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醫院,
說人聲鼎沸也不為過,
全西城市就這麼間醫院,
共四層樓面高,
在三樓長廊中心處的天橋,
連接著東外科與西內科,
俯瞰呈現一個H形的建築,
醫院外科和內科僅能靠著天橋往來,
無論是院內人員或病患,
最喜歡待在這邊寒暄。
位於西側的大樓,
都是各科別問診處,
是最為熱鬧之處,
其中,
以三樓的婦產科和小兒科,
人人臉上都掛滿笑容,
而東側大樓,
則是各個科別的外科診療室及手術室,
最忙碌的是位於二樓的急診室,
和三樓的待產室和產房,
位於最頂端的樓層,
則是西城醫院的病房,
所有的病患都集中在這層樓,
在各病房中,
病人也是自由穿梭,
畢竟西城市就這麼點大,
街頭巷尾串門子的習慣,
在西城醫院裡一點也沒少,
反而更熱絡。
這天,
醫院一如往常般吵雜,
位於二樓的急診室,
突然電線走火。
『這台心電圖機先移走,
記得貼上故障字條。』
護理長忙著指揮調度現場人力。
一個小護士立即把損壞的心電圖機搬離,
因急診病患過多,
匆忙間貼上故障字條,
便趕忙回急診室,
突然產房大門被撞開,
瞬地一陣風把字條吹落,
此時所有的焦點,
全放在剛推進產房的產婦身上,
臉色慘白又痛不欲生,
卻不吭聲喊叫。
『雨蓮,忍著點,那個誰?!
快去請古陽醫師過來接生!!』
護理長快速指揮現場狀態,
只見現場全面戒備,
護士也全副武裝,
這時古陽醫師也抵達現場。
『都準備好了嗎?!』
古陽醫師和護理長耳語著。
『都準備好了!!』護理長小聲回覆著。
眼看產婦快暈厥,
產房的小護士們,
上氧氣罩的、裝心電圖的,
動作迅速又確實。
『雨蓮,我數到三,
妳就開始用力,一、二、三!!』
護理長協助產婦生產。
『產婦體力有限,妳們幾個幫忙推肚子。』
古陽醫師就接生位置,
見產婦有氣無力,
沒辦法把胎兒生出,
不耐煩地指揮著。
『雨蓮,再來一次,
一、二、三!!用力!!』
護理長又一次助產。
當所有人的焦點都專注在產婦身上時,
心電圖機出現異常跳動和警報。
『嘖!!
誰去看看這台機器到底發生什麼事?!
不要影響我做事!!』
古陽不耐煩翻了白眼催促著。
一個資淺的小護士看了護理長的眼神後,
趕忙去查看心電圖機,
正在查看時,
一不小心絆到氧氣管線,
小護士應聲跌坐在地,
氧氣桶瞬間漏出大量氧氣,
小護士正驚覺自己做錯事,
慌亂中要從地上站起,
萬萬沒想到那氧氣管線還纏住她的腳踝,
這一拉扯間,
管線扯動到一旁的櫃子,
這一動不得了,
櫃子上存放的酒精一罐罐傾倒在地,
此時有問題的心電圖機,
其中的小管線冒出個小火花,
順勢被點燃,
看到這一發不可收拾的情況,
別說小護士傻了,
連護理長也不知所措,
大小火蛇在酒精和氧氣的助燃下,
肆無忌憚地亂竄,
產房的警鈴開始大作,
產房外頭開始有人喊叫"失火啦!失火啦!"
