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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長期膠著與後宮日常

「妳說光學姊的樣子怪怪的?」

一樹反問後,美櫻露出認真的表情用力點了點頭。

「光學姊原本就是有點奇怪的瀟灑個性吧。」

若在某種程度內,奇怪的地方也算是一種魅力。

「你說的是沒錯,但她比平常更怪耶。」

一樹蹙眉心想,該不會她終於忍不住跑去裸奔之類的吧。

「妳說的怪到底是怎麼樣的怪法?不講得具體一點,我的想像力就會擴展得太過自由,這樣很恐怖耶。畢竟那個人會搞出什麼名堂都不足為奇……」

「抱、抱歉。話說,現在你腦中的想像力是擴展成什麼樣子?」

「像是她在公園裡用樹枝插起狗大便,然後追著輝夜學姊到處跑之類……」

「哇啊,感覺像是她會做的事情……但我要講的並不是那樣!光學姊最近好像變成購物狂,一天到晚都往拉斯維加斯大道跑。」

「變成購物狂?」一樹感到掃興。

「確實很不像她的作風,不過也算不上奇怪吧。」

畢竟光學姊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裡成了億萬富翁。

她因為那筆幾乎是用之不盡的錢財而購物成癮,應該是件極其正常的事情。

這到底有什麼問題?然而美櫻卻一臉擔憂地說:「可是……」

──這時的一樹他們已經重啟「拉斯維加斯的日常生活」。

一行人踏上「過去稱為美利堅合眾國的土地」後,才發現該國已分裂成南北兩勢力,並且爆發了「南北戰爭」。北方和南方分別信仰「美式正義神話」和「印地安神話」,相互否定對方的主義。

期間,一樹走訪兩大陣營,確認了各自的狀況。

然後決意協助同為文明社會,不帶有宗教國家色彩的北美,並且認為北美應是個能和日本相互理解的國家。

但是──他唯獨無法認可北美高舉「終極資本主義」,施行不人道的奴隸制度。

美式正義神話擁有的特性,是促進都市發展,蓄積越多財富便能增強越多力量,因此北美讓境內合理化成殘酷無情的奴隸社會。

至此,一樹也盯上了推展奴隸制度的北美之王(King)。

決定在協助北美取得勝利的同時,推翻這位一國之君。

他暗自懷抱著這股謀反之心──再度回到了最初抵達的拉斯維加斯後,現在暫時停留於「世界樹飯店」包下的樓層,等待會見王者的時候到來。然而即使透過吉尼和瑪麗去探詢,也難以實現此事,只能過上教人焦急難耐的日常生活。

一樹吃過午餐後在自己房內鍛鍊身體,美櫻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的。

身穿體育服的他停下伏地挺身,爬起身子後,重新面向了美櫻。

「……她今天好像也跑去買衣服了。這三天都一直是這樣耶。」

「我完全不知道她一天到晚跑去購物耶,明明找我一起去也可以啊。」

一樹內心覺得光學姊太見外而出聲嘀咕。畢竟廣闊的拉斯維加斯大道,是個隨處都能成為約會景點的地方。

「我想她是瞞著你去治裝,等到能滿意的『變身』後才打算展現一番。」

面對美櫻的臆測,一樹感到有些興奮。

「哦,那很不錯啊。這種事情真的會讓人很期待耶。」

「可是,她已經失控了。」美櫻輕輕搖了搖頭。

「跟你說喔,我剛剛去看了一下她的房間,發現裡面散落著一堆奇怪的衣服……總覺得……她的購物模式好像已經是名牌中毒了。」

「名牌中毒?妳是說光學姊購物時完全不看特色,只挑名牌買嗎?」

「嗯,她那樣根本買不到適合的東西啊。而且光是要把現在美國的服飾搭配得當,就已經是一件難事了。畢竟美國和日本在文化上毫無交集已經有十五年之久嘛。」

經美櫻這麼一說,一樹想起走在美國的街上時,也覺得行人的穿搭有種不知該如何形容的彆扭。

連襯衫和連帽外套這種熟悉的休閒裝扮,也會覺得領子或兜帽的形狀有點奇怪,或是配色眼花撩亂。與其說這是嶄新的時尚風格,倒不如說看起來是調性不合的異物。

相反地,在美國人的眼裡,一樹他們的制服或便服看起來說不定也很奇怪……

「話說回來,妳是闖進光學姊的房裡擅自檢查物品的嗎?」

「偶爾會看到她抱著很多購物袋回來,我有點在意嘛,所以才……」

雖然美櫻這麼做不是什麼值得讚賞的事情,但是她知道美國的服飾難以符合日本人的穿衣調性,因此才會那麼在意吧。

「不過真的是那麼難搭配嗎?」

「畢竟除了各種感官上的落差之外,日本人和美國人的身形也不同吧?光學姊雖然腿長身材又好,但是比起美國人,肩寬等骨架方面就是較為窄小。有錢的話明明去訂製衣服就好,不過光學姊可能是性子急沒辦法等,所以盡是買了一堆根本就是美國尺寸的衣服。」

「這裡的衣服除了設計有些奇怪之外,尺寸也不太合啊?」

「再加上她可能都是只看價錢,所以買來的全是一些大嬸味超重的單品。因為高單價簡單來說就是貴夫人取向。」

美櫻的言下之意是,光學姊搞錯了設計、尺寸、年齡層等全部的挑選要項。

……美櫻說到這種地步,讓一樹也開始感到不安。由於他也不太了解時尚潮流,覺得自己也可能因此「失敗丟臉」,所以很能體會。

當美國處於南北戰爭的現況下,這雖然只是小事,但光學姊若有什麼閃失可就不得了。畢竟自己也很喜歡光學姊。

「而且她也買了一堆化妝品。」

美櫻像是給予致命一擊似的說。

「化妝不好嗎?……看妳好像都不太化妝耶。」

「因為沒那個必要啊,不過偶爾還是會化個妝啦。」

優秀的女性魔法使,都是透過高超的魔力操控能力常保身體整潔。美櫻都是以魔法調整出理想的肌膚狀態,無論是臉還是身軀,讓每個地方全都顯得光滑透亮。

不僅是肌膚表面。即使是美櫻雖然也無法刻意用魔法讓自身的骨骼發生變化……但是下意識中想著「希望能變成這種長相」的願望,會產生微弱的魔力,長時間下來本身應該也會慢慢變為類似的樣態。畢竟所謂的魔力,是種能扭曲現狀,實現施術者願望的力量。

