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我見過你嗎?」當時是以類似觀看過去的方式得知對方的容貌,理所當然對方並不知道旭的存在:「算了,反正你們接下來都會死在這裡!」
尾端連接著鋼絲的彎刀在手邊高速旋轉,在速度接近至極限時順著離心力投出,旭拿劍擋下襲來的致命攻擊,而對方將彎刀收回立刻從側邊向旭甩去。
鋼絲藉著被樹幹阻擋而瞬間改變方向,本不會擊中的彎刀從出其不意的方向往旭飛去,好在他及時反應過來舉劍擋下了這發攻擊,刀尖掠過白皙的臉部,一道短淺的切口出現在旭的臉頰,他一個腳步不穩跌坐在地。
「身手還行嘛,不錯!」
刀疤男的另一手也揮動了起來,想不到鋼絲的另一端是第二把彎刀,緊接著第二發利刃揮出,下一秒就能將旭的生命收割。
月從樹上跳下,揮出短劍擋下了這奪命的一擊,站到旭的身旁,全神戒備地觀察眼前的男子。
「這個人,與其他嘍囉不是同個等級的!」月警戒地看著眼前的刀疤男,眼下其餘魔法界的人多半都沒有戰力,不少還受了傷,要聯合對付眼前這人只是送命,此時由他們兩人來對付是唯一的辦法了。
「是啊,非常強!」旭說著,伸手擦拭臉頰滲血的傷口:「但絕對要打倒這傢伙!」
「太棒了,小子!」兩把彎刀在刀疤男身邊急速迴轉,軌跡比起剛才更加的多變與凌厲:「你們能在刀口下撐多久?真是期待!」
狂風驟雨般的快速斬擊襲來,旭與月兩人拿起武器拼命抵抗,令他們訝異的是--他們竟被眼前的男子完全壓制。
「哈哈哈哈哈!!怎麼樣!!讓我看看你們的血吧!!!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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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擊的頻率隨著男子的狂笑逐漸上升,兩人也逐漸對於男子的攻擊無從招架,彎刀在兩人的身上切出各種微小且不致命的傷口,兩人目前仍未死於刀口之下,全仰賴了魔法師首領小姐的各種掩護。
樹木與水晶珠調換位置並從空中自由落下,刀疤男為了閃躲,攻擊動作出現了短暫的空檔,月沒有看漏這個瞬間,抄起短劍往男子身上丟去,男子扭轉手腕,彎刀順著鋼絲的牽引擊落了短劍,但這已經為月爭取到了足夠的距離,來到了男子身前,月一腳朝那張令人厭惡的臉皮踢去。
即便整個人被踢飛,刀疤男依然能在最後拉動一下手中的鋼絲,彎刀從背後朝月飛去,月在被刀身刺穿的前一剎那與一顆水晶珠發生調換,水晶珠被彎刀俐落地一切為二,隨後落地碎裂。
「千鈞一髮,不是嗎?」黑髮女人對著身旁的月說道,要不是剛才的魔法,真的要小命不保了。
「謝……謝謝!」月看著正從地上起身的刀疤男,腦中有個點子:「剛剛那招,還能再用一次嗎?」
「若是人體的話,易位過一次後就會失效,要想再次打上印記再碰觸一次對方。」
「既然這樣,就麻煩在我身上再用一次。」
「哦~你有計劃嗎?」
捂著受傷的臉緩緩站起,刀疤男的臉因憤怒而極度扭曲,他的眼睛此時變得與其他黑衣人一樣漆黑,鮮紅色的瞳孔和從中擴散的血絲格外嚇人,他將鋼絲拉起,重新旋轉兩把染血的彎刀。
「痛死了……宰了……宰了你們,接下來不管你們怎麼求饒,我都會讓你們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我會仔細聽著你們在我耳邊發出的哀嚎聲,直到你們的血流乾為止,不管是你們,還是那些小鬼!」
「你這……!」
「旭,冷靜點!」
正當旭打算魯莽地衝向刀疤男時,月的聲音阻止了他,刀疤男甩動鋼絲,彎刀往首領所在的樹上飛去,見狀的兩人連忙從樹上跳下,月往旭的方向跳去,女人則是往反方向的樹叢降落。
「交給妳了,魔導師大姊!」月說。
「知道了,你們要小心!」女子只是這麼回答,接著就消失在樹叢之中。
「旭,沒時間解釋了,總之,想辦法讓我接近那傢伙,只要距離夠近,就有辦法一口氣解決他!」
「說得容易,你也看見那傢伙的速度了吧!」旭說著,貿然接近刀疤男,面對的就是比兩人目前位置還要密集的攻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兩人合力也撐不了多久,失手就死定了。」
「那就手牽手一起下黃泉吧!」
「該死……我知道了,我會掩護你的!」
伸出左手,旭對著手臂上的圓盾低頭默念。
「天地律反。」
圓盾回應旭的話語散發出湛藍的光芒,以類似氣態的形式環繞在旭的手臂上。
「劍刃為下!」
彎刀沿著弧線而來,旭一個碎步來到月的眼前,伸出盾牌擋下刀刃,彎刀被反作用力彈飛出去,但旭的盾牌卻文絲不動。
「雕蟲小技!」刀疤男吼道,雙手快速地迴轉手中的鋼絲。
