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了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回想過去,這樣的結果雖然有些意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坤󠄊󠄀󠄃󠄎哥󠄊󠄀󠄃󠄎與󠄵󠄀󠄀󠄂湯󠄫󠄩󠄭󠄙若󠄙󠄔󠄛󠄛蘭󠄞󠄡󠄹󠄃……或󠄪󠄥󠄐󠄖者󠄎󠄆󠄼我󠄀󠄳󠄢該󠄰󠄲󠄟重󠄤󠄆󠄄叫󠄞󠄌󠄌一󠄶󠄡󠄉聲󠄵󠄌󠄕坤󠄔󠄡󠄋嫂󠄬󠄐󠄎,原󠄅󠄃󠄲本󠄡󠄑󠄅就󠄒󠄿󠄞不󠄺󠄩󠄑是󠄠󠄦󠄛因󠄷󠄧󠄭為󠄕󠄪󠄠沒󠄗󠄊󠄯有󠄝󠄐󠄓感󠄂󠄒󠄾情󠄁󠄤󠄕或󠄁󠄤󠄡是󠄡󠄚󠄼個󠄗󠄙󠄋性󠄺󠄺󠄾不󠄗󠄀󠄐合󠄳󠄮󠄗才󠄝󠄂󠄪分󠄚󠄽󠄆開󠄅󠄢󠄩的󠄅󠄼󠄍。再󠄫󠄜󠄕加󠄄󠄑󠄎上󠄩󠄻󠄆之󠄢󠄽󠄄前󠄅󠄷󠄀他󠄚󠄐󠄦們󠄞󠄑󠄔次󠄓󠄋󠄟數󠄱󠄰󠄦不󠄲󠄩󠄴多󠄞󠄱󠄶的󠄗󠄜󠄈會󠄪󠄓󠄟面󠄁󠄖󠄣……倒󠄣󠄥󠄟也󠄙󠄒󠄮不󠄧󠄨󠄃是󠄓󠄚󠄌無󠄊󠄆󠄥跡󠄚󠄄󠄶可󠄊󠄹󠄦尋󠄕󠄗󠄄。
當年他們之所以分手的最主要原因,還是在於兩人的生活背景所造成的觀念差異,那時的他們還年輕,無法好好處理夾雜在兩人之間的問題,如今或許已經有足夠的人生經歷可以面對。
我把這個想法跟坤哥說了,問他與坤嫂有沒有什麼應對方法與計劃?
我不怎麼喜歡別人來插手我的愛情,也並不喜歡主動過問別人的愛情,這次主動問起算是破例,主要是因為坤哥不止是我的朋友,我還當他是我半個家人,不希望他再次為此受傷。
坤哥半點也沒在意地跟我說起他與坤嫂的計劃,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阿蘭說她想要開民宿。」
「開民宿?」我有點腦袋轉不過來,「你不是才收,又開?」
坤哥的民宿是坤嫂為了讓他證明他能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才開的,在通過考驗之後坤嫂就讓他把民宿收了,現在又開是?
坤哥說,「不是我開,是阿蘭開。」
「她開?」我吃了一驚,更加不能理解了。
雖然坤嫂一開始就有要讓湯政周接手湯氏的計劃,但至少得在湯政周畢業之後吧!小周今年才剛上大學,所以是要讓小周邊唸大學邊管理公司,還是坤嫂邊管理公司邊管理民宿?兩邊聽起來都不妥。
坤哥解釋了好久我才理解坤嫂的意思。以上兩個猜測皆是也皆非,正確來說是坤嫂與小周「輪流」管理公司。
坤哥夫婦有心重新開始,但坤嫂沒有把握能一下就磨合,所以決定在花蓮市區開一間小小的民宿,每年只經營寒暑假這段期間,而她不在公司的時間便由小周坐鎮湯氏。
簡單來說這是坤哥與坤嫂的磨合期,也是湯政周與湯氏的磨合期。
老實說我覺得這個作法有些過於冒險,但湯家的人似乎都有點潛在的瘋狂基因。
接掌公司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何況是湯氏這樣龐大的企業,即使一年也就兩三個月的時間也絕不容易。為了能有更多的時間做準備,小周只能放棄出國留學的計劃,改報國內的學校。
有人要猜猜看他報了什麼學校嗎?
提示一:公立的。
提示二:在台北。
提示三:學生性別中男性佔大多數。
猜到了嗎?出人意表的,小周報了國防大學管理學院。
是的,你沒看錯,小周報了軍校啊!我聽到時臉都變成了個囧字。
他明知自己畢業之後不可能去從軍,卻還是報了軍校。我不禁反省當初是不是不該帶他去打生存遊戲?
