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得知消息的時候,全網都已經炸開了鍋,並且所有討論版上都擠滿了討論的人,甚至還有人將消息轉載到個人的社群平台轉播。
轉播的實況影片中,張堯堯一人坐在像是咖啡廳的地方,畫面中央在他面前放了幾支麥克風,靠近鏡頭的地方隱約可見坐了一些記者,雖然看不出具體的人數,但從畫面一角排列的椅子數量看來,現場應該至少有五六家媒體。
今天的張堯堯罕見的沒有畫上誇張的濃妝,也沒有以往那樣的奇裝異服,反而以一張乾淨清秀的素顏,以及十分休閒的打扮出現在眾人面前。
「關於這幾天網路上瘋傳的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影片中張堯堯剛說完這句話,旁邊立刻就傳來許多驚呼聲。
「大家也許覺得很驚訝。被這個社會歧視,低賤的Omega為什麼可以成為明星?難道是靠著竄改性別騙得的機會嗎?」他這番話說的極其平靜,就彷彿對話中所說的人並不是他自己一樣。
「但是我可以跟大家說,這一切都是憑我自己的力量得來的。我付出過許多努力,現在也正為了發行專輯,而努力練唱。」
「至於大家關心的:為什麼官方網站上的性別會是錯誤的?我在這裡可以給大家一個更大的震撼彈……」
說著,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的媒體記者。
「因為那個網頁上的資料不是我本人的。」他說著,刻意停頓了一下,像是為了讓影片更好剪輯他接下來說話的內容。
「我不是張堯堯。或者確切一點的說,張堯堯這個藝名最開始的使用並不是我,而是我過世的哥哥……」
接下來就見畫面上,張堯堯開始滔滔不絕的陳述起他與哥哥的那段過去,以及他哥哥自殺的事情。
這中間的所有說法都與他跟林靜所說的一致,唯一有變化的,只有他隱去了哥哥曾經陪酒賣淫的事,以及將他與那些名人的關係美化成了追求與交往。
林靜手中握著手機,此時記者招待會還繼續著。他瘋了一般的向前奔跑著,他知道張堯堯此刻在哪,他希望自己可以陪伴在張堯堯的身邊,不要讓這一切只有他一個人面對。
他一面向前跑著,手機裡卻依舊傳來張堯堯平靜卻堅定的嗓音。
「我之所以沿用哥哥的藝名,只是希望大家能夠重新想起我哥哥,這樣就好像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一樣……即使我知道他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也許是我的想法太過一廂情願。我確實不是我哥,我與他的風格也有所不同,我逐漸發現到這樣的努力是沒有用的,甚至只是在毀滅我哥哥存留在大家心目中的印象而已。」
「所以,今天我要把這一切事情都說出來。對那些真心喜歡我或者是我哥的粉絲,我感到十分抱歉,我不應該以這樣的手段來完成我自私的想法。」
「正因為有了你們,也因為有了這些事情,我明白我人生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不會逃避、也不會退縮。未來的路我依舊會繼續走下去,不再是以我哥哥的名字,而是以我自己的名字。」
「所以我在此宣布,張堯堯這個名字,將會從此消失在演藝圈中,取而代之的會是全新的我,只屬於我自己的名字。」
林靜終於來到了他所在的地方。
他推開了咖啡店的門,印入眼簾的就是張堯堯坐在那,視線越過了那些記者們,微笑著望向他的目光。
「還有一件事情,我必須向大家解釋……」張堯堯說著,從位子上站了起來,走向林靜。
「我確實與我的作曲──林靜,戀愛了。這一次我打算與他談一場慢節奏的戀愛。」
隨著他走向林靜的步伐,所有的攝影機都隨之轉向林靜。就在兩人肢體相交的那一剎那,林靜急切的拉住了他的手,將他往自己的懷裡帶。