『妳們這些護士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沒腦子就算了,還沒長眼。』
古陽醫師看著眼前的情況低吼著,
護理長和護士們忙著打火,
又害怕被火蛇吞噬。
『還有妳,沒有力氣生孩子,
真的很 ━ 浪 ━ 費 ━ 我 ━ 的 ━ 時 ━ 間。』
語畢,
古陽醫師不發一語抿著嘴,
用右前臂從邵雨蓮胸口直接向下擠壓。
『啊~~』
淒厲的喊叫聲,
從邵雨蓮口中吶喊出來。
古陽醫師動作絲毫沒有停頓,
直到孩子被擠出母體外,
只󠄊󠄀󠄃󠄎見󠄊󠄀󠄃󠄎他󠄵󠄀󠄀󠄂動󠄫󠄞󠄼󠄺作󠄇󠄈󠄒󠄯迅󠄤󠄜󠄍󠄿速󠄒󠄐󠄓󠄄地󠄘󠄋󠄤󠄍脫󠄒󠄠󠄙󠄽下󠄱󠄚󠄧󠄕白󠄶󠄙󠄨󠄔袍󠄙󠄯󠄎󠄍,󠄠󠄽󠄗󠄫󠄂󠄒󠄪󠄛󠄼󠄠󠄩󠄓󠄲󠄻󠄻󠄍󠄧󠄑󠄈󠄥󠄣󠄝󠄽󠄟󠄏󠄾󠄳󠄯󠄀󠄩󠄯󠄖󠄪󠄄󠄞󠄫󠄂󠄶󠄎󠄮󠄂󠄈󠄙󠄖󠄇󠄳󠄏󠄅󠄴󠄞󠄧󠄶󠄨󠄮󠄋󠄨󠄨󠄍󠄆󠄷󠄖󠄫󠄧󠄄󠄙󠄟󠄏󠄎󠄣󠄛󠄛󠄦󠄛󠄫󠄙󠄺󠄒󠄌󠄩󠄽󠄼󠄡󠄠󠄥󠄡󠄷󠄚󠄬󠄯󠄞󠄇󠄦󠄀󠄳󠄯󠄵󠄤󠄻󠄎󠄨󠄒󠄥󠄐󠄳󠄞󠄸󠄿󠄹󠄍󠄐󠄕󠄭󠄉󠄙󠄓󠄄󠄎󠄅󠄢󠄸󠄴󠄬󠄻󠄄󠄾󠄆󠄭󠄠󠄎󠄦󠄍󠄆󠄠󠄭󠄒󠄐
包住剛出生的嬰兒,
此時孩子也號啕呼吸了。
『謝謝妳的禮物,
這把火就慶祝妳解脫了,
慢走不送。』
古陽醫師一說完,
就從一個暗門離開。
『雨蓮,我們去找人來救火,妳別著急。』
護理長和護士們連滾帶爬地離開產房。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火蛇,
驚動整個西城醫院,
在氧氣和酒精的幫襯下,
大大小小火蛇能鑽能竄的,
無一倖免地如敗血症般四處擴散,
不一會兒功夫,
三樓已成火海,
火勢猛烈向上竄燒著,
此時的四樓被大火烘烤著,
這層樓行動不便的病患居多,
眼見火海快淹至四樓,
病患各個為了求生幾乎都擠到走廊上,
在人滿為患不停地推擠下,
只見有人在推擠中不甚跌至三樓天橋上,
後來有人妄想快點逃生,
讓自己直接摔落在已死亡的橫屍上,
當摔落後還未起身時,
許多效法者都一一從天而降,
這些此起彼落的自由人體落體,
在這樣不斷不斷地重壓下,
尚有餘命者也都被壓死,
天橋在短短數分鐘內堆疊出一座屍山。
西城醫院僅僅一小時卻恍如隔世,
上一秒恰如天堂,
下一秒宛若地獄,
在產房的產婦彷彿被遺忘了,
體力不支的邵雨蓮連逃生的力氣都沒有,
就連眼皮都撐不起來,
只感覺全身被一個人捆綁在產台上,
金屬的產台漸漸變得火熱,
這個人冷笑地,
在邵雨蓮耳邊說了幾句話之後便離去。
『為什麼?!
為什麼要 ━ 告 ━ 訴 ━ 我?!啊~~~』
邵雨蓮淒厲地嚎哭聲回蕩在醫院各個角落,
那聲音藏著深刻的怨念,
彷彿要刻印留存在產室的每個角落中,
突然一道黑影在火海裡一閃而過。
自此之後,
西城醫院成了當地居民絕口不提的陰影,
事發半年內,
幾乎所有居民都搬遷離開此地,
讓醫院猶如死城般存在著,
沒了過往的生氣,
多了無法靠近的顫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