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在空中凝結,不到幾秒便形成一個比之前體積都要大上不少的巨型冰柱,冰柱急速下墜,往月所在的位置俯衝而來,月翻身躲過,頭巾男的攻擊緊隨其後,但他的目標不是月,而是插入地面的巨型冰柱。
微彎的手掌緊貼冰面,紅光從弗利的掌中噴涌而出,炙熱的高溫瞬間汽化了冰柱,濃厚的白色煙霧伴隨著狂風將兩人團團包裹。
月張開雙眼,望著周圍的濃霧,儘管十分不安,她仍然保持冷靜。
剛才的信號彈,遠方的旭也肯定看見了,現在八成在趕來的路上,既然沒辦法突破對方的包圍,就只能改變一下策略了。
月從口袋中拿出兩顆種子,另一手將腰上的短劍拔出。
「在你趕來前,讓我大鬧一番吧!」
處於煙霧之外的斗篷人再次展開攻勢,兩發冰矛噴射而出,如飛矢一般向月飛去。
如貓一般矯健的動作與如蛇一般柔韌的身軀,月憑藉著出色的身體能力與近乎於直覺的洞察力,在能見度極低的情況下,以極限的距離閃過了飛來的兩發冰矛,這還沒結束,兩團火焰從霧中衝出,頭巾男弗利舉起冒著烈火的雙拳朝月發起攻擊。
從看見些微火光的當下,月便立刻舉起手中的短劍往頭巾男的方向砍去,對方在躲過後迅速逼近,執短劍的少女與雙掌冒火的男子展開了一場超近距離的激烈攻防。
客觀上來說,近戰能力上是月更勝一籌,加上她手上還有武器。然而,對方雙掌的高溫幾乎彌補了這份差距,僅僅是瞬間的接觸,也能使月身上的護甲變得通紅,短暫交戰下來,月並沒有擁有太大的優勢。
眼前的兩名對手十分不簡單,都擁有非常出色的能力,一個不小心,月可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但是……
她也絕不是無力的存在。
一條宛若巨型皮鞭的某物從霧中甩出,不偏不倚地打在弗利的身側,將他擊飛出去。
「噗啊--!!!」
「弗利!!!」
巨鞭揮過時產生的風吹散了些微霧氣,這使得月的身影短暫的暴露在視線之下,樹梢上的冰使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又是一枚比一般冰矛大上不少的巨型冰柱,從這大小可以看出,對方的情緒有著不小的波動。
令對方沒想到的是,冰柱才剛發射出去,就被從霧中伸出的某樣東西擋下,與其說被阻擋,倒不如說是以纏繞的方式被緊緊包裹。
數根快速生長的樹枝以迴旋狀的的形式將冰柱牢牢抓握,隨著樹枝的不斷收緊,冰柱在發出一陣響亮的碎裂聲後化為碎片四散落下。
「什……什麼東西?」頭巾男緊盯著前方,他隱約感覺得到,霧中有某樣龐然大物正蓄勢待發著。
隨著那物體劇烈地擺動,刮起的狂風將濃霧沖散,它的全貌才終於被窺見。
「森靈術。」雙掌五指微微相碰,月靜靜地佇立與那東西前方:「【渾·棘櫻藤·蠻柳】。」
幾人眼前的,是一棵有九米高,長著粉色花朵的巨大柳樹。
柳樹如活物一般,如鞭子一般擺動自己的枝椏,下一個瞬間,一發鞭擊從上而下往頭巾男的位置打去,即使後者迅速地往一旁躲開,柳條在地面上留下的駭人裂痕,已經將破壞力這詞語的印象深深打入兩人的腦內。
「小心點,弗利……」斗篷人正說著,一道揮擊打在自己所處的樹幹上,將整棵樹當場橫劈兩段,失去立足點的冰使連忙跳開,在另一棵樹的樹梢製造了新的冰面:「那東西,很危險!」
「不用妳說我也知道!」
柳樹繼續瘋狂揮舞,每一下揮擊不是在地面上留下威懾力十足的裂痕,就是將周遭的樹木攔腰劈開。
蠻柳,在以柔軟性高的樹木中,韌性最強的樹種,是作為精靈術使的月,能拿得出手的最強攻擊手段,在某些地方,當地的居民甚至會用它的枝條固定船隻。
「看招!」
無數枚冰晶出現在空中,隨著冰使的法杖從正上方揮下,所有冰柱對柳樹發起幾近無死角的大範圍射擊。
擺動的柳條與飛射的冰彈互相交集,有時候是柳條將冰彈打下,有時是冰彈將垂柳打穿,等到交火結束,冰彈已在柳樹留下許多傷害,這使它的動作變得更加遲緩。
而這情況正是他們想要的。
耀眼的火光在雙掌中聚集,被壓抑的火焰隨時準備盛大的噴發,頭巾男高速來到與蠻柳近在咫尺的距離,雙手彙集在一起,能將一切燃至灰燼的烈火瞬間便把蠻柳吞噬其中。