實際上來說,自成年人的世代來看,最近年輕人的長相,聽說水準是高於從前。也就是說,魔力高低和外表之間,關聯性還滿高的。

一樹身邊環繞著一群日本最強階級的女性魔法使,雖然她們個性鮮明,但無庸置疑的是每一位都非常漂亮……或許這種事情並非偶然。

一樹不禁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美櫻。她那對讓人感受到強大意志的上吊大眼充滿了個性,長得濃密整齊的睫毛,就像裝飾框般凸顯出水亮大眼。直挺挺的鼻梁,以及一對極富彈性的雙唇,每次和一樹共處時,那勾勒出理想線條的臉頰都會微微泛紅……原來如此,的確幾乎沒有化妝的必要。

美櫻在一樹目不轉睛的直視之下,像是想到什麼事情,閉起眼睛後,「嗯~~」地頂出了嘴唇。一樹見狀,輕輕吻了這名理想中的美少女。

「化妝品是在魔力轉弱時用的東西喔。」

美櫻站在現代魔法使的立場這麼說。

「可是光學姊……對自己沒有自信。」

「有可能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去買那些高級化妝品。但她應該沒有化過妝才對……本來就已經是個大美女了,化妝就會變成要在那些『美女特徵』上更加抹東抹西的。這種事情是過猶不及啊。但我也還沒看過化完妝的她就是了……」

美櫻壓低聲音,感覺在嚇唬一樹。

「……要是她再這樣下去,展現給你看的或許會是很恐怖的變身喔。」

一樹清晰地想像出光學姊頂著一臉超級大濃妝,身穿活像外星人或未來人種的設計,尺寸又略顯鬆垮的採貴夫人取向的禮服。

然而她是想獲得一樹的讚許,才會變身成那種裝扮。

好痛苦。光是想像就覺得不知道要做何反應。至少要做好心理準備才行。

「如果是要買衣服的話,明明就可以找我商量……」

美櫻嘟起了嘴巴。她只是純粹且毫無挖苦之意地喜歡流行時尚。畢竟這個人大多自己縫製衣服,看法也較接近手工製作的角度,平時就耐不住性子,會不禁想給一樹或小雪等不諳打扮的同伴一些建言。

「妳把剛剛講的那些話直接去提醒本人不就好了?」

「學妹面對學姊沒辦法講出那些話啦……不過若是本人要求就另當別論。」

看樣子美櫻根本是在不滿這一點。她是希望沒有學姊學妹這道隔閡吧。但是光學姊沒打算依賴她,獨自一人採取了行動。

「所以一樹,你去跟她講。」

「我也算是她的學弟耶。」

「從比自己年輕的同性口中說出來,和很喜歡的男生口中說出來完全不一樣啦。」

也就是說……光學姊暗地裡也會對善於打扮的學妹存在著「自卑感和抗衡心態」。

她乍看之下是個沒在思考,無憂無慮的人,然而在「啊哈哈」地大笑的同時,那張笑臉底下還蓄積了許多情感,甚至連本人都絲毫沒有察覺。

光學姊最近捨棄將自己的形象營造成「大家的王子」,改走「一樹女人」的路線,雖然做了各種新嘗試,但是內心深處依然還抱持著不敢放手的事物。

她或許是因為蓄積、抱持著這些東西,才會莫名喜歡讓人玩弄自己的屁股吧。不,這件事應該跟這個沒關係。總之現在先去找光學姊吧。

「……不過在去找光學姊之前……」

美櫻再度閉上雙眼,將可人的嘴唇湊向了一樹。

這次兩人親吻的時間比方才還要久,彷彿能細細品嚐箇中滋味。

一樹移開嘴唇後,半呆滯半害羞地指謫她說:

「話說回來,妳對別人的打扮品頭論足,自己卻穿成這副德行啊。」

「時尚的最高境界就只是單純的自我滿足!反正一樹哥會喜歡的,到頭來也就是這種打扮啊!喵──!」

一樹從剛才便十分在意美櫻身上的穿著,正是從拉斯維加斯飯店借來的兔女郎裝。

而且還不同於先前見過的,這套是經過美櫻之手施以「魔改造」的服飾。

美櫻「喵」地叫一聲之後做作地歪過了頭,她頭上正在擺動的並非兔耳而是貓耳,同時也以念動魔法(Psychokinesis)搖動位在臀部的長尾巴。居然為了這種事情動用魔法,看來這位菁英魔法使是個蠢蛋。

她身上這套不是兔女郎裝,而是貓女郎裝。

「一樹哥的愛貓不是小鼎而是我喲!呼嚕喵──!」

「咦?妳是因為對這種事燃起對抗鬥志,才做出這身衣服啊?」

真不知道兒時玩伴和妹妹為什麼都要把自己塑造成貓咪形象。

雖然覺得這樣很蠢,卻又無法將視線自美櫻的貓女郎裝移開。實際上她這身裝扮,撩起了一樹身為男人的色心。他嚥了口水,無法撇開目光。美櫻彷彿在呼應他的視線,將手背交疊在後方,挺起了胸部。她的酥胸就像是要奉給一樹似的彈動搖晃著。

「呵呵呵,你想摸的話就摸吧,沒關係喔。」

美櫻煽情地笑了笑後,晃動起身軀,擺弄著一樹的視線。

一樹宛如受到吸引,用雙手手掌包覆了她的胸口隆起處,那個部位隨之輕柔晃蕩。貓女郎裝的布料單薄,甚至能感覺到開始漸漸硬挺的乳頭。

一樹這才有所驚覺。一般的兔女郎裝為了修飾身形、托捧胸部,都會內嵌鋼絲,因此觸摸起來應該會相當硬挺。但這套貓女郎裝卻把鋼絲全都抽除,取而代之的是服裝布料本身在某些地方大量收緊,某些地方柔軟延展,藉由如此的伸縮支撐身體曲線和胸形。而且這種橡膠般的布料極為輕薄,散發彷彿濕潤光澤的同時,還會透出肌膚的色彩。

