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唷唷.您.好嗎?.我是大家所熟悉的.【罷免國王的國家】的.吉祥物.諾伊丹.唷!」
「咦?.你是問.諾伊丹大人.是誰嗎?.唉呀.就讓我來為.記憶力.和雞一樣.可憐的你們.來說明.【罷免國王的國家】.吧.諾伊丹對.你們這些就算被誤認成笨蛋這個字的字源.也不奇怪的.愚民也.很溫柔唷.因為我是.吉祥物嘛。」
「那麼.就趕快開始囉。」
「簡單.來說.【罷免國王的國家】是.互相殘殺.互相欺騙的.遊戲唷。」
「六名玩家.各有各的.【職務】.努力達成.各自的.勝利.現在就將.【職務】和.勝利條件.顯示在螢幕上唷。」
☆【國王】
勝利條件──【王子】、【革命家】死亡。
☆【王子】
勝利條件──【國王】、【替身】、【革命家】死亡。
☆【替身】
勝利條件──【王子】、【革命家】死亡。
☆【魔法師】
勝利條件──存活。
☆【騎士】
勝利條件──【國王】、【王子】死亡。
☆【革命家】
勝利條件──【國王】、【王子】、【替身】死亡。
「在達成.所有人的勝利條件.的時候.遊戲就結束了唷.換句話說.如果只有達成.自己的勝利條件.遊戲.也不會結束.例如.如果是【國王】的話.就算【王子】和【革命家】死了.還有伺機奪自己性命的【騎士】在的話.遊戲就.不會結束。」
「所以.如果.誰都不殺誰的話.遊戲就不會開始。」
「咦?.殺害的方法?.每個人都有拿到小刀.用那個隨意互相殘殺不就好了?」
「什麼?.做不出那種事?.你們是笨蛋嗎自殺吧你們人類可是就算不是為了食用也能依自己的欲望互相殘殺的優秀生物呢。」
「道德觀?喔喔,你是指因環境不同而改變的曖昧的那個啊。因為那個而無法殺人?雖然很討厭,可是的確有這種可能。安心吧為了讓懦弱的你們能夠確實互相殘殺【罷免國王的國家】可是有所準備唷,準備好了只要按下一個按鈕就可以殺人的親切系統。」
「…………」
「嗯?.我沒有.生氣唷!.嗯.包含按下一個按鈕.就可以殺人的.能力.讓我來說明.各個.【職務】的.能力吧。」
【國王】的能力
.【謀殺】
可以選擇想要殺害的對象,委託【魔法師】或【騎士】執行,也可以不選。
.【交換】
可以跟【替身】交換一天,從【暗殺】對象中逃脫。如果在交換的那一天被選為【暗殺】對象的話,【替身】會代替【國王】死亡。
【王子】的能力
.【繼承王位】
當【國王】、【替身】死亡的時候,可以【謀殺】。
.【反魔法】
不會被【魔法】的攻擊殺掉。
【替身】的能力
.【繼承】
當【國王】死亡的時候,或是執行【交換】的時候,可以【謀殺】。
【魔法師】的能力
.【魔法】
可以決定是否真的要殺被選為【謀殺】對象的角色。執行對象的角色會被燒死。
【騎士】的能力
.【斬殺】
可以決定是否要殺被選為【謀殺】對象的角色。只有在【魔法師】死亡的時候才能執行。執行對象的角色會遭斬首而死。
【革命家】的能力
.【暗殺】
