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海朝著北面繼續趕路。他接連疾步、跳躍,迅捷如雄鷹飛翔,仍耗近半天多的時間,再次斬殺一些魔物後,他便看見沙丘群及廢墟。
似乎離世界之樹已經不遠了。
拓海走在路上,很快便出現踏實的腳步聲。
四周除了被風沙侵蝕的遺跡外,還有無數殘垣斷壁,就像是曾經人們的住宅、店舖,在時間洗禮下,只剩下一些歷史的證明。
這個沙漠地帶,又被稱為沃爾德克斯沙漠⋯⋯
也許數百年前的沃爾德克斯帝國,能剛好覆蓋這浩瀚的沙漠。拓海心想,要是帝國遺留的不是沙,而是寶藏和財富就好了。
走了沒多久,他便看見路上出現數個亡靈,除了骷髏外,還有拿著長杖的屍巫和手持劍盾的骷髏士兵。
好麻煩啊!本來那些骨頭傢伙就沒什麼好東西掉落,真不想面對它們。拓海搔著後腦勺,雙眼微垂,耐心已經被消磨耗盡。
[ 黑暗的咒紋,聽從呼喚吧!黑暗彈。 ]
霎時間,屍巫手持的長杖生成出紫黑的未知文字,文字組成圓形瞬間,紫黑的魔法彈激射而來!
拓海搖頭嘆氣,悠悠地走著路,差點被魔彈擊中時,他側空翻,拔出雙劍,落地輕盈無聲,忽然吹過一陣風,他已在骷髏身前。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起手勾斬,閃過弧月劍光,骷髏脊椎隨即斷開。
拓海瞟一眼左側,還有些骨頭傢伙。
它們手持殘舊的斷劍和破盾,看來身前是帝國的兵士。拓海側身躲過斷劍的直砍,接然疾跑、跳躍,雙腳踢擊另一隻骨頭傢伙手持的盾牌。
[ 劍技.旋風 ]
拓海借勁飛躍,倒在空中旋轉,轉速快如陀螺,纏卷起白風,把靠近的斷劍骷髏切割、粉碎,化作骨粉。
白風陀螺仍在高速轉動、飛速接近破盾骷髏,將它連盾一起絞碎。
[ 黑暗的咒紋,聽從呼喚吧!暗影飛彈。 ]
拓海單膝微蹲在地,抬眼一看,屍巫的長杖上映現二環魔法陣,多段的漆黑魔彈隨之飛射而來!
拓海往側面奔跑,瞥向身後,那些魔彈如追蹤彈一般,拐彎追擊,他也走到廢墟的斷壁,踏在牆體翻身,接連的魔彈轟在牆上。
牆壁被破壞,周圍散落灰塵和瓦礫碎片。
拓海跳躍,輕踮飄在空中的瓦礫碎片,一步、兩步、三步,緊接翻轉身體,閃過兩道劍光,拓海也穿梭在屍巫背後。
回頭時,屍巫身體分了三截,平移落地,然後化作紫煙消逝在夜空中。
拓海穿過這條廢墟之路,所望周圍的建築只剩下地基及破爛的牆,或者再過多幾年,這些也都不再存在。
片刻,拓海從廢墟之地踏入公路斜坡。
柏油路上全是乾裂痕跡,還有快將抹去的油漆箭頭。拓海沒走多久,前方道路似乎因為崩塌而斷裂,路的盡頭甚至看見鋼筋斷裂的痕跡。
就像曾經世界的高速公路橋樑一樣。
拓海仰望上方,頭頂處還有路。他跳躍、雙手借力翻身爬到上方的路,他的步伐變得緩慢,並謹慎觀察這段坡道。
殘舊的路示牌,多處被折得彎曲的鐵桿,以及閃爍的路燈,就像曾經的世界因某種不明事件遭受破壞,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拓海走到路燈旁,還能看見兩隻蝴蝶正圍著這盞路燈飛舞。
說起來,路燈本身還能釋放光芒就已經很詭異了。
不過,若然是蝴蝶供給了些許的電力,也不出為奇。
沒多久,拓海從閃爍的微光中,看見地上映出龐大的影子正接近而來。
轟隆!
巨型鏈球砸落地面造成震動,拓海立刻後仰。
他抬頭望去,只見龐大的人形魔物,腐綠的皮膚顏色,頭部和身體甚至有多處潰爛的傷口,雙眼映出象徵亡靈的深綠光。
[ 腐屍胖子「飽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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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介面裡只顯示這魔物的名字,因為拓海並無天眼技能。但他知道擁有名字的魔物意味著什麼。
特殊種嗎?但是⋯⋯
飽勃收起鏈球,再次朝向拓海飛砸。
拓海躍在空中,躲過鏈球後,拔出雙刀,往飽勃臉上、肩、及腿部亂砍,快閃多段無痕的刀光。
霎時吹起微風,拓海落地,輕蹲在飽勃的背後。
然而,鏈球還猛砸過來,拓海翻滾閃躲,抬眼所望巨型腐屍的多處刀傷流著黃綠濃稠的液體,那液體同時散發著強烈刺激的酸臭氣味。
拓海皺眉,拉高圍巾遮掩鼻子。
伴隨液體掉落腐毒蛆蟲,還有像繭的東西。白繭落地瞬間,被內裡長出的黃黑翅膀所割破。手臂大的腐毒蛆蛾拍動翅膀,飛翔在空中。
腐毒蛆蟲飛撲,腐毒蛆蛾吐出毒液。
拓海連續後手翻,借力高躍在空中,躲過鏈球的飛甩。
他旋即朝向地面奔馳,劃出兩道刀光,斬破地面的肥大蛆蟲們。
[ 自由的咒紋,聽從呼喚吧!風刃。 ]
拓海伸手,掌中泛出魔法陣,白風如刀鋒一般,嗡一聲劃過巨蛾,飛蛾立刻被一分為二。
忽然間,飽勃大吼,公路微震,鏈球再次飛甩而來!