對於小周這個決定,坤嫂一如她當初所說的一樣,保持尊重的態度,我也就不糾結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軍校的軍事教育還是幾次經歷生死危機,上了大學的小周氣質愈發慓悍,眉宇間盡是不怒而威的英氣。
原本就濃眉大眼,走路上會吸引一海票星探的高顏值,在退去了少年的青澀後帥氣的程度蹭蹭蹭的漲,只是走路上被星探搭訕的次數反而大幅下降。
我有觀察到不是想搭訕的人變少了,而是小周身上的威嚴讓人不敢輕易上前。
後來有一次我受邀與坤哥一家一起到軍校參觀,小周一身軍裝站在隊伍前面,高大挺拔的身材特別顯眼,帥得人不要不要的。
湯政興與湯政慶轉學到了花蓮讀書。托現代技的發達,湯政興染黑了頭髮、戴上深色隱型眼鏡後看起來正常許多,再加上這孩子原本個性就有幾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風格,只要不遇上以往的熟人基本上不太會被發覺有什麼異處。
小獵犬原本就是個活潑開朗的孩子,轉學對他似乎沒什麼影響,很快就交到了新朋友。現在每到週末就跟坤哥在山上過,學習繼承坤哥該會的一切技能。
順帶一提,他跟湯政興身上那個「東西」也處得很好,交上朋友了。
我曾針對湯政興的事問過坤哥,「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連我都能感覺不太對。」
雖然湯政興一言一行都與過往沒有太大差別,我就是感覺得出來哪裡不對勁。
坤哥摸摸小獵犬的頭說,「現在有我在、以後有這孩子,它不敢做怪。」
簡而言之,坤哥沒辦法把那個東西從湯政興身上弄出去,那東西也怕坤哥的能力不敢強行佔地為王,勉強維持了一個平衡的狀態。
新民宿開張那天我跟阿美都受到了邀請。
坤嫂非常大方的給了我十張住宿折價券,還附早餐。
民宿位在市區,是一棟四層樓的透天厝。一樓是櫃檯、餐廳、廚房、儲物間等公共空間,二到四樓是客房。
原本我有點擔心坤嫂那強大的氣場能夠擔任好一個民宿女主人的職責嗎?到了現場發覺是我多慮了。
化著淡妝、梳著馬尾,一身清爽打扮的坤嫂完全沒有穿著套裝出現在週刊上的犀利氣場,而是一個令人感覺親切的普通女人,一般人十有八九不會把她跟「湯若蘭」這三個字劃上等號。有一次我問坤嫂,如果還是有人認出她,她怎麼應對?
坤嫂微微一笑說,「那就笑吧。」
呵呵呵。
坤嫂的笑容很溫和,但我想沒有誰讓她這樣一笑之後還能再問得下去。
在民宿裡的坤嫂就像任何一個民宿裡的老闆娘,親切周道又不過份熱情,恰如其份地招呼客人。做什麼像什麼,這樣驚人的適應性也許就是她不論處在什麼樣的環境都能過得如魚得水的主因。
湯政興放假會在民宿幫忙,他穿著短褲、圍著圍裙的背影跟女孩子沒什麼兩樣。人多的時候坤哥與小獵犬也會下山來幫忙一些粗重活。
我原本以為坤嫂會把秀爺帶來幫忙,畢竟有秀爺這麼專業的管家在,民宿的服務一定可以達到五星飯店的水平。
坤嫂說她把秀爺留給小周了,一來是小周一定會有需要依賴秀爺的地方,二來是「他的薪水我這間小民宿可付不起。」
這句是坤嫂的原話。
我與阿美在民宿試住了兩天,民宿的配備不能說很豪華,但也絕對不寒酸,獨立筒的雙人床非常好睡,我們都很滿意。
原本我一直以為依坤嫂的能力,就是一間民宿也能夠搞得風生水起,直到實際住過之後才發覺她是真的要開一間普通的民宿,一間不特別出挑,也讓人挑不出錯處的民宿。
隔天吃早餐的時候,我一邊啃著坤哥拿手的歐式麵包,看著坤嫂在吧檯後面熟練製作義式咖啡的身影,心中不禁感概。
即便洗盡鉛華也一派從容、處變不驚。我在坤嫂身上看見了真正的大氣,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甚。
民宿的早餐分為中式與西式,菜色、味道都很不錯,我吃得出來有不少是出自坤哥的手筆。再吃了出自坤嫂之手的食物後,發覺坤嫂的廚藝也受了坤哥的影響。
我看著坤哥遞了條毛巾給坤嫂,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微笑。他們年少時種下的愛情種子在跨越了二十多年之後開出了花朵。
三天兩夜的旅行結束後,在開車回台北的路上,我跟阿美聊起坤哥夫婦的事。
「希望這一次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能夠面對婚姻中的種種考驗。」我邊開車邊道。
「是啊。」阿美也頗為感概的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有沒有做好準備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
當兩個人的感情還在愛情的情況下,相對來說已經是單純的。一但進入了婚姻的狀態就是一連串的責任與現實,絕對不是只有愛情就可能克服一切。
「那你覺得如果是我們的話,最先該準備的是什麼呢?」我當時只是隨口問,等到話一出口才想到我們年紀也差不多該考慮這件事了。
交往了十多年,我跟阿美與對方家庭都很熟,兩家的家長彼此間也不陌生,應該沒有太多要磨合的地方吧。我想著。
「說到這個……」阿美突然話風一轉道,「我有個世叔在建設公司工作,他說如果我要買婚房的話可以給我打個折。」
買房子啊……雖然有點老套但感覺還不錯。我認真考慮著問道,「那頭期款大概多少?」
「差不多兩百八十萬吧……」阿美說著。
我心想兩百八十萬我得存多久呢?又聽見阿美說,「我們的存款也差不多了,不如找一天把婚禮辦一辦吧。」
阿美提起我才想起來,幾年前她叫我跟她一起開個戶頭,兩個人一起存錢。之後我固定會給阿美一部份薪資讓她打理,可是什麼時候我們已經存到兩百八十……
等等!
我剛剛被求婚了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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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妖民宿小劇場--嫁妝
阿仁:阿美阿美幾時辦嫁妝,我急得快發狂~
阿美:別說嫁妝,我連聘金都準備好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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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仁,嫁了吧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