「說好了要跟我一起面對的,為什麼開記者會不通知我?」他的聲音有些低啞,以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耳語說。
張堯堯一開始貝拉得有些驚訝,隨即回過神來反抱著他,語調帶著一種罕見的俏皮。
「我知道你會過來啊!只要你知道了,無論在哪裡,你都會過來的,對嗎?」
林靜覺得自己簡直要把這個人愛到骨子裡了。他們就像是從靈魂深處就互相吸引的兩個體,即使相處的時間並不久,但是一切都是那麼的契合,從肉體到心靈上,彷彿兩人本來應該是在一起的……
他激動的情緒無法平復,抱著張堯堯的手臂也因此微微的顫抖著。他曾經過一個說法,那就是Alpha與Omega之間有一種超越肉體慾望的聯繫,人們將之傳說為靈魂伴侶。
在這之前,他從未親眼見證或者感受過至樣強烈的情感,甚至也不曾聽聞有誰分享互相為靈魂伴侶,因為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配對,從來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可是如今,他卻十分確信自己與張堯堯就是傳說中的靈魂伴侶。因為在這一個傾刻,他們的心靈是如此的靠近,無條件的相信著彼此,即使未來再怎麼不確定,只要他們不分開,就有勇氣面對明天。
情緒激動無法平復的林靜沉默了好一陣,終於從喉間逼出了那句,「我會。無論你在哪裡,我保證們永遠都不會分開。」
他說完鬆開擁著張堯堯的臂膀,改為牽著他的手,與他一起面向鏡頭。
「我不只是張堯堯的男友,我還會是他未來的伴侶。我叫做林靜。」
無數炙烈的白光此起彼若的閃爍著,兩人就這樣站在白光的中央,誰也沒有退縮,即使他們被那些追逐而來的燈光刺得瞇起了眼睛,他們也不再躲閃,更不會鬆開彼此的雙手。
當一切的鎂光與掌聲都褪去後,有什麼比身邊站著心愛的人還更令人開心的呢?
※
平板才連上網頁,立刻就跳出了一條斗大的消息:張歲靜最新專輯《蛻變》銷量破紀錄!與知名音樂人林靜,將著手下一張專輯的製作!
林靜與張歲豐看著那像是要躍出螢幕一般的大字,忍不住相視一笑。
「想不到你說能讓我紅的事情,是真的啊!林大作曲家。」他用手肘頂了頂林靜,那表情帶著一點俏皮,又帶著幾分揶揄的模樣。
「這不是都要多虧你唱歌好聽嗎?」林靜很快接住了那個往自己頂來的手肘,並順手在他的腰上摸了一把。
自從張歲豐公開自己是頂替了哥哥藝名後,社會上確實掀起過一陣輿論的討論,不過一開始最激烈的攻擊性言論過去後,社會上逐漸出現了許多支持張歲豐的聲音。
後來,他以新藝名張歲靜出道,這個原本跌到了谷底的人又再次紅了起來,即使各大媒體都封殺他,不對他的動態做任何報導,他還是靠著之前累積的知名度,在網路上聚集起一票粉絲。
專輯推出,靠著網路的宣傳與本來的粉絲基礎,很快就賣上了排行榜,幾乎所有評論都是:「好聽!」、「主唱的歌聲好棒!」、「愛了!這麼好聽的歌聲,這麼好聽的編曲!」
因為這樣的反響實在太多,更是將專輯的評價與銷售一口氣推上了頂峰。一夕間,他又重新回到了大家的視野之中,並且比起從前張堯堯的時期,發展得更是好,不僅擺脫了從前豔星的形象,還直接轉型成了才華型歌手。
會有這樣的結果不能說是出乎意外,畢竟這一切的結果都仰賴了之前兩人的計畫與布局。林靜有把握自己的音樂能夠幫助張歲豐,而後者也對自己對娛樂圈的認知以及操作有所信心。
雖然沒有必勝的把握,但即使失敗,他們也不會後悔。畢竟現在的張歲豐已經沒有必須留在演藝圈的理由了,而林靜的才華無論是如何被打壓,都總有被注意到的一天。
只是沒想到事情進行的比兩人預料的還要順利。
張歲豐看了坐在自己身旁的林靜一眼,心底湧上一種無法言喻的情感。那感覺既不是感激,也不是依賴,而是比那更深、更加無法切斷的羈絆。
雖然他不明白那究竟是怎麼樣的情感,但是他敢肯定,自己這輩子是離不開林靜了,如果把這樣的情感稱之為「愛」,應該也並不過分吧?
