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八，輕紗展音③，仙律傳承者
“杜鵑，月季，讓你們久等了。”
隨著輕舞在微風間憑空出現的海棠花瓣，海棠的身影展現在了二人面前，
在這夕陽西下的時刻，一下午都忙碌於學院的海棠，終於也能暫時抽過身來。
“姐姐辛苦啦！”
見聞姐姐的歸來，月季立刻小跑著迎了上去。
海棠花之裏，如影隨形； 將作為標記的花枝布於特定的地點，海棠便能够憑借花之裏任意穿梭其間，這次能够立刻來到二人之所，也是因為事先便有所準備的緣故。
“月季，你又任性了呢。”
海棠的表情，卻不像先前離別時那般，在對月季時流露出的慈愛樣子； 帶著一絲微寒，猶如學生會長時組織動員大家的公正而又莊重的形象。
“誒？！……”
“說好的要你照顧杜鵑，可不能反倒讓杜鵑擔心呀。”
聽著海棠責備的話語，月季驚訝； 應該是方才關於借閱姐姐交於杜鵑的《萬邦陽曆》的事情吧，已經給姐姐給發現了吧。
雖然可能是因為自己內心心音的波瀾讓姐姐有所察覺，也有可能是因為姐姐那能够傾聽各方聲音的能力對於這裡所發生的的事情有所感應，但不管怎麼說，自己的所作所為確實給杜鵑造成了困擾，也給自己帶來了麻煩……
月季低下了頭，在海棠的面前，就是一個單純的犯了過錯在反省的孩子呢。
“好了，月季，我也並不是想要責備於你，沒有能和你將事情全都說明也有我的責任；但是塵世之間有很多事情我不能和你一一訴說這點，也是有我的苦衷，希望你能够理解。”
“嗯！”
撫摸著月季的腦袋，海棠的眼神依舊平靜。
而對於注視著眼前的二人的杜鵑，不管何時何地，只要是安靜下來的時候，都是如同她一如既往的凝神彙聚，調息冥想的樣態； 這份樣態，看在海棠的眼中，總是不由得感到懷念。
“杜鵑，接下來我將和你們講述現在江南地正發生的動亂的具體情況。”
“然也。”
海棠來到了桌案前杜鵑的對面坐下，招呼著月季也坐在身邊。
從手掌間，花之裏中取出了一張平板電腦，放置於桌案的中間。
“方匣之器！？”
而面對著這個方方正正如同薄紙的閃著亮光的機巧儀器，向來專注嚴肅的杜鵑竟然也流露出了驚訝之色； 只是這反應看得月季是好生好奇，又好生有趣。
“嗯，杜鵑，這是人間世人們所用的名為‘平板’的通訊辦公道具，能够記載和處理大量的資訊數據，將其結果再現展示並與他人交流共亯，不論何時不論何地，只要有為其提供的能源或維繫其通訊運作的訊號中繼，便能够實現它的功能運作。”
“原󠄊󠄀󠄃󠄎來󠄊󠄀󠄃󠄎如󠄵󠄀󠄀󠄂此󠄫󠄕󠄪󠄄！”󠄦󠄔󠄟󠄺󠄷󠄿󠄇󠄬󠄦󠄉󠄺󠄮󠄀󠄽󠄚󠄼󠄅󠄪󠄣󠄃󠄣󠄖󠄸󠄿󠄇󠄦󠄙󠄃󠄷󠄙󠄨󠄤󠄔󠄝󠄣󠄐󠄻󠄈󠄳󠄂󠄱󠄥󠄸󠄖󠄅󠄶󠄥󠄱󠄙󠄍󠄜󠄰󠄬󠄲󠄷󠄟󠄮󠄯󠄊󠄹󠄈󠄊󠄟󠄗󠄿󠄂󠄝󠄾󠄯󠄨󠄕󠄥󠄵󠄪󠄸󠄤󠄸󠄚󠄕󠄅󠄽󠄤󠄙󠄱󠄰󠄹󠄋󠄣󠄙󠄋󠄪󠄂󠄘󠄐󠄼󠄚󠄏󠄍󠄄󠄰󠄌󠄹󠄸󠄔󠄁󠄩󠄥󠄬󠄄󠄛󠄢󠄸󠄌󠄤󠄀󠄝󠄴󠄀󠄅󠄎󠄕󠄟󠄣󠄤󠄣󠄄󠄱󠄫󠄏󠄷󠄤󠄀󠄰󠄙󠄔󠄾󠄓󠄊󠄼󠄌󠄰󠄯󠄾󠄫󠄈󠄇󠄄󠄫󠄐󠄜󠄀󠄆󠄣󠄐󠄳󠄛󠄬󠄲󠄤󠄤󠄮󠄴󠄗󠄞󠄺󠄳󠄜󠄼
聽了海棠關於平板電腦的說明，杜鵑的腦海裏關聯著人世間裏這些日來的所見所聞，能够理解。
“此方匣之器曰為‘平板’，同理於‘手機’乎？”
“嗯。”
不過杜鵑這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管何事何物都是這副模樣，在這對於你我來說再尋常不過的事物，初見時的驚奇，總是和從她口中能够道出的那些不凡的道理的樣態，在印象上是掛不上鉤的呢。
“則平板手機，皆若吾等冠花，傳訊音律，容納時空，乃凡塵人間之花之裏也！”
而就如這般，聽著杜鵑的結論，雖然好似淺顯，但似乎卻又是這麼個道理呢； 像如同常識一般接受了這個物件，當做人間普世的現象，也從來沒有思考過為何的所以然； 不禁拿捏起自己口袋的月季，對於杜鵑這般的領悟能力大為驚佩。
“杜鵑，你說得沒錯，不管是我們修習仙律之人，或者是凡塵泛泛人間，都是相同平等的；我們歷經修煉，獲得的冠花花之裏的能力，之如凡人也有同等的修習努力，無非是表現的管道不同，本質都是相同的呢。”
“然也，如化形之道，變化形態，道理同源，之於大同。”
