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陽光的社區,黑夜壟罩下依然讓人辨識不了光亮,尹賢宇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無力倒下的前一刻,一個看不清的身影擋住了他,眼前瞬間黑暗。
"葛先生,那我就先下班嘍~"兼完兩份工作,這一忙碌也到了凌晨時分,夢璐倒是喜歡這種寧靜又涼爽的深夜氛圍,就像世界返璞歸真一樣別有風味,她會習慣性尋找藏在公園滑梯下的小貓,像朋友一樣說著今天的收穫,再用食物擄獲類主子開心。
"呼~我說小咪啊~人家都說越努力越幸運,但時代好像不同了呢。"
"喵~~(我可愛我幸運~)"
"唉,雖然本來只是單純想拍片,不知不覺還是被流量綁住了啊......"
"喵󠄊󠄀󠄃󠄎~~~(拍󠄊󠄀󠄃󠄎片󠄵󠄀󠄀󠄂是󠄫󠄺󠄦󠄙什󠄓󠄆󠄽󠄺麼󠄏󠄳󠄅󠄯?能󠄩󠄕󠄯󠄌吃󠄁󠄛󠄏󠄄嗎󠄌󠄯󠄀󠄍?}"󠄋󠄯󠄶󠄉󠄣󠄊󠄀󠄃󠄲󠄷󠄲󠄕󠄄󠄞󠄮󠄶󠄴󠄉󠄾󠄡󠄵󠄾󠄐󠄗󠄂󠄈󠄣󠄀󠄍󠄅󠄘󠄵󠄙󠄋󠄓󠄺󠄜󠄀󠄞󠄲󠄲󠄙󠄌󠄫󠄌󠄝󠄾󠄌󠄃󠄮󠄋󠄍󠄛󠄡󠄧󠄰󠄇󠄐󠄯󠄳󠄺󠄫󠄦󠄐󠄤󠄯󠄦󠄝󠄶󠄫󠄪󠄠󠄏󠄮󠄊󠄩󠄄󠄯󠄱󠄏󠄮󠄸󠄑󠄸󠄸󠄅󠄜󠄧󠄁󠄩󠄜󠄹󠄥󠄎󠄡󠄦󠄂󠄷󠄢󠄟󠄇󠄬󠄖󠄔󠄙󠄋󠄻󠄮󠄔󠄝󠄉󠄶󠄃󠄼󠄑󠄴󠄸󠄊󠄣󠄎󠄬󠄓󠄙󠄍󠄄󠄃󠄪󠄨󠄔󠄱󠄨󠄭󠄲󠄒󠄏󠄝󠄚󠄸󠄒󠄧󠄞󠄄󠄈󠄽󠄦󠄪󠄌󠄠
"那些同樣在分析社會事件的RTer是怎麼做的呢......"
"哈~(打哈欠,吃飽了)"
"吃飽了啊,嗯......我也該回去了。"夢璐槌著快麻掉的腿站起來,跟小貓揮揮手,月光下一人一貓的畫面顯得格外溫馨。
而此時某個幽暗的小巷,正體驗著僅有一絲月光灑落的吝嗇。
"尹賢宇......賢宇....真不習慣。"拿著一張不熟悉的身分證,韓月隱平凡人的第一天過得不是很順遂。一早被秦特助丟包到陽光社區之後,狼狽地搬著行李開始打掃收拾,要知道,身為一個殺手,沒留下空著的手防護是非常沒安全感的,整個搬家過程他就像扮演偵探獨腳戲,三步一回頭,又像川劇變臉或跳探戈,給人一種年紀輕輕就弱智的既視感。
接著是拆箱子割到手、吸塵器吸到臉、花一小時叫外送、差點揍死外送員等一連串悲劇,整理大半天新家終於有了可以休息的空間,不過天色也暗了。
"夏哥、尼曼姐,你們今天怎麼樣?"第一小隊的視訊框開啟,三人的「第一天」在網路上交織。
"月隱少爺,新家被我整理得乾乾淨淨,剛剛去附近晃晃,機能也蠻方便的,不過會有同志朋友向我拋媚眼,這點要習慣一下。"
"哇~習慣了到底算好還是不好呢......"月隱小聲嘀咕一句,突然尼曼的大嗓音傳來。
"喔!!月隱寶貝,你的臉怎麼有瘀青?手也包著ok蹦?"
"......我好像猜到發生什麼事了。"尤夏無奈笑笑,"少爺,拆箱要用美工刀不是刺刀,吸塵器是吸地不是吸臉的,還有外送員本來就會打電話通知......"
"......啊哈哈哈,你怎麼都知道......"