「太慢了!」
[ 劍技.風切 ]
拓海化成疾風,白風亂竄在飽勃的身上,一閃而過的風環出現在它的左臂、雙腳、身軀、右手。
眼花撩亂瞬間,飽勃脖子處也出現了風環。
咔嚓。
切割的聲音尤其明顯。剎那間,飽勃則被肢解、頭顱也掉在地上,然後化成紫煙消逝在空中。
拓海踏著碎步,收起雙刀,劍技造成的微風輕揚,撥弄拓海的棕髮。
不足為懼⋯⋯嗎?
就像是回應方才內心的呢喃,即使對方是特殊種,拓海也能輕易將其擊殺。
他悠然踏步,直往坡道前進,在抵達公路盡頭後,他看見遍地花田、綠油油的草地,還有矮木柱和繩子圍繞著的巨樹。
與殘破公路,以及入口的廢墟地截然不同⋯⋯
這裡充滿著生機,就像神明守候著這片安寧之地。
粗壯的樹幹怕是有數百年,甚至有數千、萬年的歲月。
漫天盛放的櫻花,如染上漸層的粉霞泡沫。此外,還有一些零碎飄落的花朵,在這夜幕襯映下,顯得格外的美麗。
「⋯⋯真是漂亮啊!」
拓海接過一枚櫻花,感嘆道。
他很久沒看過這種景象。儘管他知道這個世界還有美好的一面⋯⋯
『他還在尋找著出路⋯⋯』
『或者他該意識到,他只是在自欺欺人。』
忽然聽到一些窸窣的聲音,細微得像耳語一樣。
拓海感到有點震驚,他微微靠前⋯⋯卻看見巨樹底下躺著一名黑髮少年。
少年穿著襯衣和藍灰的格子長褲,似是某學校的校服,拓海不禁睜大雙眼,這件校服很熟悉,就像曾經⋯⋯在那個世界裡⋯⋯他所看見⋯⋯
隔著玻璃的身影。
『⋯⋯你為什麼不去死?你這種人⋯⋯
『最好就應該死掉!』
從電話耳筒中,傳來的聲音寒冷刺骨。
「嗚!」
拓海頓時感到劇烈的頭痛,他只好單手按壓著頭顱,顫顫巍巍地接近少年。
『什麼人!?』
在模糊的視線中,拓海看見藍色半透明的人形身影在安撫少年,還有旁側的紅色半透明人形身影,它扭著頭的面孔正對著拓海。
拓海再踏近一步後,腳底甚至出現黑色的馬賽克,猶如電子雜訊的畫面,漸漸擴散,覆蓋著周圍,甚至這棵巨樹⋯⋯
頭痛已經不在,眨眼間,周圍的景色完全不同,長椅、圍欄、花圃,天空是紅色的,從圍欄望去外面,全是高樓大廈等建築群。
熟悉的城市空氣。
拓海大概知道這是某處學校的天台,他還在震驚當中,因為他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回到那個世界裡。
不⋯⋯
仰望於天上那片血紅雲彩,或者一切只是幻象,又或者是空間魔法也說不定,更甚是⋯⋯未知的異象。
拓海搖搖頭,不敢繼續細想,回頭本想將通往底層及外面的鐵門打開,卻沒想到門被關得牢牢的,完全絲毫不動。
「沒用的,不管你用盡全力也無法打開這道門。」
忽然傳來清冷、空靈,有點磁性的聲音。
拓海立即回頭,只見男性人形生物懸空在他的面前。
那個傢伙長有一頭藍漸綠的飄逸長髮,半透明的藍色身軀充滿肌肉的線條,高大卻不會過份壯碩,全身的紋身還會閃燦著光芒。
「或者說,只要那個孩子還在這裡,你便無法做到任何事情呢!」
另一邊傳來一把傲慢、尖銳的聲音。
拓海望去聲音所在的方向,擁有女性特徵的人形生物懸在空中,與方才藍色的傢伙完全相反,紅色半透明的身體有顯著挺立的雙乳,和柔美的曲線身形。
「不過,真沒想到有人會誤闖這裡。」
她隨手甩著紅橘漸變的雙馬尾,輕藐而來,眼睛與常人不同,能釋出微微橘紅的光,瞳孔卻是貓眼狀。
「姐姐,他可是突破限界的人。」
藍色傢伙似乎在回應紅色傢伙的話。
拓海驚惕地看著一切,雙眼不斷顫抖,右手也已經扶著腰間的刀柄。
他們⋯⋯是精靈嗎?
被喻為神之使徒,絕對不能得罪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