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要去的地方。」男人遞給他一張通知書,塗成暗金色的長指甲上頭鑲黏著碎花與水鑽,而另一手則是艷紅的底色以及誇張的流蘇裝飾。男人的雙眸是艷麗的丹鳳,就連臉蛋也是中性的無法明顯分出男女。
棕紅色的長髮被一根紫金色的髮簪給挽起成一個簡單的髻,只留下臉龐幾絡。只見男人用兩指夾起菸灰缸上還未點燃的細菸,接著便熟練的點起火來,然後顧自地抽了起來。
「陸墨高中。」他抬起頭,黝黑的眸子瞪著男人,「『你』要我去?」
「這比較好掩蓋你的身分……」吁了口菸,男人點點菸灰,停頓了會兒,便又道,「你可以,順便認識我弟弟,他是個很可愛的孩子,你會喜歡他的。」
「我為什麼要認識你弟弟,而且,我為什麼要『喜歡』他。」少年皺起眉,黑栗色的短髮伏在臉側,瞇起眼,他望著眼前的男人,脖頸上墨綠色的圖紋一閃一爍,似乎是因為他的情緒而引起的不穩定。
「他真的很可愛。」男人勾起嘴角,難得做了個可愛的表情。
「這不關我的事。」扔回通知書,他轉身就要離開。
「他,可是你的主命人呢。」說著,男人便看著他瞪大著眼轉過身,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胡說什麼!」他的雙手拍在桌子上,幾乎擊碎。黝黑的眼眸隱隱閃爍著綠光,脖頸上的圖紋逐漸擴大、蔓延,然後當某一墨綠的觸鬚伸到臉龐剎時,一股灼熱的疼痛刺上他的腦袋,但他逼不得以緩下怒火。
「我的主命人,只有你。」他這麼說著,雙眸中的堅決像似某種火焰在跳動著。
聽此,男人露出一抹幾乎嘲諷似的笑容,指間的細菸已經幾乎燃盡,只見他捻熄了剩餘火光,然後從懷中抽出一盒菸,又抽出一根,然後放在菸灰缸旁,沒有點燃。
「主命人,並不是你說是我,那就會必定是我。」男人無分性別的容貌有著一股滄桑,那是經過一番歷練的人才會有的疲憊。只見,男人的手指悄悄蜷起,似乎隱忍著什麼,接著又顫顫鬆開。
「這是永遠都不可能的。」說著,男人又拿起菸,就要點燃火光。
就在這時,他一把奪過男人手中的菸,按下心裡的憤怒,軟聲說著,「別抽了,是我不好,你別氣。」
「你知道我不抽會死的。」勾起微笑,男人伸出手指,細長且艷紅的指甲壓在他的手腕上,上頭的流蘇搔刮著皮膚,如此,便讓他無法動彈。
「抽太多也不好,你這個月的菸已經不多了。」男人將手抽回,見此,他也只好妥協的鬆開手,然後將菸放在男人左側的黑金色的菸灰缸上。
「你這麼貼心,我都捨不得讓你過去了。」男人說著調笑的話,但也沒再拿起菸來抽。
「那我不會去的。」他看到男人瞇起的鳳眼裡頭毫無笑意,充滿悲傷。
男人緩緩的站起身,這時,才發現他是如此的嶙弱。他一襲柔軟的暗金色雙龍盤馳唐裝,緞繡著暗紋,柔滑的衣襟緞面上有著一道繁複考究的盤扣,活脫脫就像個古代畫冊中走出的美人。
他上前,將衣架上披著的長褂拿起,柔滑的錦緞流連在肌膚上,便看到他將這襲天青色的長褂披在男人身上,眼裡充滿著疼惜。
「今天,你就走吧。」丹鳳眼微微挑起,充滿著一種剽艷冶麗的味道,還有著冷漠。
許久,他都沒有說話,望著男人冷淡的雙眸,他說出來的話多了那麼點悲愴,「你就這麼想要我走?」
男人望著他沒有說話,手指張張闔闔,就像是菸癮又犯了一樣,想拿起桌上的菸來抽,又被意志力給制止住。
「好,你要我去,我一定會去。」他轉過身,聲音微顫,可下一秒,便又聽他說,「我絕對不會認那個人是我的主命人。」
說完,他便跨步離去。身後,男人望著他露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男人拿起菸,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又再度地點起火,可是卻沒有抽,只是靜靜地靠在桌沿,望著燃燒的火光。
指間,細長的菸用暗金色的紙捲起,當火光燃上時,便發出一股藥草以及油漬的味道,在那隱隱火光中發現了一條細如髮絲的線蟲,掙扎顫抖。
「後會無期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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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是想寫出慵懶、冶豔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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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是半素半肉
以【素】或【葷】開始
都是幾年前作的,會先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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