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n,在做什麼?】是YJ傳來訊息。
【準備實習工作的事情,這次的委託人要辦個婚前派對,我們幫她策劃活動。】
【聽起來很有趣,看來妳最近很順心。】
【也不全然。】
【怎麼了?】
我打字的手忽地停下,片刻,又繼續傳訊息回覆他。
【我身邊有一對戀人,因為一些原因分開了,一個已經迎接新生活,另一個卻仍無法忘懷,但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迎接新生活的那個人快樂嗎?】YJ問我。
我遲疑了,小舅他是否喜歡他現在的生活?
他說這裡很好,工作內容也是他最喜歡的攝影,作為專業攝影師薪水也不錯,應該是好的吧?
見我沒有回覆,他又傳來:【如果有新的生活,那就欣然接受吧,人是不斷往前走的,停留在過去的人,是最痛苦的,因為沒有任何其他的可能。】
我反覆品味這番話,我是否也該往前走呢?
大三結束,又過了一年,我在實習結束後和公司同事一起去喝酒慶祝。
這天特別興奮,大家喝的很開心,然而酒精作祟,醉意上頭讓整個世界都像在旋轉一樣。
酒吧裡有來自各個地方的人,不乏有些不懷好意的份子,我看見他們虎視眈眈的視線,有些害怕,向公司同事打招呼後便叫車準備回家。
當我踏出酒吧便被人拉住。
我回頭是一個高壯的白人男子,他叼著一根煙,表情不善,嘴裡似乎碎念著什麼,但我沒聽清楚。
我嘗試掙扎,但他的力氣很大,若是清醒的時候,我也許還能掙脫但強烈的暈眩感讓我使不上力,眼看他就要將我拉到角落,我大聲吶喊,但卻被搗住嘴巴。
怎麼辦?救命!誰來救我?
我在心中慌亂地求救,腦中跑過許多想法,思考自己可以用什麼防身的武器自衛。
「Oh,SHIT!」我聽見男人吃痛的聲音。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帽踢的人,他拿著一根木棍痛擊剛剛抓著我的白人男子,他把那個白人男子打跑,白人男子怒罵髒話連滾帶爬地逃跑,原本他還想繼續教訓他,但我拉著他請他幫我叫車,我經過方才一陣掙扎全身無力,他便這麼攙扶著我。
「Are you OK?」他說,卻是個女人的聲音,我看不見她的臉,視線也很模糊。
沒多久車來了,她讓我坐上車,我報了地址,她和我一起搭車。
可能是因為方才緊張駭人的經過,身體放鬆後特別疲累,我坐上車沒多久便闔上眼睛,恍惚之際,總覺得這個人有些熟悉。
再次醒來,已是隔天早上,我從床上醒來,左顧右盼、頭痛欲裂,起身發現床頭櫃有張紙條。
【我覺得果汁比較好喝,而且不會醉。—— YJ】
欸?是他?那個穿著帽踢的女人是YJ?
「Wen,妳醒了嗎?」室友May站在房間門口問我。
我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昨天那個穿帽踢的女人帶我回來將我交給May,還留了張紙條。
原來她就是YJ。
「May,妳有看到她的長相嗎?」
「沒有,她沒有把帽子脫下。」她思索著。
「好吧。」我揉揉太陽穴。
自從這件事開始,我就越來越好奇,YJ是個女人,不僅欣賞我的作品、經常為我打氣,還救了我一命,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要這樣幫我呢?
也是從這件事開始,YJ不再是個遙遠的名字,而是一個親近的朋友。
這天,YJ又傳來訊息。
【Wen,在幹嘛?】
【要去野餐,好久沒曬曬太陽了。】
【真好,風景一定很棒。】
【妳哪裡沒有出太陽嗎?】 我問她。
【嗯……有,但沒辦法曬太陽。】
【為什麼?】
我突然想起那個人,她也沒辦法曬太陽,原來曬太陽是一件這麼不容易的事嗎?