“不過杜鵑，這所謂的‘凡人的花之裏’，和我們的花之裏可是還有很大的差距的哦！像這會兒非常的狀況下，電也充不上，通訊也被中斷的時候，手機平板什麼的，就只是單單的用來拍照記錄玩遊戲的道具了呢！如果把電都用光而啟動不了的話，就跟普通的磚頭沒有什麼兩樣了呢！”
不過，像現在這個時刻，說這般道理固然不錯啦，但還是有要緊的事情要談呢！
如海棠所說的那樣，月季一邊解釋著，一邊將自己的手機從口袋掏出，放置在桌案上海棠的平板之旁，因為待機耗電而漆黑一片的毫無生機的樣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好生落寞。
“磚，頭？”
“就是毫無用處的意思啦！”
可往往也當杜鵑連這種常識都不懂，表現得像個木頭人一樣的時候，就真是拿她沒辦法了呢！
杜鵑伸出手，接觸向月季的手機，好奇的神態，似乎是要確認這月季所謂的“磚頭”到底是什麼含義； 額，如果何事何物都一味的一本正經的思考研究的話，那麼或許什麼事情都會變得沒完沒了了吧……
月季方才心生的感慨領悟，不覺間又變成了一絲遺憾之意。
可這份遺憾的心念，在杜鵑觸碰到手機的那一刻，讓月季又反轉般的刮目相看了起來。
“之如花之裏，感花同律，花裡即人裏，同本同源；如運花之裏，精氣能源，出處同源於己身，方能穿行；若乎人間花之裏，啟用能源，但非通人一體，能源枯竭則花裡不行；但既原理相通，即便化形，乃相同法則。”
杜鵑凝神聚氣，傳喚冠花的能量，如同仙律裝束時的一般，將能量傳遞於手機之間，不一會兒，竟然將月季的因為沒電而關機的手機啟動了起來。
“此般所謂‘電’之能量，理同仙律之源，如傳仙律，理應可行；如此看來，果不其然。”
沒想到道理了得的杜鵑，竟然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實踐家呢！ 這般出乎想像的對於仙律冠花的運用，不禁讓月季回想到了先前海棠對於杜鵑要好好運用冠花的囑託。
再看看旁邊姐姐那平板上的基本上還保持著滿格的電量顯示……
“姐姐，你是知道這個方法嗎？！”
“嗯，就像這無線充電功能，只要將仙律的頻調和它們充電的頻調相同，傳遞功力的話就可以代替充電了呢。”
“討厭討厭……姐姐討厭！……知道了還不告訴我這樣便利的方法，讓人家傻傻……”
真是拿月季沒辦法呢，剛說了讓她不要任性，這一會又開始撒嬌起來了呢~
“對於仙律和冠花的運用，還是得靠我們自己領悟得來的才算是修行的境界提升呢；對於你我，以及流轉於世間的所有人，其實並沒有所謂的‘能與不能’，有的只是境界的差別；就如同我們自身對於仙律的修行，如果停留於‘模仿’和‘普及’的層面，那對於師父所追求的境界，也是遠遠不能够領悟 和到達的呢！”
額，這就是姐姐方才說的，有很多事也不能和我說的苦衷之一嗎……
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之處，月季又心音反轉，是失落的樣子。
【“月季，順其自然，無需憂擾。”】
看著將手機遞還過來的杜鵑，聽著她所傳遞過來的話語，對於眼前的這個不可思議的少女，月季的內心又能够充實了幾分。
也試著能够自己給自己的手機充起了電來。
——
“那麼姐姐，現在江南地的狀況到底怎樣啦？”
海棠劃動開平板的荧幕，一張張照片和視頻展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現在的江南地，因為邪音的鳴亂，激發潜藏於人們心中的惡意，擾亂人們的大腦以阻礙其思考的能力，讓其掙脫道德是非判斷的操守，從而引發了各種各樣的動亂；”
“而這份動亂的波瀾，如同能够傳播的波濤，被邪音所直接影響而混亂心智的人們，在氾濫他們的暴行的同時，也會隨同他們發出音律的途徑，將這燒錄在內心的邪音一併向更多的人傳播；”
“啊，姐姐，我懂了，為什麼會在動亂爆發之初，江南地的電力和通訊訊號以及其它能够將這份動盪以大家都能够掌握的方便快捷的傳遞管道被切斷的了！”
