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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目前的《戀礙選項》
黑霸(笑)。
第一章 先把巧克力冰得硬梆梆的試試看
1
「…………嘶……」
保健室。
我坐在鋼管椅上,裘可拉在一旁發出輕細的鼻息。
『裘、裘可拉!妳幹麼亂──嗯?』
『奏先生……奏、先、生……救我──』
『裘可拉?……喂……妳怎麼了……裘可拉……裘可拉!』
還以為裘可拉是想抱人撒嬌,想不到她卻當場昏倒給我看。
「…………」
大約一小時後。
保健室老師說她沒有明顯異狀,可能只是貧血;看她的睡臉,的確一點都沒有不舒服的樣子……不對。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前幾天她連續把零嘴弄掉在地上兩次,還留下一大堆沒吃完就跑出客廳。那個樣子,讓人覺得很不對勁。
再怎麼說,裘可拉都不是普通人。我雖對她身體構造之類比較深入的事一無所知,不過她是神的僕人這麼一個特殊的人物,還是別因為身為人類的保健室老師沒診出異狀,就真的當她沒事比較好。
「唔……唔唔……」
「……裘可拉?」
這時,裘可拉忽然呻吟起來。
「奏先生……奏先生……」
恍惚之中,她不斷叫著我的名字。
「裘可拉……」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
「請救救我……奏先生……」
即使她這麼說……我也不知該從何救起,就連能不能叫醒她也無從判斷。還是叫保健室老師過來好了。
當這麼想的我離開椅子時──
「奏先生……請不要走……」
裘可拉緊緊抓住了我的袖子將我拉住。她看來是還沒清醒,多半是下意識的舉動吧。
「我快要……變成……不是我了。」
她還露出非常害怕的表情,於是我摸摸她的頭安撫她。
「嗯…………嘶……」
鎮靜下來以後,裘可拉又發出安穩的鼻息。
太好了……鬆了口氣的我,用擺在枕邊的毛巾擦去她額頭上的汗。
看著她的睡臉,我不禁心想。
這個因為選項結果從天而降的金髮美少女,像狗一樣地黏著我,對我示好……以女性立場對我示好。
為什麼……為什麼裘可拉會這麼喜歡我?
除此之外,裘可拉的一切也幾乎是一團謎。我至今仍不知道她喪失了什麼記憶,也弄不清楚她與小空的關係。
當我再次仔細注視裘可拉的臉時──
「…………」
她的眼睛,張開了。
「喔,妳醒啦!」
「…………」
「妳剛才很難過的樣子,不要緊吧?」
「…………」
裘可拉沒回答問題,默默坐起身。
「…………」
然後轉頭盯著我看。
「沒事了嗎,會不會不舒服?」
對這問題,裘可拉回答我的是──
「少裝得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死狗。」
「…………啊?」
「我叫你少用這麼親密的態度和我說話,你這死狗。」
她剛剛……說什麼?
「裘、裘可拉?」
「裘可拉……這名字真是低俗到了極點。算了,姑且就這樣吧。」
裘可拉嘴裡說著一堆聽不懂的話,眼睛直瞪著我。
「甘草奏。」
「咦?」
「我在叫你啊,你這死狗連自己的名字都認不得嗎?」
「呃,那個……我……」
這、這是怎樣……裘可拉的巨大轉變使我手足無措。
從外觀來看,她無疑是裘可拉本人。
可是現在她視線尖銳、語氣冰冷、態度侮蔑,絲毫看不出平時那副少根筋的呆樣。
她、她是怎麼啦?簡直像是變了個人──
嗯?等等……這時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應該是……六月那陣子,和大家一起去游泳池之前的事吧。
『奏先生……那個……我……這樣很害羞耶。』
『奏先生,對於我至今那麼多不像樣的表現,我實在感到萬分抱歉。此後我會盡力洗刷過去污名,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我這個人除了服侍奏先生之外就什麼都不會了……不知道您還願不願意繼續留我在身邊呢?』
對,那時裘可拉的性格也突然變過。
雖然那時和現在完全不一樣,感覺很有氣質,但還是很奇怪。之後她很快就復原,我便沒再多想……
還記得,她是摔下床撞到頭才會變成那樣,後來也是被餅乾罐砸到頭才復原的。
「妳還好吧?是不是像上次那樣,昏倒的時候撞到頭啦?」
裘可拉不改冰冷臉色,淡然回答:
「上次?喔,你是說幾個月前因頭部受創而導致功能故障的事吧,答案是NO。」
「不是嗎,那妳是怎麼了?」
我回想著裘可拉昏倒前的情況問。
「我沒有告訴你的必要。」
裘可拉不屑地這麼說完就朝保健室門口走去。
「呃、喂,妳要去哪裡?」
「還要我說嗎?回教室去啊。」
「妳、妳先等一下,再多躺一下比較──」
「不准隨便碰我。」
裘可拉把我搭在她肩上的手用力撥開。
「看來你還不曉得自己是什麼立場呢。」
「立場?」
「你最好識相一點。你只是一條狗,是畜生,以後我會嚴格教導你該學的規矩,快做好心理準備吧你。」
總、總是像狗一樣對我撒嬌的裘可拉居然口口聲聲說我是狗,感覺實在很……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種事的時候。
「先別說這個……我真的覺得妳應該再多躺一下比較好。」
裘可拉輕嘆一聲,對我投來輕蔑的目光。
「天真……你就是因為這樣,才會到現在還被那種無聊的『詛咒』耍著玩。有時間擔心別人,不如多想想自己的戀愛問題該怎麼辦吧。」
「戀愛?怎麼突然扯到這個?」
的確,只要我能和任何人談戀愛,就能擺脫選項的糾纏……但突然提起這個也太奇怪了吧?