這是一種以非常精密的鍊金術製造出的材料。美櫻的身體在這套特製服裝緊密貼合之下,顯得苗條纖細,還讓身上的肉繃得豐滿緊實。

胸部在服裝的擠壓下,尺寸和彈性都增大了。能夠直接親手碰觸到這個部位,又是一種迥異的快感。眼下一樹不停揉著那對酥胸,整個人陶醉其中。

當一樹沉迷於此時,美櫻用手托起他的臉龐,露出憐愛般的從容表情凝視他後,將自己的臉湊了過去。

這次換她主動吻了上去,「啾」地吸吮著再鬆開一樹的嘴唇,舌頭便滑溜溜地鑽進了一樹的嘴裡。

一樹邊持續搓揉胸部,邊回應了這個深吻。兩人的舌頭濕潤地交纏在一起,宛如身心都要融為一體。在兩人移開嘴唇後牽起了一絲唾液,美櫻還呼出溫熱的氣息,驕傲地發出「呵呵~~」的聲音。

這時一樹向上捏起美櫻的乳頭,讓她的身體抖了一下。

「嗯!……一樹哥,你好色喔。呵呵呵,我不是淫亂的女生,光是親吻我就心滿意足了,不過一樹哥若是想對我做什麼下流的事情,都隨你高興喔♪」

這種說法就代表,接下來都會隨著一樹的意。

因為正統美少女天咲美櫻小姐,並不會主動要求猥褻的事情。

一樹決定坦率地順從她的允許。

不久後,他自胸部移開雙手,繞到美櫻的背後,輕撫她光滑的背部,撫過曲線鮮明的腰際,接著往臀部摸去。

相當緊身的高衩服裝嵌入美櫻的臀部,讓該處顯得十分豐腴。拜貓女郎裝所賜,眼前的豐滿肉感完全不輸給輝夜學姊的屁股。

一樹一邊用雙手享受臀部一邊彎下腰,將臉埋進了美櫻的雙峰之間。

這種姿勢能同時享受觸摸胸部和臀部的快感。

「嘿嘿嘿,一樹哥好像小孩子喔♪」

美櫻摸著一樹已埋進胸部的頭,心滿意足地低頭往下看。

雖然這完全是賴在女生身上的姿勢,但對方是美櫻,所以一樹毫不擔憂。

……以人類的感覺器官來說,手掌應該最為敏感,但是比起用雙手觸碰胸部,將臉埋進胸部後的觸感,不知為什麼卻更能讓人感到滿足。

把臉埋進胸部後再深呼吸,鼻腔內就會充滿一股甜蜜的香氣。

「一樹哥是色鬼……♪」美櫻咯咯笑了起來。

一樹在內心辯解,認為自己不是特別色,而是因為喜歡美櫻,所以才會被這份觸感、這樣的香氣媚惑成這樣。

並不是誰都可以成為這種對象。一樹再也忍不住,將美櫻往床上推倒。

兩人的身軀一邊彈動一邊相互疊合。

美櫻在床上叫了一聲「喵♪」之後,像是一溜煙逃竄似的,離開了一樹。

一樹趨前想要抓住她,美櫻卻在一樹的眼前迅速轉身背對,整個人跪趴了下去,接著在一樹面前高高翹起了屁股。此時服裝位在胯下和臀部的部分嵌得更為深入,幾乎呈現出丁字褲的狀態。

「這裡……你可以再摸很多下也沒關係喔……♡」

我並沒要求你摸,但是一樹如果想摸就摸吧。

美櫻這樣的言下之意,根本是打算誘導一樹的意志,重複施展小惡魔的誘惑。她露出自信滿滿的表情,在一樹的眼前不停搖動讓人想入非非的臀部。

一樹屈服於那種誘惑了。不,應該是說他根本是十分起勁。

絲毫沒有半點抗拒的意思。

眼下美櫻呈現跪趴姿態,一樹先是將視線投往他的腿上。

戀腿癖……世上有這麼一個詞彙。一樹自認沒有這種性癖好,然而彎曲在床上的細腿既纖瘦又美麗。美櫻的腿因為穿著網襪,所以被束得比原本還要纖細,不過絕非是細到像根棍子般乏味可陳,而是會從網眼中溢出女孩的肉體美感,還兼具煽情的柔軟感觸。

她的腿勾勒出宛如藝術的線條,同時顯得十分豐腴,讓人覺得相當煽情,簡直就是兼具天使與惡魔的美腿。一樹甚至意識到了「網襪還真是種好東西……」。

他將臉埋進感覺有些內八字的大腿縫隙,埋進那個迷人的縫隙後,激烈地用臉上下磨蹭。一如原本期待的柔軟觸感,夾擊著他的臉龐。

光是如此一樹就覺得興奮,美櫻的呼吸也變得紊亂急促。兩人輕喘的呼息,響徹了安靜的房間。一樹並未直接碰觸美櫻的肉體──而是隔著貓女郎裝和網襪──就互相抬升了彼此的慾望。

「呼……呼……你愛怎麼摸都可以,可是不能脫掉衣服喔……」

美櫻用極為嬌嗔的聲音這麼宣言。

「不能直接摸嗎?」

「因為你接下來要去光學姊那邊呀……」

雖然這種說法不成理由,但也大概了解她的想法了。

一樹從充分享受過的大腿中抬起頭,將鼻尖探入了偌大臀部上的夾縫,以臉部享受起丁字褲狀態下的豐盈臀部。

那條縫隙中微微出汗,顯得濕潤,甜蜜的香氣濃郁了起來。

那是美櫻的體味。雖說是體味──卻毫無一點「臭味」,畢竟她都運用知覺能力強化魔法(Extra Sense)及念動魔法清除身體髒汙,常保清潔。

但若是徹底清潔,味道這類的東西不是應該會全部消失嗎?

