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抹了一把眼淚,姜紫吸了一口氣,用平靜的口吻答道:“這有什麼?你忘了,遺囑上只是說我要生個孩子才能繼承家業,可沒說,一定要先結婚然後再生孩子!“
“你是說……借種生?”。電話那頭的聲音先是驚訝,而後又迅速反應過來,高亢的說道:“對啊,阿紫,咱們早該想到這一條的!”
姜紫冷冷一笑,嘴角浮出的笑容便很有了幾分冷厲。“現在想到,也不算晚。”
一想到那個落在她臉頰上的耳光,她的心就一陣一陣的抽著疼。好,真是好,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他現在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下得了手了,自己又何必再顧忌那份原本就稀薄的父女之情?
這世道,男人統統都是白眼狼!可她姜紫卻不是母親那樣美麗而脆弱的菟絲花,她是帶刺的火玫瑰。哪個男人敢來采她這朵花試試看,保准讓他一不留神就做了花下鬼!
“那明天晚上我們幾個人一起吃頓飯?順便商量一下你這事。”
“好,先這樣吧,我快到了,電話聯系。”
“嗯,拜拜。”電話那頭的人收了線,車廂里一片甯靜。
真的要借種生子?——好吧,這事倒也沒啥,不過,去哪里找合適的對象?算了,到時候讓白露她們幾個幫忙出謀劃策一下,船到橋頭自然直。搖搖頭,咬咬牙根,還是先回去把手上的事情處理一下再說,姜紫踩下油門,將車徑直駛往自己在市區的小公寓。
香檳色的豪華汽車,平穩的行駛在出城的高速公路上。
坐在副駕駛位上戴著深色太陽鏡的男子,借著後視鏡的折射,小心的窺了一眼坐在後座上的白衣男子。
如墨的長發,妖嬈的披散在他修長健美的肩上。白皙的十指捏成兩朵曼妙的蓮花,柔軟的雪白漢服飄逸垂墜,縱使是在這微微有些顛簸的汽車後座上,他也不忘調息練功。
若不是墨鏡男子恰到此時移開了眼神,幾乎就可以看見那一雙陡然睜開的琉璃美目。
那是一雙黑如鴆鳥羽毛的眼,偏又透出一點點清冷的寂色,以及,一絲驚惶與戾氣。
真是沒想到,他還是會再度想起那個女人。
風魅姬——這個賤人!
想到這個名字,他只覺心口一陣冰冷的寒意往上湧,抬起纖纖玉指從車載小冰箱里給自己取了瓶水,車窗外斜陽照暖,季節正是一年之中最炎熱的酷暑,而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時間過的真快,這是有多久了?
這麼漫長的時光,仿佛只是彈指而過的霎那芳華。
有多久,沒再做過這個夢了,再回到這片曾經熟悉的大地,他居然夢到了風魅姬,而且是在那樣的夢境里面。
他已被冰雪封印了的身心,居然在剛才那樣短暫的一個夢境里,生出了一絲情欲。
“魅姬。”
朱紅的唇中輕輕吐出那人的名字,白玄冰一仰頭將杯中的水一口氣喝光。
窗外是南國的花城,這樣的季節里,綠樹成蔭繁花似錦,就連空氣里,都隱隱漂浮著幽幽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