"哎呀~~見外什麼!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姐姐連你的裸體都看過呢~"
"陳尼曼你真是夠了......啊!對了!聽說陽光社區晚上會有一些交流活動,你搞不好可以去看看喔!"
"是嗎?嗯......"月隱看向窗外,陷入思考。
"跟平凡人交流嗎......"
夜晚的陽光社區有種說不出的氛圍,在月光下顯得神秘又靈動,初次以「尹賢宇」身分走在大街上的月隱,用既期待又異樣的心情欣賞這一切。
"年輕人,之前怎麼沒看過你?剛搬來嗎?"路上遇到打掃環境的志工阿姨熱心地噓寒問暖。
"是的,我叫韓...尹賢宇,今天剛搬過來。"
"唉呦~我們小區搬來一個帥小伙,估計女孩們都要沸騰了啊~那小賢你今天去了哪些地方呢?"
"小...小賢?"是客套話嗎?要拉近距離別有居心嗎?還是純粹自來熟?
"我、我現在才出門,可能繞湖畔一圈,到東區走走吧。"
"東區?"阿姨的神情瞬間變得有點擔憂。"小賢啊!聽阿姨說,太晚別到東區那,那裏沒被開發,晚上容易聚集不良人士,犯罪犯法的也常見,別過去!別過去!"
"啊是嗎?謝謝阿姨提醒!"不過我或許比他們都更恐怖。
此時的月隱秉著「成為普通人」的決心,在心中捨棄了前往東區的想法,然而套一句尤夏常說的:「這孩子除了殺人什麼都不會。」事與願違,他最終還是迷了路。
"X的,東區。"
直到走到了昏暗老舊的東區。
只有巷口的一間便利商店還像個文明社會,酒吧的五光十射勉強算個時尚場所之外,實在讓人難以理解同一個社區中為何會有這樣的楚河漢界。
沒有得到實質的「陽光」,卻還想要冒充陽光之名,或許只是想放縱內心對陽光的渴望肆無忌憚生長吧,好在看見路邊一對母子牽手走回家的溫情場面,才讓他相信這裡還有一絲月光。
月隱一路忘情思考,完全沒注意到周圍不善的視線,突然迎面撞來一群剽悍的男人。
"唔啊——"
"小鬼頭,走路不會看路啊!不知道我們是誰嗎?"其中一位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小嘍囉的人率先開口。
還真是不知道你們是誰,悲哀的鼠輩。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走!"月隱懶得與他們較勁,佯裝害怕敷衍一下,正想繞道,卻被一把攔住。
"等等,誰說你可以走的,來到我們的地盤不繳保護費,還敢撞我們老大?"這些男人的嘴臉更加囂張,彷彿抓到了小白兔要將他納為玩物。
這可挑起了殺手韓月隱的血脈,他抬頭,柔和堅定卻充滿氣場的眼神,像極了君臨天下的獵豹。
"所以你想怎麼樣?"
"你!你......"語塞,這孩子怎麼有點恐怖。
"少囉嗦,惹到我們算你找死!"號稱老大的傢伙肌肉發力,拳頭操起,衝來就是一拳。
月隱閃過,一肘擊,制住他頸脖。
回頭側腳一踢,尖嘴猴腮的男人被踹進了垃圾堆,他反手一扭,將那老大摔了個過肩,凶狠直視剩下那位拿棍棒奔向他的小子,準備接招。
突然——
"哇啊啊啊啊!媽媽!這些人好可怕!"
"小傑,不要看!我們快走!"
先前擦身而過的那對母子佔據他目光,剛剛曾不經意與他對視的孩子,純真笑臉如今換上了恐懼,月隱瞬間定住了,震懾在這猶如世界對他的審判中。
"碰!"一棒子落下。
"呃啊——"
"今天不小心散步的太晚了,回家還得剪片呢......咦?"剛餵完貓的夢璐,與一對著急逃跑的母子擦肩。
"小傑沒事、沒事,那些可怕的人不會追來,沒事...我們快到家了。"
"可是...可是......那個哥哥被他們打了...嗚嗚......。"
聽到這裡,夢璐不管緊握的拳頭早已捏爛了貓肉泥,奮力往鬧事聲方向狂奔。
一絲陽光吝嗇的灑落在幽暗小巷,一個普通男人護著自己接受拳打腳踢,他用肉身體會著「平凡人」這個框架如何禁錮人,直到視線越來越模糊。
"住手!"
無力倒下的前一刻,一個看不清的身影擋住了他,伴隨一聲宏亮的女聲,名為尹賢宇的男人眼前瞬間黑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