現況之所以不是如此,應該是因為她將媚惑男性的要項(費洛蒙)和髒汙做出區別,確實保留了下來。

也就是說,那是一股純粹濃縮女性費洛蒙,宛如蜂蜜的甜蜜香氣,而且還加入微微的汗味作為調劑。

女生私下做的努力原來會無微不至到這種地方。

一切只是為了要誘惑男性。不對,美櫻已經不會把目光放在其他男生身上了,僅僅是為了誘惑一樹,就做到此般程度。一樹會深陷其中也是其來有自。

一樹以鼻尖刺激屁穴附近之後,美櫻變輕輕喊了一聲「一樹哥」,發出牽制。看來她有別於光學姊,覺得那是令人害臊的部位。

他接著便將緊貼其上的臉部,順著服裝已經深深陷入的股溝往下移動。

美櫻的臀部和大腿都擠出了鑽石狀,堪稱女孩重要部位的地方整個圓圓脹起。服飾深嵌其中,形成一道縱向的線條。

服飾深嵌的地方早已濕透,散發出的甜蜜香氣帶有酸味,更顯濃郁,整體就像一顆熟透的水果。浸濕的黑色布料,隱隱透出了肌膚的顏色。

一樹暫時將臉頂在那個地方,一動也不動。一樹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光是如此就讓美櫻呼吸紊亂,感到興奮。

那個部位因呼吸的律動而上下搖晃。不對,是美櫻憑藉本身的意志,開始執著地上下擺動整個腰部。感覺就像她是在用那個部位摩擦一樹的臉,央求一樹能趕快刺激那個地方。一樹彷彿是在做出回應,使勁地將臉押入深處。

「……唔♡」

美櫻發出不成話語的聲音,她那雙高高撐起臀部的雙腿不斷顫抖。

在一樹以鼻尖用力磨蹭之下,美櫻的那個敏感部位變得更加濕潤,越鬆越開。美櫻「唔唔!」地為了忍著不發出淫穢的聲音,把臉埋進床單之中。如今墜入快感深淵中的並非受到誘惑的一樹,而是主動誘惑的美櫻。

一樹只有情緒不斷興奮高漲,早已將肉體的快感拋諸腦後,不過倒是聚精會神地在討美櫻歡心。他以整張臉磨蹭敏感部位,還用鼻子去頂,最後隔著衣服推開了那個地方,並且伸出舌頭上下舔舐微微透出粉紅色澤的內側。

美櫻雖然忍耐力強,沒有發出聲音,但是飛出一團小型的愛心標誌。這種細微的好感度變化,正是她感到歡愉的證據。即使隔著衣服取悅對方,也不必花上太久的時間。

此時美櫻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音。

「……好、好舒服!♡我不行了,一樹哥的臉讓我那色色的地方好舒服喔!♡」

美櫻一邊大幅顫抖,一邊從下半身「噗咻」地噴出極致快感,還飛濺到一樹的臉上。她以此作為收尾,兩腿放鬆後,冒汗的下半身像是麻痺般不停顫動,同時沉入了床鋪之中。

一樹雖然有種想要脫掉美櫻那身貓女郎裝的強烈慾望,但還是克制住了。

美櫻身心都得到了巔峰的滿足感,然而一樹即使內心已經覺得足夠,但肉體依舊未獲滿足。心中就像捲起漩渦,一股衝動湧上心頭。

但是一樹面對此事甘之如飴,並排躺在美櫻身旁,緊緊抱住了氣息紊亂的她。

「……一樹哥,你剛剛那麼拚命用臉頂我……看來你非常喜歡我呢♪」

美櫻傻傻地笑了。「嗯,我非常喜歡美櫻。」一樹也坦率地屈服了。

「可是……」不過美櫻卻加了這句話。

「你也非常喜歡光學姊吧。嘿嘿嘿,我很清楚喔。你快去找她吧。」

「謝謝妳。」

一樹覺得美櫻如此一番心意,就讓他肉體中原本湧現、失控的慾望,全都轉化成對美櫻的愛了。「嗯喵~~♪」身穿貓女郎裝的美櫻湊過來撒嬌,一樹用力緊抱她後,又再吻了她一次。

†

一樹在枕邊細語一會兒後,便換上制服,衝出飯店前去尋找光學姊了。

光學姊的氣息目前相當模糊。

一樹能透過與所有人的羈絆,進而感應出對方的所在位置。

但是對象女孩不希望被找到時,其氣息就會變得朦朧不清。

也就是說光學姊現在正想著,不希望讓一樹感應到自己的存在。

猶如美櫻的推測,她應該是想偷偷購物來個「變身」吧。

話雖如此,她的心中還是有所迷惘和不安,也有求助他人的想法。

因此一樹才能隱約感應到光學姊大致的所在位置──在南邊。

拉斯維加斯是座巨大圓頂覆蓋的人造都市。雖說是圓頂,但天花板位在高到不像話的地方,內部的每一棟建築物也都十分龐大,簡直就是所謂美國尺寸。

在完美的環境控制機制下,裡頭吹著涼爽的風,幾乎和室外沒什麼兩樣。

一樹暫居的「世界樹飯店」周圍,是一整片北歐風格的街景,林立著呈現出瑞典、丹麥文化的五顏六色建築物,甚至有棟仿造維京海盜船的極巨大建築就橫在眼前。

拉斯維加斯內分別以主打特定主題的飯店為中心,劃分成好幾個區域,該區域內的街容都是配合主題的景致。

例如金字塔狀的飯店周遭就會是一整片埃及風貌的景象,大阪城飯店四周就會有忍者或武士到處走動。

這座城市彷彿是未統一風格便將眾多主題樂園直接塞到圓頂之下構成。至於擦肩而過的所有美國人,都會露出在日本絕不可能見到的炫目笑容──拉斯維加斯式微笑。

在南邊──統一成義大利風格的區域中,感應到了光學姊的氣息。該區核心地帶的「威尼斯人飯店」,是個自舊時代經營至今的一流老牌飯店。

踏進義大利區域的瞬間,人造陽光也跟著增強,連氣候都隨之起了變化。路上行人都變成身穿義式時尚的潮流人士,身著清爽的藍色襯衫及駝色窄版西裝褲──也就是「義大利的大地與藍天(azzurro e marrone)」的穿搭。

