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拜託你放過我!」
一滴滴汗珠從女人的眉心滑落,她握緊拳頭任指甲刺入手心,精緻的五官隨著內心的痛苦而扭曲。
直到尖銳的匕首刺到她身上再拔開那刻,她才扯出聲尖叫。
「啊!」
黑暗中,她伸手摸了摸她被刺入的腰際,沒血,又是同樣的夢⋯
她伸手抹去額頭上的汗珠,冷靜告訴自己,現在妳叫做穆雨瞳,不是顏芯⋯顏芯已經死了,家破人亡。
而穆雨瞳,是個殺手。
她走下床到衛浴間打開浴室的電源開關,試著用冷水澆熄令她無法寧靜的火焰。
十年了,當年沒來由的屠殺,殘害了無數個達官貴族,而她的父親剛好是當時重要的警界高層職員,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全家就被殺害。
當時她才十五歲,正值花開的美好年紀,還記得那天,她放學到家後看見一片血流成河的景象,躺在血泊中的母親用著微弱的氣音對著她說,「跑。」
一個全身黑衣,拿著銳利匕首的男人轉頭看了她一眼,面罩下的眼神似乎帶著微微笑意,她想也不想地拔腿就跑。
滂沱大雨混雜著她的淚水,她用盡所有力氣跑到了離家不遠的橋下河濱,而男人臉不紅氣不喘,輕易地追到她身後。
眼帶笑意的男人高舉著匕首⋯往她身上刺,她晃著身子墜入河流之中,隨著水流飄揚,而後昏迷。
那是她有記憶以來,最後一次流淚。
睜開眼之後,身上傳來刺鼻的醫療氣味,她冷眼看著自己被綁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沒有驚恐,沒有疑惑。
她,被拯救了,而救命恩人,是一個殺手組織,專門培養對這個世間已毫無眷戀,心如止水的冷血殺手。
她痊癒後不斷地訓練殺手技能,快捷的敏銳度、快狠準的槍法、嚴格的體格訓練,仔細一看還是看得見身體上那用昂貴藥品治癒的刀疤。
人生已沒有了目標,只能忠效於重新賦予她生命的組織,用著她的新人生、新名字。
她想過,當時殺害她全家的人可能也只是個奉命行事的殺手,而她,現在卻也在做那個人當時做的事,命運捉弄人,但她有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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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思緒,她打開窗戶,靠在窗沿點了一根涼菸,嘴裡的煙霧隨著微風吹向燈火通明的街景當中,空氣中充滿了尼古丁的味道,她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