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療結束,秋澤重新套上兜帽和白井離開診所,為了避免暴露行蹤,來時他們搭乘電視機搭配淺倉麻的隱身術,停在診所附近的巷弄裡。
他們依循原路回去,途中,秋澤最不想見的人擋在面前。
黑色制服在強風中擺動宣示著主人的霸道,風祭透也雙眸染滿血絲,雙手各持一把長刃,殺氣騰騰朝他們喊:「秋澤,找到你了。」
由於電視機和淺倉麻在巷子另一端待命,要過去的話他們得突破風祭這道防線,但秋澤更擔心周圍是否有埋伏,於是讓白井招呼電視機過來。
「背叛者!你的職業道德全部被妖吃掉了嗎!竟敢打暈我!你還當我們是同伴嗎?」
打暈你的不是我,秋澤暗忖。
「說話,不然我就先拿你旁邊那個開刀,嗯?你是上次那隻妖吧?東雲的劍沒殺死你?」風祭瞇起眼,彈指間舉刀衝向白井,秋澤下意識抽刀往旁一站,護在白井身前。
這舉動讓白井感動不已,看來這兩周對秋澤的猛烈追求奏效了,儘管秋澤嘴上總說著拒絕的話語,在危險逼近之刻,秋澤依然會跳出來守在他面前,已經可以收網了呢!
秋澤和風祭對打毫不留情,劍風強勁,招招直指弱點,白井在一旁伺機而動,時不時送風祭一爪,他們的搭配極有默契,秋澤有一種錯覺,彷彿他和白井才是相識多年的搭檔,勝過風祭這個真正的夥伴。
劍與爪同時落在不同部位,一個在胸一個在背,步伐流轉間又落在相對的位置,一個左肩一個右肩,默契十足。
秋澤不由得憶起兩個禮拜前在妖管局跳得那場雙人舞,雙人舞非常吃默契,否則只會撞在一起不會有任何怦然心動,當時他被動承受,現在他主動出擊,白井跟上他的舞步,而他也漸漸注意白井的動向,阻礙風祭替白井爭取攻擊機會。
可憐的風祭打不過他們,一個是曾經被譽為「最強狩魔師」的人類,另一個是妖都的「白夜」,儘管他不知道白井的來歷,短兵相接幾次他多少不敢輕敵,於是他用刀架開兩人又一次的圍毆,趁勢後退拉開距離。
「秋澤,我再問一次!你是站在人類這邊還是妖那邊?」風祭暗中按下呼喚鈴,希望附近的同伴前來支援,在那之前他必須拖延住秋澤。
「要你管?」見他收刀,秋澤也跟著收刀,他沒有殺害風祭的意圖,只是希望他不要阻攔自己。
風祭用他的大嗓門喊:「想清楚你自己的身分。」
「我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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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祭踩著三七步,露出一副混混會有的挑釁神情:「清楚個屁!人妖殊途,你因妖墮落了!」
「墮落?怎麼樣才叫墮落?」秋澤板起臉,伸手制止向前踩一步的白井,眼角餘光悄悄飄向白井,他的眉頭比平時還要緊縮。
「你居然和妖站在一起!這還不叫墮落?你已經被那隻獅子妖騙過一次還想再被騙第二次嗎?想想他最後做了什麼!」
秋澤瞳孔一縮,堅定的理智如同被鐵球瞬間摧毀:「住口。」
什麼都可以提,為什麼偏偏提到亞瑟?
風祭滿臉欠揍的說:「他、背、叛、了、你。」
「我讓你住口!」秋澤欲衝上前,反遭到白井抓住手臂,向後一扯,落入溫暖的懷抱裡。
「白井,放開我!」
「別中了他的計。」白井改抱住秋澤的妖,「抓緊我。」
令人睜不開眼的強風掃過,風祭壓低下盤用手遮住臉,待風停消,秋澤和那隻可恨的妖已然消失。
「可惡。」
***
回到暫時住處,秋澤黯然地走回自己房間,鎖上門。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雙手交握垂著頭,思索這陣子反常的情緒,他自認不是容易被牽著走的人,那為何這陣子他總是順應白井的要求,實行如此多次以治療為名的親吻,那……真的只是治療嗎?
有些事情在意識到之前不會特別在意,一旦意識到,他的臉開始發熱,事實上,和白井接吻是很舒服的,他的經驗不多,唯一能比較的也只有亞瑟,亞瑟根本沒有技巧可言,只有各種咬各種啃,啃到出血。
白井就紳士許多,也會依照他的狀態作調整,秋澤伸出食指撫上脣,究竟是從何時起,他開始依戀白井的味道?
若非今天風祭提起這件事,他會得過且過不去釐清和白井的關係,認真完成任務後和白井分道揚鑣,而現在他卻有點希望分離的時刻不要太早到來。
依戀又如何?喜歡又如何?他和白井沒有未來可言。
「風祭說的沒錯,人妖殊途……」
秋澤將臉埋入手中,作出了痛苦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