可󠄊󠄀󠄃󠄎以󠄊󠄀󠄃󠄎【暗󠄵󠄀󠄀󠄂殺󠄫󠄭󠄳󠄋】指󠄎󠄔󠄆󠄿定󠄀󠄳󠄲󠄹的󠄙󠄛󠄘󠄙角󠄕󠄗󠄌󠄾色󠄸󠄓󠄭󠄓,也󠄦󠄃󠄯󠄂可󠄑󠄺󠄔󠄶以󠄊󠄆󠄁󠄺不󠄖󠄄󠄓󠄆選󠄏󠄜󠄓󠄆。執󠄒󠄇󠄛󠄪行󠄋󠄑󠄆󠄠對󠄋󠄔󠄜󠄽象󠄁󠄌󠄾󠄕的󠄽󠄖󠄭󠄮角󠄒󠄫󠄯󠄃色󠄣󠄯󠄕󠄼會󠄹󠄕󠄄󠄃被󠄛󠄇󠄢󠄖勒󠄥󠄒󠄆󠄘死󠄉󠄬󠄧󠄪。󠄓󠄛󠄘󠄬󠄽󠄽󠄕󠄐󠄌󠄡󠄆󠄻󠄈󠄰󠄅󠄣󠄿󠄩󠄜󠄓󠄸󠄐󠄲󠄺󠄼󠄥󠄐󠄢󠄩󠄮󠄉󠄆󠄟󠄂󠄵󠄿󠄞󠄋󠄻󠄜󠄌󠄡󠄟󠄆󠄽󠄏󠄮󠄿󠄪󠄄󠄟󠄣󠄊󠄓󠄅󠄯󠄯󠄐󠄩󠄙󠄫󠄮󠄲󠄔󠄳󠄓󠄓󠄷󠄀󠄏󠄮󠄜󠄯󠄩󠄇󠄇󠄌󠄒󠄏󠄛󠄷󠄬󠄿󠄨
「基本上.能力愈強的.【職務】.風險愈高唷.所以沒有.哪一個【職務】.絕對.有利。」
「接著.讓我來說明.在遊戲中.意外重要的.時間表唷。」
~12 〈A〉
.休息、在自己的房間裡待命。
12~14 〈B〉
.在大房間集合。
14~18 〈C〉
.在選出的角色房間裡度過三十分鐘(【密談】)
.【國王】可以選擇【謀殺】的對象。
.【魔法師】可以執行【魔法】(【騎士】是【斬殺】)。
(【魔法】、【斬殺】的對象角色在17點55分死亡)
18~20 〈D〉
.在大房間集合。
20~22 〈E〉
.在自己的房間裡用餐。
(這個時候沒有糧食的話就會變成木乃伊死亡)
.【革命家】可以執行【暗殺】。
(【暗殺】對象在被選後立刻死亡)
22~ 〈F〉
.休息、就寢
「依照這個.找出.做各種事的.時間點唷。」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必須提醒你們。」
「其實啊.【罷免國王的國家】是,一個人一個人輪流.玩的遊戲唷.當自己是玩家時.其他的玩家是NPC.就算在遊戲中殺了他.現實中那些人.也不會死唷.太好了呢.可以安心殺人了呢.可以愉快地.玩遊戲呢。」
「嗯?.就算是NPC.也不可能愉快地玩.遊戲?」
「反正只是就算死了也不會登上雅虎新聞首頁過著沒什麼好拿出來說嘴的人生又沒有才能的廢物說那什麼話?就委身於照著自己欲望行動的瞬間快樂吧。那樣比較適合和家畜豬難以分辨的你們喔。」
「…………」
「只是說說而已☆.嚇到了嗎?.諾伊丹可是.大家的吉祥物唷.所以才沒有.那樣想呢☆。」
「那麼.請盡情享受.【罷免國王的國家】吧!」
我在除了在夢中之外都想不起來的地方。
「老實說,我並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喔。」
我應該早就已經看慣在我面前的人了,但至今我仍舊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很諷刺地,竟然是應該是你敵人的大嶺醍哉讓事情演變至今的。不……或許應該說正因為他是你的敵人才會這樣子吧。」
不過,他(她?)即使說著那樣的話,臉上仍舊浮現從容不迫的笑容。一如往常地令人作噁。
「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我和你的目的很相似。」
目的?
我對這個字眼很不能接受,因為我實在看不出這個人有什麼目的,我覺得他只是想要玩弄我而已。
我不相信我和他很相似,反而應該剛好相反。至今我一直努力想要保護日常生活,但他卻想要破壞日常生活不是嗎?
「那麼,當你被附身的時候,怎麼會覺得我會想要協助你破壞『盒子』呢?」
那不只是因為想要觀察我而已嗎?
