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弒情
「記住,當我把你交給那男人之後,你必須盡全力誘惑著他,然後趁他不注意時,朝他胸口用力地刺下去。」伯爵拿起小刀放在男孩顫抖的手上。
男人知道伯爵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所以伯爵決定和男人簽下契約之後,將他滅口。這樣的話,伯爵不止可以拿回送給男人的一箱金幣,還有許多美男子可以陪伴在他身邊。
「殺了他,你就自由了,而且我會給你幾袋金幣,並且叫醫術最好的醫生幫你家人治病。」
只要你能殺了他…。伯爵笑得非常令人覺得噁心,臉上充滿油膩肥肉也因嘻笑而震動著。
男孩把小刀藏在身後,從沒殺過人的他內心害怕不已,但一想到犧牲一個人的性命可以換取他的自由和妹妹的健康,男孩也逐漸鼓起勇氣,決定殺了今晚買下他的男人。
* * *
三個小時之後就是人人所期待的聖誕節,而在倫敦的每個人都希望今天能有個平安的夜晚,不過今年的平安夜似乎不太平安,烏鴉不斷在天空上盤旋著,像是召告天下將會有大事發生。而熱鬧的倫敦街頭裡,原本充滿喜悅的喧嘩聲卻突然傳來女人淒厲的慘叫聲。
警車和救護車一台接著一台,全部的人都紛紛圍向前去,一位身穿華麗服裝的婦人,容貌扭曲地死在街道上,她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血跡也沒有傷口,有的就只是嘴上那一抹足滿的笑容和像鮮血般豔紅的雙唇。
嘴角彎優美弧度走出了人群之中,闇覺頸上多了個掛著光亮玻璃球的項鍊,今晚倫敦的夜裡有點寒冷,將束在身後的黑色長髮解下,那披散落下的烏黑秀髮在月光以及玻璃球的照耀下,更顯得神祕、美麗且帶點邪惡。
回到了旅館,男孩也洗好了澡,他用大浴巾包裹著身體,走向坐在床沿的闇覺面前,男孩跪在闇覺雙腿間,伸出雙手想拉下闇覺褲子上的拉鏈服侍著他,但卻被闇覺給回絕了。
「闇先生,你拒絕我幫你服侍的原因是因為我很髒嗎?」男孩眼神顯得非常落寞,將浴巾從身上開始滑落下來,牛奶色的肌膚印著許多瘀青,這也證明他全身上下根本沒有乾淨的地方,就算把身體洗得多麼乾淨,也於事無補。
不斷流下淚水,男孩其實也很希望回到以前純真的模樣,但社會是很殘酷,為了多賺點錢餵飽自己和他唯一的妹妹,他必須付出這樣大的代價。
「我既然買下你,就不可能會嫌你髒。」托起男孩的下顎,闇覺不自主低頭親吻他紅潤的雙唇,他終於明白為何會對眼前的男孩興起一股憐憫之心,因為他很像“他”,所以他才會對“他”的熾熱情感轉移到男孩身上。
抱起男孩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並且將他的頭和身體依靠於自己胸膛前,闇覺不想汙染他,心裡純潔的他不適合將他帶入充斥著慾望的世界,雖然他曾經被迫進入…但他的心仍是那麼潔白。
「可是我想要你。」男孩仰起頭深情地凝視闇覺,他覺得待在闇覺身邊會讓他覺得很安心,就算失去全世界他也不在意,只要能待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闇覺笑了,他輕啃咬男孩的頸項直沿到那胸前的突起,男孩充滿淫慾的呻吟聲,更讓闇覺忘我地舔舐逐漸堅硬的挺立,就在這時,男孩從身後拿出銳利的小刀,他在闇覺的後背靠近心臟的地方用力刺入,頓時白色的被單染上開始一大片鮮血。
「不~!」男孩嚇得慘叫出來,他根本就不想殺他,可是他的雙手…。看著自己沾滿血跡的雙手,男孩倒在闇覺身上痛哭,為什麼他的雙手會不聽使喚?小刀不是被他丟掉了嗎?為什麼它又出現在他的身後?
發覺闇覺像睡著般躺在床上,男孩更加確定他已經死了,而且是被他殺死…。
「我愛你,從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我就深深地愛上你。」親吻闇覺的額頭後,男孩也選擇割頸自殺。
當男孩往下墜落時,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他。「好好睡吧!等你醒來之後,也是你開始享受美好生活的時候。」
闇覺溫柔地看著熟睡中的男孩,自己果然像一朵令人又愛又恨的罌粟花,不論走到哪裡,他都只會使人沈醉於舒適的幻境之中,然後再無聲無息奪取對方的靈魂,可是,今天卻是他第一次使出夢魘,讓對方感到痛苦。
「還是金色頭髮比較適合你,理安。」脫掉理安頭上的黑色假髮後,呈現出的是他耀眼的金色髮絲,闇覺的手一揮,整個房間突然掉下許多桔梗花。
「這是我送給你的聖誕禮物。」撫摸理安紅潤的雙頰,闇覺將伯爵送給他的一箱金幣放在他的身旁。
* * *
最終話-結束
聖羅走到城堡前停下腳步,跟隨闇覺一直到現在,才發覺原來闇覺躲在偏僻的城堡裡,難怪他在熱鬧的倫敦街頭怎麼找也找不到他的蹤影。
而這時城堡外的大門突然打開,似乎在邀請聖羅的進入,於是聖羅慢慢走入城堡,但在他一踏進城堡內,大門又突然關了起來,封住所有出口。
「闇覺?你快出來!」沒有燈光的黑暗城堡裡,有的也只是月光從窗下灑落下來的光亮,聖羅環顧著四周,他不明白為何闇覺要住在這麼陰森的地方?