「因為那是我肩負的,唯一的絕對使命。」
「使命?」
裘可拉點點頭說:
「沒錯,我的存在意義就是幫助你和某個人戀愛,就這麼簡單。」
如此宣言後,她不想再多說下去似的開了門。
「我走囉,死狗。」
「什麼死狗啊妳……」
我不由自主地跟上裘可拉的腳步穿過走廊,途中──
「啊,是裘可拉耶!」「唔喔,真的超可愛的。」「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我給的糖果~」
裘可拉吸引了大批目光。畢竟早上公布的投票結果才說她獲選為女性白名單第四名,這也是當然的反應。接著──
「喂喂喂,跟在裘可拉後面的不是……」「哇……就是屁股插火箭沖天炮的那個人吧……」「我還以為他會有個節制,沒想到那麼變態。」
……就是說啊~
在上次那個事件最後砸鍋了的我,於「五黑」投票中奪得壓倒性的票數,甚至破天荒地讓第二名以下都過不了上榜門檻,弄得「五黑」都不「五黑」了。
因此,我得到了一個新稱號──「黑霸」。
「黑霸」你個鬼啦……什麼「黑霸」……
活動尾聲前的我可是一帆風順,收到的選項不知為何全都毫無殺傷力,女生對我的評價跟著漸漸好轉。
甚至讓我燃起小小希望,以為只要在活動上表現得體,想上白名單也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可是……這全都被那傢伙給毀了。沒錯,就是現出真面目的那傢伙──
【選吧:①將某處擠在牆上,怪叫著扭腰。 ②將某處擠在附近女生身上,怪叫著扭腰。】
……怎麼感覺比以前更凶殘啦?
「唔……」
催促的頭痛照樣來襲。
非選……不可。
「呀、哈──!呀、哈──!」
我發出類似船梨精的怪叫,緊貼著牆狂扭腰。
「……哇……」
……路人都被我嚇傻了。
「呀、哈──!呀、哈──!」
……而且頭痛沒這樣就消掉,表示我必須持續下去,簡直是活地獄。
「呀、哈──!呀、哈──!嗚呀哈啊啊啊啊!」
頭痛這時才終於消退,讓我從這地獄中解脫。
「搞……搞定了……」
我沿著牆滑下來,癱在地上。
「喂喂喂,你聽到他說搞定了嗎?……那傢伙好像直接用牆壁發洩完了耶。」「你看他那副四大皆空的表情……該不會是進入聖人模式了吧?」「討、討厭……太變態了吧!」
「咦?等一下,你們誤──」
圍觀群眾瞬間散個精光,沒人要聽我辯解。
「怎、怎麼會弄成這樣啊……」
這時,裘可拉用見到垃圾的眼光看來。
「放心吧,無論你再怎麼畜生、再怎麼變態,我也一定會將你導上戀愛之路的。」
戀愛啊……這的確是擺脫絕對選項的唯一方法,不過這種事又不是來硬的就有辦法解決……再說為了擺脫選項愛一個人,也很對不起人家。
「順道一提,即使你有喜歡用牆發洩的特殊性癖,也有一個女性會毫不介意地接受你。」
拜託喔,我才不是在做那種事……就算是好了,這世上哪會有心胸這麼寬大的女性啊。
「她就是權藤大──」
「別再說啦啊啊啊啊啊!」
她是會接受我沒錯……如果是她,不管怎樣都會接受我吧。
「開玩笑的。很遺憾,即使是狗雜碎也有選擇的權力。」
什麼話,這對我和大子嬸都很失禮耶……
「總而言之,你只要乖乖照我的話去做就對了。」
「啊、喂,等一下啦……」
裘可拉不給我拒絕的機會,又掉頭就走。
看她這樣子,身體應該是沒問題……不過其他部分問題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