「呵呵……那只是我的娛樂,不是目的喔。不,雖然也可以說娛樂就是我的目的啦。」
我聽不懂他在講什麼。
「話雖如此,但那不是和你一樣嗎?你也含糊地說著想要保護日常生活之類的,那是容易理解的目的嗎?」
我不由得閉上嘴。
「因為難以理解,所以難以維持那個目的。所以我覺得指出這一點的醍哉還真厲害啊。但是即使如此,我還是覺得你的本質沒有變喔。」
雖然感到煩躁,我向仍舊說著令人莫名其妙的話的他詢問理由。
「如果你是那麼單純的人的話,我不會發現你的存在。」
他微笑著繼續說:
「醍哉這麼跟你說過了吧。『你是踐踏他人願望的存在』,我覺得他說的一點都沒錯喔。我對他的觀察力很有興趣,但是,那只是片面的見解,稱不上是完全的回答。你不僅是踐踏他人願望的存在──」
他得意洋洋地說:
「也是實現某個人願望的存在。」
我聞到了稀釋劑般刺激的氣味。
那是會使人產生幻覺、摧毀一個人的有害香味,但也是會讓人上癮的香味。
這裡不同於為了自己所作,如三溫暖般舒適的空間,但卻是個舒服的黑色空間。
輕易地就能消費生命的空間。
生命在我眼前逐漸消逝,就像是眼看著記錄在存摺上的餘額逐漸接近0般地一目了然。
啊啊……真痛快。
因為消費很快樂。有購物依存症的人不是想要東西,而是藉由消耗金錢來感到安心、治癒心靈。即使知道就結果而言將會把自己逼到絕境,但仍舊無法從消費的快樂中脫身。
這個「盒子」也是一樣。
雖然似是而非,但將自己的生命暴露於危險當中消費,會讓我感到快樂及安心。
這很愚蠢嗎?
一定很蠢吧,但那也無妨。不管度過怎樣的人生,最終還是只有被送進老人院,看護一邊不屑地咂舌,一邊擦去附在我屁股上的糞便這種下場等著。既然只有這樣的結果,那麼比起承受著以為了達成什麼而努力為名的痛苦人生,持續追求快樂的人生還比較好。對吧?
就連這樣的想法我也覺得怎樣都無所謂,我想起了給我這個「盒子」的那個怪人。
「你有什麼願望嗎?」
我馬上就發現了那傢伙異於常人,他是男是女我也想不太起來,嗯,反正那種事一點也不重要。但他的異常,已經足以引起對一切不感興趣的我的好奇心。
對於他的問題,「我沒有什麼願望,但覺得這個世界無聊得無可救藥」,我應該是這樣回答。他聽了我的回答,露出了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笑容,拿出了「盒子」。
我馬上就知道那是真的可以實現「願望」的東西。
我瞬間思考了自己到底想不想要「盒子」,但得不出結論。只是抱持著不拿白不拿的心態,收下了「盒子」。就像是收下上面有補習班宣傳的面紙一樣的心情。
我應付地聽著那傢伙冗長又不知所以然的說明,思考著在書店看到這週FAMI通上介紹的新遊戲似乎很有趣,預購看看好了之類無謂的事。
然後,我想像了更有趣的遊戲。
所以,我想說就這樣吧。
然後這個只是為了玩【罷免國王的國家】這個遊戲的「怠惰的遊戲」誕生了。取代了發售前的遊戲。
然後然後然後。
「醍哉,我會贏過你喔。」
星野一輝如此宣言。
我不由自主笑了出來。
「絕對不可能。」
我有把握,星野一輝絕對不可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第一天〈A〉【星野一輝】的房間
──噗嘰。
捏碎,透明的手穿過我的身體捏碎我的內臟,捏碎後切成小到不能再小的肉末,為了硬是要將我塞進這個遊戲中改造我的身體,就像是和衣服一起被放到洗衣機裡一般,全身旋轉旋轉感到暈眩。