「唯有精靈術才能對植物體做出如此靈活的操作,而妳相比是其中的佼佼者吧!」
望著逐漸變成焦炭的柳樹,樹梢上的斗篷人將目光轉向在地上的月。
「但就算是妳,在用出那樣招式後,現在空氣中的精靈量八成已經所剩無幾了,換句話說,妳已經每招了。」頭巾男接著說到。
確實,如對方所說,剛才的戰鬥中,月已經將這區域的精靈幾乎用光了,只要空氣中沒有精靈,再優秀的精靈使,都將毫無用武之地,然而……
這情況也正是她想要的。
「真討厭,每次用這能力時,每個人想到的就是拿火來燒,尤其是對上有火能力的,真是讓人沮喪。」月平靜地說著,對頭巾男往這裡走過來的動作毫不在意:「所以我就想,是不是該做出些什麼對策才行。」
「蠻柳很厲害對吧,攻擊能力很強,所以人都會把注意力放在它的柳條上,然而你們卻沒有注意到,它身上攀附著的另一種植物。」
前進的腳步停止了,汗水止不住地從臉頰順勢滑下,痛苦與乏力感使頭巾男無力的單膝跪地,儘管使盡全力試圖站起,但身體卻不聽使喚了。
「嗚……妳做了什麼?」
「棘櫻藤,平時只是一般的植物,它的花朵十分美麗,但是……」月繼續說著:「當花燃燒時,會產生難以察覺的神經毒素氣體,儘管不致命,產生的效果足以使人無法動彈。」
「但是……這樣一來,妳也不是一樣!」斗篷人不服輸的說道,雖然發作的時間比頭巾男來的晚,但也開始變得連站著都十分艱難了。
「很遺憾,作為森靈術使,我擁有絕大部分植物體的毒素抗性。」月說著,看著兩人即將倒地的身影,她確定自己確實獲勝了:「好了,雖然很生氣,但只要老實交代你們的目的,我可以放過你們。」
頭巾男倒在地上昏厥過去,斗篷人則從樹上墜落下來,不到三秒,他就會重重地跌落地面。
然而,一道身影竄出,將即將撞上地面的斗篷人接住。
除此之外,還有跟多人影也接著趕到,漸漸地,月就確定自己已經被團團包圍了。
「不妙,這下慘了!」月不禁對目前的窘境感到絕望。
突然竄出的身影將抱著的人放下,身穿的兜帽落下,月此時終於看見兜帽下的面貌,是一名有著水藍色短髮的少女。
「達……達叔!」少女無力的開口,這是她昏倒前講出的最後一句話。
「小辛,妳很努力了,還有你,弗利。」被叫做達叔的高大男子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語氣像是一名老父親般慈祥和藹。
發生什麼了?
月吃驚地望向後方,頭巾男原先倒地的地方,現在居然空無一物,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高大男子身前。
周圍的精靈還未恢復,自己身上也沒有能夠突破目前困境的道具,對方還有那麼多人,就現況來說,月目前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月腦中不停思考著所有可行方案,但得出的結論無一例外都是以失敗告終,實在不行,只能拼盡最後的一口氣,與對方拼個魚死網破。
「噗啊--!!!」
下一瞬間,一道身影從月的眼前掠過,在地面上滾了幾圈後停止,月轉頭看向那個身影,從裝備上來看是敵方的人,而且已經失去了意識。
轉頭看向那人飛來的方向,月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樹林中走出,他的步伐沉重,如同一隻緩步走來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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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月?」旭走到月的身邊,眼神停在高大男子身上。
「沒事,旭,小心點,他們並不是神學界的人。」月對旭說道。
「果然是這樣啊!」旭說。
「沒錯。」結合與前面兩人交戰的情況,月說著自己的結論:「他們是……」
「魔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