這裡重現出水都「威尼斯」的風采,遍布一條條水道。

水道上雖然有運行全自動的貢多拉小船,但一樹則是依賴自己的雙腳奔跑。

他朝光學姊所在的大致方向,踏著起起伏伏的石板路前進。

此處的道路有上上下下的階梯,設計得宛如迷宮般錯綜複雜。路旁到處都有的機械式人偶,偵測到奔跑中的一樹後,紛紛站起身子,開始邊跳舞邊唱起船歌(Canzone)。拉斯維加斯的街邊配置了許多這樣的小玩意兒。

如果自己能和光學姊兩個人來逛的話肯定會很好玩。

一樹衝到了主要大街,那邊並排著一間間時尚名牌及甜點店,人們正開心地在購物。

在這般熙攘擁擠的地方──光學姊十分顯眼。

當她的身影映入眼簾的瞬間,一樹不禁在心中輕呼了一聲便停下了腳步。

購物中的學姊也是身穿騎士學院的制服,她身後則跟著多達五個身穿黑西裝的飯店人員,他們手上還抱著宛如一座小山的紙袋。

光學姊就像是領著隨從的貴族。不過她畢竟在賭場贏了折合日幣數十億的金錢,而且還要在滯美期間全部用盡,根本是「空前絕後的貴客」,因此飯店人員會主動聚集而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拉斯維加斯的飯店人員很有服務熱忱也十分會聊天,但完全不會多管閒事。他們應該不會對光學姊那種詭異的購物行徑有任何干涉,只是露出笑臉幫忙拿東西而已吧。

此時光學姊也注意到一樹,出聲搭話道:「一樹?」

然後活像是被人目擊到自己在惡作劇,擺出難為情的表情,視線也跟著游移。

一樹猶豫著開口第一句話該說什麼,因而陷入了沉默。

光學姊無懼地「呵呵呵……」地笑了。

「呵呵呵!本來是想瞞著一樹變身成為美式風格的潮流少女,沒想到你居然自己跑來找我了!」

光學姊在變得有些自暴自棄的氛圍中,擺出了著名英雄的變身姿勢。

「那麼……雖然我還沒有自信,不,應該說還不是時候……但我現在就要在這裡變身!好,你等我一下。」

她從飯店人員手上抓過紙袋,迅速一個轉身,衝進了位在一旁的試衣間。拉斯維加斯的購物商場中,為了讓顧客能夠立即換上買來的服飾,因此四處設置了好幾處試衣間。

一樹心想被她搶先一步,只好默默看著門扉關了起來。

慘了,她要變身了,沒能順利阻止。

反正就算要品頭論足,也要先見識過光學姊的變身後再說。身為時尚高手的美櫻雖然那樣評論,但實際上光學姊或許不會糟到那種地步。

一樹緊張地屏息,靜靜看著發出沙沙聲,像是孵化前蟲蛹般的試衣間。

幫忙拿物品的那些飯店人員,也不知為何在一旁屏息以待。

一樹心中徒增不安。為什麼連他們也在緊張啊?那群人是不發一語地看著光學姊購物,這樣的他們都在緊張就表示……

穿過門扉傳出的聲響中斷了,看來光學姊已經換好了衣服,但仍舊未見她打開門,應該是在化妝吧。如果相信美櫻所言,這就是種危險警示。

這時,門終於邊發出嘰嘎聲邊打了開來。

「鏘、鏘~~鏘☆」伴隨著略顯緊張卻又硬要發出的爽朗聲音,完成進化的光學姊衝到了外頭。

一樹忍不住向後仰去。

光學姊在想要獲得一樹讚美的期待之下,雙眼顯得炯亮有神。但是,稱得上屬於平時那位光學姊的部位就只有那對眼睛。上下的睫毛因為都塗上鍊金睫毛膏,看起來就像捕蟲植物的邊緣,長長地垂著。臉部皮膚則是抹上厚厚白妝而白成一片,僅有眼皮眼影及雙頰腮紅是多福面具般的赤紅,然後嘴唇根本成了鱈魚子。沒想到她居然能把美少女的本錢敗壞到這種地步……

即使含蓄來說,她穿的根本就是外星人服裝。

一樹的腦袋拒絕從時尚角度來護航她那身打扮。

首先,光是從頭到腳都穿「銀色服飾」這點就教人無法理解。那件銀色的束腰外衣就像西洋公主的裙子,裡頭穿有鐵絲,形塑出渾圓的輪廓。同時還有一條像是褲裙的銀色褲子穿過下方寬闊的空間,延伸至衣服之外。怎麼會有能把光學姊姣好身形破壞至此的穿搭方式?

她腳下踏的是靴子,上頭還多重纏繞著打有鉚釘的帶子,雖然給人重金屬的感覺,但整體穿搭卻毫無一致性可言。而且她還戴了頂大便形狀的帽子。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一樹感到頭暈目眩。