隨之,他將那隻在他腰際游移的手拉上了自己的胸前,曖昧的咬了一口那如藝術品般美麗的手指,抬起眼來看著他。
「那你是不是應該好好謝謝我?」
林靜感覺到指尖傳來微微的麻癢感,所有的血液彷彿都順著這股感覺衝上了臉龐與那不可告人的地方。
「那我應該要怎麼謝你呢?」他的臉頰旁浮現了害羞的紅暈,但仍然十分熱情的靠向張歲豐,另一隻手在他姣好的身體線條上游移。
以他比張歲豐高了一個頭的身高看去,正巧能夠見到對方那藏在衣領下,深淺不一的吻痕,以及那個由自己印上,已經快要消失不見的咬痕。
隨著林靜的撫摸,張歲豐身體也逐漸熱了起來,白皙的肌膚沾染上一層水潤的光澤。
「我想你可以……」張歲豐察覺到林靜盯著自己的目光,帶著笑意拉開寬鬆的衣領,露出那一節姣好的頸脖,以及上面淺淺的牙印。
「幫我把這個痕跡,再補上。」
其實這個一開始陰錯陽差印上去的標記早就應該消失了,但不知是張歲豐或者是林靜的刻意,即使兩人從來沒有具體談論過這件事情,林靜總是會在痕跡完全消失前又補上新的,張歲豐也從來沒有阻止過。
甚至,現在他也已經不再將那個痕跡遮掩起來,從許多他們倆一起出席的公開場合照片中都可以隱約看見那隱藏在衣領中,淺紅色的痕跡。
可是像今天這樣如此大膽的要求林靜標記自己,那還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林靜看著那個印子,腦海中立刻浮現起他們那些夜晚的快樂時光,禁不住嚥了嚥口水。
張歲豐挑逗的看著他,主動擁抱住他,柔軟的腰腹似有若無的摩擦著他已經微微抬頭的分身。
「或者你也可以……在我的身體裡永遠的留下你的氣味。」
張歲豐說這句話時用力的用抱著林靜,從他的角度並不能看見他的神情,不過他卻能明顯看見在那無法遮掩的地方,灼熱的溫度燙紅了一整片的肌膚,將張歲豐妝點成了無比可口的粉紅色。
林靜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慎重的捧起他的臉,用著無比真摯卻也認真的眼神看著他。
「真的嗎?你不後悔嗎?」
張歲豐看著他,寵溺的笑了笑。
「我會拿自己的一輩子來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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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都視自己性別為詛咒的張歲豐,第一次真切的覺得確實有一個人,將自己帶離了地獄。他與其他人都不一樣,只有他……會將自己當作一個獨立人格的人來看待,而不是工具。
雖然他無法保證兩人的未來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他卻可以確定自己此刻的心情……
「我要與你結番,這樣你就不能再離開我了。」
林靜捧著他的臉,滿溢上心頭的喜悅都化為了動作,兩人的唇齒相交,就像是為了填補些什麼一般,貪婪的渴求彼此的氣味。
被褪下的衣衫散落在兩人腳邊,肌膚相疊的溫度炙燙了他們的胸膛,將擂鼓的心跳傳遞到了彼此的耳中。
林靜緩慢的將分身挺入,破開那隱密且窄小的生殖腔,在極致的擠壓與興奮之下繳械,將充滿自己信息素體液噴灑在張歲豐的體內。
那一刻,他確實感覺到兩人毫無隔閡的相容了,直盤據在他們心中不可揮去的缺失都被填滿,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滿足與喜悅充斥在他的心頭。
「我愛你。」
那是他此生最真摯的語言,也是他最想與張靜豐訴說的情感。
無論未來發生什麼,林靜也確切的相信著:這一輩子,誰都無法再將牠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