良久,她回覆:【怕曬黑。】
我看著她的文字失笑。
年底,我還是和姜磊一起回國,拒絕他的隔天,他很鄭重地為他唐突地親了我而道歉,我也為
我的那一巴掌向他道歉。
儘管沒能在一起,我和姜磊還是朋友,畢竟也都是相處多年的兄弟了,我們都不想因此失去一段友誼。
回國當天,我們就和李晉安還有顧弦音吃飯,發生了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唉。」李晉安趴在桌上嘆氣。
「你幹嘛?」我問他,難得見他這麼失落。
「太受歡迎也是煩惱,是吧?」顧弦音臉上帶著壞笑調侃他。
「什麼意思?」姜磊也問。
顧弦音告訴我們,李晉安在網路上認識一個很聊得來的女網友,和她認識了大半年,上個月好不容易見到對方,結果對方居然是一個男生,還是陽光有型的帥哥。
「欸,人家條件也不差好不好。」顧弦音用手肘頂他,很明顯是幸災樂禍。
「喜歡你去跟他在一起啊……」李晋安垂頭喪氣。
「才不要,女孩子可愛多了。」顧弦音嗤之以鼻。
「噗!哈哈哈哈哈,原來你的桃花都開在同性了。」姜磊笑出眼淚。
「你不喜歡的話就拒絕他吧。 」我說。
「 嗯……」他看起來還是無精打采。
「你在糾結什麼?」姜磊問。
李晉安大嘆一口氣:「吼——可是我很久沒有遇到這麼聊得來的人,怎麼偏偏是個男的啊,還是個同性戀!」
「怎樣同性戀礙到你?」顧弦音說。
「沒、沒有啦,可是……我只是覺得很不習慣……」李晉安彆扭道。
「所以呢?你怎麼跟他說?」我問他。
「沒說啊,我現在不敢接他電話,我、我不知道怎麼跟他說。」
「就說你喜歡女的啊。」 顧弦音理所當然。
「可、可是……他跟我告白的時候那麼認真,他會很難過吧?他會不生氣打我啊?」李晉安越說越誇張。
「等等,你什麼時候這麼細心還會顧慮到其他人會不會難過?」姜磊手來回撫著下巴,意味深長。
「嘖嘖,不單純。」 顧弦音跟著附和。
「你不喜歡他是因為他是男的嗎?」我問他。
他󠄊󠄀󠄃󠄎沒󠄊󠄀󠄃󠄎有󠄵󠄀󠄀󠄂說󠄫󠄊󠄷󠄩話󠄓󠄸󠄭󠄼。󠄀󠄹󠄇󠄧󠄔󠄤󠄲󠄆󠄓󠄬󠄞󠄾󠄓󠄉󠄺󠄺󠄧󠄹󠄎󠄵󠄓󠄇󠄉󠄅󠄨󠄥󠄜󠄉󠄲󠄔󠄫󠄚󠄰󠄁󠄀󠄩󠄭󠄢󠄅󠄌󠄏󠄁󠄰󠄑󠄧󠄑󠄝󠄴󠄌󠄑󠄻󠄓󠄴󠄰󠄶󠄤󠄦󠄔󠄟󠄝󠄎󠄐󠄢󠄙󠄸󠄑󠄍󠄣󠄠󠄣󠄸󠄦󠄱󠄅󠄮󠄅󠄴󠄨󠄮󠄶󠄠󠄆󠄚󠄰󠄘󠄎󠄠󠄽󠄣󠄏󠄩󠄌󠄈󠄤󠄏󠄆󠄀󠄱󠄌󠄼󠄣󠄖󠄂󠄛󠄐󠄀󠄥󠄢󠄢󠄫󠄻󠄾󠄳󠄠󠄽󠄳󠄲󠄆󠄆󠄖󠄟󠄳󠄔󠄔󠄜󠄢󠄍󠄽󠄲󠄨󠄃󠄞󠄭󠄭󠄥󠄸󠄄󠄴󠄝󠄿󠄇󠄶󠄎󠄎󠄻󠄷󠄪󠄙󠄽󠄋󠄦󠄶󠄧󠄷󠄲󠄺󠄏󠄑󠄾󠄢󠄩󠄙󠄸󠄘
「算了,不喜歡就拒絕他,別吊著人家又不給答案。」顧弦音說。
李晉安低著頭像是在思考,我看著他想起阿明叔叔,看來不是每個一廂情願都能得到回應。