然而另一方面也有能夠理解的部分,畢竟光學姊是個格外重視搶眼與否的人。

來來往往的美國人,誤以為現在是在進行某種表演,紛紛拍手喝采。

「你覺得怎麼樣?」

「一點都不怎麼樣!」一樹已想要翻桌的心情做出了回答。

光學姊瞪大了全身僅存的可愛部位──眼睛後說:「咦~~」

「學姊,聽好了,請妳平心靜氣地聽我說。」

一樹緊握住了她的雙手,她手上還戴著排列吸盤,呈現詭異黃色的手套。

唔唔……這手套怎麼黏黏滑滑的……

「學姊,妳明明就是一個美少女,做這種亂七八糟的裝扮,不是白白糟蹋了妳的天生麗質嗎?」

「不󠄊󠄀󠄃󠄎、不󠄊󠄀󠄃󠄎過󠄵󠄀󠄀󠄂這󠄫󠄦󠄒󠄈不󠄟󠄦󠄻󠄞是󠄻󠄩󠄸󠄼很󠄷󠄳󠄄󠄲好󠄋󠄚󠄁󠄄的󠄥󠄁󠄁󠄅衣󠄣󠄜󠄼󠄓服󠄅󠄠󠄇󠄕嗎󠄁󠄐󠄟󠄴?又󠄑󠄁󠄇󠄈很󠄙󠄑󠄐󠄪有󠄽󠄥󠄿󠄟趣󠄣󠄢󠄓󠄤……」⁠󠄻󠄰󠄉󠄈⁠󠄊󠄲󠄝󠄄⁠󠄇󠄝󠄢󠄴⁠󠄫󠄭󠄠󠄱⁠󠄂󠄴󠄒󠄤⁠󠄬󠄇󠄈󠄰⁠󠄶󠄦󠄳󠄺⁠󠄘󠄓󠄄󠄟⁠󠄏󠄑󠄞󠄎⁠󠄍󠄅󠄩󠄲⁠󠄗󠄵󠄷󠄋⁠󠄞󠄽󠄃󠄩⁠󠄸󠄧󠄛󠄜⁠󠄙󠄫󠄽󠄅⁠󠄿󠄷󠄗󠄎⁠󠄺󠄣󠄌󠄴⁠󠄎󠄲󠄥󠄾⁠󠄬󠄎󠄳󠄎⁠󠄂󠄰󠄤󠄃⁠󠄘󠄨󠄊󠄱⁠󠄤󠄚󠄨󠄞⁠󠄰󠄰󠄏󠄭⁠󠄝󠄲󠄻󠄒⁠󠄶󠄰󠄓󠄥⁠󠄅󠄁󠄛󠄽⁠󠄒󠄸󠄇󠄥⁠󠄜󠄷󠄖󠄀⁠󠄗󠄼󠄶󠄰⁠󠄑󠄫󠄤󠄐⁠󠄵󠄇󠄎󠄴

「該說是有趣嗎?妳頭上那頂像霜淇淋的帽子,看起來像坨大便耶。」

「我當然也是覺得像大便才買的。因為我想帶著這頂帽子追著輝夜到處跑。」

悲哀的是一樹的想像居然成真了。

「在打扮上追求有趣根本是在逃避喔,而且整體也缺乏一致性……」

一樹也十分喜歡光學姊的淘氣性格,但是她本人應該也認為光靠那樣行不通,絕不能捨棄成為正統美少女的方法。

「可是可是,這些全是高貴名牌的衣服喔。而且還說是什麼在時裝秀上實際用過的單品……本來都是非賣品耶!」

一樹現學現賣美櫻的說法,藉此告誡學姊。

畢竟她那麼做只是在依賴名牌的權威。

「學姊,時裝秀上的衣服並不是設計來日常生活裡穿的東西,是拿來作秀的服裝。那只是種把設計的中心思想或主題,用滑稽有趣、令人印象深刻或是藝術手法呈現出的娛樂。講白了其實就等同於小丑穿的衣服,日常生活中穿上那種服裝,並不會讓光學姊妳看起來充滿魅力。」

但是做出那頂大便狀帽子的設計師,到底是想呈現什麼意境啊……

「……原、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我已經走在潮流尖端,到了可以說出『美櫻也只是區區業餘人士』的程度……」

光學姊體認到自己因為無知而大大丟臉後,她的眼睛就不再炯亮。

「不過我原本是打算要挑選自己也覺得好的衣服,無關是否為名牌……然而這可能也是個性的關係……」

她為了要掩飾自己的過錯,因此話都說得不清不楚。

不過,她應該也不想讓事情變成這樣吧。

光學姊鐵定是實際踏進賣場後,在充滿美國異文化的店裡不知該挑選什麼才好,為此感到迷惘,倒頭來還是選擇逃避,迎合了名牌權威和搶眼程度。

「妳這樣變得很沒女人味喔。」

一樹這麼說後,光學姊的臉色瞬間變得猶如紙張般慘白,像是逃命似的衝進了試衣間。一樹立刻抓住了她的背。

在緊抱住那身宛如小丑裝般蓬鬆的衣服後,從光學姊那纖細的背部彷彿能感覺到,開朗又愛搞笑的她內心中的不安。

「請妳不要覺得自己很丟臉。」

一樹像是在經手易碎物品,小心翼翼地對著奇裝異服中可窺見的白皙頸部喊話。

「和我去約會,再重新購物一次吧。」

光學姊用力點點頭後,一旁待命的飯店人員毫不遲疑地從購物袋中取出卸妝油遞上。

†

此時一樹回想起和貓女郎裝扮的美櫻卿卿我我後,出門找光學姊前一刻交談的內容──

「首先,不要買上頭大大印有英文字母或圖案的衣服,整體圖案的數量要控制在一到兩個就好了,顏色壓在三種以內就很容易搭配。不要讓她把衣服穿得讓人眼花撩亂。」

美櫻當時將所謂的「枕邊細語」時間,用來訴說給予光學姊的建議。

不過她的語調聽起來相當開心。

「然後就是挑選合身的尺寸。很懂搭配的人雖然會為了營造層次厚重感,故意穿上各種尺寸的服裝,但是光學姊身材姣好,所以不必多費這些心思。她可能會說這樣穿很單薄,不過與其把重點放在每件單品的亮眼處上,還不如重視尺寸合身與否和整體營造出的氛圍。」

美櫻還說,如此一來即使在挑選美國服飾也不會失手。

「男生在買東西時就很容易只看每樣商品的細部特色……」

「光學姊雖然是女生,但她也是那種類型的。」

「如果都是買些十足講究、充滿個性的衣服,可是很難做好搭配。首先要先把持住穿搭的整體意象,然後再去買衣服,把衣服當作組構意象的零件。即使有再怎麼喜歡的單品,買違背整體意象的東西就是浪費錢而已。」

盲目蒐購高級單品,根本是種和美櫻所言完全相反的行為。

「重要的是一致性,也就是要理解每樣單品蘊含的『符號式意義』,進而將之組合起來,最終打造出完成形態。」

「組合符號式的意義?」

「例如丹寧意味的是休閒、不做作的便服;有領襯衫是一種比T恤還要正式,偏向禮服的服飾等等之類。要理解每件衣服所帶有的不同意涵。」

「嗯嗯,妳那樣解釋,我大概能懂,而且妳舉的例子也都是男裝中有的服飾。」

「基本上輕柔光滑的材質就是代表高尚,粗糙鬆垮的素材則是意味休閒。比如,針織物品只要織得細緻就會像是禮服,織得隨興就會顯得休閒。然而材質並非只是高尚和休閒這種極端的二分法,還有更為細膩的『屬性』,例如製作時刻意鬆垮賦予皺褶感,藉此打造雅緻感覺,又或附加透亮輕柔的雪紡紗感,營造出浪漫氛圍……」

