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暗巷中,小女孩氣喘吁吁地發足狂奔,身後兩個高大人影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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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鬼,給我站住!」
頭髮被猛扯,她重摔在地,幸好有書包墊背,但仍痛得她眼冒金星。抓住她的男人沒放手,另一個扭腰擺臀的身影擋住逃走的去路。
昏暗中惡臭瀰漫,斑駁水泥牆與鐵窗將她圍困。兇惡的視線掃視而來,她縮著脖子想遮擋,卻騰不出手,因為懷裡緊抱著一隻渾身血污的小橘貓。
「你不是大喊有警察?怎麼沒人來啊?」
看似一表人才的男人逮到女孩後,原本氣急敗壞的神情轉為從容,語氣溫和得像在聊天,但手中仍握著染血的木棒。
女孩原本只是路過,打算去秘密基地找妹妹,卻意外目睹一對男女虐待幼貓。她躲在違停機車後面,鼓起勇氣大喊警察來了,趁對方慌亂時迅速抱走小貓。
可惜跑不過大人,明明只差一個轉角就到大馬路了。
女人咆哮:「平常一堆亂餵貓的智障,弄得有夠髒!貓還越繁殖越多,煩都煩死了!還有智障小鬼出來搶!」
「這才不是可以虐待動物的理由!」
「還敢頂嘴!」
木頭斷裂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碎片飛散。
女孩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甚至發現男人看到她惶恐狼狽的模樣,竟然露出殘忍的微笑。
這時她感覺懷中的幼貓動了一下,牠醒了,拖著渾身血污想要逃走。
但牠傷得太重,即使拚盡全身力量掙扎,也沒什麼力道,她只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在發顫。
好可怕,可是她心中卻升起一股強烈的感情,她好希望能救牠,不想牠就這麼悲慘死去。
男人見她嚇到飆淚,輕撫她的頭,「唱首歌吧,唱得好,我就放過你。」
那隻手就像有蛇在腦袋上爬。她只覺得毛骨悚然,但是她內心強烈的冀求使她鎮定了一點。
她瞪大眼睛看著兩人,她不是一個人,她想保護這隻小貓。
「那裡!」她指著女人,拼命瞪大眼繼續唸著文字:「羅藝薇格水桶包,估幾⋯⋯偶菲力化妝包,然後香榭爾摳摳卡、卡許白金戒指⋯⋯」
男人一臉莫名:「這小鬼在唸什麼?名牌?咒語?」
她記得電視裡演過,不斷拋出資訊轉移壞人注意力的場面。
即便那樣讀皮包裡的資訊,令她眼睛使用過度而生疼。她仍然努力看著,閱讀出來。
「患者XXX小姐,檢驗項目,特殊項目無健保給付,淋病雙球菌核酸檢測,檢驗值陽性⋯⋯」完全陌生的名詞讓她舌頭打結,忍不住問:「淋病是什麼病?淋雨生病?叔叔你應該多關心阿姨⋯⋯」
男人愣住,望向女人。女人頓時脹紅了臉,緊抱住自己的包,像是裡面有什麼。
男人臉色一沉,伸手搶包:「藏什麼!包包給我看!」
「小鬼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是豬嗎?」
「XXX不就是你嗎!你去哪裡搞得!難怪我──」
場面變得混亂令她心中升起了希望,她腳不抖了,迅速爬起身,瞄準了規劃路線,蓄力準備最後一衝。
「她要逃了!」女人指著女孩大叫。
「誰還管她!」
男人搶到皮包,真的找到檢驗單,氣得打女人一巴掌:「臭婊子!」
「你自己也上酒店你還有臉打我!剛才一下都不敢打死小鬼,就敢打我!」女人憤怒尖叫:「覺得我不敢報警是不是!他媽的我現在就去驗傷,告死你!」
「去驗啊!那下也只打掉你臉上的粉而已!」
好在那2人吵得怒火沖天,自己打成一團,沒餘裕管女孩為何會知道,也沒再追上來了。
她繼續狂奔,尋找他人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