狂風般的兩人身上不斷招呼,旭舉起劍與盾將前來的彎刀一一擊落,月的短劍剛才已經丟出,兩手空空的她拿起放在背後的弓箭,對著刀疤男連續數發劍矢,迫使對方不得不分出手用彎刀將攻擊擋下。
「可笑,一群凡人,根本無法與我抗衡!哈哈哈哈哈!!!!!」
彎刀繞過旭的防守,往旭的身上刺去。
「旭!!!」
刀尖刺進旭的左肩,鮮血從中不斷湧出,旭下意識地護住左肩,雙腳踉蹌地停下。
「哈哈哈!死在我們的教條之下吧,雜碎……」
「終於啊,費了好一番功夫!」
「蛤?」
將刀從肩上拔出,抓起刀柄用力一拉,旭彷彿從獵物瞬間成了獵手,巨大的拉力使刀疤男瞬間浮空,往旭的放下拖去。
「蠢貨,哪有這麼容易,看我……」
刀疤男立即站穩腳步,用全身的力道試圖將彎刀拉回,怎知……
笑死,根本拉不動。
一瞬間,刀疤男覺得自己並不是在拉人,而是一塊巨石,不,是一座山。不論他怎麼用力拉動鋼絲,旭手中的彎刀都不動一分一毫。
「不會放手!」旭的眼神與他的行動一致,不動如山的氣魄使刀疤男亂了陣腳。
「可惡!!!!!」
少了一把彎刀,刀疤男的戰力等於減少了至少一半,月往前方全力衝刺,男子急忙甩動另一柄彎刀朝月飛去。
專注,在專注,集中全部精神,然後,就能看見。
月的眼神中散發出某種光芒,模糊且與現實高度重疊的影像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它的動向比現實中還早,順著它的指引,月維持奔跑的速度將彎刀的斬擊一一閃避。
「什麼?」
一個滑鏟閃過本該將自己斬首的刀刃,身後的石塊被切出光滑的斜面,月從地上拿起一支箭矢,以手擲的方式朝男子丟去,刀疤男轉頭閃過箭矢,等他回頭時,月已經消失在他的視野並繞道他的身後。
「果然是雜碎!」
沒想到男子的反應更快,一手拉動鋼絲,彎刀的刀柄精準地回到他的手中,持刀往後方的少女砍去。
第三魔導-入堡
鏗!!!
然而,少女被替換成了大叔。
正確來說,是被火焰燒得通紅的岩石盔甲層層包覆,身高輕鬆超過兩米的巨漢。
「什麼!!!」
向後揮砍的彎刀被岩石擋下,正當刀疤男還未反應過來時,兩隻發著紅光的灼熱石手已從兩旁伸出將男子牢牢銬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充滿高溫與壓碎性傷害的熱情擁抱,使刀疤男發出了響徹整個綠洲的,不像咆哮也不像哀嚎的某種聲音,本來就已經十分令人不悅的男人所發出的令人不悅的噪音,難受程度更上層樓,但旭勉強還能接受。
灼燒皮肉與骨頭斷裂的聲音不斷響起,雙手被銬住的男子只能死命踢著雙腳做出微弱的掙扎。
遠處的月緊皺眉頭,與魔法師首領女子的計畫中,並沒有讓達叔走進火焰中站一會兒這部分。
直到噪音消失,達叔才鬆開雙手,失去意識刀疤男的倒在地上,或許現在已經不能稱呼其為刀疤男,與那不堪入目的大面積炙烤痕跡相比,那道刀疤已稱不上深刻的記憶點。
「好像衝動了。」達叔說著,身上的岩石鎧甲正逐漸脫落:「畢竟我們喪生了兩名成員,自然會有點失控。」
「這好像不是『有點』了!話說你居然能忍受這味道啊,大叔?」旭將手在眼前快速扇動,試著將空氣中的某種氣味吹散。
過了不知多久,眾人一起將附近的大火熄滅,失去意識的……燒傷男,則作為對方唯一的存活者,帶到了遺跡深處的據點中。
「我的名字是凡妮莎,是這個……探查隊的首領,如你們之前所說,我是魔法界的魔導師。」
帳篷內,魔法師首領對旭與月兩人自我介紹,經過前面的短暫合作,兩邊姑且不站在敵對了,旭與月都接受了簡單的包紮,加上達叔四人在帳篷中談話。
「我是葛郎比的衛士,我的家人被那群黑衣的抓走,為了找回他們所以來到了這裡,我在綠洲的後方看見了那輛車,所以把你們跟這些人搞混了。」
「也難怪會令人誤會。」凡妮莎說道。
「車?」月疑問地說。
旭點了點頭。
「我本來在遠處觀察綠洲時,看見了亞恩他們當時坐著的那輛馬車。」
「真的?」月倒吸一口氣,若是他們乘坐的車在這裡,那麼亞恩他們:「被抓的人……在這裡嗎?」
「不,我們已經把所有地方都搜索過了,可以肯定沒有其他人。」凡妮莎說著:「我們剛到這裡時,他們正打算將這輛馬車銷毀,正想上前詢問時,便立刻對我們攻擊。」
「跟那些黑衣人一樣?」月問。
「是的,我們把他們抓住後,不論我們說什麼,他們就是不回答,講出的話全都是不明所以的詞語。」凡妮莎繼續說著:「我認為,這些人就是我們來到此處的目的。」
「目的……?對了,妳剛才說你們是探查隊,什麼樣的探查隊會從奧茲跑到這裡來?」月疑惑地說,會跑到別的國家做調查什麼的說好聽是探查,說難聽根本就是刺探敵情不是嗎?
凡妮莎沉思一會,對兩人緩緩開口。
「你們,聽說過『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