然如此,雙方根本沒有理由合作。
那.....為何!
「他說過,結束一切時,他也會跟著死去,我決定相信他,因此我讓他成為了先鋒,由於這是違法行為,凡事要講求證據、不然無法辦法光明正大的實施逮捕,所以,讓他用直播的方式,將你們的惡行一一列舉出來,而你也不負我們所望的成功露出馬腳,終於可以實施了。」
江亞再次出聲,簡單的敘述緣由,同時也解答了疑惑。
「可惡,你們到底是聯合國哪個部門!」
不慌不忙的把手機交給後的士兵,微微閉上右眼,垂下的右手,放入褲腰下的口袋,拿出了一個只有半邊的面具,而面具上還烙印著獠牙的刻畫,輕輕的戴在臉上,便在這時候睜開右眼,是能透視一切,湛藍的瞳孔。
「聯合國特殊滅惡鎮壓部隊長,代號為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