喀喳!
「闇覺!」轉頭發現有個黑影走進城堡裡最大的房間內,聖羅趕緊追了上去。
「嘿嘿嘿,我的美人,你終於來啦!」從身後緊抱住聖羅,伯爵猛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芳香。
「嗄!你是誰?快放開我!」被一團肥肉緊緊抱住的聖羅開始掙札著,但不論他用盡多少力氣還是無法將肥厚的雙手給掙脫開來。
「天啊!你讓我爽死了。」將底下早已直立高昂的身分抵在聖羅的雙臀間,因聖羅身體的晃動讓伯爵舒服地呻吟出來。
「闇覺?你在哪?」聖羅害怕地叫喚著闇覺,希望闇覺能來救他。
「嘿嘿,別叫了。他不可能會來救你,因為他已經把你賣給了我。」撕下聖羅的衣服,看到他白皙光滑的雙肩讓伯爵忍受不住地狂舔他的肌膚。
「既然如此,只好靠我自己。」聖羅不再掙札,他只是直低著頭,原本美麗的容貌也逐漸改變成另個臉孔,讓人感到顫慄,
「唔…怎麼回事?」伯爵感覺肚子愈來愈濕,他往下一看才發覺自己的大小腸子全都露出來,懸掛在大腿上。
「啊~好痛!!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在伯爵說話的同時,他覺得喉嚨有一塊東西哽咽在喉道裡,於是他將它咳了出來,而這東西卻是伯爵的肝臟。
「不能原諒。」聖羅轉變成小女孩的模樣,她手上拿著小鏟子,開始往伯爵破了大洞的肚子內挖出活生生的器官。
在一旁觀看的黑貓也嚇了一跳,他不是聖羅?難道…。
「喵~主人!!請原諒我!」
「誰允許你擅自做決定?」緊握住黑貓的脖子並將牠狠狠抓起,闇覺用力把牠甩出去撞擊牆壁。
「喵…。」只剩下半條生命的黑貓口吐白沫,躺在地上無法動彈。
「闇…闇先生,快…快救我。」發現闇覺後,伯爵宛如看到曙光般跪在他面前。
「這次我沒辦法救你,因為你不但破壞了契約,還惹毛了我。伯爵,放心地死去吧!我會好好將你的靈魂給吸走。」踢開跪在他身旁的伯爵,闇覺走到椅子上欣賞眼前這一齣壓軸好戲。
「不能原諒!哥哥為了我拚命賺錢,而你卻糟蹋他,還一昧傷害他的身體…。」小女孩眼眶裡掉下許多淚水,但眼神仍充滿恨意看著奄奄一息的伯爵。
「不…別殺我…我給妳金幣,很多很多金幣,請別殺我!」伯爵體內只剩下心臟在跳動,他轉換乞求著女孩能放過他。
「去死吧!」
「住手!瑪麗!」聖羅打開房間大門,想阻止瑪麗別一錯再錯。
但一切都已來不及,心臟被絞得肢離破碎,連伯爵的腦蓋也被掀了出來,流下一滴滴的腦汁。
「唔…。」聖羅整個人癱在地上,他討厭血腥味,因為血的味道會讓他全身無力。
「對不起,聖羅。反正我早已經在一年前的車禍中去世,就算不殺人我還是得將自己的靈魂獻給闇覺。」瑪麗溫和地對著聖羅微笑,與之前充滿怨恨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我不想死…我想待在哥哥身邊。
我可以達成妳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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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闇覺,在瑪麗死後她看到了闇覺,於是她復活了,也跟哥哥在一起生活了三年。
「可是…這樣妳以後就不能待在妳哥哥身邊。」感情豊富的聖羅痛苦地摀著臉哭泣,瑪麗,她無私地奉獻自己的生命守候著理安一年,換來的卻是一個殘酷的事實,不公平,這太不公平了,善良的理安和瑪麗,對他們實在太不公平。
「我並不後悔親手殺了伯爵,他傷害太多無辜的人。我希望你也不要恨闇覺,是我請求他這麼做。」轉身走進闇覺胸前的玻璃球裡,瑪麗笑得很開心。
「伯爵的靈魂我接收了。」擁有邪惡黑暗的靈魂並不適合交給聖羅。
「闇覺。」聖羅抬頭看著他,他根本不會恨他,要不是在半路上被闇覺弄昏,他早就被伯爵…。
「遠離我,不然我不敢保證下次也能讓你平安渡過。」將黑貓給拎起,闇覺消失於寬闊的城堡裡。
* * *
後續-
為瑪麗建造一座墳墓,闇覺在她墓前放置許多桔梗花。
「理安以為你已經死了。」聖羅走到闇覺的身邊。
「我想他被你教化之後,應該不會再尋短。」闇覺笑著說。
「謝謝你。」聖羅轉身看著他。
「謝我什麼?」
「願意將瑪麗的靈魂交給我,還有…也謝謝你送我桔梗花。」這是他第一次收到闇覺送的花,所以他很高興。臉蛋逐漸紅潤,聖羅垂下頭不敢再直視闇覺。
「你知道桔梗花的語意嗎?」
「不知道?」
「那就算了。」
「等等…。」
想叫住闇覺,卻又被他給溜走。聖羅嘟著臉生著悶氣。
「主人。」白貓跳上聖羅的肩上。
「你終於回來啦!走吧!」繼續追隨闇覺的腳步前進,聖羅相信闇覺遲早會回到他的身邊,然後和以前一樣一起過著幸福的生活。
桔梗花,令人覺得柔順卻帶著悲情的花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