「等一下,我聽不懂,麻煩講日文。」

「用動畫風格來譬喻的話,就是匯集『金髮』、『雙馬尾』、『上吊眼』等要件,便會給人一種『這個人絕對很傲嬌!』的感覺。就是要有這樣的打算才行。」

「妳這樣解釋非常好懂!」

「……你會不會覺得我們最近被綠蒂和小齋的思想荼毒得太嚴重了啊……」

「但是妳剛剛形容的就是妳自己耶。」

「我才沒有傲嬌呢!我可是打從以前開始就最喜歡一樹哥了喔!」

一樹試著戳了戳美櫻的胸部。「嘿嘿嘿~~你要多摸幾下也沒關係喲。」美櫻邊說就邊湊了過去。她果然很愛撒嬌。

「一提及『擁有蓬鬆柔順粉紅髮絲的貴族』,雖然會讓人聯想到某著名角色,進而有種傲嬌的感覺,但是不曉得那名著名角色的人或許就不會這麼想……從這個角度來看,每件單品的意義也會受到觀看者本身的知識左右。」

「妳的意思是說歷史或傳統會賦予符號意義嗎?」

「當一個人知道領子縫有鈕釦的釦領襯衫,是為了不繫領帶所以才用釦子固定領子,便會了解到這種衣服偏向休閒,但是不知道的人就會將其列入正式服裝之中。如果連這種細節都能注意,就會提高打扮的完成度。」

「總覺得那種符號性質的東西,不怎麼像是穿搭本質上該注意的地方耶。感覺只有懂得細部知識的同好在才能領略箇中含意……」

「才不是那樣呢。我們身邊的人,即使大家在認知上有所落差,但都是遵循那種法則打扮,畢竟我們打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是在那種法則下成長。從遠古時代累積至今的意象,早已滲入我們的感性裡了。那種東西就是所謂的文化吧?」

即使像一樹這種不太了解時尚的人,看到會打扮的人確實也會感受到對方很會打扮,只是無法好好說明或模仿那種打扮。人的感性在相同的文化下都是一樣的。

「那不是出自本能的感受,但也絕非是空有其表、沒有內涵。那是一種和發揮神話之力相同的概念。」

「可是這麼說來,如果不具備扎實的時尚知識,不就沒辦法打造出富有時尚感的一致性穿搭了嗎?」

因為對每一樣單品都不了解,就無法打造出一致性。

所以才會自問有沒有穿錯衣服,經常受這種不安折磨。

美櫻雖然做了各種說明,但果然還是得出臨陣磨槍沒有用的結論。

「你說的對……所以還沒詳細了解之前就盡量不要挑誇張的圖案,顏色的數量也不要太多。而且我覺得如果是光學姊,簡單打扮就會很漂亮了。」

結果只得出這種消極的結論。

先前一樹和光學姊去購物約會時,也曾把學姊當作紙娃娃似的挑選衣服。當時他打算依照自己的想法將光學姊打造成理想的模樣,雖然那個時候獲得了滿足,但還是留有不夠完美的感覺,認為還有進步的空間。

但是具體上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美櫻方才說明過後,他已經了解到為何會有不足之處。但是進步必須要累積知識和經驗,不可能現在馬上變得很會打扮。

即使如此,只靠現在的自己和光學姊,沒辦法塑造出什麼意象嗎……?

叫飯店人員把購物袋拿回世界樹飯店後,他們就離開了。

此時一樹和已換回制服的光學姊兩人獨處,重新出發去購物。一樹在主要大街上走逛商店的同時,還將自美櫻那學來的穿搭技巧原封不動地告訴了光學姊。

「一樹,你果然是聽美櫻說了才跑過來嗎……?」

畢竟一樹不可能了解得如此細微。

直覺敏銳的光學姊立刻察覺此事,沮喪到無精打采。

「明明一開始去拜託美櫻就好……但是我莫名覺得不甘心……這是種不好的情緒吧……到頭來只會給一樹添麻煩……我真的是個難搞的傢伙耶……」

平時性情直爽的光學姊,如今是這麼不乾不脆、鬱鬱寡歡。

對於美櫻的抗衡心態、自卑感──這些或許該稱為負面情感。

但是面對如此的光學姊,一樹卻無心生半點嫌惡的想法。

「我很喜歡與人往來,所以並不覺得麻煩喔。」

以前香耶從對一樹說過──「人們終究無法互相了解」、「最好獨善其身」、「人類因為魔法變得強大,所以可以獨自過活了」。一樹否定了這些論調,畢竟這些都是和一樹的想法完全相反。

「人與人之間,如果有共通的地方,就會有不同之處,保有這種適度的參差不齊,不是件很暢快的事情嗎?因為在溝通時若嫌麻煩,那就完蛋了喔。」

參差不齊的不同之處會進而產生摩擦。

然而互相密集接觸到能實際感受對方的不同後,反倒能攜手共進。

男女關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同時喜歡上眾多女孩的一樹,面對每個人的不同之處,他全都喜愛。然而真要說麻煩的話,身為被虐狂又愛黏人的小雪,或是行動無法直率的一羽學姊,她們的麻煩程度根本不是光學姊能夠比擬。

一樹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就在賣場上拿了一件衣服,心想就買這件。

光學姊則是驚訝地說:「咦?那不是……」

──兩人買完東西之後,為了馬上換上新衣,因此再次回到了試衣間。光學姊不想自己換衣服,所以把一樹也帶了進去。

這裡的試衣間遠遠比日本的更衣室還要寬敞。

「那麼現在開始我就是一樹的紙娃娃了。」

光學姊這麼宣示後,便將身體挺向一樹。

一樹先是脫去了她的制服外套,底下露出被意外碩大的胸部繃得緊緊的短衫。褪去那件短衫和裙子後,接著映入眼簾的是清純的潔白內衣。光學姊雖然也很擅長近身戰鬥,但身上卻沒什麼發達的肌肉,有著一副纖細窈窕的身材。