我承受著生理上令人厭惡的感覺,自己也和透明的手一樣失去了顏色,就像是失去了一切般失去重量的我,緩緩睜開了不知何時閉上的眼睛。
我眼前看到的是水泥裸露的天花板和沒有燈罩的燈泡。
心跳加速。
我又來到了這個監牢般的房間。
……不,不對,正確來說我是第一次來到這個房間,接下來我將要展開真的一個錯誤也不能犯的戰鬥。
我想起了在剛才的對話中和醍哉的約定:
「只要八天裡沒有出現任何死者的話,就能活下去。」
「然後──如果能那樣結束的話,我就毀了這個『怠惰的遊戲』,這就是你說的公平吧?」
我的目的是摧毀這個「盒子」,拯救麻理亞回到現實世界。
「拒絕的教室」和「泥沼裡的一週」的時候,是找出「擁有者」,說服他交出「盒子」解決的。但是這次不一樣,「怠惰的遊戲」的「擁有者」醍哉,不是個會被我說服的人。
所以不是說服,我必須和他比賽。
我應該要做的事是,引導全員走向誰都不互相殘殺的路,迎接沒有任何人死亡的結局。
我環視四周。看到的東西和記憶中相同。狹窄的房間裡有著毫無遮蔽的廁所和洗手台、二十吋左右的螢幕、桌子,然後上面放著一個麻布袋。
麻布袋裡裝的東西也一樣,原子筆、便條紙、水藍色的手錶、固體食糧七個、攜帶型終端機,還有小刀。
但是──
「初次.見面你好。」
噁心的綠熊──諾伊丹如此向我問好。
──初次見面……啊。
雖然有異樣感,但它說得對。雖然我覺得和諾伊丹見過了好幾次面,但實際上這是第一次,至今和諾伊丹見面的都是我的複製NPC,我只不過是透過【追體驗】看過罷了。
「呵呵呵.初次.見面你好.一輝同學.那麼那麼那麼.廢話不多說.玩家.可以選擇.【職務】唷。」
「……?【職務】可以自己選嗎?」
「嗯.因為.【罷免國王的國家】.的設計是.玩家比.NPC.有利喔.不管是.其他人.是NPC.所造成的.心理上的優勢.還是.可以看.NPC.資料的.【追體驗】都.是。」
「選擇【職務】也是其一……」
「沒錯。」
諾伊丹的圖像消失,畫面上顯示了【職務】。
【國王】
【王子】
【替身】
【魔法師】
【騎士】
【革命家】
「……嗯?」
我發現不知道為什麼【國王】、【魔法師】、【革命家】的按鈕是黑色的。
「變黑.的是.不能選的.【職務】唷.其他玩家.已經.選過的【職務】.就.不能.再選了。」
諾伊丹就像是在回答我的疑問般說明。
那是已經被選過的【職務】啊。【革命家】是醍哉、【國王】是悠里同學、【魔法師】是……雖然我沒有知道的機會,但大概就是色葉同學選的吧。
「但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規則呢?」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前半.輪到的.玩家.就太不利了啊.因為.藉由【追體驗】.得到的知識.比較少.相對的.讓他們.【職務】.的.選擇.比較多.這樣才.公平。」
原來如此。……嗯,就算如此第一個玩家還是很不利……
總之我可以選的有【王子】、【替身】、【騎士】……剩下來的盡是些感覺不適合操控局勢的【職務】。
「啊。」
我發現了一件事。
我只能從這三種【職務】中選擇,換言之,【國王】、【魔法師】、【革命家】這些到別人手上很危險的【職務】,就一定會被分配到我以外的人身上。
我回想悠里同學是玩家的第二場遊戲,那時我是【革命家】,即使如此還是發生了悲劇……如果那時,例如【革命家】是神內昂大的話會怎樣呢?
一定會發生更慘絕人寰的悲劇吧?連麻理亞都無法得救吧?