“是呢，作為凡塵人間的守護者們，無時不刻不在運用著他們的智慧，通過努力，來維護著大家的安全，用他們的管道守護著大家呢！”
“嗯，雖然我當初也感覺有些不安，也有些不便，但是作為同樣被守護了的一份子，我也是完全能够接受和理解守護者們的做法的呢！”
“作為守護世間秩序的名門正派，我們作為華山派的傳人，也肩負著守護世間蒼生的使命，和守護者們一樣，是道殊同源的關係；雖然可能也會有因為這守護世間的管道不同，而遭受他人或者是對方的不解的情况，但是同為正義的有識之士，我們鳴傳仙律守護世間的做法，也是同樣被守護者們所認可的 呢，就像師父當年創辦這‘華韻音樂高等學院’一樣。”
“啊，師父他！……對呢，所以，對於這擾亂世間的邪音，作為仙律的傳承者，我們也絕對不能够放任他們在世間興風作浪，胡作非為呢！”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我對於這份動亂也有了一定的瞭解，這些便是我在江南地各處拍攝收集到的影像情報——”
滑動著平板的頁面，將這些訊息展現在了二人面前，栩栩如生又觸目驚心。
往日和平繁榮的街道景色，化為了慌亂和硝烟； 那充滿了無數人幸福歡笑，奮鬥和回憶的場所，如今已是滿目瘡痍——這場由引發動盪的邪惡而刻意為之的騷亂，就好像從根本上蔑視著世間凡人的價值，將他們作為表現傳播自己的工具，奪走他們的判斷能力，更讓他們由內心深處的欲望肆意宣揚……
杜鵑看著這一幕幕，一言不發，卻已經雙目圓睜，咬緊了牙關。
月季看著這一幕幕，握拳捂胸，卻也是眉頭緊鎖，顯露著憤然。
“對於這引發了的動亂，我們暫且將它稱為‘狂化現象’，根據我的分析，這些陷入‘狂化’的人們，對於動亂的發動，也是有規律可循的，也就是根據他們的生命活力來進行動亂的傳播；”
“就和一般人一樣，他們也需要吃飯喝水甚至是休息睡眠；但是，因為這擾亂心智的邪音奪走了他們大腦最基本的判斷能力，導致他們對於作為生命的最基本需求都無法保持思考分析，就像是一臺無休止的機器一般，將內心的欲望宣洩到精力消耗殆盡為止；但是當然，他們也會在保持這種狀態的過程裏 ，通過掠奪的管道來補充他們的能量；”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會在第一時間做出封閉校園的决定；既是阻斷受到‘狂化現象’影響之人對於學院的大家的影響危害，又是讓他們失去向學院發起掠奪來維繫他們動亂的可能；現在作為學院設定的封閉屏障的前端，是委託由守護者們作為抵抗的前線，後方是由我們民樂歌舞團的大家來負責大家不 被‘狂化者’傳播的邪音所影響，所以最近因為時局緊張，我都一直穿行於學院內外，沒有能够和你們一起像這般正式地商討對策。”
“……姐姐……姐姐辛苦了，就這麼非常的時刻，我還一無所知，盡給姐姐添麻煩……”
“傻孩子，不用在意，接下來就是我們一起去解决這世間動盪的時候了，作為仙律傳承者，也有著屬於我們要去解决的紛端呢！”
“嗯！”
“對於這些陷入‘狂化’的一般人，從起初的‘受影響’到‘表露狂化’，大概需要1-8小時的過程，在這段過程中，他們的意識將不斷受到從外到內的侵蝕，直到理智的底線被完全瓦解，便會進入由欲望而驅使行動的‘狂化’狀態。”
“所以……這也是，動亂的開始是發生在晚上的原因嗎？”
“是呢，只有在晚上，人與人之間的互動相較於白天减少，更多的人處於休息和睡夢之中時，影響‘狂化行程’的干擾因素才相對較少，是更加便於實施的絕好時機，這也就更加說明了，這場動亂是由人為發動的本質。”
能够理解上海棠的分析，月季不覺得感到後背一寒，咽了口口水。
“而從爆發‘狂化’到‘能量耗竭’而停止行動的時間，雖因人而異，但在那種狀態下的大量的體力消耗，就算是體魄强健的人，也很難在無休止的宣洩下維持超過36小時，而如今，正是這第一波的‘狂化’逐漸衰竭下來的原因。”
“像這樣的做法……姐姐，不是有點像竭澤而漁嗎？如果真的是想要將這場‘狂化’做得徹底的話……”
“所以我想，這其實並非是幕後黑手真正的目的……”
“啊！……”