「一樹,我也有買內衣褲喔……」

光學姊覺得羞怯的同時還這麼告知。也就是說……一樹便開始脫她的內衣了。

他邊摸索探找,邊解開了胸罩的鈎釦。胸部在眼前輕輕垂下,還對上了眼睛。

「啊哈哈,一樹在和乳頭深情對望耶。」

光學姊露出了害羞的笑容。一樹深呼吸後重振精神,接著脫下了她的內褲,結果卻不敢目不轉睛地凝視那個地方。

「啊哈哈,現在的我感覺真的是一樹的紙娃娃……」

已經全裸的光學姊搧動雙手,害臊地嘀咕。

她的美麗軀體根本已經是由一樹一手操控。好想任意撫弄那副裸體──然而一樹克制住這股強烈的慾望,將手移到了購物袋。

兩人在單一概念之下,買了許多衣服。

他首先把淡黃色的內褲遞給光學姊。光學姊則是打開雙腳,像是在說「幫我穿上」,接著抬起了單腳。一樹為了幫她穿上內褲而彎下了身子,過程中即使心想不可以看,但還是不禁往上方瞥。光學姊的私密處十分光滑。

再來幫她穿上和內褲同色的胸罩,內衣內褲都套上後,還產生了莫名的成就感。

「我覺得學姊的主體色調是黃色。」

一樹並未深入思考內衣相關的事項。「我是咖哩特務耶。」光學姊咧嘴一笑。

一樹終於選好服裝拿到了手上。他讓光學姊的手穿過襯衫袖子,幫她套上褲子,繫了皮帶。「這是……」光學姊再次發出困惑的話語。一樹接下來更拿出適合夏天的材質製成的薄外套給她穿上,並且緊緊打上了領帶。

一樹此次挑選購買的全是「少年風」或是「男人風」的單品。剛剛穿上的服飾雖然都為男人風的單品,但是同樣能夠營造出少年風的穿搭,而且兩種風格混搭應該也不會讓人覺得不相襯。

所謂的少年風是指,在女生時尚中加入淘氣少年般的可愛元素;男人風則是添入帶有成熟男人魅力和瀟灑的元素。

兩者的特色都是在於充滿男性韻味的調性。也就是說,無論是對一樹,還是過去便服都穿男裝的光學姊而言,都是種容易理解含意的穿搭風格。

採用這類風格就不會犯錯,是完美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

一樹和光學姊難以理解其他的女裝衣物當中蘊含著什麼意涵,就只有少年風或男人風的單品能讓兩人一眼明瞭。

但是光學姊心生困惑的是「這樣不就是開倒車嗎?」。

一樹最後替她穿上了淺口的有跟女鞋。美櫻曾說過雖然要讓穿搭具有一致性,但也可以加上那麼一樣「格格不入的單品」。

「我這樣穿不就和以前的男裝打扮沒什麼差別了嗎……?」

光學姊不安地這麼嘟囔,接著照了鏡子,然後瞪大了雙眼。

不一樣。這身打扮和男裝有著絕對性的不同。

廉價的男性服飾,都只有像是用布料縫合拼接的直筒狀外形輪廓。相較於此,高價女裝在胸部、腰身的收束或臀型等部位,都採貼合身體線條的立體剪裁。仔細看看褲子,就能確實理解到那種立體剪裁的裁縫技術,其臀部線條美麗到讓人想用臉頰磨蹭,環繞腳踝的褲襬整個收緊,並非是單純的直筒樣式。

襯衫和外套也是一樣,即使沒有露出一絲肌膚,仍可讓人覺得無比性感。

光學姊過去做男裝打扮時,她的女性身形,完全都被覆蓋在充滿男性粗曠風格的服裝輪廓之下。但是一樹幫她穿上的這套男人風服飾,雖然採納象徵男性的符號,但其外觀輪廓仍舊是修飾得非常有女人味。

話雖如此,也只有高級的名牌服飾能呈現出如此美麗的服裝輪廓,畢竟量產的商品必須做成能讓任何人都穿得下。相對於此,高級名牌僅以極小部分的人們為客群,少量生產剛好合身的服飾。

聽說這些衣服因都是純手工縫製,所以才會既合身又便於活動。針對活動時會繃緊的部分,採用寬鬆的縫製法,藉此讓其能夠自然伸縮。

美櫻曾激動地說:「高級品果然不同凡響。」

「我認為光學姊雖然有男孩子氣的地方,但是這一點對妳身為女生的魅力並不構成阻礙。再說,和綠蒂及神邑一起看的動畫裡,也時常出現男孩子氣的女孩子。」

當然這不是說光學姊可能不適合可愛系的打扮,只是想表達她沒有必要刻意抗拒展現像男孩子的一面。

畢竟本來就無須因為此事而感到自卑。

女生散發出像是男生的氛圍時,反而也能凸顯本身具備的女人味。光學姊即使身穿酷帥有型的服裝,身形依舊顯得纖瘦,當初也是打算藉由服裝輪廓來凸顯這一點。而且她的臉蛋,無論是肌膚、嘴唇,還是臉頰的線條全都非常女性,十分甜美,根本藏也藏不住。

光學姊的帥氣襯托出了她的可愛。

「我這身打扮……你會討厭嗎?」

「不會……因為我知道妳現在和以前那種男裝打扮不一樣喔……」

一樹從後方緊抱住了站在鏡子前的光學姊。因為光學姊可愛到讓他不禁想這麼做。

「這樣啊……我是知道自己不說話的時候很帥氣,原來也有可愛的地方。」

光學姊白皙的臉頰在一樹的手臂中,變得一片通紅。

兩人離開試衣間後,先前那些飯店人員已經排列成一排等在外頭,讓一樹他們大吃一驚。他們見到光學姊的身影後,分別反覆呼喊著「Bravo!」、「So cute!」等讚美,還不知為何拿出拉炮來。

在接過一樹他們新買的物品,再次說會幫忙拿到世界樹飯店後,便衝離了現場。面對這種完美的服務精神,兩人已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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