如果這次【革命家】是醍哉或神內昂大的話──
「────唔。」
我全身發抖。如果那樣的話,我不覺得可以什麼都不發生地平靜結束一切。
……不,不可以放棄,因為即使如此,我還是要引導大家在沒有任何人死亡的情況下迎接第八天的〈E〉。
「快.選啦。」
受到諾伊丹的聲音催促,我將注意力轉回了螢幕上。
【王子】、【替身】、【騎士】,這其中最容易引導出沒有死者結局的是?關鍵果然還是要控制住【革命家】,那麼──
我把手伸向某個按鈕。
「那樣.好嗎?」
明明剛剛催促了我,現在諾伊丹卻說出這樣的話。
「…………就是這個了。」
這是個如果能順利哄騙的話,就能和接近勝利條件的【革命家】成為夥伴的【職務】。也是有抑止力的【職務】,那就是──
我按下了【騎士】的按鈕。
畫面立刻切換,諾伊丹的圖像出現在螢幕上。
「好了.就在這個瞬間.一輝同學.成為了.【騎士】.如果能依照設定.隱藏住.對其他玩家的.復仇心.背叛他們.用劍.砍下他們的頭就好了呢。」
「……說什麼復仇心啊。」
我喃喃自語後,綠色的熊嘴像要裂開般大開,嘴角上揚。
「因為你很怨恨吧?.很恨那些騙了自己殘忍地殺了你的人.因為他們可是為了讓自己存活下去而想要殺一輝同學唷.呵呵呵。」
結巴的語氣一變,它流暢地說出充滿惡意的發言。對耶,這隻醜陋的綠熊,這種內容就能說得很流暢啊。
「……誤解也要有個限度,我才沒有恨任何人。」
「裝成偽善者也要有個限度你這個人渣,你在自己要被殺的時候還能哈哈大笑原諒殺你的人嗎你是變態被虐狂嗎?反正你一定也想著為什麼自己要被殺該死的應該是這些傢伙吧?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因為其他人實際上就是那樣想著殺了你的啊。」
「我怎麼可能那樣想──」
但是,我突然說不下去。
我當然沒有恨任何人,也不想要報仇,我絲毫沒有半點那種想法。
然而──雖然是複製品,但和我同樣的「我」的確被悠里同學他們殺了。
不拚命就無法達成我的目的,所以我有賭上性命保護大家的覺悟。或許會發生要成為大家的盾為大家擋劍的狀況也說不定。
──為了保護殺了我好幾次的大家。
我能夠毫不猶豫、心情舒暢地實行嗎?如此一問……我果然還是沒有自信。那麼,那些許在意的心情,會不會成為達成目的的障礙呢?
我搖了搖頭。
別想了,思考這種事毫無意義。
我只要製造沒人會疑神疑鬼,彼此互信合作的狀況就好了。如此一來,誰也不會殺人。
「────不。」
或許不對。……不對。
光是這樣,並不足夠。
需要信賴關係並沒有錯,但是,光是那樣並不足夠。光是那樣的話,神內昂大將會任意妄為地行動、不想死的悠里同學會背叛、意志堅強的色葉同學會堅持自己是正確的、醍哉本來就不會服從。
那麼,該怎麼做?
「所以你就依照自己的欲望殘忍地殺了所有人就好了啊你這沉默的畜生。」
「你閉嘴!」
「你以為大家能夠通力合作嗎你也知道這裡面有殺人狂吧,沒用的唷你只能想辦法把其他人當成僕人般統治才行。」
「……吵死了,什麼僕人啊!說什麼統治──」
……不,是那樣嗎?只能那麼做嗎?
不是只有互相殘殺才能解決的意思,而是如果只是相信對方,什麼也不作,放任自由的話就無法解決的意思。
沒錯,也就是說為了取得勝利──
──必須讓全部的人在我的統治之下。
「…………哈哈。」
什麼嘛?為了突破這個遊戲,只要像遊戲名稱【罷免國王的國家】一樣,某個人像「國王」一樣統治、君臨其他人之上就可以了嗎?
也就是說只要我成為「國王」的話,就能取勝?