月季的驚覺，讓質樸的房間內又回歸了平靜，燭光倒映著三人的身影，在粉刷的白牆上潺潺搖曳。
海棠一直封锁月季涉足江湖的道理，這一刻，月季也是能够明了的吧。
所謂江湖，有人便有江湖，而對於修習仙律之人所構成的江湖，其深淺的境界，早已超脫凡人的理解，所以對於涉世未深的少女來說，那或許便是充滿著未知的深淵。
“咳嗯……而那邪道的目的，暫時還並不是你我當下應當考慮的問題。”
海棠清了清嗓子，調轉了氣氛和話題。
“關於這逐漸衰竭的‘狂化’的對策，防止‘狂化’的再度傳染，我已將能够與其傳播的‘邪音’相抗衡的仙律，通過錄音數據的形式，交托於守護者們；雖然只是經過了一些簡單的測試，所錄制的‘展音’還不足以將‘狂化者’內心深處的波瀾給消除，但至少作為平息這場大規模的動亂的主要力量的 守護者們，可以憑藉這份展音之律，與‘狂化者’傳播的‘邪音’相抗衡，使自己不至於被‘狂化傳染’；”
“而我們要做的，能做的，則是找到這‘狂化’的源頭，也就是‘邪音’的鳴響者，封锁他動盪世間的惡行；”
雖然關於事態的說明，多數是來自海棠保持著客觀和理性的思考視角的推斷，但在這把自己的思索通過與他人分享的思考過程中，主觀闡述的海棠似乎又有了新的靈感。
“嗯……這也是昨日，杜鵑所推斷的，動亂江南的場所，便是‘邪音鳴響者’的所在之處——鎮守江南地陰陽的龜蛇二山的極點，作為鶴的所在之地。”
“什，什麼！……姐姐你是說……‘邪音’的源頭，竟然和我們的所在之處，這麼接近！……”
“具體的方位，我還不能探查而知，越是接近邪音的鳴響處，受到的邪音紛擾也是越為强大，光是以仙律抵抗已經是竭盡全力了，還需要避開數量龐大的‘狂化者’們，以及作為邪音鳴響的始作俑者——他們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我們所不曾想像的龐大團體……以個人的力量要與他們對抗，還是……”
“姐姐，不用再獨自承擔這份重擔了呀！現在還有我和杜鵑呢，雖然可能我還有點靠不住，但是只要我們三人一起的話，總是能够有所改變的呀！”
“有你們一起同行的話，這也比什麼都安心呢！”
“雖然我們的主要目標，是對付邪音的源頭，但是有一點需要我們記住的是，那些被‘邪音’擾亂而淪為‘狂化者’的人們，他們原本也是無辜善良的人，他們此刻的所作所為並不是出自於他們的本意，但是他們的行為對於他人甚至是他們自身也是一種危險，當他們的精力消耗殆盡之時，他們的生命也 將衰竭，所以在我們力所能及的範圍，我們也要封锁他們的動亂，作為拯救他們生命的管道。”
“嗯！”
“通過我們修習的仙律，運用展音之法來壓制邪音的頻調，亦或是運用封穴之法，封禁他們身體行動，雖然只是一時之計，但能够多挽留他們一份精力，也就是在我們解决源頭之前為他們多爭取一刻獲救的機會！”
“明白了姐姐，這事就交給我們吧！”
“對於邪音的壓制，雖然對於‘狂化者’們，可能還有許許多多能够作為應用的管道，但有一點是我們不能做的，那就是切忌使用‘工解’來消除他們內心所受的邪音；如果使用了工解的話，連同他們原本的心智，也將一併被消除，雖然防止了他們引發動亂的可能，但他們也將會形同廢人，這是我們仙 律之人對於凡人萬萬不可的戒律；”
“不管面對什麼情况，我們始終要遵守的，是作為修行仙道的戒律！”
“知道了！”
“杜鵑呢？”
“然也。”
“好，那麼我們今晚，便一同去調查這鳴響邪音的源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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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棠的組織動員之下，如同杜鵑的决意，仙律少女三人達成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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