我能夠成為國王嗎?這並不實際,我不可能做到。
但是,我同時也知道了。
為了製造出沒有任何人互相殘殺的狀況,只有這個手段。
那麼──
「我在這個【罷免國王的國家】中只是個無力的女生。」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捨命救你。」
──我只能那麼做了,為了保護在這個「盒子」裡無能為力的麻理亞公主別無他法。
「好了.差不多到了.和.殺了.一輝同學.的大家.見面的.時間.囉。」
諾伊丹說完後就消失,隨後門打開。
門的另一端如同赤裸裸的欲望是一片黑暗,蔓延著我必須面對的惡意。
我握緊拳頭。
喔喔……我知道了。
「我要──」
成為「國王」。
▼第一天〈B〉大房間
在像是剛建好的醫院般的白色房間裡,六個人已經齊聚。
色葉同學一貫地拿刀威脅,醍哉似乎已經像第二場遊戲時一樣阻止了她,我的喉嚨免於遭到小刀攻擊。
託此之福,情況沒有無謂地變得更糟,以相較而言和第二場遊戲較接近的方式進行。果然還是跟那個時候一樣,依神內昂大的提案大家開始了自我介紹。
一邊聽著大家的自我介紹,我一邊想著該如何讓大家歸順。
「我是新藤色葉,興趣是──」
學生會長色葉同學,手錶是橘色,超優秀,根據本人的說法,她超乎一般人的能力是來自於超凡的集中力。個性直率,幾乎不會說謊。或許是上位的人的特徵吧?包含自己在內,對人心的微妙之處較為遲鈍。只要下定決心,可以完全抹殺自己的感情,甚至可以殺人。
雖然喜歡悠里同學,但那可以看成是為了將自己因戀愛上的糾葛所產生的負面情感,好好處理並合理化的感情。
也就是說她和悠里同學的關係中有顆不定時炸彈。
只要得到她的信任,基本上絕對不會遭到背叛,她有控制場面的能力,成為夥伴的話將很可靠。
「我……我是柳悠里。」
三年一班的第一名悠里同學,手錶是米色。和色葉同學相反,悠里同學對他人的感情十分敏感,甚至會操控他人對自己的印象,還有,為了存活下去,甚至會利用他人對自己的好意,有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情緒是虛假的,很難以掌控。
但是基本上很膽小、善良。如果可以不用犯罪的話,絕對不會做出壞事。
感覺她不認為色葉同學只是感情好的朋友。
也就是說她和色葉同學的關係中有顆不定時炸彈。
比起信任,要確實提出和我們合作的優點,讓她安心很重要。
「我是神內昂大,請多多指教。」
一年級的神內昂大,手錶是綠色的,是殺人不眨眼的危險人物,甚至對這個情況樂在其中。行動基準是自己覺得「有不有趣」,甚至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所以很難掌握他的行動。不知為何習慣暴力,當需要對決的時候,一對一的情況就連麻理亞和醍哉都難以抗衡。
雖然對悠里同學有好感,但並不會為了她著想。
他的信任毫無意義,我也絕對不會相信他,是唯一絕對不會錯的敵人。要攻下他,只能製造出他無法殺人的狀況。
「我是大嶺醍哉。」
手錶是黑色的。
雖然是「怠惰的遊戲」的「擁有者」,但在【罷免國王的國家】裡的立場現在還不明。
攻略方法無從得知。
「我是一年級的音無麻理亞。」
手錶是紅色的,公主。
「──嗯……啊!」
我突然腿軟跪在地上。可能是因為過於集中思考,到麻理亞為止的自我介紹結束,令我下意識地安心了。
「……你在做什麼啊,一輝?是想表現出你有多笨嗎?」
麻理亞不屑地看著我,然後悠里同學則小聲地笑著。
話說回來──雖然無可奈何,但就像是要攻略遊戲般分析其他人,感覺不是件值得稱讚的行為……嗯,雖然實際上來說,在這裡的所有人除了我之外都是NPC啦……
但是,果然還是跟那無關。即使沒有至今三場遊戲的記憶,即使在這裡的生死不影響現實中的大家,NPC的大家和現實中的大家都沒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輪到你了。」
麻理亞突然這麼說。
「咦?什麼?」
「說什麼什麼的,輪到你自我介紹了。」
「啊,對耶。」
視線自然聚集到我身上。
我張開了口──感到猶豫。
……對了,不能輕易地自我介紹,如果在這裡配合大家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之後就會被質疑為什麼要隱瞞而遭到懷疑。
即使如此,將所知的事在現在這個時間點輕易地坦白也很危險。拿捏不好的話,還會被當成可疑人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